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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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彌賽亞悄無聲息的來到拉文克勞女巫慘死的地方。為了不引起恐慌,校方沒有透露太多關於調查的事,因為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從第一個死掉的比爾,到最近最後一個受害者,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掉的人是誰。

他們一定已經仔細詢問了格蘭芬多四人組,之所以沒找上彌賽亞,可能是因為斯萊特林都忠於Voldemort。鄧布利多沒把握讓彌賽亞說出全部實情,而既然無盡城也參與了調查,那麽把彌賽亞交給他們,也沒有多大區別。逼得太急,會讓夥伴感覺你缺乏誠意,這對合作沒有好處。

鄧布利多婉言謝絕了魔法部希望介入的提議,他這頭獅子還沒無能到自己的地盤都要靠別人保護的地步,霍格沃茨屬於鳳凰社,人們相信這位偉大的白巫師。本來他也不想讓無盡城參與,但是首先那邊的暗精靈也在調查,其次Voldemort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的學生面臨危險他不能不管,這才給了無盡城和鳳凰社親密接觸的機會。

目前他們認為這一系列案件與未知的黑魔法詛咒有關,彌賽亞則猜測可能是亡靈或那個世界的人類所為,他畢竟沒有近身觀察過,下定論為時過早……

火光不安的搖曳著,冰冷的月色在將景物染上陰慘慘的色調時,也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當某些本身就很晦暗的地方被人們賦予可怕的故事的時候,總是會顯得格外陰森。好像連空氣裏也帶著血的腥味……

彌賽亞嘆了口氣,他的調查還未開始,就必須停止了,因為……

少年轉過身,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面孔,好像自己不是在夜游而是在正大光明的逛自家花園般,朝著身邊的某個地方從容的說道:“晚上好,巴羅先生。”

月光下的石頭墻壁沒有變化,彌賽亞不著急,依舊望著。片刻之後,墻壁上一個人影漸漸浮現出來,他慘白的身上有著銀色的斑斑血跡,瘦削呆滯的臉龐和空洞無光的眼睛望著彌賽亞所在的方向,並不說話,好像一個顏色稍淺一些的屍體靜靜的掛在半空中,顯得十分可怕。

“您在跟蹤我?”彌賽亞稍稍仰起頭,隱藏在兜帽下的左眼發著淺淡的紫色。借由惡魔之眼,他能感知到三十米內任何事物的氣息,這極消耗精神,彌賽亞到了這裏之後才剛剛開啟,打算在他繪制法陣時用來防備巡夜的教授。

沒想到發現了自己學院的幽靈。

巴羅靜靜的飄到彌賽亞面前,空洞洞的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動著發出與之形象極為相符的冰冷的聲音:“小斯萊特林先生希望我在你夜游的時候跟著你。”

“一直?”

“今天。”

“他讓你跟著我做什麽?”

“淩晨兩點前回休息室休息。”

彌賽亞輕笑了一聲,抑制不住一股喜悅從心底冒出來。他低下頭,努力平覆下這股想笑的沖動……現在不是時候,等湯姆回來……彌賽亞默念著這句話,忽然間感到無限的滿足,等湯姆回來……

“那麽好吧……”彌賽亞裝出自己真的打算回去的樣子,但是又好奇的問道,“您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巴羅的頭隨著彌賽亞的動作僵硬的轉動,眼睛始終盯著一個地方,像是在看彌賽亞,又像是看遠方的某處。能從這樣的他身上看出他有話要說,難度實在是很大。因此巴羅將之當成了彌賽亞僥幸猜對。

他對這個很有蛇院風範,又極受小斯萊特林青睞的小巫師比較有好感,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答應跟著他。

說起來,他剛剛還看破了他的隱身……

“您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彌賽亞眨了眨眼,笑著說道,“那麽就當我拜托您吧,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我們都是斯萊特林不是嗎?”

小巫師信心十足又不會令人感到自負的語調讓巴羅感覺還算不錯,他確實也很想讓調查進行得快一些,畢竟說起黑魔法,人們首先想到的通常都是斯萊特林。還有奧森提艾斯的預言,無形當中也將矛頭指向他們。作為斯萊特林的幽靈,巴羅以此為榮,哪怕他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蛇院也不是任由他人隨意抹黑的!

我們都是斯萊特林,這是讓巴羅動心的一句話。

“你說。”巴羅冷淡的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幫助我們詢問一下其他幽靈——不僅是人形。”

幽靈的事幽靈來說是最好的,但是鄧布利多先前也已經逐一問過了。巴羅看了彌賽亞一會兒,用著沒有絲毫活力的聲音應道:“別抱太大希望。”

“謝謝。”彌賽亞真誠的道謝,跟著巴羅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幽靈並沒有進地窖,彌賽亞感覺到,他只是守在門口。好像怕他進去後過會兒又出來。

斯萊特林雖然騙子滿地,但是一旦決定了、承諾了什麽,又會堅定不移的執行下去。這一點,在這位可怕的幽靈先生身上便有所體現。

彌賽亞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臥室裏靜悄悄的,淡淡的寧神香氣從櫃子上的藥瓶裏發散出來。因為總是要早起學習,他的睡眠質量必須有所保障,並且……彌賽亞嗅著空氣裏比平時更加濃郁的香味,也許,他還沒有習慣懷裏沒有“抱枕”的日子……他們都同床共枕這麽幾年了。

剛剛撤掉惡魔之眼的彌賽亞正準備換衣服,動作突然停下來,他猛地意識到,臥室裏太安靜了。

就算斯內普在睡覺,也不應該連呼吸聲都沒有吧……他真的,太松懈了!

……

城堡外,四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趴在禁林附近的草地上,不知正說著什麽。夜裏的風很涼,斯內普也壓低身子,一邊提防著被波特等人發現,一邊防備巡夜的教授們。斯萊特林院長討厭笨蛋,被抓到的話不等別人笑話他,斯內普也會郁悶死的。

不知道彌賽亞在哪兒……

晚上醒來發現彌賽亞不在臥室裏的他憑著一股愚蠢的沖動跑出來,雖然很快知道這種行為沒有意義,但是恰在此時,他發現了格蘭芬多三人組和赫奇帕奇的斯萊特林院長的養女。想到彌賽亞也有幾次夜游是和他們在一起,斯內普抱著試試的想法跟在他們後面,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愚蠢的獅子們奇跡般避開了巡夜的教授,可是這一路上,斯內普都沒發現彌賽亞的影……

“唔……”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捂住斯內普的嘴,毫無聲息,斯內普立刻拔出了魔杖,卻顯然已經被對方鉗制住了。

彌賽亞惡趣味的看著斯內普緊張得緊繃起來的身體,半晌才慢悠悠的說了一聲:“是我。”

捂住自己的手終於松開,斯內普立即回過身,正要開口諷刺幾句,忽的頓住了。

高塔的窗戶上一個人影在搖曳的火光下發瘋般搖晃,身體像觸電了一樣顫抖、扭動,頭瘋狂搖動簡直像是……像是……要把頭甩掉。

斯內普一邊看著一邊想提醒彌賽亞,他伸出手抓了下,剛才彌賽亞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這時候人影好像也註意到他,忽然擡起一個長長的東西捅進自己身體裏!

“彌賽……”斯內普不得不側過頭,看到彌賽亞正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小巫師若有所思。

聽到他的聲音,彌賽亞轉頭,眨了眨眼,“怎麽了?”

“你看……”斯內普指著剛才人影所在的地方,“剛剛好像有人自殺。”

彌賽亞皺起眉,沒有顧忌的在斯內普面前用出惡魔之眼。迅速排出了幽靈、畫像、螞蟻、寵物等生物,斯內普所指的地方他沒有發現任何人出現異樣。

反倒是他們後方,除了波特他們四個以外,邊緣地帶一個氣息不祥的“人”察覺到他的探測馬上閃開。

“真是……熱鬧的晚上。”他們前面的,是格蘭芬多塔。

身體在兩次快速發動惡魔之眼的情況下暈眩起來,彌賽亞雙腿一軟踉蹌了一下。斯內普急忙拉住他,只見他眼睛裏的紫色緩緩退去,正揉著額角,“怎麽了?”

“西弗……”彌賽亞看著不遠處真的走進禁林的波特幾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學生,與其讓斯內普自己回休息室,一路都無法保障,不如把他帶在自己身邊,“……我們跟過去。”

湯姆家的小蛇真的是……太有活力了。

禁林的靜,是超出了安詳平和的靜。

那是寂靜,失去了活力而剩下的靜,它無法給人安心的感覺。

小巫師們緊握著魔杖,在害怕的同時,心裏又總是有一種興奮感。這大概是格蘭芬多的通病。他們有不亞於拉文克勞的好奇心,更妙的是,格蘭芬多還有另一項值得稱道的——勇氣。於是,今晚的禁林冒險出現了。

波特等人的精神此時又緊張又亢奮,除了佩迪魯一直說自己不舒服不願意來——哦,得了吧,這是他的損失!他們要帶回一些有趣的東西當做戰利品!

“我總覺得……”妮娜停住腳步,正要繼續說下去,一個聲音突然闖進來。

“妮娜!”

神經正緊繃著的幾個小巫師成功的被嚇得哆嗦了一下,雖然他們很快發現這是個熟人的聲音。

“嗨,彌賽亞,你也夜游?”妮娜首先反應過來,沖著朝他們跑來的兩位斯萊特林擺擺手。

“晚上好,各位。”彌賽亞想趁他們還沒走的深入時將他們勸回去。

“這不是斯萊特林的……”為了挽回一下面子,波特強作鎮定的理了理長袍。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傳來了陰森的“咯咯”聲。

慘綠的火苗飄在半空,在霧氣的作用下顯得很朦朧。一晃一晃的,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東西碰撞發出的“咯咯”聲越來越多,那些火苗也越來越近。

彌賽亞嘆了口氣,剛才那個厲害些的亡靈被他發現後離開,反而給其他低級亡靈制造了機會。他們會害怕高級一些的同族,卻不會害怕比他們厲害得多的人類。

“這都是些什麽?”小巫師們朝四周看去,綠色的火苗至少有三十個!高的離地面一米多,矮的幾厘米,晃眼一看到處都是!

“不是什麽……”彌賽亞小聲說著,同時凝神召喚他昨天放出的冰蛇。它們現在應該還沒有凝聚出實體,元素是不會懼怕屍毒的……

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抖動,外圍的低級亡靈們也好像察覺到了什麽,試探性的靠近後又推開,如此來回了一兩次,斯內普看到火苗減少了一些……

“怎麽……”

“哦,真是好運氣……”彌賽亞的話和他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立刻蹲下身在地上畫出一個簡易防禦陣。還沒畫完,一條渾身雪白的巨大冰蛇便從地下轟的沖出來。

土塊紛飛中,冰蛇周身的寒氣、它龐大的身軀和那雙死氣沈沈的眼睛讓涉世未深的小巫師們尖叫起來。

然而彌賽亞要防備的不是它,畫完最後一筆,彌賽亞立刻擡頭朝冰蛇喊道:“趕走他們!”

他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並沒有用英語,斯內普聽到的是一個沙啞、詭異而嚴厲的聲音,而布萊克則呆楞了一瞬間……因為這句話,和他聽到過一兩次的蛇語實在是太像了!那條巨大的冰蛇也真的按照彌賽亞的吩咐盤卷起身體向綠火們攻過去。

“不要分散開,聚攏在一起!”彌賽亞說著,又在另一個地方畫下了和剛才相似的法陣。

是啊,他們今晚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起先被一個高級亡靈盯上,彌賽亞湊巧將他趕走了,因此引來了一群低級亡靈。彌賽亞招來了不怕屍毒的冰蛇,打算拖延時間。結果因為這樣,剛剛離開的高級亡靈又回來了!天知道他選擇的獵物恰巧是彌賽亞的冰蛇!

他從遠方飄來,速度極快。纏繞在身上的鎖鏈刷刷作響,高領長袍下裸露的上半身像是接近腐朽而為腐朽的屍體,灰色的血肉中一根根慘白的肋骨顯眼的凸出來。他的手很長,像是利爪,左手上托著一本漆黑色的、看起來很古老的法典。下身一襲長裙似的袍子無風自動,飄在半空中人們看不見他的腿。

他停在他們面前,高高的衣領下是一張被隱藏在可怕的骷髏面罩下的臉,綠得發黑的眼睛從面罩後透出幽幽的光。他看了看前方的冰蛇,又看了看處於冰蛇保護圈中的彌賽亞等人,靜靜的轉過身面對這些渺小的人類。

他現在需要慶幸一下對手從一群變成了一個嗎?彌賽亞無奈的笑了笑,這竟然是個巫妖!

即將進化為死亡領主的巫妖,有著不亞於死亡領主的力量。他唯一欠缺的,只是那顆死亡領主的意志!

所以說他們真的是太“好運”了……彌賽亞發現他可能耗盡全力才能保全所有人,而如果逃跑的話……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幾名小巫師,逃跑的話,他可以。

自己安全逃離?

還是付出生命保全他們?

彌賽亞握住拳頭,什麽時候,他悲哀到要拋開其他人自己夾緊尾巴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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