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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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對自己,進行著告別儀式。

然後,蘇澤夏拿起劍,手絲毫沒有顫抖,也沒有絲毫猶豫地,往樓下走去。

今天,是去接回父親和李沐風的日子,謝笑果然沒有食言,在蒼術消失的第三天,他們就收到謝笑傳來的口信。在城郊一片廢棄的農場,當面放人。或許,這次見面,在謝笑眼中不過是對他們嘲諷和炫耀的機會。

是不是越不是自己的東西就越想要,越是無法觸及就越想伸手。如今,蒼術已經如謝笑所願,回到他身邊,想必謝笑一定很得意吧。

所有人,所有事,必須有一個了結。謝笑,你未免也活得太恣意太猖狂了些。

想到這裏,蘇澤夏恨由心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利刃。

當蘇澤夏與茅黛青程墨一同坐上車的時候,心裏異常平靜,或許 ,一個人一旦想明白那一點,就什麽都不會在乎了。

轎車很快飛馳在通往郊區的道路上,穿過水泥叢林,穿過大片的田野,接著是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麥田,車子正開往越來越偏僻的地方。`

蘇澤夏一路望著窗外,無論茅黛青交代什麽,他都點頭稱是,茅黛青一再告誡不要做出過激的事,蘇澤夏乖順的說好,然而面容始終沒有波瀾。倒是程墨,不時從後視鏡掃上幾眼蘇澤夏,眉頭越擰越緊。

稻田,光禿低矮的荒山,又是稻田……一路風景單調重覆,車子就在這樣的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最後穿過一條隧道,離開主幹道,拐上另外一條僅夠一輛車通行的小路之後,車子沿路邊停了下來。

“按照謝笑所說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放眼望去,這條小路是僅有的一條路,逼仄地通向麥田深處,路的兩邊是大片金燦燦的麥子,在這樣豐收的時候,卻是了無人煙。遠遠能望見麥田的中間有片打谷場,屹立在打谷場中間的老舊水塔像是隨時要坍塌似的。

蘇澤夏指著水塔,問道,“就是那裏吧?”

“恩,”祁焱瞇著眼睛,“這麽個地方,真要打起來還真不用有所顧及。”

“我們只管接人,”程墨說道,“最好不要動幹戈,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謝笑一放人我們就走。”

“你覺得謝笑會輕易放人嗎?”祁焱冷笑了一聲,“蘇子真也就罷了,他是個普通人,一個籌碼而已,謝笑沒必要拿他怎麽樣。但是那個李沐風本身就很覆雜,我不相信謝笑有本事令已經附身的魅割離宿主。茯神附身,等於是附魂,如果強行離題,只怕你那位朋友也不好過。”

程墨聽到這話臉色很快黑了下來,其實對於這件事的顧慮,彼此都是心照不宣,雖然謝笑說有辦法讓茯神離開附體,但是已經這麽長時間了,附體與被附體,兩個不同魂魄互相嗜殺吞噬,強行分割開到底會怎麽樣,誰都不敢妄加猜測。而今,祁焱毫無顧忌,□裸地將問題擺上臺面說了出來,令所有人心裏又是一沈,他們本就是被挾制和被動的。

赤芍不安地咆哮了一聲,紅光一現,現出妖獸真身,火紅的毛發耀的麥田都快要燃燒起來,一雙碧綠魔瞳緊盯著祁焱,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即使今天李沐風若依然是茯神茯神,也要把他帶回來。”

“那是你們的事,我只是來看看蒼術到底玩什麽把戲。”祁焱攤了攤手,表情並不輕松,頓了頓,他又望了望不遠處殘破的水塔,自言自語道,“蒼術,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向打谷場走去,眾人相互對視一眼,憂心忡忡,也立馬跟上。

走了不到片刻,打谷場就完全出現在視野裏,不過百來平方,四下裏散落著麥穗,蘇澤夏只一眼,就望見那個令人朝思暮想的男人,牙齒在下一秒驀地緊緊咬住。

男人就站在謝笑身後,蘇澤夏想在那雙眼睛裏找到熟悉的痕跡,哪怕是一個交流的眼神,或者一個隱晦的暗號也好,然而,那個男人根本沒有正眼看他,蒼術面色寒冷如雪,目光飄渺,也不知道看向何處,淡漠的令人心酸,才幾天不見,仿佛已經形同陌路。蘇澤夏側過臉,竭力自己不去看那個站在謝笑身後的男人,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失意,他深怕自己一但停留在那個男人視線裏哪怕只多出一秒種,就在也挪不開了。

而謝笑,他悠閑地將雙手負在身後,一臉淡淡的笑意,站在那裏,仿佛是在迎接最熟悉的老朋友,這志在必得的模樣令蘇澤夏惡心的想吐。

蘇澤夏心底又悲又憤,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手握的死緊,手心裏全是汗,那恨意幾乎要把劍柄融穿。他壓低幾欲走調的聲音,開口道,“你約我們來這裏,是不是打算好好兌現你的承諾了?”

謝笑風輕雲淡地一笑,視線在在眾人身上一一停留。“那要看你們的態度了。”

蘇澤夏猜不透蒼術究竟和謝笑達成了什麽協議,至少,他不相信蒼術是真正回到謝笑身邊,於是沈聲反問,“到這個時候你還想刷什麽手段?蒼術不是已經在你身邊了嗎。我爸爸和李沐風呢?”

謝笑輕笑了一聲,舉起右手,打了一個手勢。

蒼術看到那手勢,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身後的水塔,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門洞裏。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不可置信,言聽計從的蒼術讓人幾乎不敢相信是他。赤芍不安地以前爪刨地,幾個人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一股寒意從腳底沖上腦門,蘇澤夏幾乎要絕望了。

看到蘇澤夏的死灰的表情,謝笑得意地笑了笑,說,“放心,只要你們繼續合作,人我會放的。”

繼續合作?什麽意思?不等蘇澤夏細細領會這句話的含義,蒼術已經從水塔的門洞裏抱出一個昏迷的中年男人,放到地面上,一個閃身,又從新站立在謝笑身後。

那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蘇子真。

“你對他做了什麽?”茅黛青有些失控,嘶啞地沖著謝笑吼了一聲。接著撲到地上,扶起蘇子真。

“你放心,我只是讓他昏睡了一陣子,等他醒來,也不過是以為黃粱一夢,我怎麽可能會對曾經合作過的夥伴狠心呢?”謝笑哈哈一笑,“若不是和你合作,我未必能重新得到蒼術,這也得感謝你的好兒子,哈哈。”

聽到這句話,茅黛青身形一滯,臉色蒼白。雖然蘇澤夏原諒了她,可她心中一直有愧,當年若不她鬼迷心竅,和謝笑達成協議,又怎麽會有今天這悲慘結果。一人債,一人償,冥冥之中;老天註定不會放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小修了下~~~

64、養育我的亦毀滅我(三) ...

蘇澤夏欲上前幫助茅黛青扶起蘇子真,被茅黛青一個手勢拒絕了,她神色銜悲茹恨,卻是別過臉,愧疚得不敢去看蘇澤夏,如今被人嘲笑,她也無話可說,一切咎由自取,只是哽道,“你爸活著,沒事。”

他們幾人已經被吃的死死的,謝笑處處威脅,而今又受他挑撥離間,冷嘲熱諷,哪裏讓人吞得下這口氣,蘇澤夏惱羞成怒,推開茅黛青拒絕的手,不容她再說什麽,強行扶起蘇子真,站起來,冷冷直視著謝笑,恨聲道,“你囚禁我爸爸,現在又在這裏妖言惑眾,你是伏羲後人,怎麽一點沒有伏羲的胸襟?”

蘇澤夏轉眼看了一蒼術一眼,蒼術依舊是一副冷眼旁邊面無表情的模樣,只好咬了牙繼續道,“蒼術已經回到你那邊,按照約定,你就要放了我爸爸和李沐風,現在李沐風人呢?”

謝笑的笑意也冷了幾分,說道,“你是個聰明人,道有些自知之明,若是一開始就這麽配合,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你的父親也能少受些苦頭。蒼術的確是回來了,不過……”謝笑話音一轉,右手伸出攤開,“骨泣呢?”

一行人都是一怔,心中大吃一驚,難道骨泣是在蒼術自己手中,他並沒有把骨泣給謝笑?蒼術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蘇澤夏不露聲色地看了蒼術一眼,蒼術木然站在那兒,沒有任何眼神交流。蘇澤夏大腦飛速思考,一時也無法知道蒼術到底要幹什麽,只好拖延道,“你先放了李沐風!萬一我給你了骨泣,你卻無法把茯神自李沐風身體中分離。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空有海口?”

謝笑的視線緊緊鎖住蘇澤夏,目光鋒利冷酷,他爽朗笑道,“我謝笑想要辦成的事,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落空過。”

說完,他側頭對蒼術吩咐道,“把他們帶出來。”

蘇澤夏註意到一個詞,謝笑說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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