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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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頭有些暈,一整天,每節課上不停的犯錯。朋友很擔心,但我知道,我願意這樣……

——我總是夢到他,親愛的文森特,我至今不敢相信他離開了我。我夢到他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等著我,表情是那麽的溫柔。我們擁抱、接吻,一切都那麽美好,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夢境能變為現實……我心中總有一種感覺,這樣的時候不遠了,這真是奇妙的感受。

——我期待夜晚的來臨,雖然夢境不會變化,但我非常的滿足。爸爸媽媽寫信來問我心情有沒有好一些,本來好了,可看到他們的信的時候我很不高興,我討厭他們……我問文森特不會離開我對麽,他一直在點頭,他說他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問我願意麽,我當然願意!我開心極了。

——今天普琳瑟斯和我吵了一架,她認為我不應該沈迷在夢境裏。她還小,不了解這樣的感受。起初,我也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過去的日子總是不停的在眼前閃現,我懷念,回憶然後更加渴望。我想這樣沒有關系的,只是睡眠的時間太長,才會整天沒有胃口。

——我做了一些魔藥,能讓我更快的進入睡眠,我不想和他分開,哪怕一分鐘。

——文森特問我願意和他走麽,我說我願意,說了很多遍。我看到每說一次文森特都會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彌賽亞向後翻去,這已經是最後一頁,日期是女孩兒死亡的當天,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按彌賽亞推測應該是中午,她在別人都在用午餐的時候回來睡了個簡短的午覺。不想吃飯、不想上課,連她保留了快十年的親手寫日記的習慣也開始用魔法代替,用走火入魔形容也不為過。

人也許會因為長久的想念而夢到一些東西,可是不會每一次都是一樣,甚至機械般的一睡就能夢到。女孩兒描寫的夢境真實得簡直像是從回憶裏直接剝落的一個片段,在夢裏回放、回放……

這本巴羅從皮皮鬼那裏弄來的日記還真是記載了不得了的東西,要不是巴羅過去又仔細查了一遍,皮皮鬼自己都不知道他搶來的東西裏有這麽重要的情報呢。

因為對某些失去的東西存在強烈的怨念而沈迷於自己制造的夢境,最終死在裏面。有點類似魔法反噬,要知道,精神的穩定對於巫師、法師是何等的重要,通過日記,彌賽亞都能感覺到女孩兒的瘋狂和癡迷。

五天……

從女孩兒第一次做那個奇怪的夢,短短五天,她便命喪黃泉。

要說這本日記裏提到的線索,可以說很多,也可以說是沒有頭緒。在彌賽亞的記憶裏,能夠在睡夢中致人死地的辦法有很多,但是在這個世界上管用的卻不知道有幾個,而且,這個世界的辦法也有很多是彌賽亞不知道的。那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本日記交給湯姆,彌賽亞就不信了,湯姆手下沒有一兩個活字典。

彌賽亞合上日記,現在的時間大概已經快下第一節課了,他記得下節是飛行課,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現在溜溜達達的去也可以趕到,彌賽亞不怎麽想在宿舍裏一個人呆著。

雖說禁林裏發生的事不小,可又是深夜,又是被刻意隱瞞的,當彌賽亞走出休息室來到外面,看到一群談笑風生的小巫師們時,還恍惚的以為世界一片和諧。

飛翔在宛如寶石的蔚藍天空,風拂過臉頰的感覺微涼,彌賽亞散步一樣隨意駕馭著飛天掃把,不遠處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玩兒起了微型魁地奇,一顆小球滿場飛。相比他們,斯萊特林要松散得多,大晴天帶來的熱流讓很多小蛇感到興致缺缺。斯內普飛在彌賽亞後面,城堡的陰影讓少年本就消瘦的面容看起來更加憔悴、陰郁。

彌賽亞不說話,斯內普也不開口,“身體怎麽樣了”這類太貼心的話顯然和斯內普的形象相差甚遠。到底為什麽要跟在彌賽亞身後,並不是平時那樣無所謂的、習慣性的跟隨,斯內普有幾個瞬間很清晰的想到了原因,但這個問題卻明顯不是能隨意提出的,在閃爍了幾次之後,像風雨中的燭火般,在必然和刻意的雙重夾擊下熄滅了。

斯內普既然不問,彌賽亞也就沒有多說什麽。說起來,他們兩個其實挺相似的,一個迪亞德變形術,同時坑了他們師徒兩個,在彌賽亞眼皮底下溜走兩次……不,從一開始,這個變形術就是針對他的,斯內普不過是剛好在他身邊,又剛好缺少一個夥伴,最後剛好發現了那只兔子罷了。

一直觀察著彌賽亞的斯內普立刻註意到了他的變化,冷硬的說道:“也許你已經自大到認為自己的身體可以超越了人類極限,隨意踐踏也不必擔心了?”

至少在自己面前斯內普的斯萊特林模式會自動削弱,彌賽亞自我安慰著,比起硬生生將關心的意思扭曲成怨恨、詛咒、坑罵的語調表達出來,斯內普對於尊師一點做的還算不錯。

就在彌賽亞打算順著斯內普的意降下掃把時,不遠處的格蘭芬多活動區傳來了小獅子們驚駭中帶些亢奮的尖叫,然後,令彌賽亞感到抑郁的,他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了兩股亡靈的氣息……

彌賽亞立刻控制著掃把飛到高處,看到遠處禁林的樹木開始大面積的倒塌,長期不被陽光照射的黑色土壤不斷起伏,像是有一條巨龍在地下翻滾,頃刻之間,塵土飛揚,空中好像飄來了無聲的悲鳴。

有什麽東西越來越近,那仿佛是一種挑釁,囂張的宣告著他們的到來。當它們急速飛行,穿過縷縷陽光,在某些特定的角度,眼尖的小巫師能看到黑影閃爍。

——火焰熊熊

熟悉的魔法波動之後,數十團火焰在空中旋然燒起,通紅通紅的,似乎還鍍著一層金色的火焰帶著不一樣的高溫,無法想象支持它們燃燒的東西該經受怎樣的痛苦。不過這都不關遠處觀眾的事,雖然是白天,但那一團團搖晃的火焰還是讓人覺得效果不錯,要是在漆黑的夜裏,一定是讓人驚嘆的美景……

可惜很快,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聲就把在城堡外的一眾小巫師刺得兩眼發黑,不,這簡直是超越曼德拉草的存在,要不是火焰隨著尖叫聲驟然變大,很快將尖叫聲扼殺掉,恐怕有的小巫師就不是在半空中晃悠幾下那麽簡單了。

這一來一去,幾秒種後一切歸於虛無,即使來得快去得快,禁林那一片狼藉也提醒著這場意外的非同一般。霍琦夫人立刻停止授課,讓小巫師們隨著級長回休息室去,這正好合了彌賽亞的心意。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對這場意外了解的不多,至少第一時間那土地翻滾樹木傾倒的壯觀景象沒有幾名小巫師看見,大多數斯萊特林的學生甚至是在彌賽亞放出火球之後才註意到發生了意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蛇的反應還真是有些遲鈍……不過更多的,應該是對霍格沃茨的信任,對Lord的信任,對於後者,從他們的父輩開始,信任就已經駐紮在靈魂裏,不存在任何質疑了。

也因此,大家在回到休息室後沒有多做討論,連安慰都不需要,便自顧自的分散開了。比起自己一知半解的討論,最後搞得自己心中不安,還不如等事情有了確切結果再說,他們相信他們的院長是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他們要做的,就是不要像格蘭芬多沖動的獅子那樣給自家院長添麻煩,讓自己顯得愚蠢、自不量力。

至於那些火球,可以自動歸位霍格沃茨的防禦吧,畢竟那看上去就不像是人為控制得了的。嘿,那些格蘭芬多一定開始咋咋呼呼的吹噓他們的所見了,小蛇們最後習慣性的踩了踩獅院,走了個幹凈。

不過,這幾只小獅子是怎麽回事兒?

彌賽亞和斯內普走進休息室,就見很久不見的四個格蘭芬多名產掀開隱身鬥篷,大刺刺的站在了斯萊特林的地窖裏。斯內普挑眉,看向彌賽亞,很顯然,如果彌賽亞沒表示的話,他要趕人了。

“幾位,有事麽?”彌賽亞不著痕跡的看了四個人一眼,平靜的問道。

“關於那晚的事情,說謝謝未免顯得太過蒼白,所以,這句謝謝我們幾個留下……”將來我們所付出的,你會看到,是比謝謝更有價值、更加珍貴的東西,作為那晚彌賽亞一個人拖住那個怪物讓他們先離開的報答。

他們可不是沒心沒肺的家夥。

說這話的是布萊克家的小天狼星,三個人合計了一下,覺得由同在榮耀城裏的布萊克說著句話比較合適,聽說布萊克的某個親戚不是也要變成彌賽亞的準嫂子了?

布萊克說完,波特接口,道出了他們大膽的跑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最大原因,“況且彌賽亞在回來的路上不是暗示我們過來嗎。”

叫你來你就來?那叫你去跳黑湖你去麽?

斯內普“惡毒”的想著,沒搞錯的話雖然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還算和諧,可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競爭吧?幾只小獅子膽敢闖進蛇窩,也不怕有去無回……

好吧,他只是覺得波特剛才看著他說這句話讓他不舒服,彌賽亞什麽時候暗示他們過來了?

“請進來吧。”彌賽亞不溫不火的說道,打了個手勢請他們進裏面的臥室。

雖然知道這兩個斯萊特林不一樣,可那種蛇院慣用的腔調還是讓幾只小獅子別扭了那麽幾秒鐘。

當然,也只是幾秒鐘而已,當他們走進內室,看清楚裏面的人時,除了彌賽亞以外,全都瞪大了眼睛。

灰色……

最直觀的感覺,那人一頭灰色的長發,靜靜的披在身後,僅有幾縷搭在身前。詭異的灰袍穿在他身上有種難言的味道,並不是因為那上身幾近半裸,下面又像裙子的奇異造型。它看上去不舊,卻讓人感到一件衣服也滿是光陰的印痕。破碎的鎖鏈還纏在身上,是一種宛如深淵的,墮落的氣息。他的面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如那雙灰色的眼睛一樣——空茫,像是沒有一點生機。原本該是俊美的容貌在青灰色皮膚的襯托下也是死氣沈沈,全身上下唯一的一點顏色就是他手上那本黑色法典,和衣服一樣煥然一新,卻也和衣服一樣,仿佛記錄著創世以來的一切黑暗。

灰色的人……

這是……那晚的亡靈……

經歷過那晚的事,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樣的感覺,幾乎凝結出實體的死氣纏繞在他身邊,簡直就像人形攝魂怪……不,也許他比攝魂怪還要可怕,因為還未等到快樂的情緒被吞噬,就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而死亡不是終點,緊隨其後的痛苦的墮落和無盡的希望然後絕望在眼前不斷重覆,無限的真實。只是觸碰一會兒,足以讓人崩潰。

所幸的是,現在他終於收斂了些,否則別說瞪眼睛,這麽近的距離,他們已經昏過去了。就算是先前沒見過巫妖的佩迪魯,現在也沒表現得比別人強。

“人,就放在這兒了。”一個冷冷的聲音讓幾個人註意到屋子裏並不是只有這個家夥存在。

說起來,這個人的存在感也有夠強大,要不是巫妖給波特幾人的印象太深刻,這個人絕對也會在第一時間被註意到。生活在無盡城的人沒有不知道他的,這一身冷肅的氣質,靠進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氣。斯文的金邊眼鏡也阻礙不了的深邃銳利的琥珀色眼睛,其中流轉著冷冷的金屬質感,好像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而被他註視的時候,似乎任何的隱藏也無所遁形,令人不由得產生一種恐懼的心理。

阿道夫·摩西,無盡城的財務司司長,Voldemort·Slytherin的忠實追隨者,無盡城元老之一。這位拉文克勞畢業的巫師魔法並不特別出眾,但作為一名拉文克勞,他無疑是完美的。他那雙洞察力無人能及的眼睛被人傳做是遠古巨龍的遺物,古靈閣資深的鑒定師也無法企及的銳利,任何東西放在他面前,他都能找到瑕疵所在。當然,如果是寶玉,就算外面被包裹著十層汙穢,他也能發現其中的光芒。

他是第一批榮耀城住戶,不僅是因為魔法界第一鑒寶師的稱號,不僅是他掌握著無盡城的金庫,不僅是他的叔叔貼身照顧著Voldemort,是Voldemort的管家……對於絕大多數人,如果不是和Voldemort相當熟悉的家族培養出來的、他看著長大的,想要進入無盡城各司工作,多多少少都得走阿道夫治下的財務司,確切的說,都得在阿道夫眼皮子底下轉悠一陣子,合適的再送到各司,不合適的直接刷下去。阿道夫·摩西在無盡城的重要性、Voldemort對他的信任程度可見一斑。

對這麽一個手握重權、又絕對公正清明的官員,生活在無盡城裏的格蘭芬多四人組都是聽說過甚至見過的。刨去那些非人類,他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可以說是Voldemort的最重要的左右手,後來不論無盡城出現多少人才,也不能取代他們在Voldemort座下的位置。

“摩西先生。”在四人組和斯內普打量這位傳奇人物的同時,冷面男子也同樣審視著他們,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作為回應。幾乎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名鉑金發的少年,然後,即便難以置信的荒唐想法出現在他腦海裏。

是啊……在無盡城裏,在Voldemort手下,有什麽是不可能出現的呢?

他隨即想到了Lord讓他來完成這件事的原因。

當年那場沈默的葬禮、沒有墓碑的小塚的影像已經模糊不清了。可是每當看到Lord,看到Lord懷裏的“木偶”,阿道夫就會想到那座花園中的涼亭、倒進茶杯中的色澤溫潤的紅茶,天真的癡傻少女、寧靜病弱的盲眼男孩和他也說不清的、最後隨著男孩的逝去而逝去的感覺。

“您好,摩西先生。”彌賽亞認得他,在聽到波特等人的稱呼的時候更加確定,這是那時候總是陪在他和露西身邊,在湯姆不在的時候照顧他的阿道夫。

看他的模樣,彌賽亞知道他想起來了。並不去深究湯姆這麽做的原因,彌賽亞在漸漸的讓自己明白,他不該再過多的追究湯姆究竟在做什麽,這是對湯姆的信任。彌賽亞覺得自己應該懂得,他對湯姆的在乎沒有減少,只是不能再像原來那樣。他應該讓出一些空間,讓湯姆可以走到更高的地方,而不是成為他的絆腳石。

“小馬爾福先生,”阿道夫推了推挺拔的鼻梁上的眼鏡,“這個,是Lord送來的,保護你。”

“謝謝。”

“禁林的事Lord已經解決了。當然,您最後的一擊也非常完美。”

阿道夫說著不常見的讚美的話,然後忽然矮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不顧在場的幾個小巫師難以理解乃至驚悚的目光,細心的為彌賽亞整理了一下他的長袍。

他的身後,一直面無表情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彌賽亞的巫妖艾爾眼睛裏有了些許波動。

“謝謝。”

“那麽,再見。”

帶著一身深得漢姆萊特真傳的嚴肅、認真,嚴謹的穿著手工定制的燕尾服,就像是第二個漢姆萊特的阿道夫,沒有等到彌賽亞回覆便離開了。

這是個和他叔叔一樣認真的男人,用著一生的時間去完成自己所做出的承諾。他嚴肅,連告別都做的一絲不茍,就仿佛那告別了過去,告別了朦朧卻令他現在也無法脫身的初戀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一次之後,他記憶中的彌賽亞·裏德爾就真的停止呼吸了。

連帶著那些糾結的夢境,對Lord曾經的、深藏在心裏的不滿,對彌賽亞·裏德爾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一同埋葬在記憶中那座小小的墳墓裏。

不必再糾結於那一年的記憶、那一聲的表白……都沒有必要了。

離開了,想通了,釋懷了,阿道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忽然感覺自己輕松了很多……嗯,可以去給這半年新招的人員做總結了。

彌賽亞永遠不會知道阿道夫的想法,但是他會知道Voldemort的成長,以及對他的,獨一無二、永恒不變的愛。Voldemort也許知道阿道夫喜歡過彌賽亞,也許不知道,不過可以預見的是,彌賽亞是一個如此吸引人的惡魔,將來會有更多的人喜歡彌賽亞,認可他的優點及存在,而Voldemort是唯一有能力、有資格得到他、愛他的人。對彌賽亞,他會給予最大的尊重和愛護,他的一切都被他視為珍寶,說過的話會認真考慮,提出的要求會盡力完成。在有些幼稚的獨占欲和更大的利益之間選擇後者,像一個成熟的、可靠的男人那樣,才能給彌賽亞更多的幸福和安全感。反正放眼看去別人都比不上他,彌賽亞也最在意他,最多……不就是把利益壓榨到最大限度麽。

“他……這……”波特有些顫抖的將視線從亡靈身上移開,望向平靜的彌賽亞。

這是什麽情況?斯萊特林院長讓這個怪物保護彌賽亞?

他們前不久還是死敵吧?!

“沒關系,”彌賽亞安撫了一下心有戚戚的幾名小巫師,“今天下午的那些東西是亡靈,被殺了多少?”說來抑郁,彌賽亞還是發現了巫妖的氣息才發現了亡靈在靠近,他和阿道夫一定是趁著那夥亡靈沖進來的時候,借著他們的氣息隱入霍格沃茨的。

這座屹立千年的魔法學校,它的中心一定隱藏著很多保護機制,是它在風雨中不可動搖。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那座綿延無際的禁林。從前是魔法生物盤踞的天然屏障,可以想象,四巨頭也許是與當時的高等生物達成了約定,使雙方可以背靠著背的依存,突發時刻也許魔法生物還會充當霍格沃茨的臨時守衛。現如今卻成了致命的弱點……

不論Voldemort是出於憤怒還是責任,要鏟除禁林中游蕩的亡靈,他都不會希望暴露自己,即便現在的掌權人鄧布利多可能隱約間猜到了什麽。那裏的亡靈太多了,曾經有多少生物不可統計,現在大部分都成了亡靈。Voldemort殺掉了多少暫時還不知道,彌賽亞猜測可能是同一類,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懂得舍棄肉身進入附近弱小的生物體內,再通過奪走他們的肉身回歸到亡靈狀態。異界對中低等亡靈的記錄不多,不過不管怎麽樣,彌賽亞是把那些靠近的亡靈都用冥界火焰燒死了,為了不被人發現,特意用了火焰熊熊的魔法波動偽裝。

“並沒有特別多,主人的力量不完整。”亡靈的聲音刻板得像是某種機械發出的聲響,顯然他還沒有習慣能夠重新和人交流。考慮到這裏有外人,巫妖艾爾沒有說的很明白,只要彌賽亞知道就可以了。

沒有死亡領主的意志,除了高等亡靈以外,那些沒有智慧的低級亡靈不會聽從湯姆的命令,更可能把他當做一塊沒有骨頭的肉,前赴後繼的上去對付他。

不過這沒有關系,彌賽亞做的魔杖能夠迅速的凈化亡靈力量中包含的怨氣,不會讓它們影響到Voldemort的精神。

“禁林是怎麽回事兒?那晚的事……”Voldemort禁止他們說出去,奇異的是,有了那麽大的動靜,鄧布利多校長也沒有反應。小巫師們猜測是不是斯萊特林院長跟校長打了招呼?還是另有安排。

“你們最近都不要再去禁林,那晚的事……Lord會處理的,”彌賽亞說著,“艾爾會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不會有事的。”

只有Voldemort不會被亡靈影響,為了防止亡靈死亡後力量被其他亡靈吞噬再壯大它們,Voldemort去滅掉他們是最合適的。艾爾也可以幫忙,但是他的力量已經不會再增長了,湯姆把他放到自己身邊,彌賽亞也不再推卻,這樣會讓湯姆放心一些。

雖然打破面具的時候艾爾因為進化能力被剝奪而產生過本能的怨恨情緒,但是恢覆了全部神智後,他已經沒有這種感覺了。太久了,他成為高等亡靈、成為巫妖已經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少時間,只有不斷進化的本能支撐著他,在成為高等亡靈後,僅有這一個本能並不夠。當他作為一名強大的巫妖,能夠輕而易舉的收割生命時,他總是會有更多的時間茫然著,因為距離死亡領主只有一步之遙,他對進化的渴望就像癮君子對毒品的依賴那樣,超越了所有亡靈。越殺,越是茫然,然後越是渴望,成了一個痛苦的循環,每個巫妖晉級的方式都不一樣,巫妖艾爾在這個循環中掙紮了千年,那顆死亡領主的意志還是沒有凝結出來,也許,更是永遠都凝聚不出……

所以不再恨了,在獲得了新生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覺得他有了新的追求……那個戴著眼鏡,被主人叫來教導他的人類,按照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記憶中的說法,艾爾應當視那個照顧他、給了他名字、教導他的人類叫父親。

讓幾個小巫師見過艾爾後,看著幾個怎麽也不自在的小巫師,彌賽亞仁慈的放他們離開。本來,也就是讓他們過來看看而已。

彌賽亞關上門,看了眼緊閉的浴室,不為寒氣所動的坐到巫妖身邊,“剛才那幾個孩子,看出什麽了麽?”

艾爾緩緩的側過頭,想了想,大概在組織他生澀的語言,“矮小的那個,怨氣。”

彌賽亞“唔”了一聲,記住了剛剛感受到的兩組魔力波動,有邊上的這個巫妖在,可以模擬出這兩組魔力波動代表的魔法,他應該去查一下。就算佩迪魯經常受欺負,也不至於產生能被亡靈察覺的怨氣,那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大了,這也是彌賽亞把波特幾人引過來的原因。彌賽亞記得那晚發生在格蘭芬多塔上的事……

彌賽亞站起來打算出門,艾爾自然要跟隨,看著他漸漸透明消失的身體,彌賽亞無意的問了一句:“有趣麽?”

巫妖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很快隱藏在空氣中,冰冷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了。他說,有趣。

【第七卷:黃昏的鎮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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