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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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賣西瓜,金輝讓海娃把桌子放在院門前,又寫了一個大牌子賣西瓜。這裏又鄰著南北大路,又有大車小車路過,都要停車買個西瓜吃,還有單位給職工買西瓜的,一買就是十幾袋西瓜。

鄰居們來買西瓜時,都問金輝賺多少錢。金輝說:

“自家人老幾輩子都不會做生意,這第一次賣西瓜真的是賠錢了,海娃氣的要摔西瓜。”

鄰居們都傳說金輝賣西瓜賠錢了。海娃聽說後心裏很不舒服,在吃晚飯時,海娃拉著個臉說:

“金輝,這賣西瓜賠錢了。”

金輝點著海娃的頭說:

“傻瓜,賠錢的生意誰做?我要是給他們說賺錢了,那家家都要賣西瓜,你賺鬼的的錢。我這個缺心眼的就是要賺他們精明人的錢。海娃,去,讓老鄉大哥再給咱們介紹幾家種西瓜的,以後每天讓他們送來一車西瓜,把他們種的菜也捎回來賣。”

當人們都聽說金輝賣西瓜賠錢了時,他們來買西瓜時也不那麽講價錢了,有時海娃帶些蔬菜回來賣,在冬天又賣些水果。

金輝在心裏謀劃著,這要是自己的房子,就有權在大門口蓋間大房子,再經營一些日用品和煙酒。

鄰居們還在探問金輝賣西瓜賣菜到底是賺錢了,或是賠錢了,金輝就故意在房東來收房租時,她給房東說:

“這房租錢還差幾十元錢,海娃去朋友那借錢去了,等明天再給你繳房租。”

鄰居們又在傳說金輝賣那些東西,真的不賺錢,他們家連房租都繳不起。鄰居們就徹底的放棄了,也做這生意的念頭。

轉眼來新疆已兩年多,雖說金輝有時也想起嘉寶,她望著天空迷茫一陣,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過去了。金輝往老家寫信也沒有以前那麽勤了,她適應了在外面的生活,不像以往那樣思念家鄉了。不過,到春節時鄰居們都回老家過年,這著實讓金輝激動好多天。金輝就和海娃敘說著等他們回老家過年時,下車就買些烤紅薯吃,再到小城玉成那吃幾個火燒。

金輝的弟弟給金輝來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說現在爹媽知道姐姐的心情開朗多了,在外面生活的也好,全家人都為姐姐高興,爹媽也不再為姐姐揪心了。外婆提起姐姐她很想念你,外婆說要是離新疆近的話她早去了。爹媽讓姐姐把嘉嘉帶好,讓姐姐不要往家裏寄錢了。因李玉成哥哥在小城包活幹,他給爹爹找了一份工作,是在晚上看工地,白天也不誤家裏的農活。弟弟還告訴姐姐他每次考試都是全班第一名,有希望考上大學。弟弟還說玉成倆口子很想念姐姐,讓姐姐一定給他們寫封信。弟弟把玉成的地址寫在信紙上。

金輝給家裏寫了回信,又給玉成寫了封信。金輝在信中告訴玉成倆口子她在新疆謀生的經歷,金輝說因她不喜歡和女人們在一起閑聊,她不喜歡打聽別人家的家事,別的女人更是問不出她自家的事,所以,這裏的女人們都說她是個傻女人,是個缺心眼的女人,可就是她們認為的傻女人要掙她們錢的經歷,準叫玉成倆口子笑破肚子。

金輝還給玉成倆口子寫信說她在外面生活著,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每當房東來收房租時,就有一種漂泊的感受,若是在這裏能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該多好啊。

金輝還告訴玉成她現在還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婚姻不像愛情那麽美好,它可能就是一種轄制,人與人相處久了,除了相處之恩之外,若是超出了友情之上的,也是一種轄制。現在她理解了朋友之間要淡淡如水,這是多麽可貴之處。她告訴玉成若是她和海娃真正的步入婚姻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她真的想逃避這種婚姻生活,這是又一種的煩惱。金輝抱怨上天對她的不公平,若是她和嘉寶按鄉俗舉行了婚禮,嘉寶再去死,她就可以帶著嘉嘉在家鄉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午。

金輝還給玉成倆口說了,她心中的苦悶。金輝給他們寫信說我心中的煩惱只有給你們倆個訴說,害怕家人知道了,又為我擔心,更害怕村鄰們知道了又嘲笑我。難呀,生活真難。金輝把信寄走以後,她思念家鄉的心情還是激動了一陣子,她夢幻著和海娃回家鄉的情境。

面對現實,又身處異鄉,金輝在名譽上完全接受了海娃是她丈夫的身份,可在真實的生活中,金輝無法和海娃再往前走一步,走進真正的婚姻生活,問題是金輝還沒有完全從嘉寶的陰影中走出來,她從心理上還沒有真正的接受海娃。海娃對金輝真的也沒有非分之想。所以,他們就這樣相處著。

本來海娃從小沒有感受到家的溫暖,現在有金輝全身心的關愛著他,還有嘉嘉身前身後的叫著他爸爸,這使他感到很欣慰,這就足夠了,還有什麽可貪圖的呢?

海娃常常感覺是生活在夢中,他不是不想和金輝成為真正的夫妻,他是怕打破這美好的夢境,他之所以不讓金輝去工作,他是為了自己尋找一種安全的感覺,無論他什麽時候回到家裏,只要能看到金輝,對他來說就是很大的幸福。

一天晚上金輝在洗著澡,嘉嘉鬧著要找媽媽講故事,海娃哄著她說:

“你媽媽洗完澡,就來給你講故事。”

嘉嘉不聽他的,嘉嘉拿著童話書硬推開門進去。海娃追過去抱著嘉嘉,這一瞬間他看到金輝豐滿的身子。海娃全身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同時還感覺著下身漲漲的,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沖到那裏。

海娃哄著嘉嘉給她講著他小時候的事情,還有他要飯時的事情。嘉嘉聽著打著哈欠睡著了。

海娃把嘉嘉放在他屋裏床上,他端盆水來到院裏沖洗著,他在心裏想著金輝。海娃是怎樣也按捺不住想要金輝,他三下兩下洗完澡穿著睡衣不安的來回走著。

金輝洗完澡穿好睡衣,她端著水倒出去,她沒有看到海娃和嘉嘉。她說:

“海娃,嘉嘉呢?”

“嘉嘉睡了,放在我床上了。”海娃的聲音不自然的在外面應著。

往常都是嘉嘉睡了,海娃抱著嘉嘉在客廳裏坐著,等著金輝收拾好,她從海娃懷裏接過嘉嘉去她屋裏睡去。

金輝把水潑在院裏說:

“海娃你快去睡吧,累了一天了,我去抱嘉嘉。”

海娃跟著金輝進屋裏,他從後面抱著金輝親吻著,還手忙腳亂的摸著。眼睛是男人感覺器官系統中的先鋒,當海娃看到金輝豐滿的身體時,就誘huò出了他心中的yù huō,使他無法抑制,現在又實實在在的擁抱著金輝,尤其是他聞著金輝身上散發出女人的專有氣味,刺激著海娃的的每根神經,使海娃無法控制自己。

當金輝被海娃突然的擁抱在懷裏時,她首先感覺到吃驚,她本能的反抗了幾下,若不是在心理上早已接受了海娃,在此時,金輝會甩他幾耳光的。

說心裏話金輝從來也沒有想到要選擇海娃當她的丈夫,若不是處在像她這樣的境遇中,若不是有了嘉嘉,她死也不會跟著海娃的。

現在當金輝尋找到了自身的舞臺,可以以自己的能力掙錢,生活在無憂無慮中時,在白天她快樂的經營著她的生意,可在夜深人靜時,那種寂寞的煩惱在折磨著她,尤其是像她經歷過男女歡愛的滋味,使她難以忍受。金輝在無數個難耐的夜晚,她無法越過內心的空落、孤獨、寂寞和痛苦。這使金輝在無奈的嘆息中琢磨出,這種情感的寂寞是女人極重的刑罰,是最痛苦的折磨,是女人最大的悲哀與不幸。

在金輝和海娃這樣的相處生活中,金輝扮演了一池靜水,她羞澀、含蓄、冷靜,金輝把內心熱烈的情緒都隱藏在她美貌之下,而海娃扮演了一座高山,他總想成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讓金輝沿著仰視的目光說要嫁給他,說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沒有想到金輝沒有這樣向他表白,海娃就感覺著還沒有取得金輝的歡心,他就不敢攪動這池靜水,對於金輝的冷靜,海娃只感覺到自己還不夠格。

海娃那裏想到金輝的冷靜,理智,含蓄只不過是她表面的,是外在的,金輝對海娃突然的擁抱撫摸,讓金輝壓抑多年的情yù爆發出來了,這正是金輝在情感上渴望補償渴望宣洩的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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