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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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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泣的條件麽?我可是在幫你們。”

“你未免太過自大。你雖然能拿回骨泣,但是你不用這種手段,能破得了蘇和蒼術的契約嗎?”

“這還需要破嗎?”謝笑仰天長笑,“我該說你們太可笑,還是太無知?

“這個人,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縷頭發,都是我創造的。冤魂厲鬼而凝的魅,又怎是你們這下雜碎所能相比?” 謝笑的口吻無限得意自豪,像藝術家訴說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他走到蒼術身邊,垂下眼瞼看著蒼術的身體,下一秒,手已經深入到蒼術的衣襟裏,來回輕撫,“蒼術,我知道你恨我,現在你恨不得我魂飛魄散,恨不得我五馬分屍是吧?”

謝笑又兀自低笑,“你越恨我,我越高興。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可是現在,你擡起眼睛看一看,你還能保全誰?……你還有勇氣去看你的人嗎?真是可笑……我說過,是我創造了你,你註定會臣服於我。”

蒼術只擡了擡眼皮,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那張英俊的臉,就像是白玉雕刻的,表情沒有一分一毫的改變,冷漠木然。

謝笑口中的每句話蘇澤夏都感到分外煎熬刺耳,遙遙望著那只住滑進蒼術衣襟裏的手,蘇澤夏幾乎立刻就想提著劍向謝笑刺過去,面色越發陰沈,一咬牙,冷聲道,“謝笑,蒼術既然選擇了你那邊,即日起再與我無任何瓜葛,今天我來這裏,你還是暫且把你們倆之間的恩恩怨怨往後放,容我們先看到李沐風再說。”

謝笑乜斜著蘇澤夏,一步一步,朝著法陣中央的張子濯走過去。“那,你們就看好了!”

“後退!!!”赤芍警惕地低吼道,周身赤紅毛發越發紅艷,警惕地豎起尖耳,以身體擋在蘇澤夏和肖鳳薇面前,“這是專門對付魅的陣法,我也只是有所耳聞,不曾見過真正的施法過程,你們千萬不要進入到這個法陣裏面!”

謝笑望著赤芍,嘴角不屑地扯出冷笑,“若不是顧及到李沐風身體和靈魂的完整,哪裏用得著這樣麻煩,對付你們,讓飼主和魅直接粉身碎骨豈不是更簡單?哈哈——”

笑聲漸近,張子濯擡起頭,盯住謝笑,此時,他的臉反而平靜了下來,他安靜地躺在地上,雖然他不知道謝笑到底要幹什麽,卻已經明白,今天,自己在劫難逃,或許他就將終結於此。

謝笑已經站在眼前,張子濯淒慘一笑,撕心裂肺地大喊出一聲:“茯神!快逃!!!”

淒厲的叫喊聲劃破空曠的天空,頓時,麥田裏覓食的鳥類,撲撲簌簌,驚騰而起,四下逃散。

下一秒,在謝笑的微笑中,他的手已經穿過張子濯的胸膛,直掏心肺!

張子濯張開嘴呼喊的那一聲,以及瞪大擴散的瞳孔,是他最後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那張美麗的臉龐上。

他的頭,軟軟地垂倒在地。

66、養育我的亦毀滅我(五) ...

震懾地楞望謝笑手腕淋漓的鮮血,淌了一地,任誰都沒有想到謝笑會這樣的辦法將張子濯的心臟掏出來,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蘇澤夏吞了唾液,咬緊牙關,他隱隱預測到張子濯可能會死,再三定奪還是和程墨選擇了犧牲張子濯來換回李沐風。當預想的後果真正發生擺在眼前,又殘忍發指,令人難以接受,血腥揚了整個天空,蘇澤夏喉嚨作嘔。張子濯算計一生,竟然落得個如此下場。

蘇澤夏又一次不自覺地,緊握了手中的長劍,這個動作不知被重覆了多少次,這把劍是支撐他力量是源泉,他沒有後悔,亦不會愧疚,張子濯罪有應得。只是,從現在起,不僅僅是謝笑,站在這裏的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張子濯的血液。誰又能真正白衣純雪?

茯神吞噬李沐風的魂魄之時,是應有想過今日?

張子濯和蘇澤夏同為飼魅之人,終究是一條路上的,張子濯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蘇澤夏對待不擇手段的人同樣可以狠心。在這個食物鏈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謝笑睥睨地勾起唇角,手腕一轉,猛的抽回手臂。離開胸膛的剎那,鮮血噴勃而出,染紅半片土地,他的手掌上,托著一顆鮮血琳琳的心臟!

炫耀一般,謝笑高舉那顆不再跳動的心臟,狂笑:“茯神!今天你明知會死,也不可能再看下去了吧!”

一切似乎都在謝笑的掌控之中,果然不出所料,話剛落音,一道身影從一旁隱蔽的麥叢飛起,寒光一閃,劍風直逼謝笑。

果然是茯神!

謝笑定猜到他蟄伏在周圍,尋找機會救出張子濯,只是茯神沒有料到謝笑下手這樣快,沒有分毫前兆。

謝笑看到李沐風顯身,得意揚眉,眸色一沈,口中開始迅速念念有詞,將那心臟越捏越緊,“撲哧”一聲,心臟擠破,血液順著手臂淌下來,染紅了謝笑整條臂膀,眼見李沐風飛身入法陣,鋒利長劍就要刺中謝笑。

謝笑勝券在握,面露狂色,口中咒語不減,倏然,法陣紅光大盛,獰笑一聲,一把捏碎手中的心臟。

李沐風飛身上前的身形猛地一滯,當啷一聲,手中長劍掉落在地。

“我就知道,明知會死,你也一定會出現……真是一對苦命鴛鴦。”謝笑陰沈沈笑著,像對待一只狗一樣,踢開張子濯的屍體,將碎裂的心臟丟在陣法正中央。

這陣法或許真的是妖魅的克星,茯神全身顫抖不止,他掙紮彎身,想拾起地上的長劍,額頭冷汗淋漓,身體卻不能挪動半分,半響,茯神不再反抗。

那張曾經屬於李沐風本人的桃花眼高挑飛揚,透著一種絕決的光,他黯然垂眼,“終究還是會這樣……好不容易得到的身體,原來不過是黃粱一夢。”

“無法凝成實體的魅,真是可憐呢……”謝笑嘖嘖一聲。

茯神深情凝視地上張子濯的屍體,哀傷痛楚,他淒然地笑了,眼神也泛起溫柔,“不過……已經夠了 。

“我說過,勿論哪裏,我都會陪著你。即使你去了,我也不想和你解除契約,只是,我是魅,假以時日,我定會忘了你的樣子……”說完,茯神任命地閉上雙眼。

不再掙紮,徹底放棄。

“你能這樣想最好,落在我手裏,還是不要折騰了。”謝笑哼了一聲,拾起程墨扔掉的匕首,站立到法陣中央,手直接握住刀刃,將自己的血灑在心臟的碎肉上,“李沐風的魂魄若沒有我幫你,你根本吃不下他,命裏註定,這具身體不該歸你。”

謝笑臉上含笑,目光冷愈冰雪,彎下腰,以手指用自己的血在那稀稀爛爛的碎肉上畫出一個模糊的字符。當最後一筆畫完,指尖剛剛離開地面。破碎的心臟瞬間化成一小灘難以分辨的黑血,這烏黑的一團在一地的鮮紅中顯得極其突兀,緊接著,布滿整個法陣的至陽之血,開始沿著扭曲的咒符流動,像是潺潺涓涓的細流,源源不斷一般,向著中央匯聚。

紅光越來越盛,金色的麥子映成妖艷的絳紅,隱有黑氣繚繞,無風自動,搖起千層波濤。

謝笑推了一把茯神,茯神踉蹌,一腳就踩上那由張子濯的心臟化成的血水之上,至死都要塌在心愛之人的心臟上,還有比這更加令人痛苦的事情嗎?

腳下瑩瑩紅光,如識人一般,根根血絲好如大樹的根須,迅速爬上茯神的小腿,茯神始終閉著雙眼,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謝笑也不看他,雙眼微闔,又開始口中喃喃,語速也越來越快,嘰裏咕嚕全然不成句子,最後一個詭異的怪音高昂一落,雙目猛地睜開,殷紅如血,高舉青銅匕首,剎那,捅進李沐風的胸膛!

“啊——”站在陣法外的人看到這一幕倒抽涼氣,因欺騙而爆發的憤怒隨之起,蘇澤夏幾人也不管這陣法利害,立馬有沖進去之勢。

謝笑註意到身後的殺氣,立刻制止道,“你們若還想留住李沐風的魂魄,誰都不準踏進這個陣法半步!”

說完,他松開手,退後一步,刺入胸膛的青銅匕首倏地化為數道青虹,相互交錯,胸前亦不見血跡,接著,李沐風的頭隨之耷拉在一旁,肩膀松懈誇下,雙手軟綿綿垂落,如同吊死之人。

“想要茯神離體,這是必然的過程。”謝笑說。“一縷魂的消亡,另一縷魂魄的回歸!”

青虹如煙,不消片刻便淡了下去,染血的麥粒宛如雕刻在地上一般,氤氳出絲絲黑氣,瑩瑩暗紅,蘇澤夏的視線逐漸被遮住,明明如此近的距離,卻只能勉強辨認兩個人影。

“謝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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