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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緣含怨

作者:王姣瓔

【內容簡介】

愛情是幸福,愛情更是痛苦,你得到了愛情,就是一種幸福,你被人拋棄了,就是一種痛苦,人的一生幸福與痛苦永伴的伴隨著。

糾結

四月初這天,金輝的姑姑來到金輝的叔叔家,金輝把姑姑拉回來。姑姑的頭發已變白了,歲月的磨難都刻在姑姑的臉上,多年不和娘家人來往的尷尬也在姑姑臉上表示出來。

金輝的媽媽尷尬了一陣,她拉著妹妹的手坐在椅子上,以前的怨恨都隨著歲月讓風給吹散了。

“大嫂,我三兒子要結婚。她姑姑說。

“太快了,”她媽媽擦去眼淚說,“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成家了,我們為什麽不老呢?”

“媽,”金輝說,“我去姑姑家,我要在姑姑家多住幾天,”她又看著她姑姑說:“姑,聽說表弟才十七歲,他怎麽結婚這麽早。”

“唉,”她姑嘆氣說,“閨女肚裏的孩子不等人,早晚都是咱家的媳婦,不能讓閨女在她娘家丟臉。”

金輝的姑姑家雖說離城五十多公裏,可姑姑家裏很美,房屋坐北朝南五間正屋,西邊四間草房,有牛屋、草屋、夥房、糧屋,每人分地又多,前後院特別的大,都種著月季花。

姑姑家很忙,可金輝又幫不上什麽忙。她拉著表妹在前院月季花叢中閑談,一會兒表妹被姑姑叫去找東西。金輝一個人在花叢中摸摸這朵花,摸摸那朵花,回家時一定要帶幾顆種在院裏。看,花叢中飛舞著很多蝴蝶。

趙嘉寶往舅舅家來,他來舅舅家幫忙,他表弟就要結婚,他的婚期也不遠了。趙嘉寶被他爹媽和他的對象硬逼著領了結婚證,婚期定在四月二十六日。

雖說趙嘉寶對自己的婚姻不理想,不是他所追求的愛情,可他有什麽辦法呢?自己夢幻的愛情沒有出現,方圓幾十裏沒有他要追尋的愛情。他真的對愛情失望了,一年年的婚期催逼,他一年年的往後推,能推一輩子嗎?

有時他也在絕望中安慰自己,他的對象在村裏還算是最漂亮的。她雖說不是自己夢幻的有知識有智慧,還美貌的少女,可她還算說得過去。

幾年的相處他深知他的對象對他愛的很深,可他對她很失望,他感覺到她沒有一點少女的溫柔味,她無知無慧不說,還滿心都是愚昧,遇事性情還暴躁,更不要去夢想她有才有德成為賢妻。

趙嘉寶又痛苦的想著,村裏的哪個小夥子不都是在父母的威逼下完婚的,有幾個是自己理想的婚姻,老人們都會說剜在籃子裏就是菜,娶到屋裏就是媳婦。他爹媽經常罵他是打光混的命,這麽漂亮的媳婦你還不要,難道你能找到更好的?嘉寶搖頭說少女有美貌而無知識,心目中會充滿一切的愚昧,一生也領悟不了人世間生活中的智慧,更不會為人處世。

他還認為男人若是娶到有智慧的妻子,就是一生的幸福。因為,有才德的妻子是丈夫一切的榮耀,而愚昧無知的妻子能使丈夫無臉面站在人前說話。往往有智慧的女人心目中特別的安靜,還對生活中的一切都知足,處處都充滿著快樂,她就是男人肉tǐ的生命樹。

偶然相遇

此時,往舅舅家走的嘉寶,他無心欣賞大自然的美景。他只是痛苦的想著自己美好的青春都耗費在不理想的婚姻上,而且,一生將要在吵鬧聲中虛度光陰,他頭腦中的兩個理由成天在對抗著,一個理由是反抗到底,去尋找自己夢幻中的愛情,另一個理由是大多數人都是在不滿的婚姻中走過來的,村裏的小夥子們對父母都反抗過自己的婚姻,又都是在無奈中完婚。老人們勸說的也對,婚姻就是延續後代,縫衣做飯有人伺候著你,晚上有個暖被窩的。唉,趙嘉寶嘆息著,就這樣過吧,咱又沒有遇著夢幻中的少女,幹嘛跟自己過不去,給村鄰們留下口舌讓人說笑。

一路的哀嘆,一路對夢幻的失望,使趙嘉寶不知不覺走到舅舅家院門前。

他擡頭看到花叢中有一位美少女在撲捉蝴蝶,幻覺讓他認為有天使下凡在人世間。他閉上眼睛搖搖頭,又睜開眼看到,那少女身穿素花白底連衣裙,領口上的荷花邊襯托著牡丹花般的臉,嬌柔的在開放著。她眉清目秀,一雙出奇的大眼睛是趙嘉寶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她溫柔暗褐色靈魂窗口的眼睛裏流露出平靜,沒有貪婪,在她的瞳孔裏含有無限的感情,還深藏著溫柔的真情。她的皮膚潔白紅潤,兩頰豐滿顯露出少女的純真,兩個酒窩更顯出嫵媚,她溫潤殷紅的雙唇像雕刻家精心雕刻的傷痕,使嘉寶生出想要去親吻的沖動感覺。

嘉寶還觀察到她的神情溫柔、深沈、嫵媚富有吸引力,還充滿著火一樣的激情,同時又流露出賢惠的馴順和謙卑的自尊。看,她撲捉蝴蝶的一舉一動都激起嘉寶的愛yù。她蓬松黑亮的長發隨風飄散出一股異香,還掩蓋著豐滿的雙胸,滑軟如波浪。

此時嘉寶從心靈的深處迸發出要擁抱她的欲wang,對自己的愛情的失望,對婚姻絕望要順其自然的嘉寶,在他冰凍的心中有溫熱熔化的感覺。

他看到這位美少女輕輕地走近一枝月季花,伸手輕輕地捉蝴蝶,蝴蝶雙雙飛向空中,氣的那位少女直跺腳。

一會兒蝴蝶又從空中飛下來,雙雙又落在花朵上,她輕輕地走近微彎著身軀,伸手捏住一只蝴蝶,另一只飛向天空,它又飛回來在少女身邊飛旋。她看著手中的蝴蝶大聲喊:

“表妹、表妹,快來看,我捉著一只蝴蝶。”

她表妹應聲跑出來,他看到表哥嘉寶在呆看著金輝,她說:

“表哥,你來了。”

嘉寶從夢中驚醒,對表妹笑笑,倆人並肩走進花叢中。金輝看著那只飛旋的蝴蝶,就把手中的蝴蝶放飛了,兩只蝴蝶高興的飛在一起飛向空中。

“表姐,”她表妹不悅的說,“你怎麽把蝴蝶放飛了。”

“表妹,”金輝望著飛走的蝴蝶說,“你沒有看到另一只蝴蝶在我身邊盤飛不走嗎?你看它們倆飛在一起多親熱,它們可能正在熱戀中,我怎能把另一只捉在手裏呢?世上的萬物都是神奇奧妙的,還是有緣分的。它們今天有緣相聚在一起,我不能把它們的緣線扯斷,讓另一只孤苦寂寞的在空中飛,還對我懷怨恨。”她指著又說,“表妹你看,它們雙雙飛走了,它們可能是夫妻。”

嘉寶看著她天真的望著天空,臉上沒有一絲少女的憂傷。

無奈

“表姐,”她表妹說,“你就別在幻想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姑姑家的兒子,他叫趙嘉寶,是我大表哥。”

金輝收回目光轉臉看趙嘉寶,一股電流猛地觸盡她的身體裏,手裏幾朵月季花散落在地上,她渾身顫栗著心跳加速。

她看到嘉寶一雙大大的眼睛裏,閃著驚訝的目光,可憂傷還在裏面深藏著。他相貌堂堂,濃密的黑發擦了發油,頭發向後梳著,兩鬢精致,他驚奇深重的眼皮底下,烏黑的眼睛中含著凝重和郁悒,他高高的鼻子和厚厚的雙唇,加添了沈著和穩重,他飽滿的雙頰保留著孩童純真的味道,還有溫和在臉上。

他的身材魁梧,體魄強健,寬寬的肩膀,高高的個子,上下勻稱。他給金輝的感覺是壯美矯健,看他那被太陽曬得微黑的膚色,使他帶上迷人的神秘色彩。

金輝又打量他裏面穿一件白色襯衣,打一條紅白相間的領帶,外面穿一套筆挺的淡藍色西服,襯托著他堅實的身材。

她的芳心完全被他震撼了,他驚訝郁悒的眼睛像愛情的神箭,強硬的射進她的心田。她心中愛情的火焰被點燃,她伸開雙手要去擁抱,可她又看到他眼睛裏深藏著的郁悒,她摟著她表妹渾身在打顫,她尋思著這麽優秀的青年,為什麽有如此揮之不去的憂傷呢?

“表姐,你冷嗎?快回屋穿件衣服去。”她表妹說。

嘉寶脫下西裝憐愛的看金輝一眼,把西裝輕輕的披在她身上。他的體溫還在衣服上,她通過衣服感受著他的體溫。

“謝謝你嘉寶。”金輝說。

“表哥,”他表妹介紹說,“這是我大舅家的女兒叫金輝,她還沒有定婚。我媽說遇著合適的介紹給我表姐,表哥,你們村有合適的小夥子沒有?”

金輝含羞的看著嘉寶,她猛地看到在他的眼睛裏閃出希望的光芒,可他又閉上眼在搖頭唉嘆。

“表哥,你還在嘆氣。”他表妹說,“你還沒有想通?不過,這次可由不得你,我表嫂已和你領好結婚證書,婚期也定好,你再往後推可推不成了。”

“表姐,”他表妹轉過臉,說,“我表哥這個月二十六日也結婚,你答應過我在我們家多住些天的,等我表哥結婚時,你和我一塊去參加他的婚禮。”她又拉著嘉寶說,“表哥,你歡迎不歡迎我表姐參加你的婚禮。”

嘉寶憂傷的看著金輝,他沒有回答表妹。

此時的金輝腦袋轟的一聲響,她的心猛的震顫心跳加速,她驚呆的看著嘉寶,她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麽。

她仰望天空苦笑著搖搖頭,憂悒爬上她的眉頭,憂傷走進她的心靈,她在心裏絕望的喊著“世人與我無緣,誰是我愛情的希望?誰是我夢幻中的**?為什麽我尋找到一點陽光,也正照在別人的身上。”

“我真是太高興了,在一個月裏我可以參加兩次婚禮。”金輝強作笑容看著他們說。嘉寶看著金輝的情緒變化,心想:“雖說她美如天仙,可能也是一個空皮囊,我要探一探她皮囊裏有沒有真貨。”

“人在強笑中,心中最憂傷。”嘉寶說著雙眼如利箭一般刺向金輝,他要探尋她的心房。

爭鋒相對

“雖說快樂是最美好的,但你不能一生擁有,要知道快樂至極,也會生出愁苦的,只有心中安靜,才是生命的源泉,才是肉tǐ的生命樹。”金輝望著遠方說。

這些話如泉水一樣流進嘉寶的心田,這不就是他多年追尋的知音嗎?在眾少女中有誰能這樣口善應對呢?他天天都在渴望與一位要超出世俗的人,去談一談人生,談一談生命的價值。金輝望著飛飛落落的蝴蝶走在花叢中,她憂煩的想:“嘉寶雖說能震顫我的心房,可我不知道他有知識有智慧沒有,更何況他快結婚了,我了解他那麽多有什麽用呢?只會增加我的憂愁與憂傷。”她拉著她表妹說:

“表妹你看,那裏有很多蝴蝶,咱們捉蝴蝶去。”

嘉寶跟在她們後面,找到交談的知音,他是怎麽也不會放過的。他不敢肯定金輝愛看書不,問她幾個問題一切都一目了然。他說

“表妹、金輝,我問你們幾個問題,看誰能答出來。人們都猜不透奇妙的是什麽?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又是什麽?



金輝回頭望一眼嘉寶尋思著,他表妹搖頭說不知道。

“噢,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在書上看過。”金輝掐一朵花聞著說。

“那是什麽?”嘉寶追問著。

“人們都猜不透奇妙的是,”金輝望著天空,說,“老鷹在空中飛的道,蛇在地上爬的道,魚在水中游的道。”

“那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什麽呢?”嘉寶又追問著。

“是男與女交合的道。”金輝羞紅著臉低聲說。

“使地震動的是什麽?”嘉寶看一眼金輝的嬌羞,他往前走幾步伸手揮走花朵上的蝴蝶說,“連地都擔不起的又是什麽?”

“使地震動的是仆人作王,愚頑人吃飽,醜惡的女子出嫁。連地都擔不起的是突然有一天婢女討得主人的歡心,坐在主母的位置上發號施令。”

“地上哪種小動物最聰明?”

“是螞蟻、鷭鳥、蝗蟲、壁虎,你看螞蟻沒有什麽力量,還那麽小,它卻在夏天預備糧食,鷭鳥生存在湖的岸邊和海的岸邊,是很難生存的,可它卻聰明的在磐石上造屋。蝗蟲飛來時是沒有君王的,它卻會分隊而去。我們都知道壁虎用爪子抓墻,它卻住在人類造的屋裏。”

“在動物中哪種動物步行威武?誰行走最威武?”

“是獅子、獵狗和公山羊步行威武,我們人類的君王行走最威武,無人能敵。”

嘉寶和金輝一問一答,不知不覺倆人並肩在花叢中來回的走。他們訴說人世間的種種人生,村裏有些人打罵爹娘,不給他們吃的,更不給看病的錢。實際上他們這些人最愚昧,他們省下那一口吃食和幾個小錢,為了留給兒女們,可他們的兒女們看到了他們不孝的行為,和人性的醜惡,會在心裏記恨他們,會在心裏留下陰影。他們的行為在村鄰們面前也得不到好的評價,更是擡不起頭。他們到底是圖的啥,可誰也訴說不清他們這些邪惡的人生觀念。

惺惺相惜(一)

我們世世代代的人都目睹過打罵自己爹娘的人,他們以虐待自己的親生父母來滿足自己虛空的心靈。

有一些人與兄妹與村鄰們爭鬧,他們自以為自己都是對的,實際上他們的心中最汙穢。有的人一生精明過人,用盡心機要爭奪一切的財物,誰知道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錢財只是眼看而已。還有一些人驕傲、狂妄並走惡道自取滅亡。有一些人以智慧為生命的榮耀,與人相處謙卑忍讓,更樂意幫助有急難的人,他們常常勸人和睦止息紛爭,村鄰們都願意與這些人交往。

這真是愚昧人做愚昧之事,自尋煩惱,愚頑人做愚頑的事去尋求安逸,卻什麽也沒有得到,只有智慧的人一生知足,尋求機遇的不急速去發財,就得享安靜。說到這嘉寶嘆著氣又說:

“太陽照好人也照歹人,同樣智慧人的死亡,與愚昧人的死亡一樣,都要被埋葬,誰能讓做惡人死後無葬身之地呢?”

“可有智慧的人一生快樂。”金輝扭轉身面對嘉寶,她往後退著走,他說,“因為他們以智慧建立家園,以聰明和知識待人處事,愚昧的人就不同,他們成天吵鬧,為錢財爭奪,以奸惡吃飯,以暴力喝酒。他們所走的路都是幽暗的,是通往死亡之路的。是的,他們死後是一樣被埋葬,可智慧人的靈魂能得享安靜,愚昧人的靈魂得不到安息。”

金輝說著往後退著,她沒有註意到腳下的花叢已絆著腳,她向後倒去。嘉寶沖過去一只胳膊把金輝托在懷裏,一只手抓著金輝的手。他們的臉貼的是那麽的近,嘉寶多麽想親吻她,他又理智的把金輝扶著站好。他一直都在尋找能聽他訴說一切,還能訴說一切的人,可他沒有追尋到。村裏在一塊玩的要好的幾個男人都已成家,他們訴說的是家裏長短和夫妻之間的吵鬧之事,都羨慕他沒有成家的清凈。一年中有些日子他不得不和對象秋蘭相處,她也只會說些誰買了件好看的衣服,她也想買,誰結婚要了多少錢,她的彩禮錢決不能比她少,誰又因為男方家人說話不好聽,正在鬧著矛盾。聽著這些話嘉寶能不心煩嗎?可是目前村裏的少男少女在一起不說這些話兒,還能讓他們說些什麽呢?

人世間往往愚昧的人行愚昧之事,訴說愚昧的一切,處處張揚自己還洩露別人的密事,引起事端,與人吵鬧。嘉寶認為人世間一切的事都是人們必經歷的,你沒有必要再去與人訴說,你去與人訴說那些愚昧的事,就等於你又經歷了一遍,能不讓人心煩嗎?

此時的嘉寶渾身還在顫抖著,他想掩蓋自己不正常的情緒,他伸開雙手說:“在這春暖花開時要是下雪,是最讓人們不可思議的。在我們收割的季節下大雨,那上天就要受到眾人的詛咒。在我們人類惡人要是讓人稱頌也是如此。可是在我們生活中有些事情就是讓你想不通,想多勞碌多得些錢財的,到頭來卻是雙手空空,有些人只想勞碌的夠吃就行,可人家卻得到很多。”

惺惺相惜(二)

“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遇。”金輝說著看到樹下面有幾個光滑的石頭,她緊走幾步坐下。她鎖眉撫摸著旁邊的石頭,心想:“誰放這幾個石頭呢?是有意讓人坐下賞花的,真的沒有想到我姑姑家還有如此高雅的人,和我外婆一樣的心境。”她環顧四周,尋遍所有的樹,真可惜沒有蕩秋千的繩子。“看來我表妹不喜歡這裏,這人呢都是這樣,當別人擁有什麽時,自己就特別的羨慕,當自己真正的擁有時,又不去享用。”

“金輝,你是在尋找蕩秋千的繩子吧。”嘉寶坐在金輝對面說,“只可惜這裏沒人喜歡蕩秋千,你問我表妹喜歡不?”

“我才不喜歡蕩秋千。”他表妹說,“小時候我奶奶常讓我蕩秋千,現在家務活幹不完,地裏活又累個半死,有空我還想多睡一會呢,誰有那份閑心來蕩秋千。”

金輝聽著表妹的訴說,她又環顧整個園子,樹與樹之間種的都是月季,園子的外圍種的是楊樹。她仔細的看每棵樹的葉片,沒有一棵樹是招引蟲子的。她尋思著:“雖說表妹擁有這麽一個美麗的園子,可她心裏裝滿了生活的勞苦,和度日的乏味與煩惱,沒有那份閑心來享受它、欣賞它、品味它。我要是擁有這麽個園子,我一定要好好地享受它。”

“金輝,你是不是在幻想你要是能擁有這麽個園子該有多好,你一定要去享受它。”嘉寶看著她的神情說。

金輝鎖眉想:“他怎麽老是能猜透我的心思呢?”

“這些花都是我外婆種的。”嘉寶說,“去年她去世了。我外婆特別喜歡月季花,雖說村裏人摘去不少的花朵,可我外婆說只要每天早晨出去看看開著的花,心情就特別的愉快。你看這園裏種的樹,沒有一棵是招引蟲子的,不像椿樹的葉子上爬滿了蟲子,看著都讓人心顫。”

“沒有想到你外婆還有這麽好的心境。”

“我想你一定也有一位好外婆天天在訓誨著你,要不你不會有這麽高雅的氣質,還這麽嫻靜,這麽溫柔,這麽天真。”

“是的,外婆常和我們住在一起,雖說家裏院子很小,可我們種了很多的花,我就坐在秋千上給外婆讀小說。”

“你看過不少的書吧。”

“也沒看過多少書,因為沒有閑錢買書,不過離小城很近,我去小城借書看,一天五分錢。”

“我上學時節約著也借書看,有時一天只吃一頓飯,上體育課就沒有勁。”

表妹看著他笑。

“我外婆雖說識字不多,”他接著說,“可她能明白很多做人的道理,我感覺我外婆活的最輕松,她常給我說人活一世不必去爭爭奪奪,你該得到多少就得到多少。”

“哼,”金輝點頭說,“給我外婆的觀點一樣。”

“我外婆說她一生所經歷的,她自己都無法相信,有的人辛勤勞苦所得到的的,卻要給未曾勞碌的人。我們常看到天上下雨還有隔地溝的雨,何況我們人類,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不過上天會善待我們每一位人的,最主要的是我們要快樂的去生活。”

“我也這麽認為。”嘉寶點頭說,“只要我們親手幹自己的事,總會有吃有喝的,不過,我們不能停留在世俗的煩惱中,要走出世俗去追求精神愉悅的一片風景區,這就是人生另一種美好的心境。你看有一些人擁有了一切還是不滿足,成天抱怨上天對他們的不公,晝夜想的都是錢財,思謀著怎樣得到手,就得去奔忙,奔著奔著就奔到永遠也回不來的黃泉路上。”

“這就是不知足,人往往不知足才不快樂,什麽樣的生活最快樂,就看你用什麽樣的心態去看待,凡是滿享資材的人,是不會有快樂可言的。”

“人往往是溫飽的……,”嘉寶說到這心想,“我不能和金輝談論溫飽思yín yù這個話題。”他對著樹上的小鳥吹口哨。

金輝羞紅著臉心想:“yín yù這個話題對我們少男少女是難以啟唇的,不過只要你正確的去看待去訴說也沒有什麽。”

“你是想說溫飽思yín yù是嗎?”金輝說。

嘉寶點點頭。

“有時人不能高於動物。”金輝接著說,“人的需求是和動物一樣的,一樣的爭奪、一樣的防範、一樣的貪欲、一樣的霸道。”

“所不同的是人能去追求精神方面的需求,神聖方面的需求。人要是有正確的人生觀就不會把yín yù想象的特別汙穢,還能抑制著自己不去做邪惡方面的事情,這就是有智慧的人。愚頑的人就不同,他們聚在一起就要酒樂,還要炫耀自己的**。你說他們這樣的行為誰有禍患?誰有憂愁?誰有哀嘆?誰無故受傷害?誰眼目紅赤?”

惺惺相惜(三)

“愚頑人的家庭有禍患,他們的**能使自己的妻子有憂愁,愚頑人在一起為女人而爭風吃醋,愚頑人的父母在哀嘆,他們在爭風吃醋時要無故受傷害,要眼目紅赤,要想急速去發財,還要不擇手段。”

“愚頑的男人**的jinv與chu女有什麽區別?”

“從古至今jinv只為錢財,人們說她是填不滿的深坑,是埋伏好的劫路人。chu女是窄井,她對生活經歷的少,把自己看的很重要。若是男人把她得到手後又想拋棄她,她就會變成淫婦,比jinv心毒手辣。因為,jinv只想得到男人的錢財,chu女是想得到男人的全部。所以,她能讓男人變成奸詐之人,當她得不到男人時,她就會謀害阻擋她的人和這男人的生命。

“每當我們與人結交時,老人們就訓誨說要結交好人,不要跟那些二流子混在一起,這是為什麽?”

“因為好人就是那有正確人生觀的人,當你在生活中遇到急難時,當你走錯路時,他會幫助你還要當面責備你,是不會對你落井下石的。那些二流子人就不同,他們不勞而獲圖謀暴利,會把你引向絕路的。”

嘉寶點點頭。

“老人們常說找媳婦要找賢惠一點的,我們男人要是能得著賢妻就能得著很多好處。”嘉寶看著金輝說,“所以,你們少女要多學知識增加智慧,才能有德變為賢妻,與村鄰們相處才能凡事通達憑知識行事,在夫妻長久相處的日子裏,我們男人才不會常聽到抱怨、指責、吵罵,給我們一個寧靜的環境。”

是啊,在我們的生活中只有恩德的女人才有尊榮,可有些女人誰求自己的尊榮?誰又不想求自己的尊榮呢?

你們看村裏有些女人根本不知道什麽事尊榮,她們成天辱罵丈夫,辱罵公婆,不知道自己的一生要幹什麽?要得享什麽?

他們訴說著村裏所有的事情,春風吹進園裏,看,春風都在嫉妒他們而故意來擾亂他們,一會兒吹亂了金輝的長發,金輝就停止訴說理一理頭發,一會兒吹落了金輝披的衣服,嘉寶撿起來給她披好,一會兒又把月季花瓣吹落在他們的腳下,金輝看著花瓣傷心一瞬。樹上的小鳥也在傾聽他們的訴說,小鳥們很久沒有聽到人世間這樣的話語了,它們就往來傳送著引來很多小鳥。

他們倆都認為人這一生,首先要使父母歡喜,讓他們快樂,還有就是不要去強求富足,貪戀一切,只要有吃有喝夠日用所需就當滿足,不要把眼睛定在虛無的錢財上。老人們常說有時錢財會長翅膀飛走的,所以,有的人常常仰望天上會掉下餡餅,可天上不會向任何人掉餡餅的,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勞碌的人沒有得到,不勞碌的人卻要得到。

那我們為何不在勞碌中追求快樂呢?

金輝望著天邊說我常常在想作為一個女人,若是與丈夫說話柔和,對父母孝敬,遇事忍讓一家人就不會成天吵鬧的。她還說最主要的是女人不要常常串門說人閑話,不要貪睡,要料理好家裏的一切,更要學會勤儉持家,那一家人就會有吃的而不至受窮。她還說若是妻子把丈夫伺候的好,吃的有滋味,對丈夫溫柔體貼,時常給丈夫一個新面孔新驚喜,那丈夫能拋棄自己嗎?他會去接近別的女人嗎?

惺惺相惜(四)

嘉寶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向樹上拋去,小鳥都驚叫著飛走,有膽大的小鳥又飛回來落在樹枝上。他說飲酒能使男人心情舒暢,可飲酒過多就要傷身。他還說男人要用智慧洗去自己心目中一切的汙穢,一生要愛自己的妻子,努力給妻子創造一個舒適的環境,更不應該做羞辱自己妻子的事,要知道生命的路程漫又長,要讓妻子在生命平坦的大道上行走,使她不孤獨不憂愁。

他們訴說著這樣的家庭生活真的很讓人向往,男人們誰不願意做一棵大樹為女人遮風擋雨呢?女人們誰不願意做一個可愛的母鹿,使自己的胸懷時時讓丈夫知足,常常讓丈夫戀慕呢?

理想的家庭真的很幸福,可幸福快樂的家庭是用雙方純真的愛來結合,用雙方的智慧去建造,用雙方的聰明才德而立穩。

他們哀嘆人世間有知識的人很多,能領悟智慧的人又有多少呢?

婚姻常常與我們的人生開玩笑,往往你所渴望的所夢幻的,是永遠也沒有得到,與自己相處的又是這樣的無奈,智慧人與愚昧的人相處,就生出很多的愁煩與憂傷。

他倆訴說著種種的人生,他倆讚美辛勤勞動的人,更感嘆有些人勞碌的夠吃,可得享了安靜,比那些要擁有一切,勞苦捕風的人生活的安逸。

他倆還訴說著村裏種種不可理喻的事情,有的爹娘成天吃喝消閑,兒女們該成家了也不操心,讓兒女們自己成家立業,可他們的兒女們都特別的孝敬他們。有的爹娘成天為兒女們成家操碎了心,他們的腰都勞累彎了,可他們的兒女們還不孝敬他們。

像這樣的事情嘉寶和金輝都認為那吃喝消閑的父母,實際上是看重自己,高擡自己,把自己當人看待,讓自己在勞碌中享受應該享受的,還從中取得樂趣。在他們看來把兒女養大是自己的責任,兒女們自己成家立業,這是他們自己一生所必經歷的,兒女們親手建造自己的家園,能從中體諒到父母把自己養大的辛苦。雖說父母們沒有給他們修房蓋屋,可他們在勞碌中能悟出很多做人的道理。所以,他們才孝敬爹娘。

嘉寶說他們這樣的父母實際上是在享受人生,不作金錢的奴隸,兒女們的奴隸。可村裏大多數人都看不起這樣的人,說他們沒有給兒女們留下什麽家業,可面對自己不孝的兒女,就怒罵並炫耀自己勞累的一切,可什麽也沒有得到。

他們倆還哀嘆這多兄妹時代的父母們最命苦,因為他們的事務多愁煩事就多,他們的一生都在奔波,到喪失勞動能力時又沒有錢花,有的有病了躺在床上連口飯也吃不上,活活的給餓死了。

這真是我們農村人的悲哀。

“實際上我們應該在勞碌中取出一部分錢,”金輝尋思著說,“像城裏人那樣老了有個退休工資,讓自己在喪失勞動能力時好有個依靠,這樣家庭關系就好相處多了。”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就沒有什麽後怕了,”嘉寶說,“我成家以後就這樣計劃著,每年存上一部分錢養老用,到老了就不會受兒女們的氣,非依靠兒女養老不可。雖說我們都知道生兒防老,可有些兒女們真的是太自私,太為自己著想了,把應該孝敬父母的拋棄一邊。”

“是的,你看有的爹娘面對兒女們的不孝,心寒的把兒女們告到法庭上,使親人們反目成仇。”

樹上的小鳥聽到這些,它們有些羞愧的飛走了,好像是它們做錯了事,它們怎麽也不理解,這人世間還有這些悲劇發生。

惺惺相惜(五)

此時此刻的春風和小鳥們在期待著什麽,可始終沒有發生。它們目睹過他倆因愛而觸電的一剎那,它們更不理解該發生的,為什麽沒有發生呢?這位美少女為什麽也有憂郁爬上眉梢呢?它們都在搖頭哀嘆,人世間的愛情真的是太浪漫、太向往、太轟烈,也太淒慘了。

他們倆個互相望著都自言自語的說:“與有知識有智慧的人說話心情最愉快,能拋棄人世間很多的煩惱,在精神上達到另一種境界。”

嘉寶怎麽也不相信面前這位少女,她不但貌美還看過很多書,悟出了生活中很多的道理。他不由得搖頭哀嘆,你怎麽不早點出現?這是為什麽?為什麽?

同時,嘉寶恨透了家族之間的種種矛盾,和各樣的嫉妒惱恨,都是這些才隔離了他們,使他們不能相見。

我們都目睹過家族之間的是是非非,和恩恩怨怨,這家與那家因一點小事而吵鬧。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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