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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情定今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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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情定今生(11)

落情笑著對身邊的男人道:“郭老板,今晚生意談成了嗎?”

男人滿面春風,伸手拍了落情的肩,“這紅苑到你手上搖身一變,倒是變出了新花樣,聽說落情小姐的舞藝超群,如果能和落情小姐跳上一曲,就算生意談不成,我也天天來這。”說著有意地伸手拉落情,落情悄悄地避開了,仍舊面不改色道:“郭老板見笑了。這舞呀,還是郭太太跳的好。不過落情也不掃郭老板的興,我們這今個兒來了種新洋酒,我這就派人給郭老爺的包廂送去,聽說魏老板對洋酒有些研究,說不定這洋酒就促成了郭老爺的生意。”聽到落情提起郭太太,郭老板臉色微變,又想到這門生意倒也順著落情道:“這樣好,這樣好。那我先回去了。早點上酒。”說著郭老板退後一步,多看了落情一眼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蔣鐘延看著落情倒是處理的游刃有餘。“怎麽沒人招待我?”

落情聞聲,並沒有立馬轉身,這聲音很熟悉。

畫眉一見蔣鐘延,便迎了上去,有些討好地扶住蔣鐘延的手臂,“對不起,這位爺,來這邊坐。”說著欲拉走蔣鐘延。肖書堯在一旁看著蔣鐘延到底賣著什麽藥。

酒保端著酒走到蔣鐘延面前,畫眉拿過酒遞到蔣鐘延的面前,“爺,來。”

蔣鐘延接過酒,隨意抿了一口,便將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畫眉嚇到了,杯子被砸的粉碎,酒濺到了他的皮鞋。這一砸,引來了大家的目光,唯獨落情沒有轉身,大家看著蔣鐘延,肖書堯也不曾見過這般的蔣鐘延,他認識的蔣鐘延從未做過任何激烈的動作,他驚訝地看著蔣鐘延,蔣鐘延提高了音量罵道:“這種酒也敢拿到臺面上?”

落情緩慢轉身,帶著微笑,看到蔣鐘延,她走到畫眉面前對她說:“畫眉,既然爺看不上這酒,你趕緊將最好的酒給這位爺送來,別掃了爺的興。”畫眉領命離開,落情說著落情轉向蔣鐘延,有些驚訝,“原來是蔣先生呀。”蔣鐘延冷著一張臉,落情笑著道,“來,蔣先生,我給你安排個最好的包廂。”說著落情轉身,在前頭領路,蔣鐘延倒也跟上了落情,肖書堯見狀也跟了上去,眾人見風浪如此快平息也不會放過多註意,又繼續沈溺在他們的紙醉金迷中。

落情在前頭帶路,身後的蔣鐘延突然開了口,“不知道落情小姐這次想好了沒有?是否想好一個適當的價格?”

肖書堯一頭霧水,他先是驚奇地看了蔣鐘延一眼,蔣鐘延仍是冷著臉,他又看向前頭的落情,她的背影看不出什麽。舞廳裏的音樂沖沖撞撞地圍在他們三個周邊,男人女人在他們的身邊來來往往。

上次的對話還在耳邊,他讓她對她自己的身體開一個價。落情轉身回答蔣鐘延道:“不好意思,蔣先生,今晚恐怕不行了,落情今晚已經有約了。”

“哦。原來落情小姐這麽忙?這樣,我向來不喜歡等,我出雙倍。”

“做人不可言而無信,既然答應了別人,落情就不會反悔。”

“是誰這麽幸運?”蔣鐘延冷言冷語。

落情擡眼一看,向周邊掃視,站在離幾步之遙處站著一個男人。落情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對著蔣鐘延道:“對不起,蔣先生,今晚落情確實有約,就不再相陪。”說著欲和挽著的男人離開,蔣鐘延卻拉住落情的手,落情回頭看他,落情道:“蔣先生,這是為何?難道蔣先生對我這副皮囊中意的很?”

蔣鐘延冷笑:“向來只要可以用錢買的女人,我都願意一試。”

“並不是你想買,她就要隨你的意,況且她是我的女人。”

這聲音是從落情身邊傳來的,落情看著這個男人,他擡手握住落情挽著他的手,他的手有點粗糙。他正對蔣鐘延笑著。

蔣鐘延瞪著著這位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肖書堯打量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面上不羈地笑著,留著平頭,皮膚略黑,像是經常在烈日下打滾,白色的襯衫的下擺隨意的露在外邊,襯衫的袖子被挽起,打扮很隨意,他認識這個男人。

“她不見得一定要跟你走。”蔣鐘延上前一步,畢竟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搶過一個女人,他開始有些急躁,一向冷靜的他也開始坐不住了。

“誰說不一定?”他低頭,包含深情地看著落情,“你說是不是?”

落情更加親近地靠近他,帶著嬌羞的微笑,“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都由你做主。”

“落情……”他急躁了。他手欲擡起,但看到落情對著另外的男人回以微笑,他始終沒有擡起手。

落情卻沒有理會蔣鐘延的這一聲叫喚。

肖書堯對此事的落情吃驚不已,“落情,我們不是朋友嗎?你……”

“如果肖探長嫌棄落情的出身,不願意和我繼續為友,落情不會勉強。”落情始終看著這個她挽住的男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落情,我說過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助,我一定會幫忙。”

“落情並沒有什麽需要麻煩肖探長。落情覺得一切都好。”落情擡了手,招來了阿良,“阿良,帶這兩位客人到包廂,好生招待。肖探長是我的好朋友,可不要怠慢了。”說著沖著男人笑。“我們走吧。”男人點點頭,也對他寵溺的一笑,二人擡步離開。

她的笑,他看的清清楚楚,他欲上前,卻被阿良拉住,蔣鐘延掃了阿良一眼,“滾開!”

“對不起,我們小姐說要我帶二位爺到包廂。”

蔣鐘延手伸入西裝內側袋,肖書堯一見蔣鐘延欲掏槍,攔住了蔣鐘延,“你等著,我去看看。落情不是那種人。”肖書堯拉住阿良,問:“你小姐的房間在哪裏?”阿良閉口不回答,肖書堯微微露了腰間的槍,阿良一見,有些害怕。沒等阿良開口,蔣鐘延就跟上了落情離開的方向,肖書堯一見,趕忙跟上去。

在二樓的夏陽看到了落情正挽著一男人,朝門外走,夏陽擡頭看到了郭老板,她上前,拉住郭老板的手,“郭老板,你剛剛不是向我尋落情嗎?”夏陽拉著郭老板到欄桿前,指著落情,“郭老板,你看,落情在那呢。”郭老板一看,確實看到了落情挽著一個男人,頓時有些怒了,夏陽知道郭老板向來仰慕落情,落情對他卻再三推脫,剛剛也見著了落情故意支開郭老板。郭老板想起方才她才有意借著新洋酒拒絕他,他以為她清冷,以為她不過是故作矜持,時間長了遲早會拿下他,沒想到她也是個守不住寂寞的女人,這就攀著另外一個男人,夏陽見郭老板有些生氣,在郭老板耳邊吹風道:“不過不巧呀,郭老板,今晚落情可能已經有約了。不過那個男人倒也俊俏,身板直挺,難怪那麽多人落情都不要,會挑著他。”郭老板是個矮胖子,聽了這話更是不悅。夏陽繼續道:“這落情也是,郭老板多次邀請她了,她都拒絕,這太不給郭老板面子了嘛,你瞧瞧,這就應了別人的邀,落情這次太不對了。郭老板不要置氣,讓我來替落情向郭老板賠不是。”說著手摸上了郭老板的手,頭漸漸靠在了郭老板的肩上,郭老板見夏陽嬌酥地靠在他身上,他擡起夏陽的下巴,“你倒是懂事理。”

春盎和秋意看到夏陽帶著郭老板走向夏陽的房間,秋意有些擔心地道:“落情說了,不準再接客了,這夏陽是要壞規矩。”說著欲上前,春盎拉住秋意,“你別管了,隨她去。那落情不是隨著男人出去了嗎?不接客,我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這郭老板是個有錢的主,這次夏陽是挖到了金山了。哼……”春盎說完一搖屁股走下樓,秋意一人嘟囔道:“這要是落到落情耳朵裏,怎麽辦?”

男人很客氣地為落情打開車門,“請。”

“謝謝。”落情接過門衛遞過來的披肩,披上披肩,坐進車裏。

男人也上了車。

等蔣鐘延趕出來時,車子早就開走了,遠遠的,只能看到見紅色的尾燈。等著人把車子開到他面前,他迅速上了車。肖書堯趕到門口的時候,蔣鐘延的車一噴尾氣,開遠了。

“少爺,有人跟著我們。”司機對著男人道。

男人轉頭看了一眼,“沒事兒,你繼續開。”他轉向落情,“落情小姐想去哪裏?真的要到寒舍一坐?不怕我?”

落情肯定地道:“我知道你會幫我。”

“憑什麽這麽說?”

落情看了眼他左手臂上的露出一角的刺青,整個圖案應該是個龍頭,“我向來聽說青幫的少幫主,是個俠肝義膽,見義勇為的人。就我這點小忙,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你怎麽知道?”他發現落情看了眼他手臂,他把袖子往上拉,露出一個龍頭,這個龍頭面積不大,只有一寸大小,龍頭頭上還有一個細小的青字,是青幫獨有的標志。“眼倒挺尖的,既然你都給我戴高帽了,我這小人也不能乘人之危了,多可惜呀,一個美人在旁,卻只能看。”說著,故意嘆了口氣。

落情卻也笑,“剛剛多謝了。”

“真的是在謝我嗎?我不是給你幫了倒忙?”落情不語,他繼續道:“既然你願意相信我,我也就交了你這個朋友。你不說原因,我也不問,只要你發話,我立馬就下車,替你把戲演好。”

“落情福淺,怎麽攀得上青幫?”

“是我配不上吧?”話音剛落,車猛地停下,他抱住落情,車停穩後,他松開落情,看到車被一輛車橫道攔住了,所以車才急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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