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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情定今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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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情定今生(3)

原來,他的聲音是這樣好聽。

落情含羞帶笑道:“謝謝了。”

“少爺。這……”身邊的保鏢覺得不合適地叫了他一聲,然而他擡手讓保鏢沒有說下去。

落情倚著他,他摟著她。二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條梯子,不長不短。但很快就走完了。

登到船上之後,落情微微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謝謝先生,我想我也應該回房休息了,有勞先生了。”

他卻沒有立即松手,落情覺得奇怪,她看著他,他卻許久才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落情後退了幾步,徹底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正要開口,沒想到身後的一行人見到了面前的這個男人,朝這邊走來,嘴裏喊著:“蔣少爺。”他的視線離開落情,看著向他走來的一群人,那行人走的快,很快就走到他的面前了,落情後退了幾步,他似乎略微擡了手,想抓住落情,落情卻只是對被人團團簇擁住的他留下一抹笑後便離開了。他看著她走遠,想追上前,卻被面前的人擋了去路。

落情快步走著,幸好遇到他,她才可以沒有邀請函就可以上船,她現在只想盡快地找到訥敏,她四處尋找也找不到訥敏的蹤影,明明看著宋祺拉著訥敏上船了。

落情扶著欄桿,看著江面上的波瀾起伏,這艘船漸漸駛進了海,她還沒找到訥敏,所有房間她都找過了,除了高級包房。包房外守著人,她進不去。宋祺,這個人她經常在客人的口中聽說,此人玩世不恭,對待女人更是猶如對待玩物,落情開始擔心,宋祺這種富家子弟,難免會對訥敏……落情不敢想下去。她必須去看看。

落情走到了包房的入口處,確實守著兩人,進出之人非富即貴,看守人都認識進出之人,落情連邀請函都沒有,如何進入?為了訥敏,她鼓了氣,走到了入口,看守人攔住了她,她正苦無理由,卻突然看到了一個聲音,她喊道:“蔣先生。”

蔣鐘延聞聲轉身,又見到她了。

他沒有進一步,也沒有退一步,就站在原地。

她也沒再叫出聲。

二人對視不語。

宛如多年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到底是多長時間,落情才又發現自己又一次失態了。

他緩緩朝她走來。

她竟然開始數著他的腳步,是一步,兩步,三步……

她不是這樣子的。至少她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子,她從來都沒有楞出神,連他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都不知曉,直到他喚了一聲:“是你?”她才察覺道他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並且她不知道她應該說些什麽。

“姑娘?”他等了很久,她還沒有反應,他才又叫了一聲。

她知道他在叫她,可是她為什麽還是沒回答?她自己也不清楚。

他又上前一步。

“哦。蔣先生,在這裏遇到你真巧呀。”她很久才擠出這幾個字。

“我知道甲板上正舉辦著舞會,我正要前往,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一同前往?”

“好。”她答應的很快,快到她沒有思考。

他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請的姿勢,她笑了笑,與他一起往前走。

跟在蔣鐘延身後的兩個保鏢議論道:“少爺從來都不主動和任何女人說話的。這次怎麽?”

“那要看對象是誰,眼前這位小姐,這麽漂亮,是個男人都會被吸引的。”另外一個回答道。

天黑了。就像一個大背景,鑲著星星的背景。

甲板上的音樂隨著海水慢慢地蕩漾開來。甲板上的人很對,各個都衣著光鮮,落情看著舞動的人,誰知蔣鐘延彎下了腰,伸出了手,“能否邀請這位漂亮的小姐共舞?”

她一支舞的價格很高,而且不會輕易答應客人。而現在,“我很榮幸。”她伸出手,將自己的手納進他的手掌裏,他擡手放在她的腰間。她亦擡手,放在他的肩上,她擡眼,發現二人靠的很近,但她並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宛如面前這個人是她最熟悉和親切的人,她從不知道她會有這種感覺。

“你跳的很好。”

“謝謝,蔣先生,你也不賴。”

“嗯。”他們款款泛開腳步,“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並沒有立即回答,“為什麽你這麽想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也算是認識了,能在安平20號的首航上交一個像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開心。”

她低頭一笑,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追問。

音樂突然停了,他們相視一楞,她放開手,他才遲遲的松開她。燈光聚集到舞臺中央,一個白色西服的男人在臺上說著些什麽,落情不關心,所以也沒細聽,不過是關於首航的一些話罷了。只聽到了主持人的一句:“讓我們有請蔣少爺為我們的首航講話。”

“在叫你嗎?”落情擡頭看他。他的五官相比七年前,鋒利了很多。

他點點頭。“是吧。”

臺上的主持人催促道:“有請蔣少爺。”

“那你還不去?”

“嗯。”他整了領子,“我去去就來。”他轉身,落情突然小聲道:“我叫落情。”她以為他聽不見,沒想到他突然回頭,對她笑了。

落情看著他走遠,她轉身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一杯酒,坐在椅子上。正想擡眼看看他是不是已經走到了舞臺中央,“你的名字很好聽。”落情一驚,扭頭一看,原來他正站在她的身邊,“你不是上臺了嗎?”

他拿了一杯酒坐在她身邊,“還有宋先生,肖先生,陳先生,不差我一個。”

落情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想到安平號已經發展到20號了。”落情想起安平號,想起父母,“我是在安平號上出生的,那個時候我父母乘著安平號來上海,沒想到我竟然突然降臨,給了他們一個驚喜,我父親對我說,我就像他和母親的愛情果實一樣降落在這海上,所以給我取名為落情。”這麽多年,她從來沒對任何人說起過往的事,她看著他聽得認真,她問:“你信啦?”他點頭,她卻突然笑了,“我騙你的,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名字是自己懂事的時候隨便取,不過一個名稱而已,沒人會在意。”

他認真地看著她,看著她的雲淡風輕和毫不在意。

她又喝了酒,“這酒很不錯。”她說著,又喝了一口。

他伸手攔住了她,“你少喝點,這酒烈。”

“是嗎?”她臉頰微紅,神情渾然,“可是覺得很好喝。”說著又搶過蔣鐘延手裏的酒,大口喝下去。她飄飄然地對著蔣鐘延,手顫抖著指著蔣鐘延,“你怎麽是搖搖晃晃的?”說著手一撒,酒杯掉到了地上,而她倒在了蔣鐘延的懷裏。

蔣鐘延摟住她,低頭看著她,將她抱了起來,朝裏頭走。

落情等了很久,真的等了很久才睜開眼,她發現蔣鐘延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坐起身,故意發出聲響,她仔細看著蔣鐘延,他沒有反應,她才掀開被子下了床,她環顧四周,他果然會把喝醉的她帶回房間,她終於進來了,找訥敏要緊,回想之前蔣鐘延的話,“還有宋先生,肖先生,陳先生,不差我一個。”宋先生應該就是宋祺,他還有要事在忙,所以訥敏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訥敏現在應該在宋祺的房間裏,也就在這一樓層裏。她走到門口,握著門把,不過她卻回頭了,腦海裏出他抱她回房的場景。他很細心,他將她抱回房間後,將她放在床上後,他還吩咐下人端了碗醒酒茶進來,之後,她雖閉著眼,不過她感覺到他就坐在她的身邊,一直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拿了書本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雖然睡著了,不過還是神情戒備著,她彎腰伸手拿起他手裏的書,她將書合上放在茶幾上,她拿起一旁的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她為他蓋好毛毯之後,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她站在門外,輕輕地想關上門,她透著門縫看著他,突然,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出現在眼前,他失約,他見死不救,讓她和訥敏在周府後門等了一個晚上。她宛如電擊般驚醒,他是個見死不救的人,他無情無義,再次相遇,不過是一直想利用他罷了,利用他登船,利用他進入包間,要不是這樣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在七年的周府後院,她就已經決定和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突然,落情聽到了身後有聲音,她猛地回頭,隱隱約約看到有一個身影從眼前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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