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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錯定今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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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錯定今生(14)

落情猛地推開了蔣鐘延,“你幹什麽!”

“小姐。”添瑩驚呼。

“蔣先生為什麽會在這裏?”落情問。

“讓我來。”蔣鐘延道。“一切讓我來,不管是否身份懸殊,不管誰阻止,一切都讓我來解決。”

添瑩見蔣鐘延和落情互相對視不語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便倉促地道:“小姐,添瑩先出去了。”說著便跑出門,順帶關上了門。添瑩關上門,在門外露出了一絲微笑。

房間內,空氣緊繃著。二人看著對方卻什麽也沒說,落情的眼睛紅了,“你為什麽要……”

“對不起。”

落情對突如其來的道歉驚住了。她看著蔣鐘延,蔣鐘延俯下身體握住落情冰涼的手,凝視落情的眼睛,磁沈著嗓子道:“我也很愛你,你知不知道?”

一句一字落情都聽得清清楚楚,她能確定他眼裏有她。

落情抽回被蔣鐘延握在手裏的手,一把摟住蔣鐘延的脖頸,將頭埋進他的臂膀裏。蔣鐘延也緊緊摟住她。

真真假假她都分不清了。

說好演一場完美的戲,她卻情不自禁地假戲真做,被他這般抱在懷裏,耳裏只有他心跳聲,鼻尖只有他的氣息,手心只有他的溫度,這一切都足夠了,她不想再去計較什麽。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

那是因為,就算他是不可痊愈的傷口,她也樂在其中。

周瑜華的信裏說,七年前,周瑜華並沒有把她的信交給蔣鐘延,她錯怪了他七年。她知道,他愛著她,至於愛得多深?是否與她一樣?

輾轉難眠的夜晚是因為蔣鐘延是殺父仇人的兒子。

她不應該在一場戲裏投入過多的真情實感,這樣只會牽絆她。

如果,不愛,那麽她便可淡定自若,面無表情。

可命運捉弄的就是她。

==============情落海上===========

“小姐,今天和蔣少爺有約?”添瑩看著梳妝鏡裏的落情問。

落情點點頭。

“我會幫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這樣更迷人了。”添瑩手裏握著落情的發絲,拿著梳子細心地梳著。添瑩忽然又想到,道:“小姐上次故意讓我在蔣少爺面前透露出小姐昏倒的消息,而且故意讓蔣少爺在門口聽到我們的談話,讓蔣少爺完全相信小姐,而且是對小姐推心置腹。這樣小姐就離目標就更近一步了。恭喜小姐。”

落情笑了笑,卻沒說什麽。如果知道被最愛的人背叛是什麽感覺?落情不敢多想。

“如果能順利地接近蔣鐘延,就等於能夠接近蔣家,這樣小姐就可以輕而易舉收取蔣家的秘密,讓蔣家在上海消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找到為平反老爺的冤屈的證據。”

落情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站起身,“謝謝添瑩,幫我打扮地這麽漂亮。”

阿良敲門,落情和添瑩轉身。阿良道:“小姐,蔣少爺已經派車來接你了。”

“知道了。我就來。”添瑩為落情取來披肩,為落情披好披肩。“我去了。”

“嗯。”添瑩點點頭。

落情朝添瑩一笑便朝門口走去。

添瑩看著落情的背影。她怎麽不知道小姐多麽不願意這麽做?“為什麽偏偏是蔣家?”

蔣鐘延設宴在上海樓。

服務生為白盈秋開了車門,白盈秋下了車,站在車前,“白小姐這邊請,已經為白小姐準備好了包廂。”

“嗯。”白盈秋被迎面而來的車子吸引住視線,她看著侍應上前打開車門,下車的卻是落情,這是蔣家的車,為何落情坐這輛車?“對了。”白盈秋轉向服務生,“蔣少爺今天定位子了嗎?”

服務生想了想道:“有的,白小姐。”

“帶我去。”

服務生一聽難為道:“可……白小姐,蔣少爺今天是想宴請他人。”

“他人!”白盈秋看到落情行步走上階梯,而站在大門前的是高副官,高副官親自迎接,看來蔣鐘延今天宴請是落情。“哼。”

見白盈秋臉色瞬變,服務員有些惶恐,“白小姐?”

“豈有此理。”白盈秋猛跺了腳,轉身。

“白小姐?”

白盈秋沒理服務生,直接上了車,對司機道:“回府。”白盈秋拳頭拽緊,眼裏發狠。

高副官為落情領著路。他就奇怪,怎麽鐘少又和落情糾纏在一起?高副官走到門前,為落情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偌大的房間,中央排放著一張大理石長桌,桌上鋪著長長的精致桌布,桌子中央擺放著銀制蠟燭臺,蠟燭臺上的白色蠟燭靜靜地燃燒,投映出星光般的火焰。“落情小姐請。”落情走進房間,高副官關上門,落情回過身,高副官已經帶上了房門,她看著房間,頭頂上吊頂水晶燈的燈光溫暖,四周擺放著許多精致名貴的花瓶,花瓶裏的嬌艷欲滴的花香撲面而來,她朝前走了幾步,窗口上掛著手工制作的風鈴,風鈴在輕柔的風下奏出悅耳清靈的聲音,像是空谷裏的水滴聲,清脆透徹。

可是蔣鐘延在哪?

突然一陣音樂從身後傳來。落情轉身,看到蔣鐘延西裝筆挺地拉著小提琴,琴聲悠揚地傳進落情的耳裏,落情有些吃驚,蔣鐘延右手握弓,拇指尖緊靠著螺旋套,弓桿在弦上緩緩拉動,琴聲徜徉而出,落情還不知道他會拉小提琴,而且拉的這麽好。他的眼微微張著,迷離地看著琴面,神情認真而深情。落情楞住了,說實話是被吸引住了,也可以說是迷住了。

一曲完畢,蔣鐘延放下小提琴,走到落情面前,“喜歡嗎?”落情楞楞地點頭,“這是圓舞曲,你那麽會跳舞,華爾茲一定跳的不錯吧?”蔣鐘延走到墻角,開啟留聲機,圓舞曲的音樂從留聲機裏緩緩流出,蔣鐘延覆走到落情面前,拉起落情的手,將落情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他一手樓腰,一手拉著落情的手,“在安平號上,我可記得你舞跳得很不錯。”他在她的耳邊道。

安平號?在安平號上,落情對蔣鐘延的親近全是為了利用他,而現在不是情景再現?就算被他的琴聲感動,被他的舞姿感動,她也不得不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她不能沈淪其中。落情突然停住了腳步。蔣鐘延不解地問:“怎麽了?”

“我……”只是不想太親近。

“餓了嗎”他的聲音很溫柔。他沖著她笑了笑,像個陽光的男孩。“你等等。”蔣鐘延推著落情坐在了椅子上,隨後轉身離去。

落情看著面前的蠟燭發呆。她記得她的目的。

“等很久了嗎?”

落情聽到聲音,扭頭看到蔣鐘延推著餐車走進房間,落情站起身,看到餐車上放著兩盤牛排和酒,她疑惑地看向蔣鐘延,蔣鐘延道:“這是我在英國的時候學的,你要不要嘗嘗?”

“你親自煎的牛排?”落情驚訝。

他笑著點頭。他將牛排切成片之後擺放到落情的面前,他開了酒,“吃牛排配紅酒,味道不錯。”他將倒好的紅酒搖了搖放到了落情的面前。見落情楞著沒動手,便問:“怎麽不嘗嘗?這是我第一次做給別人。”

堂堂的蔣家大少爺為她準備了今晚的一切,為她拉琴,為她下廚,而他現在像個孩子一樣,認真地看著落情希望得到落情對這份牛排的肯定。落情擡起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嚼咀後,擡起頭,對蔣鐘延笑了笑,“很不錯。”

蔣鐘延放松地笑了笑,像個小士兵通過測試一樣的輕松。落情看著他開心,也不由地陪著他笑,她看到他將手伸進餐車的中午,正在她不解地時候蔣鐘延竟然掏出了一束紅玫瑰,飽滿的玫瑰上還滑動著水滴,落情瞪大了眼睛,今晚的蔣鐘延不僅紳士而且多情。看著落情沒有反應,蔣鐘延有些失落:“不喜歡?我以為你會喜歡,沒關系,我下次就不會這麽……”落情不能控制地一把抱住蔣鐘延,將頭伏在他的胸口,蔣鐘延的話留在了嘴裏,沒能說完。“謝謝。”落情緊緊抱著他。蔣鐘延笑了笑,很平常地道:“我只是做了一些英國男人對自己所愛的女人做的事而已。”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樣只會讓我恨自己。

“好不容易,你才能在我身邊,我不小心翼翼點怎麽行?”他也摟緊了她,吻了吻她的頭發。

=================情落海上================

白盈秋的車子駛進了蔣府的花園,白盈秋一下車,便急匆匆地向馮惠琪的房間走去。白盈秋一推開門便哭喊著:“姨媽。”

馮惠琪一見白盈秋哭著跑到她的面前,緊張地問:“誰欺負你?”

“姨媽,是不是我不夠好,鐘延哥才看不上我?”白盈秋梨花帶淚地道。

馮惠琪安撫地摸著白盈秋,“這怎麽會?”

“可是我今天看到,鐘延哥和一個妖艷的女子在一起,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鐘延哥好像被她迷住了。怎麽辦姨媽?”

“有這種事?不過,別擔心,盈秋,男人逢場作戲是難免的,他是你的,還是你的,你才是蔣大少奶奶。沒人有資格和你搶。”

“姨媽,你不知道,鐘延被這個落情姑娘迷得暈頭轉向,如果鐘延哥執意要娶她,誰也阻止不了他。”

“落情?是那個一直糾纏鐘延的舞女?”

白盈秋點點頭。

“那種女人想進我們蔣家的門,簡直是癡心妄想。”她不能讓落情進門,白盈秋才是最好的人選。

“可是我擔心……”

“我有辦法,以免夜長夢多,你和鐘延的婚事要盡早定下來,最好在這幾日便辦了,我們先得把這正主的位子坐實了,再來好好對付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馮惠琪握著白盈秋的手。

白盈秋啜泣地道:“一切聽姨媽的安排。”

“你個傻孩子,不哭了。”說著將白盈秋摟緊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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