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金輝被敲門聲驚醒，她穿好衣服，看海娃還在熟睡中，她趕緊穿好衣服去開門。

小青推一把金輝，她沖進去喊著：

“海娃，你給我出來，你說你昨晚為什麽不陪著我，要知道我可懷著你的孩子，是你的親骨肉啊。”

小青沖進屋裏，看到海娃在床上睡著，她掀開被子又看到海娃赤身露體的，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捶打著海娃說：

“以後你不能和你老婆睡，我不讓你和你老婆睡，我不讓你睡。”

“你鬧什麽？”海娃起來說，“一大早你就來哭嚎。”海娃往外推著小青說，“你快走。”

“你騙我，你騙我，你怎麽還和你老婆睡，你不是說你不愛她嗎？你不是說只愛我一個人嗎？”小青傷心的看著海娃說，“你說你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脫光成這樣呢？我可懷著你的親骨肉呀，你這樣對我，你今天必須給我說個明白，你要她還是要我。我會把你的孩子打掉去，讓你們家斷子絕孫。”

“夠了，你有完沒完。”海娃甩開小青，抓著衣服穿著，他來到院裏。

小青沖出來躺在院裏哭喊著，把這裏的大人小孩都驚醒了，都跑來看熱鬧，院裏站滿了人，院墻頭上也爬滿了人。

金輝站在院裏看著小青，小青在地上翻滾著哭著。

“小青，你冷靜一點，你這樣的情緒對孩子不好。”金輝說。

“我能冷靜嗎？”小青忽的站起來說，“我懷了海娃的孩子，他還回來和你睡在一起，這能讓我冷靜嗎？”

看熱鬧的人們都哄笑起來。

“小青，你說你要海娃什麽？”

“我要海娃，”小青忽的起來摟著海娃親吻一口，她又說，“我還要擁有這裏的一切。”小青又看著金輝說，“不過，金輝，我聽海娃說你的處境很不好，連老家你也沒有臉回去。那我就可憐你在那兩排房子裏給你一套房子住。金輝，那兩排房子有我一半的錢，所以你只有住的權利，至於你們的生活費以後只有你自己去掙了。金輝，我告訴你，你如果再看海娃一眼，我撕破你的臉，我會把你母女倆都趕出去的。”

“小青，謝謝你的憐憫，你真幸運讓你遇著我這樣什麽也不愛爭奪的女人，一個傻女人，一個神經有毛病的女人。小青，你的願望都會實現的。”金輝說。

海娃抓著小青往外推著，小青掙脫著要打金輝。海娃打了小青幾耳光說：

“我讓你再胡鬧，你想把孩子打掉就打掉去，不要來這威脅我，我海娃什麽也不怕。”

小青捂著臉不哭鬧了，金輝看著小青心想：“是該了斷的時候了。”金輝進屋裏去。

“海娃，你幫幫我好嗎？”金輝抱著一個箱子往外走著，海娃拿把鐵鍬跟著。

小青沖過去奪過那個紙箱子說：

“怎麽？你想把錢轉移走。金輝你沒有權力帶走一分錢，你和海娃沒有結婚證，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

金輝看著小青心想：“你比我還了解我們，我還真的給忘了我和海娃還沒有拿結婚證，這裏還有什麽可留戀的，沒有結婚證這省去了多少麻煩呀。”金輝又盯著海娃看，她在心裏說，“這都是你給小青說的，你能玩轉女人嗎？女人都聽你的隨心所欲嗎？”

小青把紙箱放在地上，人們也都圍了過來想看一看紙箱裏究竟裝的是什麽。小青用雙腿護著紙箱，怕金輝奪走似的，她打開紙箱，抓起一塊紅布，看到的是一個骨灰盒，她驚嚇的往後退著驚叫著：

“怎麽是骨灰盒，金輝你不會把錢藏在骨灰盒裏吧？”

“臭娘們，你想錢都想瘋了。”海娃從小青手裏奪過紅布蓋在骨灰盒上。

“是的，這是我丈夫的骨灰盒。”

海娃看著金輝，不知道為什麽，海娃聽著這句話心裏很不舒服，他又拿著鐵鍬抱著骨灰盒跟著金輝出去。

金輝和海娃來到西邊戈壁灘，金輝往裏走了很遠，她看了一圈選個合適的地方，讓海娃挖著，金輝把鵝卵石抱過來。海娃說：

“金輝，你知道嘉寶在去南方打工之前，他去看誰了？”

金輝用雙眼疑問的看著海娃。海娃說：

“嘉寶去看秋蘭了，他還讓我去你們新房院裏挖了很多月季花，圍著秋蘭的墳墓種了一圈，我們倆在墳上坐了**。金輝，我就弄不明白，嘉寶怎麽不敢面對你，而去面對秋蘭。金輝，你能說嘉寶不愛秋蘭嗎？你能說嘉寶愛的是你嗎？”

“這有意義嗎？愛秋蘭又怎樣？愛我又能怎樣？死去的人已經安息了，活著的人再去追究他們的過去，那只會活在痛苦中。海娃，當你面對小青和我時，你能決定你愛誰，你能決定你不愛誰。海娃，你說用庸俗的方式來解決咱們三人之間的事，你能解決好嗎？海娃，你能給我一個完美的回答嗎？我們每一個人從出生都渴盼著有一個美好的人生，無論幹任何事，都夢幻著想成為美好，可命中註定要經歷什麽樣的人生，誰又能知道呢？從生命的開始，到生命的終止，誰能參透呢？在生活中有些要經歷的事情，是明明可知的，可讓我們感覺不到。有時有些事情我們用眼睛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可事情已擺在我們面前，誰也不知道怎麽去做才對自己有益處？海娃，這些天我們經歷這樣的游戲人生，我真的累了，我也厭倦了，現在我只想守著那份屬於我的幸福去快樂的生活，我那份幸福誰也爭奪不走。”

海娃沒有想到金輝會這樣對他說，海娃本來是想讓金輝抱怨嘉寶的，可他沒有想到金輝能這樣理解嘉寶，這是他心裏很不舒服。海娃又說：

“金輝，你就不應該想著給嘉寶買什麽公墓，早就應該埋在這裏，人死都死了，隨便埋哪都一樣。”

金輝搬著鵝卵石心想：“是的，人是死了，可你海娃還擾亂他們的靈魂幹什麽，我只想給嘉寶買塊墓地，這是我的心願，就因為咱們生活在一起，我無權支配錢去買塊墓地，每一次和你商量，你就要對我大吼。好了，我以後用不著跟誰商量這件事情了，等我守著我那份幸福，我就有權支配我掙的錢。嘉寶，你在天之靈安息吧，我帶著嘉嘉會常常去看你的。”金輝又看著海娃心想，“海娃，我理解你的所作所為，因為嘉寶與你毫不相幹，可嘉寶是我深愛的人，是嘉嘉的親生父親呀，只有把嘉寶的骨灰盒埋到公墓，讓嘉嘉知道她的親生爸爸在那裏，我和嘉嘉常去看看，我的良心才好受一點。”

海娃挖好了墓坑，金輝把嘉寶的骨灰盒連箱子一起放進墓坑裏，用沙土蓋上，又用鵝卵石壘了一個大大的墳墓。

金輝和海娃無言的往家走，海娃看一眼金輝說：

“金輝，我求你先忍一忍，如果你不想和小青住在一個屋裏，那兩排房子你任意選一套住著。我也想好了，你住遠一點也清靜。”

“海娃，這就是你對我們母女倆的可憐嗎？太讓我感動了。海娃，謝謝你。”金輝親吻著海娃。

“怎麽能扯上可憐呢？你是我的老婆，這是我的職責。”

“呵，真讓我驚訝。海娃，責任怎麽會飛進你的腦袋裏，我希望這種責任能在你心裏紮根發牙。”金輝高興的拍著手說。

“誰說我沒有責任心，當年我帶你出來......”

“好了，好了，”金輝打斷海娃的話說，“你對我的恩情，我都在心裏記住的。”

“金輝，你是理解我的，這兩天的吵鬧快把我煩死了，在小青沒生孩子之前，晚上我就不去你那，你就不知道小青那臭娘們多能鬧騰，咱們這樣天天吵，人家也笑話，小青那臭女人一會也離不了男人。”

“不是臭娘們，不是臭女人，是小姑娘。我們海娃真的有能耐有魅力，那麽小的姑娘愛你就愛的那麽深。”

“金輝，一切都等小青生完孩子再說。”

“等小青生完孩子怎麽樣？”

“讓小青走人，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小青會聽你的？”

“她敢，是她自願要給我生孩子的，她不走人，我擰斷她的脖子。”

“你真的把你當成君王了。”金輝笑了起來。

回到家裏，小青在商店站著，小青說：

“金輝，我把你和你女兒所有的東西都裝進皮箱裏了。我命令你現在就走人，這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你。”

“小青，你給我閉嘴，你再說一句，我打爛你的嘴。”

金輝進屋裏去，海娃跟在後面給金輝說著好話，小青也氣呼呼的跟著。

“小青，”海娃指著小青的鼻子說，“以後金輝住那邊去，你懷著孩子，得註意身體，這商店買東西，收廢品什麽的讓金輝看著，你若是再敢罵金輝一句，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小青你聽好了，把金輝的東西先拿屋裏去，等那邊騰出房子，金輝在搬過去住。”

“我受不了啦，你這個大騙子，你就忘了你怎麽給我說的。”小青怒吼著，“好，讓金輝住這也可以，可你不許和她睡覺，我若發現你晚上跟她睡覺，我砸爛她的床。”

“小青，你不是在這大聲吆喝，你床上的功夫好嗎？我們都是木頭人，海娃喜歡和你睡覺。海娃愛的是你，怎麽？現在你沒有自信了？”

“有沒有自信，反正我知道海娃愛的是我，他怎麽沒有讓我住那邊小房子去，怎麽叫你去住。金輝，我想這些就不用我明說，我知道海娃愛的是我。”小青摟著海娃的脖子說，“海娃，我餓了，你的孩子也餓了，快讓金輝給我們做飯去。”

金輝又去商店把錢整理好，有兩千元錢，金輝把錢遞給海娃說：

“海娃，這是店裏的兩千元前，你一千我一千。”金輝拿著錢又拉著皮箱往外走。

“金輝，你要幹什麽去？”海娃接過錢說。

“我想回老家去。”金輝說。

“海娃，你不能讓金輝帶走一分錢，這錢咱們得養孩子用，讓金輝和她女兒要飯回老家去吧，在路上餓死才好呢。”小青跺著腳說。

海娃楞在那裏，他沒有想到金輝要回老家去，不是給金輝說好的，等小青生完孩子再說嗎？海娃拉著皮箱不讓金輝走。

“小青，海娃是怎麽給你說的。”金輝看著小青說。

小青看看海娃又看看金輝，她說：

“海娃說會讓我和孩子幸福的，海娃還說他很愛我。”

“可海娃給我說等你生完孩子，就讓你走人。”金輝說。

小青發瘋般的廝打著海娃哭喊著：

“騙子，騙子，你是個大騙子。海娃，你不是說你不愛你老婆嗎？你愛的是我嗎？你在騙我，海娃，你想等我生完孩子就甩掉我是嗎？我住在這裏永遠都不會走的，要走人的是金輝，而不是我。”

金輝來到外面，胖嫂幾個女人跟著金輝，她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海娃，你不要讓金輝帶走一分錢，去把金輝手裏的錢搶過來去。”小青沖出來說。

海娃想：“金輝想回老家，他以後就別打算和金輝生活在一起了，出了這種事，金輝的爹爹也不會答應讓女兒再嫁給他的，不能讓金輝回老家去。我是得把金輝的錢奪回來，她身上沒有錢就回不了老家。金輝最多出去轉一圈還會回來的，在這裏沒有錢是寸步難行的。”不容海娃再去多想，他沖過去搶奪金輝手裏的錢。金輝把錢摔在海娃臉上，海娃又緊抓著她的皮箱不放手，金輝狠狠的打海娃一耳光，她絕望的說：

“海娃，這輩子咱們倆誰也不欠誰的。海娃，你可別忘了我們家地埋的空棺材，可是你親手埋到地裏的，難道你想再親手把我送進棺材裏嗎？”

聽到這話海娃心裏猛的一沈，他松開了雙手，他無奈的站著歉意的看著金輝，又不知道怎樣的看著金輝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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