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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錯定今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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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錯定今生(30)

落情已經在宋家有些時日了,她也逐漸摸清楚了宋家的情況,宋鵬有意把生意全交給宋祺,因為宋濂是個無勇無謀的人,宋鵬一心想保住宋家在上海的地位,自然不會選宋濂做接班人。落情在宋家並不以少奶奶的身份存在,她從來不被允許上餐桌,宋家所有人對她也都是不予理會,下人們更是對她目中無人,但是有一個人除外,這個人就是宋濂。

是不是游手好閑的男人都有好色的這一毛病?

宋濂曾經好幾次試圖和落情說話,都被胡青給撞見。宋濂只能被胡青揪著耳朵離開。

今日落情洗了衣服,在院子裏曬衣服,天氣很好,眼光明媚,讓落情不禁也覺得愉快了許多,在宋府的這些日子,添瑩來找過她,聽說被宋祺擋在了門外,讓添瑩叫訥敏來換人,杜日笙也進來過,杜日笙到底還是忍不住來找落情了,讓落情跟著他走,落情搖了搖頭,杜日笙很生氣,說了一些氣話便離開了。

“怎麽也沒個下人?”

落情聞聲擡頭看去,宋濂站在她的面前,落情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拿起衣物掛在繩子上。

宋濂卻不依不饒地上前了一步,落情彎腰拿起衣服,擡頭便看到宋濂的一張臉就在眼前,吃驚地退了一步。“大哥。”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喚他大哥。

“今天你嫂子不在家。”宋濂見落情忙活著,他伸手搶過落情手上的衣物,放在鼻尖聞了聞,“是不是所有女人的衣物的都像你的一般沁人心脾?”落情一聽,也沒惱怒,只是淡定地拿過宋濂手上的衣物,曬在繩子上。宋濂手拉著晾衣繩道:“你嫂子不在我很無聊,落情陪我聊聊吧,反正宋祺也不在。”

落情總算忙完了手裏的活,是不是能從宋濂的嘴裏問出與索家有關的事情,落情彎腰抱起籃子,“大哥,那就到我屋子裏,我給大哥沏杯茶。”

“哦。”宋濂大悅,“你的是好茶嗎?”

“是不是好茶,要喝過了才知道。”落情在語末留了一抹笑,便轉身朝房間走去。

宋濂看著落情轉身離開,笑了笑,也跟上去。

在落情房裏。

落情為宋濂倒了茶。“大哥,嘗嘗。”

宋濂拉住了落情欲收回的手,落情看了宋濂一樣,著急地收回手。宋濂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錯。”

落情疑惑地問宋濂:“大哥,為何宋祺成日忙的不著家,而你卻天天閑在家裏。”

宋濂被“閑”弄的不舒服。原本好興致的一張臉耷拉下來。“別提了。”

“大哥為什麽不去洋行忙?”落情緊接著問。

“爹不想我去,說我去只會壞事。”宋濂也不顧及地說出口。“其實,我就想問,我是大哥,宋祺穿著開襠褲的時候我已經跟在爸的後面了,憑什麽到頭來卻把宋家的產業都交給宋祺?”宋濂越說越憤憤不平。

“好像似乎確實是這樣。當年,索家還在上海的時候,宋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後來索家出事之後,宋家生意再次攀爬到了高峰,這裏面一定是大哥的功勞居多吧。”落情故意提起索家。

“可不是,想當年,自從索家到了上海之後,宋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爹為了這事煩惱不已,那時候宋祺害小,只有我跟著在父親的身後跑前跑後。”宋濂端起茶喝了口茶。

“既然大哥這麽厲害,就讓大哥給我說說當年大哥是怎麽幫了宋家。”落情故意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宋祺看到落情眼裏的崇拜,自然就飄飄然了,“記得應該是七八年前吧,那個時候蔣司令剛調到上海,勢力需要穩固,索家當時在上海財力最雄厚,聽爹說蔣司令在索老爺的壽宴上要拉攏索貝倫,可是索貝倫並不同意。爹和蔣司令是老同學,蔣司令拉攏不到索貝倫當然就決定拉攏我爹,與此同時未免讓索貝倫用他的財力支持其他派別,蔣司令就必須除掉索貝倫,本來就早有傳聞說索貝倫是前清的王爺,所以爹就以索貝倫的背景向蔣司令出計。我記得去索家的壽宴的時候,看到當時索貝倫的女兒為索貝倫送上了一幅百壽圖,我看到百壽圖的圖腳上有個清字,我就建議爹讓蔣司令搜查索家,把百壽圖搜出,作為索貝倫要覆清的證據。這才讓索貝倫成功入獄,爹也因為這件事大誇我。至此宋家接手了許多索家的產業,宋家才能擁有現在這麽龐大的產業。”宋濂說的洋洋得意。

落情覺得每一根神經都抽痛了,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了。原來這些就是當年父親被害的原因,所謂樹大招風嗎?

“落情,雖然是小事,不過要不是我的提點,蔣司令和爹還苦於用什麽方法對付索家呢。”

落情勉強地扯著笑,“都是大哥的功勞。”

眼睛怎麽濕潤了?

她不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大哥,大嫂去百貨應該馬上就回來了吧。”

聽到落情提起,宋濂無趣看了表,站起身:“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落情,下回我找個好時間一定還來喝茶。”他朝面無表情的落情笑了笑,轉身開門離去了。

宋濂門關上的一剎間,落情的眼淚就滾到了嘴邊。

蔣家和宋家為了一己私欲,摧毀了她幸福的家庭,害死了索家的所有人。

落情再也忍不住地埋頭痛哭。

越想忍著,眼淚就越多。

===============情落海上===========

添瑩不知道小姐為何在離開前囑咐她要將周瑜儷送回周府,但是添瑩相信落情一定有她的想法,所以她讓呂福寶呆在家裏,她送周瑜儷會周府,她對呂福寶交代了幾句,呂福寶滿是點頭,也不知道呂福寶聽懂了沒有,呂福寶心急地往屋裏跑,添瑩抓不住,也就讓他去了,她送周瑜儷回周府要緊。

訥敏站在躲在角落,眼看著添瑩牽著周瑜儷離開後,才敢走到大門前,她拿出鑰匙開了門,她一進門,見房內無人,才敢邁開步伐走上樓。

今天不僅落情不再,添瑩也不再,是個好時機。她上次已經翻找過了落情的書房,現在她應該好好在落情房間內找一找。

訥敏開了落情的房門,她進了門,走到落情的梳妝臺,打開抽屜,開始翻找。

訥敏松了手,什麽也找不到。

“姐姐到底把秘密藏在哪裏?金庫到底在哪裏?這麽多年,都沒有聽姐姐提過金庫的事情。”訥敏撒了手站在房內,“真的和爹說的一樣,有金庫的存在嗎?”

爹。訥敏站著開始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天。

那是訥敏和落情在蔣家翻臉之後的日子,她心情不好在街上亂逛,遇到了一個戴著水貂帽的男人。當這個男人走到訥敏的面前之後,訥敏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小時候稀少的記憶開始作祟,面前的男人喊了她:“敏敏。”訥敏記得這個生命裏最重要的男人。“爹?”訥敏當時只覺得不可思議。

在索家出事之後,她曾經讓姐姐聯系他的父親索成倫,可是姐姐卻告訴她,她的父親在一次出門在外的時候出意外過世了。她當時哭了很久。

而如今她卻重新遇到了她的父親。她覺得難以置信。所以重新遇到父親的她茫然地問:“你是我爹?”

“是我,敏敏。是爹。”

訥敏當場就撲在了索成倫的懷裏大哭。

後來索成倫告訴了她關於當年的一切。

索成倫道:“當時,爹也以為在劫匪的手中死定了。可是爹到底還是活下來了,當時爹奄奄一息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劫匪說‘索老爺讓我們制造出劫殺的意外,這樣索老爺應該會滿意吧。’爹姓索,所以他們口中的索老爺一定就是落情的爹索貝倫,我當時也沒想到,我和貝倫兄弟一場,他竟然下狠心要殺我。我等劫匪離開之後,才撿一條命,我回到家之後發現,你已經被送到索家了。而我們的家業都已經被索貝倫給侵吞了。當時爹生意做的大,有一個金庫,這個金庫的位置只有我和貝倫知道,當時我跑到金庫一看,所有的金子已經都被轉移了。原來貝倫對我狠下殺手都是為了我們家的金庫。後來我來到上海之後,貝倫家出了事,我也找不到你。敏敏,是貝倫讓我們家破人亡,是他的邪念讓我們失散這麽多年。”

後來爹讓她回到落情身邊,伺機找到金庫的所在,向落情討回他們有擁有的。

索貝倫奪走了她家的一切,索落情奪走了蔣鐘延。她訥敏眼裏發狠,她一定要向落情討回她所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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