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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誰伴君側生死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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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天的意識一直處於混沌狀態中,在那片混沌中,不再有痛苦,也感覺不到快樂,他似乎幻化為天際萬千雲練中的一條,無形無欲,無悲無喜……

只是心中偶爾會劃過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轉瞬即逝,他突然便心如刀絞,感覺到無以覆加的痛苦,可是卻怎麽也記不起那抹身影的名字……

她是誰……為何看到那抹身影離去,我的心會如此的疼,而我……又是誰……迷迷糊糊的夢靨之中,葉楚天暫時都想不起自己是誰了……

正在迷蒙之際,突然便有些冰涼落在臉上。

……是誰哭了

“公子,如劍先走一步,在那邊奈何橋邊等你,公子來時看著點,可莫要再丟了如劍…”

如劍?……如劍!!

葉楚天如遭電擊,思緒立即回到了現實中,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如劍正拿著銀針往自己喉中刺!!

“如……”也楚天使勁全身力氣給如劍一擊。

如劍猝不及防,手中的銀針落地倒在地上。

望著痛苦的看著自己的,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葉楚天,滿腔的辛酸與苦楚湧上心頭:“公子……”眼淚簌簌下落。

公子?

葉楚天聽到這一聲呼喊,全身一顫,他輕輕的閉上眼睛,喉結不斷的顫動著。

“如劍……”葉楚天費了很大的力氣,緩緩的睜開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像是夜空中的星辰,遙遠的望著她,慘白如紙的臉上慢慢揚起一絲笑容,他使出全身的力氣伸出手,在空中微微顫顫了許久,方輕輕的握著如劍的手……

“你……終於肯……再喊我一聲……公子……了,你終於……又肯喊……我公子……了……如兒……”

“呵呵哈……”寂靜的山林裏,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麽多的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可真好意思……”

那些強盜們大驚擡頭,只見不遠處松樹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明眸皓齒的小姑娘,綠衣粉紗,朱唇嫩腮,此時正撅著小嘴,蕩著腿兒笑……

“蟬兒?!”如劍有些不可置信,那小姑娘的眉眼明明就是蟬兒,這深山老林的,她……她怎麽在這裏。

“你是哪的小丫頭,少管閑事,老子呆會扒了你的皮”耗子沒好氣的叫嚷,那一針看似無礙,但他的左臂已不能動了,沒想到這臭婆娘還真有一手,此時氣急敗壞的很…

“嘻嘻……扒我的皮吆”蟬兒諂媚的笑,嬌滴滴的聲音都酥到骨頭裏去了:“人家好害怕……”

說著眼波一轉,笑吟吟的扯下自己的綠披紗,眼神中閃過無限的嬌媚,一下子跳下樹來隱入叢中,嫩嫩的嬌聲卻傳來:“你們倒是過來——扒呀”

這幫粗野之人哪裏受的了這般挑逗。

受傷的也全然忘了自己的傷痛,耗子首先反應過來,拖著胳膊大叫而去,連同那個為首的刀疤頭領,眾人隨後淫笑著一呼而去。

剛進樹林,眾強盜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一道看不見的身影將他們個個已經點了穴道!

他們早已動彈不得,然而可怕的是他們的任何一個人都沒看見這個小姑娘出手。

“你……是哪個門派的”那個刀疤頭領望著眼前笑意吟吟的小姑娘,額頭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無門無派”蟬兒拍著手兒,一臉的悠閑。

“不過,非要論個門派……”蟬兒凝眉,眼眸瞬間變的犀利起來:“神捕門算不算門派呢?”

“呵呵,這人間黃泉路確實是難走,葉家山莊的武衛將人跟丟了,小王爺的禦林軍也將人跟丟了,甚至那玉茗山的暗衛都暫時跟丟了人……這才讓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鉆了空子,不過…你似乎忘了……我們神捕門的人還都喘著氣呢!”

蟬兒瞬間從腰中抽出一塊金燦燦的腰牌,滿臉的笑容頓時化為戾氣:“睜大你們的狗眼給我瞧仔細了!”

“神捕門?!”眾人腿一軟,天子直管的禦捕門,誰人不知神捕門裏高手如雲,來去無蹤,手段了得。他們的眼睛如蒼鷹一般,無論是朝堂重臣還是地方百姓,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監視,上斬奸臣,下鎮暴民這些事情都不用向天子打報告的。

朝廷之上那些頭戴花翎的位高權重的大臣們,一聽到神捕門這三個字都會嚇得雙股打顫的,更何況是他們一群山中野盜。

那些中被點住的雙腿的強盜們連哆嗦都不敢哆嗦了,他們不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劫個財……這竟然能驚動神捕門……

“你們的眼還沒全瞎”蟬兒望著其中幾個血淋淋的眼睛,一絲譏笑浮上嘴角:“光天化日下,你們這般無法無天,可是不想朝廷容你們了……”

“不敢!”刀疤汗如雨下,拱著手不敢直視蟬兒,喉中也結巴起來:“是……那個丫頭先出手傷人的……我們才……”

“她傷你們是你們的福氣”蟬兒玩弄著耳邊的發辮,眼中卻淩厲無比,:“你們當她是尋常人麽?她要是有三長兩短,你們滿山的人命也不夠賠的。”

如劍剛才驚魂未定,臉上還有汗水跟泥土混在一起,一片狼藉。她側過臉,看向葉楚天,剛才一番折騰,他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心力了,此時他雙眼緊閉,躺在地上,不知狀況如何……

如劍趕緊蹲下身,抹了抹他的脖頸之處,半響後,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中含著的淚珠方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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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兒回頭斜眼望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死屍,嘴上浮起一絲譏誚,拍手拂袖走出樹林。

見了一身狼藉的如劍,眼圈一紅,盈盈拜下去:“主子,蟬兒來遲了,讓主子受驚了,請主子重罰!”

如劍驚魂甫定,恍如夢中:“你真是蟬兒?

蟬兒怎會在這,還有她把那些盜賊都怎麽了,早就知道這個丫頭不普通,可沒想到……

可她什麽都沒問,只是上前輕輕的將蟬兒扶起:“蟬兒,你回來我很高興。”

蟬兒紅著眼圈點頭,看了看地上的葉楚天:“葉少爺現在怎麽樣?”

“還好。”如劍扶了扶耳邊的碎發,望向蟬兒:“蟬兒,聽命福說,長生閣的丫頭小廝們怕都遭人殘害了,我一直在擔心你,無論如何,我現在看到你安然無恙,真的很高興……”

“主子!蟬兒沒有照你的吩咐照顧好葉少爺,請主子責罰!”聽如劍這麽一說,蟬兒臉色一變,急急忙忙的又跪了下去。

“快起來,蟬兒。”如劍輕輕將蟬兒扶起,柔聲解釋道:“我真的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公子身上發生如此不堪的事情,不是你我之力能阻止的了的……”

“蟬兒,這些天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有些事情不是說你有了決心與毅力便能辦到的,左右的一切,我們都是抗不過命運的……蟬兒,你能活著站在我面前,救了我,就說明,上蒼沒有執意將公子趕盡殺絕,上蒼沒有將他的活路都奪走……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是,主子,蟬兒謝主子寬恕……”蟬兒含淚點頭。

如劍輕輕點頭,輕輕的蹲下,伏在楚天耳旁,不管他聽不聽的見:“公子,我們要繼續上路了……你要……堅持住!”

如劍看到蟬兒看葉楚天時驚詫的表情,知道她被葉楚天像死人一般的臉色跟滿身的瘡痍給嚇住了。

如劍低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溫柔“沒事的,公子只是體內有些煞氣而已,加上前些日子受了折磨,這些天在路上顛簸了些,所以才臉色不好的,等到了南疆,我找到為公子除煞,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他一定會沒事的!”如劍的聲音含著某些堅定,不知是安慰蟬兒還是在安慰自己。

“主子,蟬兒已經備好了馬車,聽山家人說,那是走貫山路的馬,我們可是去南疆?”蟬兒詢問到。

如劍扶起葉楚天,輕輕的點點頭,眼中一片旖旎無限的堅定跟執著:“對,去南疆!”

——————————正文 番外 分界線上面是正文下面放一些蟬兒跟東方命福的一些番外———————————————————————————————————————————

放一些東方命福跟蟬兒的一些故事,算是番外吧,額,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是之前修文時刪了的一些片段,看過的童鞋可以不看,沒看過的童鞋愛看不看【餵 反正我明天會刪了重新往下寫正文的哈哈哈正如幽香的番外一樣,馬上就會刪掉哦 看到的童鞋有福啦!!

話說蟬兒這邊,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如劍被慕容櫻叫了去,旁的丫頭又被前院叫了去幫忙,百無聊賴的蟬兒拿了一包瓜子,一腳蹦上老高的藥臺,悠閑的在陽光底下嗑著瓜子看著爐火,只是……在這陽光的照耀下怎麽那麽思念周公他老人家呢。

正在這時,小工命福提著兩籃子東西莽撞的走了進來,其實命福只有十七八,可是卻長得比同齡人都高壯,壯壯的身體加上憨厚的臉龐,整個人看上去憨憨的。

上次他壯著膽跟如劍說了她娘寧氏的病況,誰知道如劍上了心,非但按時上門看診,還時不時將自己采的藥草送上去,惹得寧氏感激不盡,這不新養的土雞下了幾個蛋,趕緊差命福給送來了。

命福提著雞蛋走進來,見四下無人,只有臺子上一雙髻的小姑娘瞇著眼打盹,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姑娘,請問如姑娘在嗎?”

蟬兒好夢被攪,懶懶的睜開眼睛,很是不耐煩,睨著眼問:“找我家主子幹嘛,你?”

福寶望著地上漫山遍野的瓜子皮,吃驚竟能把皮吐成這麽大個半圓,心裏想著這小姑娘真……想必是腦子裏沒有類似的形容詞,再加上蟬兒犀利的問話,竟一時“我……我……”的忘記了說什麽。

“我什麽我”蟬兒利落的從從藥臺上跳下來,瞇著眼瞧眼前這個高出她許多身強力壯的楞子,

“四肢倒是挺發達的,卻連話也說不好,呆子!”順勢又將以瓜子皮吐出老遠。

“你……你……”

“你什麽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兒,說姓什麽叫什麽”好夢剛醒,加上剛才瓜子磕多了,有些口幹,蟬兒拿起方才泡好的菊花茶。

“我叫命福。”命福老老實實的回答。

“這麽土的名字?姓什麽?”蟬兒皺著眉喝了口茶。

“姓東方。”

“噗!!”蟬兒一口新茶盡數噴了出來,杏目都快要瞪出來了,不可置信的問:“什麽?”

“姓東方,東方命福。”命福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怎麽也姓東方?你個呆子,你也配?”蟬兒還是不可置信,瞪著眼睛將命福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撇著嘴搖頭。

“我爹姓東方,我當然也姓東方了”命福無緣被叫做呆子,也懶得辯解了。

“你爹是誰?他是哪裏人?長什麽樣子?”蟬兒明亮的眼中霎時充滿了疑慮。

“我……生下來爹就去世了,我跟著娘長大的。”

“哼!你找我家主子幹嘛,還有,手裏提著兩堆什麽東西?”想也是,呆頭呆腦的樣子,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雞蛋。”

“雞蛋哦!”蟬兒望著這傻頭傻腦的楞子,突然覺得這個上午終於不用無聊乏味的守著個火爐子了。

“咳咳……這樣好了,呆子,我們做個游戲怎麽樣?要是你贏了,我就幫你把雞蛋交給我家主子,要是你輸了……”

蟬兒狡黠的眨巴著眼睛,笑嘻嘻的說:“你就幫我煎藥好了……”

“什麽……什麽…游戲”命福長這麽大第一次聽說送個雞蛋還得猜題。

蟬兒微微笑,擡腿對著怒放的合歡樹就是一個利落的回旋踢,樹上的盛開正艷的合歡花紛紛的墜下枝頭,煞那間如下了一場紅雨一般,蟬兒就站在那紅雨中間,輕擡手臂抓了幾朵,伸到命福面前。

“單數雙數?”

“雙……”命福磕磕巴巴。

“你確定?”蟬兒狡黠的笑,那明亮的笑容讓命福不敢直視。

“你看!”瑩潤如雪的掌心中的一朵火紅的合歡花孤零零的躺著,十分的醒目。

“好了,你輸了,該替本姑娘煎藥了,瞪什麽瞪,不服啊,看見那柱香了沒,你使勁吹氣,到香燃盡時倒出來就好了”

蟬兒一轉身,將袖子中的那朵合歡扔到地上,若無其事的伸著懶腰。

“這麽好的天氣,不去會會周公他老人家對得起誰呀,餵別傻站著啊,使勁吹呀”

於是一會回來的如劍望見了這麽一幅畫面:東方命福這個大好的少年鼓著碩大的腮幫灰頭土臉的吹著個小火爐,還緊張兮兮的望著旁邊的香,蟬兒呢,則悠閑的躺在躺椅大會著周公,太陽照在那白嫩嫩的小臉上,還不忘了滿足的吧嗒吧嗒嘴流個哈喇子……

如劍臉上浮上一層會意的淺笑,八成是蟬兒這鬼丫頭欺負人了又,輕移蓮步到跟前:“命福,我來吧,你歇會吧”

“如……如姑娘”福寶手忙腳亂的招呼:“我……我……我娘讓我來給你送雞蛋”連忙將一籃雞蛋遞給如劍,手足無措的站著。

如劍看出了他的拘謹,忙柔笑的岔開話題:“大娘的病可有好轉?”

“嗯!”福寶使勁的點點頭:“娘吃了如姑娘的藥沒幾天,咳嗽就好了很多,還能吃下東西了”眼睛盡是掩不住的真誠和幸福。

如劍有點感動,多麽實在誠懇的少年啊,她的少爺如若沒那麽多的災難,理應也跟他一樣的簡單的幸福,心底不由的跟他親近起來:“以後不必叫我如姑娘,我比你年長兩歲,如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姐姐便成。”

命福呆在原地“如……姐姐”這位神仙似的姑娘竟然對他那麽好,竟然把他當弟弟看,一激動竟滿臉通紅了。

如劍望著他溫暖的笑,從屋子裏又拿出幾包藥來:“本想這幾天給大娘送去來,你既來了,順捎回去吧,告訴大娘我過幾天一定去看望她。”

出了長生閣,命福悶悶的想,長生閣裏的女子都怎麽了,一個蕙質蘭心,一個冰雪聰明,個個都像染了仙氣似的。簡直像要吹一口便要羽化成仙了般。

“主子!”蟬兒面紅耳赤的跺腳:“你竟讓那個呆子叫你姐姐,主子,你怎麽能……”

“怎麽不能叫”如劍柔聲道:“也讓你叫啊,你自己偏生不叫。非一天主子主子的沒完”

“主子就是主子”蟬兒急急爭辯:“豈是那些凡夫俗子隨便喊得!”

“我就不是凡夫俗子了”如劍淺笑:“倒是你個鬼丫頭,怎麽好端端的讓人家煎起藥來了”

蟬兒心虛的囁喏:“是他自己猜題猜輸了,願賭服輸嘛!”但又理直的辯解:“主子才不是凡夫俗子呢”

“哦,猜輸了用得著用嘴吹火爐嘛,那扇藥的扇子不是擺在一旁麽”用嘴吹?如劍哭笑不得,也虧的出蟬兒想的出來。

“是他自己用嘴吹的”蟬兒心虛的狡辯。

“你呀……”如劍自然不會相信呢,苦笑著搖頭:“人家是老實孩子,下次來了可不許捉弄人家了”這個小蟬兒,當真讓她給寵壞了。

“哦”蟬兒垂頭喪氣的耷拉著頭。心裏卻歪起了嘴角:下次?誰叫那呆子平白無故的侮辱了東方這個姓,東方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姓的麽,下次看他一次折磨他一次,走著瞧!

————————————————————————院中的合歡樹正開得正歡,嫩嫩的紅芯發出甘甜的馥香,引來無數蝶蜂翩翩起舞,遠遠望去,熱鬧非凡。

樹下無聊的蟬兒手裏拿了朵嫩花把玩,可憐的紅顏已經被她折磨的的不成樣子,再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這些落紅可憐的身影,都是蟬兒的傑作。

自從幽香走後,蟬兒一直悶悶不樂,整天撅著個小嘴念叨幽香跟紅眉(幽香那只眼上有紅印的鴿子),如劍走出來,見到滿地的殘花敗葉,心下了然一笑。

“蟬兒?”

“嗯?”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我去送藥,你要不要跟我出去透透氣?”

“不去!”將臉扭到一邊,還對幽香走時沒告訴她這件事別扭呢。

如劍掩嘴輕笑,眼中有些戲謔:“你確定?”

“嗯!”

“可是我走後,長生閣裏可就剩你跟公子了,好不巧啊,公子最近有些心情不好……”

蟬兒停止撕花,擡眼,對哦,這幾天一直沒有慕容櫻跟葉禦風的消息,況且最近聽說無情谷越來越猖獗了,南邊不太平的緊,所以這幾天就沒見葉楚天露個笑臉,整天陰著臉,大熱的天離他三丈遠都能冷的起雞皮疙瘩。

“我……我不去!”蟬兒心一橫,做人要有骨氣。

“真可惜,那幽香留下的鈴鐺手鏈我可不知道要送給誰了……”如劍從袖中拿出一銀色的手鏈,風一吹,上面的小鈴鐺們叮咚作響,甚是好聽。幽香成天手上戴著好幾個,所以走到哪裏就響到哪裏,這不,臨走前摘下一個,說是送給蟬兒。

“主子!”蟬兒大喜,清秀的小臉蛋上立刻爬滿了笑容,扔下手中的殘花,搶過手鏈,樂顛顛的合不上嘴。

“那我走了”如劍眨眼。

“等等我,主子,哎……”蟬兒拔腿追上如劍,跟那個喜怒無常的葉楚天單獨呆一天,蟬兒打了個寒顫,她又沒活膩歪。

“大娘,最近可感覺好些……”如劍一邊把脈一邊細細詢問。

一婦人半躺在床上,不過五十歲,身穿粗布衣服,雖然臉上看上去飽經滄桑,可是氣度卻不同於普通的村婦,舉手投足都落落大方,頗為大氣。

“咳咳……最近好多了,多虧了姑娘了,姑娘果然是妙手仁心,以前經常從鎮上百草堂抓藥,可也……不見好,哎,這些年連累命福了……”

“娘!”命福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野果進來,聽見他娘說話,憨直的答道:“為娘治病要緊,命福幹什麽都不累”

“命福,我拿了一些草藥來,放在外面了”

如劍看著憨厚的命福,不過也就是十六七,卻擔起了生活的重擔,並且難得可貴的是,懷著一顆樂觀跟淳樸的心來面對困境,如劍越來越對這個孝順的少年有好感。

再看看她家的蟬兒,也是十五了,現在卻站在外面對著池塘裏的鴨子新奇不已,新戴上的鈴鐺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儼然就是一孩子。

命福端著果子,走到蟬兒面前,和善的說:“蟬兒姑娘,你要不要吃果子,新從山上摘得,很好吃。”

蟬兒的目光從池塘裏的鴨子轉到命福的臉上,盯了半響,突然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嘴角的笑也變得不一般了。

“是麽?我嘗嘗。”

要說命福也是一個有責任心青年,蟬兒是客人,又比他小,所以他也是好心的拿果子來給她吃,不過這似乎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好了”屋內的如劍給寧氏把完脈,開出藥單,,遞於寧氏:“這是藥單,以後早晚叫命福再按這個煎藥,大娘你按時服藥,定會很快好轉。”

床上的寧氏,感激不盡,忙忙起身拜謝:“姑娘真是活菩薩心啊”

如劍忙忙過去扶住:“大娘躺著,大娘有這般純良之子,終究會是有福之人”

一句話說道寧氏心坎裏,寧氏不禁紅了眼眶。

“命福的爹去的早,命福這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其實他一直都想學武,卻被我阻止了,學了武又怎樣,天下第一又怎樣,江湖險惡,冤冤相報,沒完沒了,遠不如一個平凡的山間粗民有福。”

如劍聽了低頭,心想寧氏這一番話十分有理,但又話中有話,從她的氣度及見識看來,這寧氏也單單是山中村婦那麽簡單。

正想著,外面卻傳來“撲通”一聲,緊接著傳來蟬兒銀鈴般的笑聲跟命福呼喊救命的聲音。

如劍趕緊跑出去,之間池塘邊蟬兒跳著腳的開懷大笑,而池塘內,命福落湯雞一樣捂著胳膊大叫著救命,方才池塘裏的鴨子被命福嚇得呱呱亂加,都撲騰著翅膀向遠處,好不熱鬧。

如劍大驚,急忙找了根長棍將命福拉了上來,幸得池塘水淺,命福只是喝了幾口水,卻依舊是捂著胳膊,如劍一看,脫臼了!

“蟬兒!”如劍將命福的胳膊接上,厲聲喝住一旁偷笑的人。

“你太胡鬧了!”

“我沒有!”還撅著嘴狡辯。

“還說沒有!”如劍瞅了一眼屋內,剛才的叫喊聲寧氏也聽到了,她不能下床,這時正滿臉擔心的在窗戶邊呢。

如劍壓低聲音:“將人弄折了胳膊扔進水塘,還說不是胡鬧!”

自打蟬兒跟了她,如劍很少如此訓她,平時都由著她在長生閣裏捉弄的那幾個小丫頭雞飛狗跳的,蟬兒見如劍生氣了,便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跪了下來:“主子,我錯了”

還不忘了滿含著眼淚狠狠的剜了無辜的命福一眼。

“如姐姐,不怪蟬兒,是命福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真的不怪蟬兒。”命福性子憨厚,心下不忍,忙幫著蟬兒說話,心裏卻想,自己怎麽得罪這個姑娘了,她說手鏈掉進水裏了,他趕忙拿著棍子幫她撈,誰知還沒老到,她的手卻搭上他,他胳膊一疼,然後,然後就被揣進了水裏。

“主子你聽,都是他自己不小心的”蟬兒伸手指他,腕上的手鏈叮咚作響。

“蟬兒姑娘,你的手鏈……找到了?”命福驚喜的大喊:“太好了。”

如劍心下又氣又想笑,這哪裏是個自幼失怙,被叔父欺淩的柔弱蟬兒。不怪幽香提醒她,前後想想救她那天這丫頭軟弱可欺的樣子也是裝的!

如劍心下明白,卻不點破,她生來性子就這樣,認為人總有自己的理由,她從來不做叫人難堪的事情。

好容易安撫好了命福跟寧氏,夜幕已經降臨了,如劍領著興致明顯不高的蟬兒往回走,靜靜的夜路上,只聽得蟬兒的手鏈叮當叮當的清脆的響著,這聲音讓她又想起了幽香,那個丫頭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也是眼睛一眨便會想出無數個作弄人的註意,性格溫和的戰歌不知道從小吃了她多少悶虧。

臨行前,如劍給她帶了許多藥,治療大病小疾,鑒賞刀傷,統統都有,幽香之捧著頭說太誇張了,簡直能開藥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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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 正好同志在元旦也就是今天上午考了個事業編 所以昨天木更 等文的妹紙對不起了 今天晚上一定有更 但大約是淩晨了 妹紙們不要捉急 明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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