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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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demort優雅的倚靠在密道邊,烏黑的長發垂在胸前,猩紅寶石般的美麗眸子半瞇著,卻讓壓力緊鎖住在場的幾個人。

“今晚我不會扣分……”Voldemort微笑著,顯得異常寬容,就在大家要松口氣的時候繼續道,“我剛剛從尼克·勒梅先生那裏過來,他給我推薦了幾款小玩具。貓啊,狗啊,兔子……很多,它們的用途也很有趣,比如一定範圍內感應到人體溫度就會追過去的金屬耗子,比如……啊,很可惜,他沒有送給我。”

Voldemort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但聽到這裏,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卻猶如在懸崖邊走了一圈兒又回到了安全的平原上,膽小一些的佩迪魯長籲了口氣。

“因為鄧布利多教授也在,他把這些小東西都搶走了,”Voldemort頓了頓,像是沒看到波特幾人頓時青掉的臉,“他一直是位體恤職工的好校長,你們說呢?”

“是……是的……”波特和布萊克艱難的應了一聲。

“哦,說了這麽多,你們應該回去睡了,”Voldemort恍然大悟般讓開密道出口,那模樣看起來像做盡好事的大善人,“晚安,孩子們。”

“晚安……斯萊特林教授……”幾個人機械化的說完,一步步艱難地挪向密道口。看他們躊躇的樣子,好像外面有無數條毒蛇正等著他們。

“小馬爾福先生,跟我來。”Voldemort說完悠悠轉身,率先離開密道。

“晚安,各位。”

眼巴巴的看著彌賽亞被Voldemort帶走,不用想了,至少布萊克知道,Voldemort很護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讓斯萊特林扣分。更何況彌賽亞還姓馬爾福呢。

“為什麽攔著我,西裏斯?”波特問道,“我們剛剛又看到那家夥了,它是陰屍!很危險!”

“我們沒有證據,”布萊克搖搖頭,“Lord不喜歡猜測,尤其在我們夜游被抓到的情況下。”

那東西早就沒影兒了,這樣的解釋就跟借口一樣。

“我聽說鄧布利多……”

“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回去?”佩迪魯的尖叫與波特的聲音同時響起,“我們今天才剛扣了300分!”

波特他們三個在格蘭芬多出了名的能扣分,但同時也是出了名的能加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他呢,他佩迪魯……根本就不行!再被扣分的話……梅林啊!

“你急什麽?”波特瞪了瑟縮著的小個子男孩一眼,“梅林的胡子!我忘了我要說什麽!”

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波特狠狠地皺著眉,最終也沒能想起來。

“算了,我們自己把它抓到不是更好!”波特滿是雄心壯志的說道。

於是,鄧布利多的冥想盆被忽視掉了……

彌賽亞走在湯姆身邊,少年略小的手被男人拉著,整個都握在了掌心裏。這樣不快不慢的走著,周圍是安靜的,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們能一直這麽走,走到時間的盡頭。

彌賽亞閉上眼,傾聽著湯姆的腳步聲,感覺到握住他的那只手傳來淡淡的溫暖,焦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可以一直這麽下去就好了……

可是,下一世的他會去哪兒?他自己也不知道呢……

靈魂被洞穿的疼痛,生生世世輪回的無助與寂寞,彌賽亞不認為自己那麽偉大。原諒什麽的……並不是說一說,想一想就能做到的啊!這就如同第一世的人類無法原諒他殺害了他們太多的同伴一樣,這個結,從一開始就擰在了一起,除了一把火將之燒成灰燼,徹底毀滅,彌賽亞完全想不出其他的解決辦法。

他在怨恨,怨恨著千年的沈睡,怨恨著人類的利用,怨恨著蝴蝶的背叛,怨恨著他們的懲罰。他沒有錯!如果一開始可以選擇,如果一開始喚醒他的是其他人呢?!從始至終,他只是想觸碰到陽光的溫暖,想嗅到天地間花草的芬芳,想擁抱那些會令人不由自主微笑起來的美好!他沒有錯!

但是這吶喊在面對著漫無盡頭的輪回時是多麽蒼白,在面對他犯下的“罪孽”時是多麽無力。他選擇了惡魔,便放棄了所謂的救贖,這一條路,即便通向毀滅,他也只能一個人走下去!

人類啊,我憎恨著你們,就如你們憎恨著我一般!

可是人類,我卻不想與你們糾纏。

所以不要靠近我,不要打擾我,因為你們不想遇見我——從前畏懼著我帶來的死亡,現在……我會忍不住哪怕撕碎自己也要毀滅彼此的沖動!

越強大的靈魂越敏感,自爆帶來的沖擊會如你們所願的讓我痛不欲生——一寸一寸碾碎自己!但在這之前,你們會承受與我相同的苦痛,這個世界終將成為我的陪葬!

可是你們知道麽?這個世界不是你們的,也不是我的……

——是湯姆的!

“在想什麽?”走廊裏,Voldemort的聲音顯得很輕,很飄渺。

彌賽亞驟然睜開眼,看到身旁“弟弟”的側臉,這才平靜下來。不自覺的,扣住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不要擔心,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交給我就好。”就著彌賽亞的動作,Voldemort稍一用力將少年拉進自己懷裏,抱著他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前。

他長大了,他有能力,加上背地裏組織的勢力,魔法界一半的權利握在他手裏!這些年來他都只是在陪著魔法部胡鬧,從來沒有主動攻擊過。阿布拉克薩斯總以為他是在養精蓄銳,準備一擊成功,事實上……只是某些激情,在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時,讓他感到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

若是他的王座旁沒有這個人,那該是多大的瑕疵。他一手造就了今日的自己,一個人占據了他的全部感情,他最初的理想、最深切的渴望,沒有他,這世界都缺失了一半的顏色。這個不完美的玩具,讓他如何提得起興趣……

彌賽亞,我不再是從前那個渺小無能的湯姆了,所以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尤其是為此傷害自己。只要你好好的,就什麽都足夠了!

一路無話的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Voldemort將彌賽亞送到門前,摸了摸對方柔順的長發,囑咐了一句,“別管那些無聊的事了,我不希望你為那些東西浪費時間。”

彌賽亞這一世非常健康,Voldemort希望他好好的成長起來,為了些有的沒的耽誤休息時間一點兒也不值得。

彌賽亞楞了一下,把今晚的“喪屍”當成了湯姆的手下,點點頭,“我知道了。”

Lord離開了,彌賽亞也去休息了,一直躲在一旁的盧修斯終於放下心來,回了自己的房間。

Lord最近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不僅沒有訓斥彌賽亞,也沒有教訓躲在一旁的自己——Voldemort當然發現他了,盧修斯的隱形咒都是他教的。唔,這樣就好了,彌賽亞難得出去夜游一次,不管是什麽理由,總歸是有了點兒孩子的模樣,要是因此被Lord訓斥的話說不定會難過的吧。

盧修斯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讓黑暗徹底的堵住雙眼。什麽時候,這樣的自我催眠漸漸變成習慣了呢……

“跟上,孩子們,跟上,”高個子的混血巨人快步走著,“今天的神奇生物課我們要去看一個可愛的小家夥。”

和混血巨人的癡迷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一些膽小的學生們青白的臉色。能被魯伯·海格教授稱之為“可愛”的動物,從來不是普通人類能平靜面對的。尤其是某位身上還掛著一堆新鮮的生肉……當然,有膽怯,也有激動,格蘭芬多從來都不會畏懼這些考驗。

神奇生物課教授帶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的學生來到一片大概四十米的空地上,草地上暫時還是空的,大胡子的混血巨人激動的講解道:“這是我最近發現的小可愛!它們喜歡以昆蟲、鳥類、老鼠或雪貂等為食,翅膀展開時足有24英尺,飛行速度非常快!而且很平穩!誰知道它的名字?”

海格激動的伸出一只手指,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好像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的孩子。他朝周圍看了看,無奈……沒有人回答他……

“咳,你們應該多看看書,”混血巨人尷尬的撓撓頭,忽而又恢覆了活力,大叫道,“現在答案揭曉,大家往天上看!!!”

蔚藍的天空中傳來一聲清亮的嗥叫,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拍打著寬大的翅膀俯沖下來。它有著灰白的羽毛和強壯的身體,四只利爪閃著寒光,尖尖的喙勾著,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在場的學生們,讓不少人不自覺的退到了最外圍。

漂亮的獸停在不遠的地方,邁著貴族般優雅的步伐高昂著頭緩緩走來——

“鷹頭馬身有翼獸,很美對嗎?”混血巨人丟出一塊猩紅的生肉,立刻被有翼獸叼起來,撕扯著吃進腹中,“我迫不及待的想將它介紹給你們——巴克比克,它是個男孩,今年剛2歲,非常的小——就和你們兩歲時一樣。不過不要因為年齡而小看它們,就算是一個月大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也是非常驕傲的。”

驚訝過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又像以往那樣對這些生物爆發出濃厚的興趣,尤其是這樣一匹帥氣的猛獸,波特已經在和布萊克合計怎麽接近它了。從格蘭芬多畢業的海格教授一向與他們關系很不錯。或者說,能理解他這種“正常愛好”的少年、少女他都很喜歡。

彌賽亞與大多數斯萊特林學生站在一旁,這些珍稀動物他們雖然也會喜歡,可是也不會表現出太多情緒。有的因為他們曾經見過,有的是因為禮儀約束,有的則是真的不感興趣……不管怎麽說,斯萊特林這邊比之格蘭芬多是要明顯冷淡很多的,這是海格從教幾年來的心傷……

“它平時都住在禁林裏,前不久的一次迷路讓我發現了它。它們是驕傲的物種,所以遇見它們的時候,我們要學會適當的彎下自己的腰。”

“那麽海格教授!我們現在可以試試了嗎?”波特激動的問道,好像他現在已經和巴克比克打好了關系,能帶上他心愛的女孩兒一起……哦,一起飛上藍天,這是多麽浪漫的事!

“禁林裏有很多鷹頭馬身有翼獸?”靠在樹幹上的彌賽亞問道。

“不、不是很多!”被斯萊特林冷落了幾年的海格教授立即回答,作為一位教授,他還是希望他的課程能得到所有學生的喜愛——嗯!一定要好好回答!海格教授這樣對自己說,“大概有十來頭的樣子,巴克比克是它們近幾年來唯一的幼崽,因為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繁殖能力不是很強,大多數時候通過獅身鷹首獸與馬雜交才能得到。”

“神奇的動物……”彌賽亞站起來,對海格的解答表示感謝。

事實上他只是想確定巴克比克是否真的住在禁林裏……大概和斯萊特林在一起讓他想太多了,海格教授一直是個格蘭芬多來著。

“是的!”海格教授重重的點點頭,大手摸了摸巴克比克的頭,“現在我要挑選兩位同學上來示範一下,接近它,得到它的認可。詹姆·波特先生和……彌賽亞·馬爾福先生,可以嗎?”

“好的教授。”彌賽亞將手上的書交給一旁的斯內普,與詹姆·波特一同站出來。

“向它行禮,表示出你們的誠意……”心情好極了的海格輕快的說道。

彌賽亞對著不滿的瞪向他的波特無辜的眨了眨眼,後者嫌惡的遠離他,“哼!馬爾福先生先請!”

——正中下懷。

鉑金少年面朝著銀灰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矜持的微微行了一禮,大家都屏住呼吸,格蘭芬多等著看笑話,而斯萊特林則是免不了的有些擔心。就像格蘭芬多的二年級以波特“四人組”為首一樣,斯萊特林這一屆最優秀的兩個學員正是彌賽亞和斯內普。

現在不是單純的課堂練習,而是關乎著學院臉面的戰鬥啊!斯萊特林對神奇生物課興致缺缺,但偏偏每一次成績平均下來都比一起上課的格蘭芬多強。若是彌賽亞在這裏丟了醜,可以預見格蘭芬多會有多少人翹起尾巴!

這極有馬爾福風格的行禮沒有立刻得到巴克比克的響應,鷹頭馬身有翼獸微歪著頭,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似是在思考著什麽,一對有力的前爪撥弄著爪下的草地。

海格站在彌賽亞不遠的地方,隨時準備著上去護住自己的學生。

“咯——”終於,巴克比克發出一聲小小的哼吟,一步步朝彌賽亞走過來。

它沒有回禮!

海格不由得緊張起來,然而彌賽亞還是悠然的站在那裏,讓他上去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巴克比克看起來也沒有生氣的征兆……

【香香的味道……】彌賽亞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從獸的喙裏發出來。

成功了!

彌賽亞伸出手,朝著四處亂聞的巴克比克無聲的張了張嘴:【來……】巴克比克刷的看向彌賽亞所在的位置,【香香的……】

【我需要你的幫助,可以嗎?】

【……願意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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