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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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金輝特別的傷感,她望著天空說:

“唉,你是我姑姑的親戚,我也是,可今天遇著這些急難的事,咱們誰都幫不了她。看來人在急難時只有鄰居來伸手援助,現在那家都有這樣或那樣的急難事,誰也擺脫不了。我們的生活為什麽不是充滿著歡樂呢,唉,不知道為什麽我真的感覺萬事令人厭煩,難道我們的生活永遠就是這樣的嗎?”她望著空中飛行的小鳥說,“我要是一只小鳥該多好啊,就能遠離這些煩心事。”

在金輝的夢幻中生活是美好的,處處都充滿著溫馨,沒有饑餓,沒有煩惱,沒有吵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快快樂樂的度日,可面對現實都不是她所夢幻的,這怎不叫她心煩呢?

“誰能憂了萬家事?”嘉寶說,“人都是隨著自己的私欲而行事,你看他們所行的,他認為是對的,那就是對的,就不去想別人是怎樣急難著把錢湊夠,又是怎樣痛苦的,這就是生活中的愚昧。”

“但願在你結婚時沒有這些愁難的事。”金輝憂傷的說。

“你真是一位憂美人,”嘉寶說,“我結婚那天一定請你去,因為,你特別適合我憂傷的心境。”

金輝怒瞪著嘉寶心想:“人世間只有癡情女,我為你癡情什麽。”一股怨恨襲入金輝的心田把憂傷趕到一邊。

“好,我去參加你的婚禮,”金輝高興的說,“到時你別只圍著新娘轉,而把我給忘了。”

嘉寶看著金輝忽地轉變的心情,心想:“少女的心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她高興我憂傷。”

“心中的苦楚自己知道,”嘉寶自言自語的說,“心中的憂傷,誰能理解?”

金輝往花叢中走去,她心想:“這下你痛苦了,一個人在某個時候,只有忘卻自我,才能真正的了解自我,還能看明對方的心思。嘉寶你知道嗎?我比你更痛苦,誰來理解我呢?”

金輝只顧著想心事沒有註意腳下,花叢絆著腳,她整個身子要倒下去,嘉寶沖過來去抱著金輝,一股電流傳遍全身,他不由的親吻金輝,金輝推開他羞紅著臉跑向一邊。

花正開,色正艷,倆情相悅傳心電,偶然花中一相逢,花叢又把倆人連,震顫露出真愛情,震顫深知情相牽,要親吻,她推開,深知心裏愛,愛,愛。

他們通過訴說發現對方才是自己夢幻中所幻想的,他們的知識是那麽的豐富,心中都充滿著智慧,還儲藏著無窮無盡的哲理,如財寶一樣引誘著對方。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互相傾慕對方的真愛,如沖出海的海水一般無法阻擋。

在嘉寶看來她是那麽的神聖,那麽的純潔,那麽的熾熱,使他隨著心中所幻想的一切欲念,讓心變的堅決的要拋棄秋蘭。在金輝看來他太完美了,完美的讓她無法選擇別人。可他就要結婚了,對金輝來說這是一個美夢,等夢醒來一切都結束了。她果斷的折斷夢幻的翅膀不再讓它在夢境中翺翔。她神情不振滿懷愁絲,傷感在心裏生根,痛苦與絕望在滋生著。

金輝住了幾天決定回家,嘉寶和她姑姑一家人送金輝走到村頭,一陣風吹來一層迷蒙的雨霧,大家頭上都浮動著輕紗般的雨絲,放眼望去遠近的村莊都被雨絲遮著,表妹拉著金輝和全家人往家裏跑。

“表姐,我讓你多住幾天你偏要走,”表妹用毛巾擦擦臉又遞給金輝說,“看,我的誠心感動了老天爺。”

全家人哄笑。

金輝站在窗前,看到外面的雨雖說很細,卻不緊不慢的下著,好像故意與她作對。她真的不想在住下去,去面對嘉寶的結婚。全家人忙了這些天都累了,他們都去各自的床上休息,金輝悄悄地走到後院花叢的樹下面避著雨,雖說她欣賞著外面的一切,事實上她的心最煩亂。

花叢都被雨絲籠罩著,樹幹濕潤潤的被雨絲纏繞著,樹葉一片片綠瑩瑩的。看,地裏的麥苗在春風的吹拂下輕輕的搖頭,遠近的樹,房舍,田園,路邊的野花,野草都籠罩在雨絲裏,與雨絲盡情的纏繞。

春雨知情約萬物,傾灑情絲繞情中,萬物滋潤有綠意,你為什麽要灑這一片情?莫非你就是yin雨情,恨,恨,恨。

嘉寶走過來給金輝披一件衣服,他暗恨這雨天,他真的想讓金輝快點回家,他想快刀斬亂麻與秋蘭了斷一切,他更不想讓金輝知道這一切,他還有一個想法是想給金輝一個驚喜,他自信一個親吻夠金輝回味的。

“天最知人心,”嘉寶說,“人不想留它要留,留下愁更愁,心中的憂愁給誰訴,相知人讀不懂相知人的心。”

金輝扭臉看到嘉寶臉上的痛苦與憂愁,她的心不由的猛的震顫,“莫非我前世欠他的情,這世裏來向我討債來了。”

雨還在下著,金輝的姑姑一家人都要去嘉寶家幫忙,她姑讓金輝去嘉寶家玩幾天,她苦笑著搖頭。

“等雨停了我送金輝回家。”嘉寶說。

“姑,你們快走吧,嘉寶家一定很忙,我剛好留下給你們看門。”金輝說。

姑姑一家人都去嘉寶家,嘉寶也回家去。

白天,金輝憂郁的來到院前花叢中,**春風吹落了一地的花瓣,濕潤的土地上一片紅。她走過去花瓣被踩進濕土裏。風停雨駐,太陽溫暖的照耀著萬物。

此時,金輝的心情特別的憂傷,只有在她一個人時才能把自己的心思意念流露出來,把她紛亂的思緒理一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整個靈魂所渴慕的愛情尋找到了,可她又無權去愛。他是那麽的優秀,是她夢幻中所追尋的。她還了解到嘉寶他很愛看書,以後不會因一方著迷看書而被另一方無情的撕毀,撕書是多麽殘酷的行為啊。這是一個人的愛好,為什麽要人為的去阻止呢?她無奈的搖搖頭,人就是這樣不講道理自以為是的殘暴的轄制著另一方。

每看一本外國的書,金輝就羨慕人家的生活,家裏有書看有琴彈,這是多麽美好的生活呀,而我們怎麽沒有這些呢,她想她要是會彈琴那該有多好啊。

村裏誰家也沒有一本完整的小說,就是有本破爛的書也是夾著做鞋的鞋樣。學生們的課本都被一頁頁的撕去當手紙用了,在金輝看來這種生活是多麽的枯燥無味,都是物質的奴隸。

有時金輝也在想:“我為什麽要去思索農村痛苦的一面呢?我應該也像素雅一樣隨父母的心願找個對象。看,人家素雅雖說不能與對象面對面的傾訴一切,可素雅也是快樂的。不,不,不,”金輝搖頭又想,“與不是自己所追尋的人相處一生,還不如選擇死呢。”

“唉,”金輝淒苦的哀嘆著,她順手掐一朵花盯著看。

閑談中吐露的都是真情,了解他就是我夢中的幻影,只可惜他已托終身,十幾天就是他鴛鴦夢,我不能把情讓他再牽引。看著這滿園的月季花正開,春雨灑情溢滿懷。雖說那青春少女比花艷誰知道孤獨憂傷無人憐,蝴蝶雙雙落花上,雙雙又飛向園外,低頭落淚看花朵,馨香撲鼻覺味苦,愁緒憂憂向誰訴,少女心事誰明白,絕望的愛情再也無處去追尋,人間何處是夢宿?日日年年肯定不好過,誰曾想有尋憂傷就纏身。春暖花開我怕看,寒冬臘月度更難,月季花落明年開,青春一去不回來,他人雙雙田間忙,我孤身一人太淒惘。今天我來賞月季,我開嬌柔誰憐愛,風吹花落我來踏,我死誰去作惜別,心驚怎能想到死,憂傷愁絲繞滿懷。金輝猛的震悚一下誰握著她的手,她擡頭看到是嘉寶握著她的手,他又擦去金輝臉上的淚水。

“嘉寶你快結婚了,”金輝抽出手說,“你怎麽不在家裏忙呢?你來這裏幹什麽?”

“表姐,”表妹跑過來說,“我表哥他......”

“表妹,”嘉寶怒看著她並打斷她的話說,“我送你表姐回家去。”

金輝進屋收拾自己的東西,表妹跟著趴在她耳邊說:“我表哥他......”

“金輝你收拾好沒有。”嘉寶進來說。

“表姐,”表妹又大聲說,“你多住幾天嗎?”

金輝苦笑著搖搖頭,嘉寶推著自行車,金輝提著包跟在後面往回家的公路上走去。嘉寶不騎自行車,金輝也不好意思坐,倆人就這樣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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