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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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輝**未眠,她就像個雕塑人一樣在床頭坐了**,一束亮光從窗口照進來。金輝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她的心向嘉寶飛去,可能嘉寶早已起床,他沒有吃早飯就去秋蘭家。不,嘉寶的媽媽最疼她的兒子,她早已準備好了早飯。嘉寶吃好飯就去秋蘭家,不,是應該先去媒人家。秋蘭可能也到了媒人家,這可說不準,要知道秋蘭是不想離婚的。

金輝想起秋蘭的處境,她不由的又站在秋蘭的角度想著,離婚對女人來說,這太可怕了,這叫人怎麽面對呢?金輝忽的又想如果秋蘭不離婚,那她該怎麽辦呢?一股醋意從她內心裏生出來,女人的天性使她嫉妒起秋蘭來,她認為秋蘭很聰明用婚姻拴著了嘉寶的自由身,愛又能怎樣,現在金輝只能無奈的等待,只有時間能回答她心中的疑問。

金輝就這樣反反覆覆的用幻想跟著嘉寶的腳步飛,從上午飛到下午,她吃不下一口飯。

金輝多麽想聽到嘉寶的腳步聲,她多麽想看到嘉寶進來的身影,可這一切都沒有出現。在金輝的心裏,在她的耳朵裏都是呼喚嘉寶的聲音。

黑暗來臨了,金輝的雙腿站麻木了,她的心也跟著麻木。她撲在床上哭起來,她愛情的希望之光息滅了,絕望悄悄的飛進她的心裏,“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呢?是不是懲罰的日子就要開始了,愛情是那麽的神聖,可我為什麽要受到懲罰呢?誰說愛情不完美,那嘉寶的真愛就實實在在的呈現在我的面前,這麽完美的愛情為什麽要與別人分享?這真的讓金輝訴說不清。

以金輝的性格她完全可以放棄嘉寶,她真的不希望與別人爭奪什麽。在她和嘉寶相處時,有時她真的想把嘉寶推到秋蘭面前,可愛情的力量緊緊的抓住她心中自私的一面,她是在無奈中和嘉寶相處的。她一直以來也是在良心的譴責中和嘉寶相親相愛的,這也違背了她做人的觀念。她實在是無法用理智來支配自己,她更無法用理智來選擇自己的人生之路。

現在的金輝更是無法用理智來判斷將要發生的事情,只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猜測,不是的嗎?到現在嘉寶也沒有來見她,這很可能嘉寶和秋蘭沒有離婚。她和嘉寶相愛的再深有什麽用呢?在法律面前顯得是那麽的軟弱無力,最終嘉寶還是屬於秋蘭的。

看來金輝當初巧遇嘉寶知道他已有婚約,她就選擇死是對的,經歷了這麽多,這一切使金輝深深的體會到,萬事離人甚遠,命運多變,誰也無法把握。是的,如果金輝能把握自己命運的話,她現在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看,全家人都在為金輝心神慌亂。她媽媽做好的飯無人來吃,她媽媽呆坐在鍋臺前。下午,她爹爹去牛屋篩草餵牛,可他撫摸著草篩子呆坐在哪裏。牛餓的亂踢亂撞也驚不起他往牛槽裏倒草。豬圈裏的豬餓的嗷嗷亂叫,也沒有人來餵它們。

外婆嘆著氣從外面轉回來,她聽到豬叫的刺耳,她去餵豬。她餵完豬又來到牛屋,她端起草篩子把草倒進牛槽裏。炳德慌的舀一瓢料水潑在牛槽裏,他說:

“媽,你快坐下,我來餵牛。”

外婆嘆著氣坐下說:

“我看這人呢要聽憑命運的安排,炳德,你說咱們能相聚在一起容易嗎?雖說兒女們的婚事讓咱們心煩,可兒女們若是處在患難中,咱們得幫助他們度過去,這是咱們做父母的職責。你看有些父母為了兒女們的婚事,與兒女們斷絕關系,可這血緣的關系是說斷就斷的嗎?有些父母至死也不認兒女們,可他們內心的痛苦誰能說得清呢?我感覺這親情之間在乎的是理解和寬容,雖說凡事都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而行,可命運非讓你去經歷這人世間的悲悲苦苦,你就得去經歷。就拿咱們金輝來說她是不想經歷那些痛苦的,她才去選擇死的,可命運還是讓她去經歷了。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呢?這能責怪金輝嗎?所以說天下一切的事都是有時候和定理的,你的一生要怎樣去度過這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你想改變也無法改變,你想阻攔也無法阻攔。再說了人心目中只有兩個字愛和恨,在我們不能預測將要發生的事情時,只能隨著所發生的去愛去恨。炳德呀,這人的命運我們不能把握,可這愛和恨是能把握住的。我們可以隨著心中所喜好的去愛去恨,你也看到了那些只憑著愚昧的心思狂妄的恨惡一切,斷絕親情,可你細想一想這樣的話,人生還有什麽意思呢?父母本來就是兒女們的避難所,兒女們累了困了,受到什麽委屈了就回來歇一歇,把心中的煩惱給父母說一說,想求得我們的理解和安慰。”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這死妮子讓我說她什麽好呢?”

“什麽也不要說,什麽也不能說。一句不合時宜的話,就是一把刀子能刺在金輝的心上,能把金輝逼上絕路上的。世俗的偏見能使我們只顧自己所謂的虛榮臉面,而不為兒女們去著想,這樣為世俗去生活那我們的心裏到底幸福嗎?炳德呀,拋開那些所謂的臉面吧,無論兒女們走到哪裏與他們聯系著,關愛著他們,知道他們生活的怎樣,咱們的心才是踏實的,這才是福樂。”

我們世世代代的人們都知道與別人爭奪愛情的必承受清風,可我們哪一個人能做到在面對愛情時不去與別人爭奪呢?給那些被愛情沖昏了頭的人去說,說也是白說。只有親身經歷了,才能從心目中生出懊悔來。就拿書中的金輝來說,以她本人的素質,她不願與世人爭奪任何東西,以她的性格她會斬斷一切對她無益的事情的。她那麽果斷的性格,可她在面對愛情時就顯得那麽的沒有主見,那麽的無奈。

有時我們感覺萬事令人厭煩,眼看不盡,耳聽不足,訴說不完,這一切都源於什麽呢?一代一代的過去,一代一代的又來,都經歷著情和愛,都訴說著情和愛。我們看到太陽出來,有落下,急歸所出之地。風往南刮,有時又往北刮去,風會不住的在天空中旋轉,而且還會返回轉行的原道。我們去看江河裏的水都往海裏流,而海水卻不滿,江河從何處流,仍歸還何處。所以說世上沒有什麽新鮮的事情,以前的時代有的事情,後來也有發生,以前所行的事情,後必再行。在愛情方面,誰能豎起一個豐碑,怎樣去愛,才讓世人稱為美好,都去遵行呢?金輝的外婆之所以能理解金輝,是因為她明白了這天地之間的奧妙,她才能用寬宏的心去勸解人。

外婆又招呼炳德去夥房吃飯,他們來到夥房,玫瑰慌的熱飯,外婆親手給每人盛飯遞過去。炳德接過飯碗吃著,她問玫瑰他們的小兒子金強哪去了,玫瑰說他吃了一碗涼飯出去玩去了。炳德說不能讓他老出去玩得把作業寫完。

這是全家人吃的最沒滋沒味的一頓飯。炳德嘆著氣心想這死妮子要是多生幾個,非把全家人給折騰死不可。唉,有什麽辦法呢?炳德有時也恨自己,他要是早狠點心舉刀斬亂麻不讓他們有來往,也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可他又想想地裏埋的空棺材,他怎忍心舉刀呢?說心裏話他也希望他的女兒金輝有幸福的一切。所以,他才能在村鄰們面前拋開世俗的臉面不去面對,盡量用一種超出世俗的心去想事情,誰愛怎麽說就說去。

誰能想到女人的一生都在為情愁苦著,品味著,回憶著,因為這些情都是男人的靈魂用茵陳,苦膽和苦酒專門為女人調和的一杯愛情之酒,你去愛了你就得喝了這杯酒,其中的滋味,誰也訴說不清,只有自己慢慢的來品味。

金輝現在正端著這杯愛情之酒喝著,那金輝品嘗的是什麽滋味呢?我們大家有興趣嗎?那就來聽聽金輝的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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