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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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寶拉海娃坐下,金輝去夥房拿來一雙筷子遞給海娃。海娃自己倒杯酒喝著。

“海娃,你先吃點飯再喝酒,”金輝說,“看你現在瘦成啥樣了。海娃,你是不是病了,看你的臉色黃黃的。”

海娃擡頭看著金輝,他心裏暖呼呼的,他好像回到了家裏,對,這就是家的感覺。從小金輝就這樣關愛著海娃,使他感受到了有家的溫暖,他多麽想叫金輝就這樣一生一世的關愛著他。他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此時海娃真的體會到金輝所說的一句話,心靈的創傷誰來承當,他心中的這些痛苦向誰去訴說呢?

海娃低頭吃飯,誰能想到他在心靈深處的愛情熾烈如火,溫藏著真誠的愛戀,抑制不住的真愛在體內奔騰著,把真愛傾入到每一根血管,如生命般轟鳴著,看見她是我每天的希望,她和人定婚是我的痛苦。我無法忍受的是她被別人親吻,霎時我渾身的熱血因冷而凝固。我愛她,我真的愛她,我希望她也愛我,從小夢幻著難描難述的家園幸福美滿,我一直認為等我們長大了,我的夢幻一定能實現,誰能想到我愛的這麽迷茫,像在大霧中暈頭轉向。我自信的認為她也愛我,難道我判斷錯了嗎?她和別人的愛情如天而降的大海,洶湧翻滾的浪濤把我推向絕望的深淵。海娃傷心地流出了眼淚,他三下兩下吃完飯,他擦把嘴,也順便擦一把眼淚。炳德都看在眼裏,他憐愛的說:

“海娃,以後你應該多註意你的身體,不管你幹什麽活,首先要把你的肚子吃飽,把你的身體養壯,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實際上身體強壯才是你們年輕人的榮耀。”

“大叔,那你們老年人以啥為榮?”海娃說。

“你看這,”炳德指著自己的頭說,“頭上的白發就是我們的尊榮。”

炳德理解海娃心中的煩惱,這是海娃的單相思。這些年炳德觀察了女兒她沒有把海娃當**看待,她只是同情海娃可憐他。雖說海娃沒爹沒媽一無所有,要是女兒看上海娃,炳德想他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他會尊重女兒的選擇的,他會幫助他們建好家園的。炳德尋思像海娃這種處境的小夥子最容易學壞,要是海娃真的成個家,有人管著些就好了。可那家的閨女能看上他呢?人家都是挑選家底厚實的人家。

在這種情況下,炳德遇著機會就說教海娃不要和作惡的人同行一道,要禁止自己的腳步走他們的路,還好這次偷盜大清查,沒有查著海娃什麽,那個村都有查著偷偷搶槍被拘留的人。

少年人啊,還是多聽聽老人的訓誨,要多做好事,你手裏要是有行善的力量,就不要推辭,要向那急需的人伸出援助的手。現在的日子是一天天的好過了。所以,我們在有吃有喝的日子裏,應當知足,應當歡樂,可當我們處在患難中時,要思想,不要抱怨。

炳德常常在餵牛時想著家裏的事,他對幾個孩子都滿意,他大兒媳婦老實不愛在人面前多說閑話,對待老人也有孝敬的心。雖說老二媳婦愛說東道西搬弄是非,可他們家不是吵鬧的家庭,是互相理解,互相忍讓的人家,她一個人也吵鬧不起來。他女兒金輝在與人處事方面很像她外婆。每提起她外婆一股敬意從炳德內心裏升起。老太太是一位很明事理的人,她從來不和村鄰們吵鬧,她常在村鄰們有急難時伸出援助的手,她在村鄰們的心目中威望很高。

如果拿金輝的媽媽和她外婆相比較,炳德感覺金輝的媽媽為人處事就不行,他想這可能是金輝的媽媽識字少不看書的緣故。往些年炳德常看到金輝的外婆在農閑時愛看些書,現在她眼花看不清字了,就讓金輝給她念書,書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看來人這一生沒有知識真的不行,首先就領悟不了生活中的智慧。人的聰明開端之處是從知識開始的,心中有了這些就會待人處事。在閑聊中還能明白對方言語中的言辭,與對方說話時能意會對方嘴上說出的,與心裏想說的。這樣你說出的話語才不會傷害人,還知道如何回答對方的話。

炳德和他老岳母相處這麽多年,他感覺老岳母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能呼喚出心靈的愛心。像海娃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的,雖說他成天跟野馬似的在外面跑,可炳德教訓海娃的話常常在他耳邊,他才能把握著自己不去做違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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