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關燈
海娃和小青相跟著往家裏走著,快走到家,小青故意在人多處親吻著海娃,還依偎在他身上。海娃看看人們看他的目光,他不情願的推開小青。

他們走進商店,海娃甩開小青的手。金輝剛好看到這一幕,她氣的顫抖著手抓起麻布擦著東西,她故意裝著沒有看到他們。

“金輝,嘉嘉呢?”海娃說。

“可能出去玩了。”金輝沒有擡頭說。

“小青想嘉嘉了,來看看嘉嘉。”

“小青來了,快去後面屋裏去。”金輝擡頭看著小青,又看到擠進來滿屋的人,金輝知道這是人家來看熱鬧的。

海娃看進來那麽多的人,他心虛的帶著小青去後面屋裏。

“金輝,你還容忍這樣的狐貍精來家裏,你應該把他們趕出去,剛才我們都看到她和海娃親熱的摟抱著。呸,不知廉恥的東西。金輝,對這種人你就罵她個狗血噴頭,拿棍子打出去,這欺人太甚了。”人們指著小青說。

“媽媽,媽媽,快來和我們玩,看小朋友們都來了。”嘉嘉在門外嚷著金輝說。

金輝不想讓女兒聽到人們所說的,她更不願讓女兒看到他爸爸是這樣的,這對嘉嘉的身心和成長都不好。金輝擠出人群拉著嘉嘉和幾個小朋友們出去了。

他們來到西邊戈壁灘,金輝坐在原先壘好的鵝卵石上,小朋友們都在抱著鵝卵石玩。

“媽媽,你也抱鵝卵石嗎,和我們一起玩好嗎?”嘉嘉拉著她媽媽說。

“媽媽今天累了,想坐下歇歇,嘉嘉最疼媽媽了,你們自己玩好嗎?”金輝哄著嘉嘉說。

“好吧,媽媽,我們自己玩。”嘉嘉無奈的說著,就和小朋友們玩去了。

金輝坐在那裏,她托著下巴望著遠方,她想這倒黴的事為什麽都讓我碰上呢?我和嘉寶到頭來是一場空,我和海娃難道也是一場空嗎?什麽事情都貴在結局,現在我只想帶著嘉嘉好好的生活下去,嘉嘉是世上最可憐的孩子,從小失去了父親,她連父親長的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我可憐的孩子,我一定要帶好嘉嘉,無論以後要發生什麽,我都會善待自己的,我要逃避世俗的一切煩惱。世俗的煩惱能讓人死,現在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的呢?有什麽比我的女兒更重要的?人有生命才能生活下去,人有寄托才能勇敢的生活下去。

金輝又這樣想,雖說和海娃生活在一起,我知道這是很無奈的事,就算我報答海娃對我的恩情吧。我能接受海娃所有的性格,他自私,狹隘,沒有自信、荒唐、沒有責任心,隨心幹他所願幹的事。而海娃他不把我當成他的妻子對待,我只是他的占有品,只是為了滿足他的虛榮心。我知道海娃從他內心裏他根本沒有接受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愛我。我承認他為我們生活到處奔波,吃苦耐勞,為我們做了很多很多,可他對我轄制的手段讓我受不了,他不讓我穿,不讓我打扮,有哪個丈夫是這樣對待妻子的?

金輝氣憤的想,好,你海娃不讓我穿,不讓我打扮。這些我都能容忍,為了家庭生活的安寧,為了我的無奈,更是為了嘉嘉,我就處處隨你的心意,可你現在又和小青糾纏在一起,這能讓我容忍嗎?唉,不能容忍也得容忍,這就是女人的無奈,希望海娃不要鬧出別的麻煩事情,只是為了一時的好奇心,像小青這種女孩,她不會把海娃放在心上吧,何況海娃比她大那麽多歲,真的希望這種噩夢快點過去。

金輝又想家庭是由兩個人來經營的,可你海娃非要這樣,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多麽想逃避這種生活呀,在這個世上我不想和任何人再去爭奪什麽了。

金輝帶著嘉嘉回到家裏,海娃虎著臉說:

“你去哪了,商店也不看。”

“不是你在家嗎?”金輝說。

“你走也不說一聲,商店又沒人看,東西丟了怎麽辦。”

“錢財就是來來去去,只不過去的手段不一樣罷了。海娃,我請你不要擔心,商店的東西丟不了,這裏的人我最了解。”

金輝進屋裏洗把臉,她看身上的衣服都臟了,她去屋裏換衣服,來新疆這幾年,為了海娃,金輝沒有買過一件象樣的衣服穿。金輝想我這樣都是為了你,都是隨你的心意,可我得到了什麽呢?我自己委屈我自己,誰理解我呢?她拿些錢裝進兜裏。金輝來到院裏給海娃說:

“咱們去城裏轉轉去,我也該買身衣服了,想一想自己就對不起自己。”

海娃沒說什麽,金輝喊嘉嘉去城裏。一家人來到城裏,逛了幾個服裝店,金輝看上一套衣服,進裏面換上,自己照一照鏡子,感覺挺好的,就出來掏錢買下。金輝再也不看海娃的臉色而行事了,只要自己喜歡沒有必要為別人去想。他們又繼續轉著,海娃身上的BB機響了。他心虛的說:

“輝,我去回個電話。”海娃說著走了。

本來金輝打算買一套衣服,給嘉嘉買些東西,就去給商店進一些貨,可看海娃這樣,她把錢都買成了衣服,給嘉嘉也買了幾套衣服。

從這天開始,這裏的女人們來買東西,她們給金輝就說海娃的事,她們給金輝出了很多註意。金輝只是笑著聽她們說著,她們都抱怨金輝說:

“金輝,你怎麽不說話呀,你不兇惡一點,就別想管住男人。”

她們正說著,小青進來了。小青說:

“我說我這幾天老打噴嚏,原來是你們在念叨我呀。”

她們都輕蔑的看著小青說:

“不要臉的,自己找上門來了,這有天理沒有。”

“你們要臉找男人幹啥,都一個人過呀。”小青指著她們說:“這話說白了找男人,不就是找來睡覺的嗎?你們要是都要臉,就把你們那地方給封起來。”

她們氣的沖過去廝打小青,小青掙脫出來大聲說:

“你們知道金輝為什麽不敢罵我嗎?你們知道金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她在老家當閨女時,就引誘有婦之夫,氣死了秋蘭,把嘉寶一家人鬧的家破人亡。她還未婚先孕,嘉寶死了,是海娃同情她,把她帶出來逃命的。海娃無奈才要她的,你們說海娃他虧不虧,把青春把婚姻都給耽誤了。海娃成天給我哭訴,我很同情他。你們都知道這同情心和愛情是兩碼事,關鍵是現在海娃看上我了,是海娃看上我的,可不是我引誘海娃的。”她看著金輝說,“金輝,我說的是實話吧,若是海娃不愛我,他能跟我訴說你的醜事嗎?現在海娃天天跪在我面前求婚,他對我向天發誓,說你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金輝,我沒有說瞎話吧。金輝,你現在把結婚證拿出來讓我看看,我馬上走人,我可不作那沒良心的事。我決不破壞你們的婚姻,再說了,海娃比我大那麽多,我還沒有看上他呢,只是抵不住海娃的哭求。金輝,海娃為你付出了一切,難道你還不成全我們,你不為海娃祝福嗎?”

金輝怎麽也沒有想到,小青會說出她的過去,那是一段她不願回首的往事。是的,金輝真的沒有和海娃領結婚證,不過,海娃常給金輝承諾等回老家時,要按鄉俗把金輝迎娶回家。此時,金輝又有點慶幸沒有和海娃拿結婚證,她也說不出個原因來。

女人們聽著小青說金輝的過去,都站外面去了,他們又議論起金輝來,雖說人們都有同情心,可他們同情那些應該同情的人,你金輝也做出過那些不義的事,傷害人家的事,還傷害了人家的生命,這樣的人配同情嗎?

當同情心不在人們的心裏存在時,人們就看起熱鬧來,她們希望金輝和小青打起來,打的越狠越好,要打的兩敗俱傷,那看著才過癮。

金輝一直用雙眼盯著小青看,小青看人們都出去了,她心虛的又站在門外去,她又壯壯膽子指著金輝說:

“金輝,海娃說了你快帶著你的女兒走人。”她又看著大家說:“你們說這年頭誰願意給別人養孩子呀。”

小青在門口站了一會,看金輝沒有說話,她又很害怕金輝看她的眼光,她沒趣的走了。

人們都伸頭看金輝,金輝像泥塑人一樣坐在那裏。

這幾天海娃他沒有回來,是的,海娃到現在也沒有認清自己的職位和職責,讓金輝沒有想到的是,海娃對她這麽不負責任。這使金輝明白了,海娃從小愛她,現在終於生活在一起了,可海娃卻要這樣對她,實事上海娃不是真心愛她的。難道我有什麽錯嗎?也許情況不是我想象的那樣糟糕,也許是他們一時的沖動,海娃會回頭的。

金輝把海娃盡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可最讓金輝想不通的是,海娃為什麽把她的過去訴說給小青呢,那是一段多麽不想回憶的往事呀,他為什麽要揭她的傷疤呢?只有怨恨的人,不滿的人,要揭最恨人心中的傷疤。難道海娃嫉恨我嗎?是的,海娃在嫉恨我的過去,難道海娃和小青的事,是海娃有意在報覆我嗎?海娃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你對我的嫉恨,你真的是做錯了,想錯了。海娃,你最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我。

金輝人在商店裏,可她的心不知道飛到了哪裏,顧客們來買東西,她老是給人家拿錯東西,有時找錯錢,少找的人們就伸手問金輝要,多找的人們又把多找的錢遞給金輝,她苦笑著搖頭。

金輝心裏想著這樣一個問題,人和動物有什麽兩樣呢?所不同的是,牛是倒嚼的動物,而牛的反芻是對自己有營養,人除了食物還有精神上的食糧,在婚姻生活中,夫妻雙方往往把對方的過去要翻出來反芻,這種反芻有時候是給對方的一種傷害,婚姻就是在這種傷害中度過的。

可金輝不想在這樣的傷害中度過,是應該和海娃好好的談一談,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