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定今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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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落定今生（15）
“回大少爺的話，這兩個是新來的丫頭。”說著陳嫂走到了她們面前，拍了落情的背，“給我記清楚，這位是我們周家的大少爺周瑜華。”
“大少爺好。”落情直起身子向周瑜華彎下腰，匆匆看了周瑜華一眼，周瑜華見狀忙扶住落情，“不用了。不用了。”他的聲音很純凈，帶著一種柔性。因為周瑜華扶著落情的雙手，落情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訥敏拉著落情的衣角，怯懦地看著周圍。周瑜華收回了手，仔細看清了落情，這個女孩似乎透著一股魔力，讓他不忍忽視。
從樓梯上下來了一個婢女走到了周瑜華的面前，“大少爺，太太叫你上樓。”
落情微微擡頭，她註意到周瑜華在聽到太太兩個字時眼裏明顯的變化，像是原本被激起浪花的奔騰海面突然收回所有的浪花，開始迅速退潮，所有的潮水迅速離岸，他的眼裏愈發暗淡。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吐出了三個字：“知道了。”他才手讓婢女下去。他轉向落情，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猶豫地挪了腳朝樓梯口走去。落情擡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陳嫂看著周瑜華走遠之後，才走到了落情的面前，“快跟我來。”說著領著落情和訥敏朝著大廳的一個側門走去。
從側門走出之後，是一個花園，凡賞過索家花園者再游其他園林不過只是青菜蘿蔔之姿。經過花園時男工和女工們見到落情和訥敏都紛紛駐足議論，而落情一路低頭，沒有神情。
她們被領到了一個集體宿舍裏，這個房間裏橫向擺著幾張床，而且空氣混雜，訥敏捏緊了鼻子，落情卻低頭不語。陳嫂指著最側邊的兩張床，“以後你們就睡這了。你們主要是陪著二小姐。從今天開始二小姐就是你們的主子了，你們就是周府的人，死也是周府的鬼。”說著陳嫂走到了門邊，卻發現門口外躲著幾個毛頭的男工，陳嫂揮了揮手，“快散了，有什麽好看的，快去幹活，你們是要受罰嗎？”男工們抓腮撓頭不舍地離開。陳嫂回頭對訥敏和落情道：“你們快洗個澡，換了衣服，我還要帶你們去見二小姐。”見落情和訥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不耐煩地催促道：“別磨蹭了，快做。”說著走出了房間。
落情拿起床上的衣物牽起訥敏的手，往門口走去，訥敏訥敏實在受不了房間裏的異味捏著鼻子看著落情道：“姐姐。”落情沒有回應，只是牽著訥敏走出房間，跟著陳嫂。
女工們看著男工們那些迷離的眼神都紅了眼，女工們聚集在一起，看著落情跟著陳嫂走遠，其中一個女工道：“這個女的是什麽來歷？你看那些男工，都迷了魂。”說著不屑地瞥了眼。
=========賣身為奴=========
落情和訥敏穿戴整齊之後。
陳嫂帶著落情和訥敏走進洋房，上了樓，落情一路上都低著頭，反而是訥敏左右四看，一路被落情牽著。
陳嫂在白色的房門前，敲了敲門，然後也沒等裏頭的回應聲就推開門，落情的眼隨著大門的打開看到了正對著門前沙發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她應該就是陳嫂嘴裏的二小姐。她背著她們，從她的背影看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可是這孩子對她們的到來一無反應，陳嫂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對著小女孩加大了音量道：“二小姐，這兩位是太太安排來照顧二小姐。”由於陳嫂的聲音太大，訥敏捂住了耳朵。小女孩這才轉身，她長相甜美安靜，手裏抓著一個洋娃娃，眼裏異常的平靜。她看了落情和訥敏一眼，並沒有張嘴，而是看了陳嫂一眼，陳嫂對著二小姐點點頭，然後招手讓落情和訥敏走到二小姐的面前，落情和訥敏走到了二小姐的面前後，落情向她叫了聲：“二小姐好。”訥敏也跟著：“二小姐好。”可是這個二小姐卻無動於衷，仍是不發一語地看著她們。
陳嫂小聲地對落情訥敏道：“大聲點。”
落情不解卻仍是加大了音量叫道：“二小姐好。”
“二小姐好。”
這個二小姐才對她們露出了微笑，仍是沒有開口。
落情開始有些懷疑，不過作為下人，她也只能藏在心裏，不敢多話。
陳嫂大聲地對二小姐道：“二小姐，您先休息吧，我們先出去了。”二小姐點點頭後轉身坐下，繼續手抱著洋娃娃看著窗外。陳嫂小聲向她們揮手道：“更我出來。”
她們只好乖乖跟著陳嫂。走出房間後，陳嫂走在她們的前面，陳嫂帶著路道：“我現在帶你們熟悉周府裏的環境。”
“好的。”落情應了一聲，她是被伺候慣的大小姐，自是知道伺候人的道理，敬語不準少，也應有適當的回應，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說，多做少講多聽。
陳嫂帶著她們走在樓裏，陳嫂介紹道：“剛剛那位就是你們兩個以後的主子二小姐周瑜儷，二小姐天性不能講話，聽力也有問題，凡是和二小姐說話都要大聲點，老爺和太太很疼二小姐，所以才買了和二小姐年齡相仿的你們倆，你們倆從今天開始伺候二小姐，不能讓二小姐受到一點傷害，你們要好好記住二小姐的喜惡，二小姐就是你們的天，你們只管將二小姐伺候妥當就好。”陳嫂說著路過了周太太的房間，周瑜華正從周太太的房裏出來，臉色不好，他手帶上了門，看到了陳嫂身後的落情。陳嫂見是周瑜華喊了聲：“大少爺。”
“嗯。”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落情，雖然臉色略差，“這是……”
陳嫂只是註意到周瑜華的目光所向，她低下頭，瞄了落情一眼，落情卻是低著頭，“回大少爺的話，我是帶這兩個新來熟悉環境。”
“嗯。”他應了一聲之後就沒聲了。陳嫂也不知如何是好，陳嫂看著周瑜華一動不動也只能一動不動。許久周瑜華才開了口：“陳嫂，你先去忙別的事吧，由我來帶她們熟悉環境。”
“可是……”陳嫂疑惑。
“反正我也閑著。”周瑜華說完之後走到了落情的面前，對著落情道：“我們走吧。”落情卻始終沒有擡頭，周瑜華僵持了一會便也轉身擡開了腳步，落情擡頭看著陳嫂，陳嫂板正臉點點頭，落情才和訥敏跟上周瑜華的步伐。
周瑜華帶著落情和訥敏熟悉環境，這事情全府人都知道。在所有人的印象裏，周瑜華這個大少爺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很少講話，至今有下人沒和他說過話，而今天卻破例了，大家也知道，今天府裏來了新人，那就是落情和訥敏。
到了吃飯時間，訥敏因為好幾天沒吃飯，餓得很快就將飯吃完了，雖然在吃第一口的時候她皺著眉頭對落情說：“姐姐，這是給人吃的飯嗎？好難看。”畢竟從小嬌生慣養。
落情帶頭先吃了一口後，訥敏才開始吃。訥敏吃完了飯之後，落情一見訥敏一副還未吃飽的情形，她將自己的晚遞到了訥敏的面前，訥敏看著落情不解，落情卻笑道：“你吃吧，姐姐已經吃飽了。”可是訥敏一看，這碗飯落情分明沒動過，訥敏猶豫著，落情將飯硬放到了訥敏面前，訥敏忍不住誘惑又埋頭吃起。同桌的男工門見，紛紛將自己的飯遞到落情的面前，“吃我的。”“不，吃我的。”“落情，吃我的。”男工在落情面前爭先恐後，落情卻一笑拒絕。但是男工的殷勤卻讓那些女工們妒紅了眼睛。
晚上，落情和訥敏做完了事情走回房間，在房間門口聽到裏頭似乎在聊天。
“我說那新來的不就那樣子，也不是特別漂亮，而且一身臟兮兮的，那些臭男人像是蒼蠅遇到新屎一樣鉆了腦門往上面撞。沒眼光！”
“就是，等下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以為她了不起！”
落情只是牽著訥敏的手靜靜地聽著，訥敏擡高了頭看著落情，訥敏晃了晃落情牽著的手，落情才低頭看她，訥敏卻一臉擔心，落情對訥敏一笑，笑後落情故意在門口來回走了幾步，加大了腳步聲。
房間內的人聽到了門口處的聲音，才止住了聊天。
落情站在門口等了等，聽到裏面沒有聲音，才推開門。她推開門看到大家正都看著她們倆，落情對她們一笑點頭，她們卻瞥開臉，插著其他話題繼續聊起了天，落情牽著訥敏走到了床邊，落情幫著訥敏整理被褥，一個女工提著一壺水朝門口走去，走到了落情和訥敏的床位邊上時，撞到背對著她的訥敏，她被一撞手松開，水壺撞倒到了床上，壺裏滿滿的水全盤灑出。落情心急扶住訥敏。那女工一看，故作抱歉地道：“哎呀。對不起呀。都是你站在這堵路，撞到我，害我不小心將水壺打翻。”落情低眼一看，她和訥敏的被子都濕透了。訥敏卻轉身對著那女工辯解道：“明明就是你故意撞到我。”
“什麽叫我故意撞到你，我吃飽沒事幹呀？”女工大聲呵斥著。
其他一位女工對著訥敏慢悠悠地插嘴說：“我們都看見是你站在門口擋著香蘭的路了。香蘭才會將水壺打翻。”
“你們看錯了！”訥敏氣急敗壞，她欲上前，落情卻拉著她訥敏看了落情一眼，落情對她搖搖頭，她才沒說下去。
“小丫頭，大家都在場，有的是人幫我們作證。”香蘭瞪著訥敏道。
“人在做，天為證。心中無愧便好。”落情收起被弄濕的被子。
“你什麽意思？”香蘭指著落情。
“天已晚，若這屋內聲響引來太太或陳嫂的註意，我們今夜都將難眠。”落情將兩床被子收於手中，橫手挎著，“既然香蘭姐是無心之失，便也無可爭論，是我妹妹錯不承認而已。如果香蘭姐問心無愧卻引來陳嫂來訪定也麻煩解釋一番。再說，屋內雖小，不過，我們這邊卻離門有些距離，香蘭姐原來喜歡舍近求遠。”說完之後落情牽著訥敏走出房間。
香蘭氣得蹬鼻子上眼，“什麽意思？這兩個丫頭。”其他人拉住香蘭，“算了，少說幾句。她說的對，陳嫂來一定看的出是我們故意刁難她的。”香蘭卻咽不下去氣地道：“哼。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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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今生（15）
“回大少爺的話，這兩個是新來的丫頭。”說著陳嫂走到了她們面前，拍了落情的背，“給我記清楚，這位是我們周家的大少爺周瑜華。”
“大少爺好。”落情直起身子向周瑜華彎下腰，匆匆看了周瑜華一眼，周瑜華見狀忙扶住落情，“不用了。不用了。”他的聲音很純凈，帶著一種柔性。因為周瑜華扶著落情的雙手，落情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訥敏拉著落情的衣角，怯懦地看著周圍。周瑜華收回了手，仔細看清了落情，這個女孩似乎透著一股魔力，讓他不忍忽視。
從樓梯上下來了一個婢女走到了周瑜華的面前，“大少爺，太太叫你上樓。”
落情微微擡頭，她註意到周瑜華在聽到太太兩個字時眼裏明顯的變化，像是原本被激起浪花的奔騰海面突然收回所有的浪花，開始迅速退潮，所有的潮水迅速離岸，他的眼裏愈發暗淡。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吐出了三個字：“知道了。”他才手讓婢女下去。他轉向落情，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猶豫地挪了腳朝樓梯口走去。落情擡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陳嫂看著周瑜華走遠之後，才走到了落情的面前，“快跟我來。”說著領著落情和訥敏朝著大廳的一個側門走去。
從側門走出之後，是一個花園，凡賞過索家花園者再游其他園林不過只是青菜蘿蔔之姿。經過花園時男工和女工們見到落情和訥敏都紛紛駐足議論，而落情一路低頭，沒有神情。
她們被領到了一個集體宿舍裏，這個房間裏橫向擺著幾張床，而且空氣混雜，訥敏捏緊了鼻子，落情卻低頭不語。陳嫂指著最側邊的兩張床，“以後你們就睡這了。你們主要是陪著二小姐。從今天開始二小姐就是你們的主子了，你們就是周府的人，死也是周府的鬼。”說著陳嫂走到了門邊，卻發現門口外躲著幾個毛頭的男工，陳嫂揮了揮手，“快散了，有什麽好看的，快去幹活，你們是要受罰嗎？”男工們抓腮撓頭不舍地離開。陳嫂回頭對訥敏和落情道：“你們快洗個澡，換了衣服，我還要帶你們去見二小姐。”見落情和訥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不耐煩地催促道：“別磨蹭了，快做。”說著走出了房間。
落情拿起床上的衣物牽起訥敏的手，往門口走去，訥敏訥敏實在受不了房間裏的異味捏著鼻子看著落情道：“姐姐。”落情沒有回應，只是牽著訥敏走出房間，跟著陳嫂。
女工們看著男工們那些迷離的眼神都紅了眼，女工們聚集在一起，看著落情跟著陳嫂走遠，其中一個女工道：“這個女的是什麽來歷？你看那些男工，都迷了魂。”說著不屑地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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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情和訥敏穿戴整齊之後。
陳嫂帶著落情和訥敏走進洋房，上了樓，落情一路上都低著頭，反而是訥敏左右四看，一路被落情牽著。
陳嫂在白色的房門前，敲了敲門，然後也沒等裏頭的回應聲就推開門，落情的眼隨著大門的打開看到了正對著門前沙發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她應該就是陳嫂嘴裏的二小姐。她背著她們，從她的背影看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可是這孩子對她們的到來一無反應，陳嫂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對著小女孩加大了音量道：“二小姐，這兩位是太太安排來照顧二小姐。”由於陳嫂的聲音太大，訥敏捂住了耳朵。小女孩這才轉身，她長相甜美安靜，手裏抓著一個洋娃娃，眼裏異常的平靜。她看了落情和訥敏一眼，並沒有張嘴，而是看了陳嫂一眼，陳嫂對著二小姐點點頭，然後招手讓落情和訥敏走到二小姐的面前，落情和訥敏走到了二小姐的面前後，落情向她叫了聲：“二小姐好。”訥敏也跟著：“二小姐好。”可是這個二小姐卻無動於衷，仍是不發一語地看著她們。
陳嫂小聲地對落情訥敏道：“大聲點。”
落情不解卻仍是加大了音量叫道：“二小姐好。”
“二小姐好。”
這個二小姐才對她們露出了微笑，仍是沒有開口。
落情開始有些懷疑，不過作為下人，她也只能藏在心裏，不敢多話。
陳嫂大聲地對二小姐道：“二小姐，您先休息吧，我們先出去了。”二小姐點點頭後轉身坐下，繼續手抱著洋娃娃看著窗外。陳嫂小聲向她們揮手道：“更我出來。”
她們只好乖乖跟著陳嫂。走出房間後，陳嫂走在她們的前面，陳嫂帶著路道：“我現在帶你們熟悉周府裏的環境。”
“好的。”落情應了一聲，她是被伺候慣的大小姐，自是知道伺候人的道理，敬語不準少，也應有適當的回應，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說，多做少講多聽。
陳嫂帶著她們走在樓裏，陳嫂介紹道：“剛剛那位就是你們兩個以後的主子二小姐周瑜儷，二小姐天性不能講話，聽力也有問題，凡是和二小姐說話都要大聲點，老爺和太太很疼二小姐，所以才買了和二小姐年齡相仿的你們倆，你們倆從今天開始伺候二小姐，不能讓二小姐受到一點傷害，你們要好好記住二小姐的喜惡，二小姐就是你們的天，你們只管將二小姐伺候妥當就好。”陳嫂說著路過了周太太的房間，周瑜華正從周太太的房裏出來，臉色不好，他手帶上了門，看到了陳嫂身後的落情。陳嫂見是周瑜華喊了聲：“大少爺。”
“嗯。”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落情，雖然臉色略差，“這是……”
陳嫂只是註意到周瑜華的目光所向，她低下頭，瞄了落情一眼，落情卻是低著頭，“回大少爺的話，我是帶這兩個新來熟悉環境。”
“嗯。”他應了一聲之後就沒聲了。陳嫂也不知如何是好，陳嫂看著周瑜華一動不動也只能一動不動。許久周瑜華才開了口：“陳嫂，你先去忙別的事吧，由我來帶她們熟悉環境。”
“可是……”陳嫂疑惑。
“反正我也閑著。”周瑜華說完之後走到了落情的面前，對著落情道：“我們走吧。”落情卻始終沒有擡頭，周瑜華僵持了一會便也轉身擡開了腳步，落情擡頭看著陳嫂，陳嫂板正臉點點頭，落情才和訥敏跟上周瑜華的步伐。
周瑜華帶著落情和訥敏熟悉環境，這事情全府人都知道。在所有人的印象裏，周瑜華這個大少爺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很少講話，至今有下人沒和他說過話，而今天卻破例了，大家也知道，今天府裏來了新人，那就是落情和訥敏。
到了吃飯時間，訥敏因為好幾天沒吃飯，餓得很快就將飯吃完了，雖然在吃第一口的時候她皺著眉頭對落情說：“姐姐，這是給人吃的飯嗎？好難看。”畢竟從小嬌生慣養。
落情帶頭先吃了一口後，訥敏才開始吃。訥敏吃完了飯之後，落情一見訥敏一副還未吃飽的情形，她將自己的晚遞到了訥敏的面前，訥敏看著落情不解，落情卻笑道：“你吃吧，姐姐已經吃飽了。”可是訥敏一看，這碗飯落情分明沒動過，訥敏猶豫著，落情將飯硬放到了訥敏面前，訥敏忍不住誘惑又埋頭吃起。同桌的男工門見，紛紛將自己的飯遞到落情的面前，“吃我的。”“不，吃我的。”“落情，吃我的。”男工在落情面前爭先恐後，落情卻一笑拒絕。但是男工的殷勤卻讓那些女工們妒紅了眼睛。
晚上，落情和訥敏做完了事情走回房間，在房間門口聽到裏頭似乎在聊天。
“我說那新來的不就那樣子，也不是特別漂亮，而且一身臟兮兮的，那些臭男人像是蒼蠅遇到新屎一樣鉆了腦門往上面撞。沒眼光！”
“就是，等下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以為她了不起！”
落情只是牽著訥敏的手靜靜地聽著，訥敏擡高了頭看著落情，訥敏晃了晃落情牽著的手，落情才低頭看她，訥敏卻一臉擔心，落情對訥敏一笑，笑後落情故意在門口來回走了幾步，加大了腳步聲。
房間內的人聽到了門口處的聲音，才止住了聊天。
落情站在門口等了等，聽到裏面沒有聲音，才推開門。她推開門看到大家正都看著她們倆，落情對她們一笑點頭，她們卻瞥開臉，插著其他話題繼續聊起了天，落情牽著訥敏走到了床邊，落情幫著訥敏整理被褥，一個女工提著一壺水朝門口走去，走到了落情和訥敏的床位邊上時，撞到背對著她的訥敏，她被一撞手松開，水壺撞倒到了床上，壺裏滿滿的水全盤灑出。落情心急扶住訥敏。那女工一看，故作抱歉地道：“哎呀。對不起呀。都是你站在這堵路，撞到我，害我不小心將水壺打翻。”落情低眼一看，她和訥敏的被子都濕透了。訥敏卻轉身對著那女工辯解道：“明明就是你故意撞到我。”
“什麽叫我故意撞到你，我吃飽沒事幹呀？”女工大聲呵斥著。
其他一位女工對著訥敏慢悠悠地插嘴說：“我們都看見是你站在門口擋著香蘭的路了。香蘭才會將水壺打翻。”
“你們看錯了！”訥敏氣急敗壞，她欲上前，落情卻拉著她訥敏看了落情一眼，落情對她搖搖頭，她才沒說下去。
“小丫頭，大家都在場，有的是人幫我們作證。”香蘭瞪著訥敏道。
“人在做，天為證。心中無愧便好。”落情收起被弄濕的被子。
“你什麽意思？”香蘭指著落情。
“天已晚，若這屋內聲響引來太太或陳嫂的註意，我們今夜都將難眠。”落情將兩床被子收於手中，橫手挎著，“既然香蘭姐是無心之失，便也無可爭論，是我妹妹錯不承認而已。如果香蘭姐問心無愧卻引來陳嫂來訪定也麻煩解釋一番。再說，屋內雖小，不過，我們這邊卻離門有些距離，香蘭姐原來喜歡舍近求遠。”說完之後落情牽著訥敏走出房間。
香蘭氣得蹬鼻子上眼，“什麽意思？這兩個丫頭。”其他人拉住香蘭，“算了，少說幾句。她說的對，陳嫂來一定看的出是我們故意刁難她的。”香蘭卻咽不下去氣地道：“哼。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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