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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定今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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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情定今生(16)

“你聽說過七年前索家的案子嗎?”落情毫無痕跡地插了一句,希望吳嫂只當她是隨意提起。

吳嫂沒有立刻的回答她,而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著道:“索家?這個倒是沒有印象。”

“真的沒有印象?就是七年前,上海首富索家的案子,這可是轟動一時的案子,我在外面都不聽說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吳嫂你不是窮知道嗎?”落情辨著她的發。“我聽說,索老爺就是關在這監獄裏,外面傳言說是被人下毒給毒死了。”

吳嫂撓了撓脖子,“你哪裏聽來的,索老爺是自己畏罪自殺服毒自盡的。”吳嫂突然覺得奇怪,扭頭看落情,“我說姑娘,你不是一直安靜嗎?怎麽突然話多了,而且對索家的案子這麽關心。”

落情鎮定自若,“不過好奇,隨便一問,畢竟這個可是當時是轟動整個上海的案子。”

吳嫂突然拉住落情,低聲地說:“姑娘,我可告訴你,這索家的案子呀,千萬不要再提了。被人聽到了,又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連吳嫂這般大條的人,一提到索家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這裏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落情不會放棄機會,繼續問:“這獄中不讓傳這事?”吳嫂點頭,“可是在外面,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了,都說,索老爺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我今天進來了,也想聽聽這外面盛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吳嫂有些支支吾吾:“我不知道。”然後又追加了一句,“真的是自殺。”吳嫂見落情不信,便又道:“你想想這索老爺是上海最富有的人,可是聽說這錢來路也不幹凈,是倒賣軍火賺來的,這事被查出來了。索老爺的面子往哪掛呀,當然一喝毒藥,解脫了痛快。算了算了,不說這事了。”

落情松開了手,看來從吳嫂這得不到線索了。唯一知道的便是,爹當年的死不是那麽簡單,一定是有人刻意壓下此事,而這個人必定是上海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

吳嫂見背後的落情沒了動靜,她轉身,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梳好了?”落情點點頭,她興奮地跑到了水桶邊,照了照,看見了自己整齊的發髻,她嬌羞的像一個女孩,“姑娘,你的手藝真不錯。”

落情坐著一動不動,若有所思,不管吳嫂在一旁的嘰嘰喳喳。

蔣家。

蔣鐘延坐在花園裏看著前方的噴泉,水柱不斷上升,面前的茶早已經涼了,他一動不動,連眼都沒有眨過。

白盈秋捧著手裏的茶,站在不遠處看著蔣鐘延,躊躇了一會還是朝蔣鐘延走去,她在蔣鐘延的身邊停下,蔣鐘延並沒有發現她,還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直到白盈秋將茶放在了蔣鐘延的面前,“這茶涼了,換一杯吧。”說著將蔣鐘延面前的茶放在了一邊,她在蔣鐘延的身邊坐下,“鐘延哥是有什麽事煩心的嗎?”蔣鐘延沒有回答他,她有些自討沒趣,但還是有找了一個話題,“鐘延哥,我來上海也有些日子了。我聽管家說,上海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可是我都沒有去過,鐘延哥介不介意陪我一起去?”她期待地看著蔣鐘延。

蔣鐘延還是紋絲不動。

管家曹貴向蔣鐘延走來,他看到了白盈秋向白盈秋問了聲好之後朝著蔣鐘延道:“少爺,肖少爺在門口等著了。”

“嗯。”蔣鐘延這才起身,朝大門走去。

白盈秋也起身,在蔣鐘延身後叫道:“鐘延哥……”蔣鐘延越走越遠,絲毫沒有理會她,在蔣家的這些日子,蔣鐘延也是早出晚歸,有時她特意等著他回家,她殷勤地迎到他的身邊,而他卻還是以一張冷淡的臉對著她,仿佛她是空氣一般。此刻見蔣鐘延又如此這般不待見她,她氣的直跺腳。

“他的性子倒是一直沒變。”

白盈秋聽到聲音轉身一看是蔣大夫人,挽住大夫人的手,委屈地道:“姨媽,鐘延哥好像不喜歡我。”

“由不得他,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老爺讓你嫁給鐘延。”

“可是鐘延哥他……”

“鐘兒是柳萍的兒子,而老爺就他一個兒子,他自是有點脾氣,只有把你嫁給他,姨媽我在蔣家的地位才得以保住。所以,姨媽無論如何都會讓你嫁給鐘兒。”大夫人握著白盈秋的手道,“再說你父親是總務局局長,這婚事一定會成。”

蔣鐘延走到門口,看到肖書堯倚在車門邊,肖書堯見蔣鐘延也站直了身,“血手帕是周瑜華的。”說著打開車門。蔣鐘延走到了他面前,“上車說。”說著蔣鐘延上了車,肖書堯也上了車。

二人在車裏。肖書堯道:“而且有人證明在當晚親眼看到落情從郭老板的房間內走出。現在情況很糟糕,我也束手無策。這段時間的案子到底是連環作案,還是單獨作案還沒有定數。再說,周瑜華是周太太的繼子,他的手帕掉在了周太太的房裏也情有可原,不能證明他就是殺人兇手。”

“他的手帕上為什麽會有繡著情字?”蔣鐘延問,蔣鐘延想起了那晚在情落海上,他看到周瑜華極力維護著落情,周瑜華和落情之間有著什麽關系?

“不知道。”

“去情落海上。”

情落海上。

春盎翹著二郎腿坐在二樓上,一邊擺弄著頭發,一邊看著樓下的人打掃衛生。她趾高氣揚地朝著樓下喊:“那誰?掃個地都有氣無力的,吃飯了沒?”落下的姑娘一聽,害怕地不敢擡頭,低著頭更賣力的掃地。

夏陽扭著腰走到了春盎的身後,諷刺地道:“喲,這是誰在這裏狗仗人勢?”

春盎聞聲回頭,一看是夏陽,站起了身,“夏陽,你這是說什麽?是什麽意思?我這是聽從落情的安排,如果當初落情是吩咐你管理,我肯定也是欣然接受,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陽走到春盎的身邊,拿起了春盎茶幾上的一碗糖水,她舀了舀,“我說你,現在有機會就多吃幾口糖水,要不然,等落情回來之後,我看你還有沒有機會在這裏狐假虎威?”

一說到,落情回來,春盎便認真了,“落情這次被巡捕房帶走,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知道,這段時間內,夏陽你還是收斂一點吧。不然我說不定大義滅親。”

“呵呵……”夏陽瞇著眼,“聽聽,這是平時平時跟在我後面的春盎說的話,你現在是神奇了,等落情回來,我看你還有什麽能耐?”

“落情不會回來了。”

“為什麽?”

二人聞聲,朝樓梯口看去,蔣鐘延和肖書堯站在樓梯口。剛剛那句話是蔣鐘延說的。蔣鐘延懷疑地看著春盎,春盎有些心虛地咽了口水。肖書堯走到春盎的身邊,“我們有些是想向你問清楚。”

“哦。”春盎變得恍惚。

蔣鐘延和肖書堯朝裏走去,春盎也跟了去。

夏陽見春盎的神情有些奇怪,她起了疑也偷偷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在房間內。

春盎坐在沙發上問:“肖探長,你想問什麽?”

“是你在案發時時親眼看到落情從郭老板的房間內走出來?”

“是。”春盎的手抓著衣角,“而且落情是鬼鬼祟祟的,而且當時她看起來很慌張,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我但是真的不知道,落情竟然敢殺了郭老板。”

“你記得是什麽時間嘛?”肖書堯問。

“我上次都說了就是郭老板死的時間。”

“是什麽時間?”

被肖書堯一直追問,春盎著急地道:“是兩三點的時候,我沒看時間。不過應該是那時候沒錯,我們是一點打烊,那個時候已經打烊了,所以應該是兩三點的時候。”

蔣鐘延站在窗前,他問:“重新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春盎有些為難,不過還是拖拖拉拉開了口:“那天,我起夜想去廁所,路過郭老板的房間,就看到落情鬼鬼祟祟地出來。”

“你的房間在哪裏?”蔣鐘延問。

“我住在西房。”

“據我觀察,西房到廁所應該不用經過郭老板的廂房吧?”

“我……”春盎目光閃爍,“我想起來了,我不是要去解手,我是口渴,想找點水喝。”

“為什麽當天,肖探長向你問話時,你沒有說你見過落情,說你當時在房內睡覺。”

春盎步步被拆穿,她極力掩飾,“我……因為落情是我們的老板,我但是為了落情當然不敢說出來見過落情。我怕你們懷疑落情。”

“為什麽現在又要說?”

“我……”春盎被蔣鐘延步步追問的說不出話。

“因為你從頭到尾都在說謊。你根本就沒看見落情從郭老板的房間內出來。落情把情落海上交給你,你不想等落情回來重新把權利收回去,想至此成為情落海上的主,就故意做假證,說你看見過落情從郭老板房裏出來,為了就是想害落情入罪,讓落情回不來。”蔣鐘延聽到門外有些聲響。

春盎慌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蔣鐘延緩緩走到門外邊,忽的開了門,原本貼在門上的夏陽摔進了房間。她尷尬的看著房間裏的人,剛剛她都聽到了。她看向春盎,“好呀,春盎原來你是這種人。你竟然敢汙蔑落情。”夏陽轉向肖書堯,“我可以替落情證明,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落情在大廳內喝酒,她哪都沒去,一直到回了房間。落情那晚整整喝了三瓶酒。”

“都是什麽酒?”肖書堯問。

“兩瓶葡萄酒和一瓶日本燒酒。”

肖書堯走到蔣鐘延身邊,在蔣鐘延耳邊道:“確實是,和落情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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