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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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府的宅子就是大,小禾心裏想。她又看了看前面引路的人,不知道那個月小姐得的是什麽病,前些天還神氣活現的對著我嚷著看見她繞道走呢,突然就病了,看來老天倒是公平的很。

此時,洛清塵卻還在想著林亦珊昨晚跟她說的話。月青天不提酒樓,卻提藥鋪,又在這急需藥源的情況下,難道是在警告我們不要多管閑事?她皺了皺眉頭,本來穆離想要跟來,說是怕有危險,不過那樣也許月楚天更謹慎的行動了,他應該不至於把兩個弱女子怎麽樣,不過想是這樣想,卻留神看著周邊的情況。

月華的閨房到了。

“小姐,卿塵大夫來了”,侍衛說話之間,已經有一個小丫鬟開了門。

“請進來吧,小姐一直在咳嗽,也不是感冒,現在咳的連聲音都嘶啞了”,那丫頭說道。

洛清塵進屋,看見月華躺在床上,還在咳嗽,聲音卻有些微弱,看來確實咳的挺厲害的,臉色通紅,兩只眼睛在抱怨著,洛清塵覺得好笑,月家小姐還真是,什麽都欠她的呢。來的時候,小禾姐就不想來,說是這月姑娘脾氣大得很,當時洛清塵還笑說,脾氣再大的人,病了也就是懨懨的。

卻是月華先開的口,“你,你,不是說讓你看到我繞著走的嗎?”

“若不是小姐叫我跟過來,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小禾在洛清塵後面輕聲嘟囔。

“月小姐,你叫小禾姐繞道走,你這病還想不想治呢,我可是只有這一個助手。”洛清塵冷冷的說。

月華被洛清塵一說,想大罵她一頓,又罵不出口,這個醫女天生就有一種魄力似的,不像她的婢女罵罵咧咧般,也不像其他奴仆唯唯諾諾的尊著自己,她眼裏有的居然是不屑,從來沒有人如此無視她的。月華感覺很奇怪,雖然這種不屑讓她很不舒服,卻又被這個卿塵醫女鎮住了,讓她覺得現在發脾氣完全有失小姐的風範。

“那倒時希望你能治好,別和其他庸醫一樣,我楚哥可說你是神醫的”。

“月小姐倒是有趣的很,自己得了病,還在想著我的名聲。我若治不好你,說明你病得很嚴重,一個病的嚴重的人還是多想想自己吧”,洛清塵一邊吩咐小禾,一邊說著。

“你,咳,咳”,月華氣的不輕,一個大家小姐,居然這樣容易被人氣著,看來生活太順心了。

“麻煩月小姐吧嘴張開”,洛清塵撫了撫月華的脈,確實沒有問題,就對她說道。

月華瞪著她,張著嘴。洛清塵也並沒有看到異樣。

月華卻咳了一下,這一咳,洛清塵看到了一條血蟲,大吃一驚。居然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咳風蠱,自己差一點就忽略了。

血蟲的血色正是它的保護色,所以雖然她能一眼入體,卻也沒有看到。不過這血蟲只是吸食少量的病菌,並不有害身體,若是得當的使用,卻是大有益於身體的。一般是用於老病之人助其化痰通氣,咳風蠱的生命是七天,七天之後,血蟲死,咳嗽止。

看來這下蠱之人,並非要害她,只是想引來我罷了,洛清塵想到這裏,突然之間對這個月楚天有些鄙視。以這種方式請我來,看來他倒沒有小禾姐說的這麽疼他的月華妹妹。

“月小姐,你怕是咳了五六天了,這咳嗽是這五月的長病,沒有什麽稀奇,約摸明後天咳嗽就會好了。現在要做的是,少說話,多喝水。”

“你什麽方子也沒開,也沒說是什麽病,就說我明天會好,卿塵大夫可真會開玩笑。”月華想著,怕是她治不了自己才這樣說的。

“既然你哥說了我是神醫,神醫是什麽,哪能和平常大夫一樣診病開藥呢?”,看著月華這麽看著自己,洛清塵笑笑,“我們告辭了”,就出門了,不再理會。

看著兩人出門,倒是月華突然之間想明白似的,自己看這個卿塵醫女的感覺了,居然是嫉妒。嫉妒自己沒有她的氣魄和性子。

“小姐,你好厲害,月小姐都沒有和你頂嘴。”走在路上時,小禾滿心愉悅的說道,有一種一雪前恥的感覺,連步子都變輕了。

洛清塵想說話,卻看到前面的門口站著一人,想想就應該是月楚天。

洛清塵走上前去,“月公子,令妹應該明後天應該沒事了”。

“是嗎?卿塵姑娘真是醫術高明,不知華妹患的是什麽病?”兩人心照不宣。

“平常的咳嗽而已。” 月楚天卻是笑著。

“哦?卿塵姑娘何以斷定明後天就好了,要是華妹繼續咳下去呢?”

洛清塵一聽,難道她還會繼續下蠱,“繼續咳下去,就不是我所能醫治的了,月公子怕是只能另請高明了。”反正那也是他的事。

“看來,卿塵姑娘,確實如傳言所說,的確是醫術高明。我相信卿塵姑娘便是。”月楚天玩味的看著洛清塵,如此的角色,有趣。不知什麽來歷。

“月公子,在此等候,不知何事?”洛清塵想著不如趁著今天好好的了解一下這月楚天。

“當然是小設酒宴,聊表感謝了”,月楚天很有君子風度的說道,至少在小禾姐看來。

酒宴只有三個人,卻不小,侍者不少,可見生活奢逸,小禾想,不過看到美食還是很高興,不如大吃一頓。她笑著從桌上的菜色中擡起頭來時,看到洛清塵認真的看了看她,不會這菜裏下了毒吧?小禾姐寒從心起。

見兩人都沒動筷,月楚天說道,“難道怕我下毒?好酒難得,佳肴難再”,說著自己把所有的菜都嘗了一口,然後喝了一杯。

“當然不是,月公子,小姐素來喜歡吃素,不善飲酒”,小禾看著小姐仍然不動,就解圍道,“我吃便是。”

洛清塵想的卻是其他問題,既然敢設宴,月楚天怎麽會下毒呢,這人到底是想幹什麽。看到小禾在吃,她也吃了一些,說道,“聽說月公子待人和順有禮,今日一見,倒是名符其實。吃飯無聊,不妨聊些故事”。

“卿塵姑娘說的甚是,不知姑娘想聊些什麽?”

“就聊蠱蟲的事。”

“在下不明。”

“聽令妹說,月公子曾養過很多小蟲子,想來月公子定是懂得醫蠱之術的。”

“華妹這樣說了嗎?那些蟲子不過是幫一位醫道朋友養著的,倒不知是蠱蟲。”月楚天沒想到她會先在月華那裏套話,到不能裝作不知道了。

“前些天,給一些病人看病,發現他們體內就有蠱蟲,蠱蟲乃南疆之物,此地難得,所以想著是不是他們無意冒犯了你的朋友。”

“看來卿塵姑娘不但醫術了得,而且醫者仁心,如果是我朋友的蠱蟲作怪,我倒會跟他說一說的。不過,不知卿塵姑娘師從何方神醫?”

“師父來去如仙,未曾告訴我姓名,他說,醫者無名。”

“好一個‘醫者無名’!”洛清塵看到月楚天,笑的很假。

小禾看著這兩個人,他們面前自己還是少說話。

不過,出門的時候,小姐說過,到了時候,要說出告辭的話,現在應該就是時候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得告辭了。”事實證明這句話說的很是時候,洛清塵笑了,月楚天沒了笑意。

洛清塵起身道,“和月公子相談甚歡,今日多謝月公子的佳宴了。”卻是笑盈盈的。

洛清塵和小禾走後,月楚天卻對著捏碎的酒杯說著,“果真有意思的擋路石,雖然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東西,不過,再聰明的人也還是有漏算的時候,酒中無毒,肉中卻是有屍蠱之毒的,沒毒到主子,那該死的奴婢卻是免不了一死的”。

他還是笑了,笑容在酒水中晃蕩晃蕩的,除了自己的血,沒人可以解得了母親煉制的屍蠱之毒的,可憐的女孩,最多還有三個月吧,華妹自是會懈氣的。

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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