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村裏的少女們都聚集在一起準備去喊金輝和素雅，她們打算和她倆一塊去看戲。

“金輝下學後就在小城幹小工，”松蘭說，“我沒有找她玩過，現在她又那麽漂亮，我怎好意思喊她。”

“就是，”幾個少女說，“我們先走了。”她們往西村走去。

“我也沒有找金輝玩過，”榮彩說，“咱們都定過婚，老在一起比穿衣服，就沒有想到去找金輝玩。”

“到底素雅和金輝比咱們多上幾年學，就是不一樣，”新麗說，“知道怎樣打扮自己，我怎麽就沒有想到要買裙子穿呢？能引來那麽多人的眼光，要是都看我，我會高興死的，我對象也會高興的。你們沒聽到李寶說素雅什麽嗎？他說除了金輝他找的是村中最漂亮的媳婦。”新麗又滿臉嫉恨的說，“咱們的對象開始還追著咱們看，有意湊近說句話。等她倆走進戲場，就不往咱們身邊湊了，光看她們倆個。我看到他們看金輝和素雅的眼睛都直了，快把我給氣死了。”

“就是，我也快氣死了。”秀蘭跺著腳說，“咱們去看她們倆人的臉上搽的是什麽油，要不先這樣，”秀蘭又拉著她們說，“咱們先去喊素雅，和她一塊再去喊金輝。我問過素玉她說素雅從金輝家出來，臉上就紅白好看。素玉在家裏翻遍了素雅所有的東西，也沒找到搽臉油。我想肯定是把油放在金輝家。走，咱們先去喊素雅去。”

榮彩，新麗，松蘭，秀蘭，晴花相跟著往素雅家去。

“素雅，素雅，快走看戲去。”她們在素雅家大門口喊。

“素雅去喊金輝了，”靈慧大嬸出來說，“你們去金輝家吧。”

“我說的是真的吧，”秀蘭小聲說，“現在素雅肯定在金輝家搽油，咱們快去，看她們怎麽抹臉的。”

她們又相跟著往金輝家走去。

“金輝，素雅。”她們沖進院裏就喊。

“是你們幾個，”玫瑰大嬸出來說，“快進屋去，金輝和素雅在西屋裏。”

她們掀布簾進去，看到金輝和素雅坐在床上看書。她們環視屋裏金輝的床鋪的展展正正，還收拾的幹幹凈凈，她們做夢就像有一個這樣屬於自己的空間。她們好羨慕金輝呀。看床頭還放個桌子，上面放了那麽多的書。

“是你們，”金輝和素雅跳下床說，“你們沒去看戲。”

“我們來喊你們倆一塊去。”

“金輝，今天你怎麽不穿裙子，”松蘭打量著金輝說，“你這身衣服和素會偷穿素雅的一樣，她穿著難看死了，怎麽看就像個老太婆，你穿著怎麽這樣好看。”

“怎麽好看。”素雅看著松蘭說。

“說不上來，”松蘭搖頭說，“反正挺順眼的。”

“你不知道素雅，”快嘴的秀蘭說，“昨天素會先把你的那身衣服偷放在，你們家房後茅廁的樹上面，我們幾個看著她在茅廁裏換好衣服，還從後窗看到你在屋裏哭著找衣服，我們笑著跑去看戲。誰知道你們倆個都穿著裙子去看戲，我們都說素會上當了。素會氣的當時就罵你，她說要偷你的裙子穿。”

“她罵我我也沒有聽見，”素雅得意的說，隨她罵去，你們不都是小看我的彩禮錢少嗎？這回我要讓你們看看，我的對象李寶他不出大彩禮，我是不會進他們家門的。“

她們幾個都嫉妒的看著素雅，又討好她笑著。

“金輝，你沒有穿勒胸的小背心，”新麗打量著金輝說，“你不會做我給你做一個，你這樣鼓鼓的村裏人要笑話你的。”

金輝笑笑沒有說什麽。

“昨晚聽我妹說人家都說她穿我的那身衣服像個老太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打她耳光了。我今天也不敢穿，你們看金輝穿上感覺真好，我也回家換上去。”素雅說著要回家。

“你不要回去換，”秀蘭拉著素雅說，“你就穿這件連衣裙，讓我們也跟著你沾點光，讓戲場上的人們也多看我們幾眼。”

“你們倆在哪買的衣服，”晴花說，“我們今天上午跑遍小城所有的衣服攤，也沒有看到你們買的裙子。不過，我們每人買了一塊布自己做。”

“我們在專賣店買的。”素雅炫耀的說。

“那麽高檔的服裝店，對象才不會領我們進去呢。”榮彩撇著嘴說。

“金輝，素雅，你們倆臉上搽的什麽油，看，紅白紅白的。”松蘭湊近看著她倆的臉說。

“我們沒有搽什麽油呀。”素雅裝模作樣的摸一下臉說。

“我們不相信，”她們幾個說，“都在地裏幹活，你們倆人的臉上怎麽這樣白裏透紅像蘋果，我們自己找。”

她們幾個在屋裏到處翻，把東西扔的滿地都是，可什麽也沒有找到。

金輝看著她們心想：“嫉妒最能驅使著人們去幹什麽。”

秀蘭含怒環視著屋裏的每個角落，她看見窗下有幾個西紅柿和幾根黃瓜。秀蘭拿一根黃瓜吃著說：“難道你們的臉上搽的是西紅柿和黃瓜。”

“我們臉上貼的就是西紅柿和黃瓜，”金輝從桌上抽出一本書翻開說，“你們看這書上寫著黃瓜能美容。”

“我們不識字看不懂這破書。”榮彩奪過書扔在後墻上，書又掉下去。她指著金輝說，“你在騙我們，你們看書多的人花花腸子最多，不想告訴我們算了。”

不知道為什麽榮彩委屈的掉下了眼淚。金輝看著榮彩委屈的樣子，真想把藏在媽媽屋裏的化妝品拿出來給她們化妝。她真的很可憐這些少女們，她們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點，可又不知道怎樣打扮自己。素雅傲慢的看著她們，她是堅決不給她們說的，把她們也打扮的漂亮了，怎能在眾多的人面前顯示出自己，若是在以往以素雅的脾性，她早拿出來在她們面前炫耀了。金輝是怕真的把她們給打扮漂亮了，她們又嘴快傳揚的滿村人皆知，給自己留下不好的閑話，還是遠離是非吧。

“金輝沒有騙你們，”素雅說，“你別冤枉她，黃瓜貼在臉上的確能起到增白的作用。”

金輝善意的看著她們笑。她們幾個在想著素雅的話是不是真的。

“走，”素雅拉著她們說，“咱們快去看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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