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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情定今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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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情定今生(14)

“郭老板死了。”

落情震驚,但落情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冷靜地道:“大家靜一靜。”

大家一聽落情的話,原本的嘈雜漸漸安靜了下來。大家退到兩側,落情走到門口,看到了郭老板很整齊地躺在了床的正中央,他的腹部上插著一把刀,房間內被翻箱倒櫃過,有些雜亂。“阿良。”阿良跑到落情的身邊,“打電話報警,通知肖探長。所有人都退出房間,不要動房間裏的任何東西。”

“是的,小姐。”阿良應允了一聲,很快地辦事去了。

大家聽著落情的話,退出了房間,“是誰先發現的?”

“是我。”畫眉唯唯諾諾道。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郭老板的死狀和安平號上的死狀太相像了。

肖書堯得到消息之後,很快就趕到了情落海上,現在正帶著人在廂房裏做著工作。

情落海上今天暫停營業,通知了郭老板的家人,郭太太被警察攔在了房門口,她只能看著床上的屍體大哭大叫,也跑到了落情面前扯著落情的衣服,大罵落情,罵的很難聽,似乎是把這幾年郭老板給她的委屈都一股腦地倒在落情身上,差點動手打落情,被阿良拉住了。

落情一直沒有說話,看著哭天喊地的郭太太和郭老板的幾個兒女以及姨太太,有哭的,有笑的,哭裏有真哭的,有假哭的,笑裏也有真笑的,也有苦笑的。對於這樣一個大老板突然死在了情落海上,落情知道情況很糟,也許比紅苑那時還糟糕。“落情。”聽到叫喚,一直坐著的落情擡頭,看到了肖書堯站在她的面前。“對不起,我必須循例問你幾個問題。”

“問吧。”

“淩晨二點到淩晨四點,你在哪裏?”

“我在大廳。”

“在幹什麽?”

“喝點酒。”

“有沒有人證明?”

落情搖搖頭,“那個時間,大家都睡了,我是一個人。我喝了點酒之後頭有點暈就回到房間睡覺了。”

“所以都沒有證明你剛才說的是事實?”

“確實沒人證明,你要相信也行,要懷疑也行。”

肖書堯有些抱歉,“因為郭老板的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兩點到四點,再加上有人說,昨晚你和郭老板起了爭執。你現在具有殺人的動機和作案的時間。所以……”他有些難以開口。

“我會跟你們回警局。”落情很大方地站了起來。

“對不起落情,我只是秉公辦理。還有,由於你是情落海上的老板,而案發現場在情落海上,我們會派人來這裏,對這裏的每一個人一一盤問,如果影響到你的生意,我代表警方先說聲抱歉。”

“出了命案,也沒人會來了吧。”落情平靜地說。

落情現在站在大門下,肖書堯站在她的身邊,情落海上的四十幾口人,跟在了她的身後,落情轉身對著她們道:“這次估計要離開一段時間,而情落海上需要一個人替我監管。”落情的視線掃過春盎,冬清,秋意,夏陽。夏陽一聽精神振奮,蠢蠢欲動。落情接著說:“春盎姐,有勞你幫我看著了。秋意姐,你多多幫助春盎姐。”夏陽一聽氣得歪了眼。落情說完看了肖書堯一眼,和肖書堯走出了情落海上,朝著停在門口的警車走出。

突然,夏陽跑出情落海上,嘴裏喊叫著:“冤枉呀,一定是冤枉!”她朝著落情跑來,落情奇怪地轉身,看著夏陽跑到她的面前,夏陽看著周圍圍觀的人群和郭太太一家,拉住落情的手,對著肖書堯大聲喊道:“一定是錯了,你們一定是冤枉落情了。落情怎麽可能殺人呢?她怎麽可能會因為窺斂郭老板的錢財而殺了郭老板呢?落情肯定沒有殺人!”她的這一番話大聲道足以讓圍觀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夏陽繼續故裝難過的道:“落情,我相信你沒有殺人,雖然昨天你惹郭老板不開心了,但是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拿人命開玩笑的,就算有證據證明你是殺人兇手,我也不會相信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原本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旁人,一聽夏陽的話,琢磨出緣故來,紛紛指責落情,細細碎碎地說:“這種地方的女人,一定是見男人有錢才會下手殺人。”也有女人拿著這做反面教材對身邊的男人道:“你看看,這種地方不能去,長的漂亮的女人都想知道你錢包裏的數目,你的錢不夠就會殺了你,你還天天巴望著這些女人。”郭太太一聽,跑到了落情面前,指著落情罵:“你這個賤女人!”說著毫無預料地給了落情一個巴掌,落情的臉被打得紅腫,肖書堯一見,趕忙推開了郭太太,拉著落情問:“怎麽樣?”夏陽一見心裏舒服極了。肖書堯讓警察將郭太太拉了開,他聽到群眾的議論聲,他對著大家準備為落情辯解,卻被落情了拉了衣角,“我們上車吧。”說著落情轉身就進了車。肖書堯一見,也匆忙上了車。

夏陽看著車子遠去,看著圍觀的人,偷偷笑了。

落情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獄服,突然想起了父親,父親是在這監獄中死的。而父親當年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麽?她看著地上的稻草,她要查出父親的死因,要知道到底是誰害了她家破人亡?而要查清楚這一切,她需要幫助,所以她答應和肖書堯做朋友,他是探長,她可以利用他的資源來解開當年的父親的冤案。

她坐在一旁,前面肖書堯已經盤問過她了,她當然都說不知道。和落情一個牢房的是一個婦人,她一直以驚奇地眼光看著落情,已經盯著落情看了一個小時了。落情卻異常平靜,“姑娘?”那婦人喚著落情。落情擡眼看她。“你是犯什麽事進來的?”落情沒有回答她,“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這個牢房的人差不多都是殺人犯。我不怕告訴你,我也殺了人,而且殺的是我男人。我殺人的時候是腦門一轟,沒什麽感覺,然後我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你殺的是什麽人?當時是什麽感覺?”這個女人看起來被關了很多年,以至於模糊了她殺人的概念,她已經對殺人這件事情供認不諱,像是道家常。落情始終沒有回答她,她倒起了意,走到了落情面前,在落情的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落情的頭發,“你長得真俊,頭發也很漂亮,哪像我,好久都沒有梳頭了。”說著她扯了扯她粘稠的頭發。落情還是一動不動。婦人繼續道:“你告訴我,你到底殺了什麽人?”落情不語,對面牢房裏的女人見到婦人一直問落情,走到鐵門邊道:“我說吳嫂,你別逮到了一個人就問東問西的。”婦人吳嫂朝對門喊道:“問兩句不行呀!誰不知道我吳嫂是這裏出了名的窮知道,我不問,我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事情?”

對門傳來聲音:“是,是,你都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可不是,我來這裏十幾年了,我剛說,這監獄裏,沒有我什麽不知道的。就算是誰被下了毒毒死,我都知道!”吳嫂也嚷嚷著。

這倒提醒了落情。身邊的這位吳嫂在監獄待了十幾年,她也許真的知道些事。特別是她的那句“就算是誰被下了毒毒死,我都知道!”

獄警拿著棒子敲了敲鐵門,“安靜點!每天天嚷嚷,吵死了!”被女獄警一警告,大家都不敢出聲。

獄警開了門,指著落情道:“那個新來的,有人找你。”

落情疑惑地站起身,跟著獄警走出去。

落情走進房間才知道是杜日笙找她。她在杜日笙的面前坐下,久久沒有開口。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出去。”落情沒有說話,“我杜日笙的朋友,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已經叫人給你安排都青幫的人,她們會幫著你。要不是肖書堯阻撓,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出去。”

“你相信我?”

“哈哈……”杜日笙突然笑了,“廢話,我杜日笙看人的眼光不會錯,況且你是索落情。”

落情一驚。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身份洩出去。不會再有人知道你是索落情。”

“為什麽要幫我?”

“這需要理由嗎?不過,想要我替你保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落情看著他,“不要拒絕我。從今天開始就好好聽我的話,讓我來幫你。我會替找出你的仇人。我知道你想知道為什麽,我明白的告訴你,因為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你知道是誰?”

杜日笙站起,“我已經派人幫你查這個案子了,不久就會找到殺郭老板的真兇了。”說著,欲離開。

“告訴我是誰?”落情有心急。

杜日笙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離蔣鐘延遠一點。”說著他便走了。留著落情一個人心煩意亂。

杜日笙走到監獄的門口,看到了一輛車下來了兩人,一個是蔣鐘延,“好巧呀,蔣少爺。”

蔣鐘延走到他的面前,沒有說話,繞過他往監獄裏走,“她不會見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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