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2-27 8:29:03 本章字數:602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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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已時,石頭城又飄起了大雪,紛紛揚揚的扯棉絮一般,一輛馬車從守將府而出,那趕馬車的人佝僂著背,看上去像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他的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衣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這雙布滿精光的眸子覺得不會是一個垂垂老者的,不過這麽大的雪,也沒有人會特異去註意這麽一個趕車人。愨鵡琻踢

石頭城,上官絕以西北軍元帥的身份巡視慰問了守城的士兵。

石頭城比不得元城,作為這裏的守城士兵勢必要比元城的守軍更加的艱苦。全大栓壓根沒有想到秦王會來石頭城,事先完全沒有任何的通知,當然他不會想到這只是他們元帥公器私用的一次陪妻之旅而已。

聽著全大栓將石頭城守城的情況匯報了一邊後,上官絕瞇著眼睛盯著底下的大漢,那目光看地全大栓的心頭涼涼的,反覆回想剛才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頭,要不然元帥怎麽會用這樣的目光註視著他,讓他心裏頭的壓力好大的感覺。

“秦王殿下,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過了好一會全大栓才滴著汗問道。

上官絕這才收回了目光,全大栓雖然沒有什麽文化,不過他在石頭城多年,同北戎交戰的經驗也很豐富,而自北戎的內戰結束後,石頭城便加強了防守,這些工作可是說完成的不錯。

上官絕也不是第一次與全大栓共事,可以說他在戰場是勇猛無比,算得上一位人物,只不過這麽一個漢子卻把自己的內宅弄地那麽亂,實在是糊塗,妻子是用來疼的,哪是娶回來讓別人折磨的。

因為青鸞和全大嫂的關系,上官絕很自然的便認為這些錯是別人的,而全大栓連自個兒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純粹就是窩囊。

全大栓還不知道自己在上官絕的心目中已經被打了一個“窩囊”的印象,只覺得如今的秦王殿下與之前比起來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行了,這樣的防守還算嚴謹。”上官絕轉過視線遠眺,因為飄著大雪,視線並不能看很遠,遠近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再往北五十裏便是屬於北戎的地界了。

全大栓微微的松了一口氣,看雪勢越來越大,站在城墻上迎面而來的風幾乎能夠割裂人的皮膚。

“秦王殿下,不如下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全大栓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上官絕的身上披了厚厚的大耄,不過才站了一會,頭上肩膀上便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不請本王去府上坐坐?”上官絕挑眉問道。

全大栓一楞,隨即忙道:“秦王殿下,請。”

上官絕微微頷首,這才下城樓,因為石頭城的郊外還有零星分布的幾個村莊,所以城門進出處還有等候出城排查的百姓,許是因為突然降臨的大雪,讓進城的百姓未及時準備,此時城門口出城的隊伍排的老長。

上官絕等人下了城樓後,很快便有幾個士兵給牽來了馬。

風雪越發的緊了,幾乎吹的人睜不開眼睛來。

路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雪,人踩在上頭“嗍嗍”的作響,上官絕一個起躍上了馬,身後的全大栓等人見狀亦跟著上了馬,一甩馬鞭往全府的方向行進。

雖然還不到正午,街道兩邊的攤位都收了起來,雖然西北的冬日裏多風雪,可是這樣大的暴雪還是很少見的。

主道上,離城門不過一盞茶的路程,迎面而來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

上官絕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馬車和馬擦肩而過,上官絕的身子一僵,猛的扯住了韁繩,回過頭,目光如鷹般的死死的盯著那不緊不慢行進的馬車,後來上官絕每每想到這一刻的時候總覺得那是一種冥冥之中的默契和心有靈犀。

全大栓等人見到上官絕停了下來,也都紛紛拉住了韁繩,他們順著上官絕的目光看,卻發現他正盯著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而隨著馬車的行進,漸漸的要出了他們的視線。

“站住——”突然上官絕揚高了聲音喊道。

路上本與上官絕等人背道而馳的人紛紛停住了腳步,唯有那輛馬車的車夫似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走著,上官絕的目光攸的變利,雙腿一夾馬肚子到轉方向追了上去。

餘下的人亦跟著上去,不一會便將那馬車給圍個正著。

馬車裏頭蔣瑤渾身僵硬,她沒有想到上官絕竟然也在石頭城,更沒有想到在出城的過程中會跟他撞個正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了?

駕駛馬車的是一個包裹嚴實的看不出面容的人,馬車被逼停後,他才像是猛然間發現了上官絕等人,嚇的從車架上跌了下來,手腳比劃著,顯然是一個啞巴。

上官絕微微挑了挑眉頭,這車夫看著很不起眼,可是他卻覺得有一種違和感,究竟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馬車簾被人撩了起來,從裏頭鉆出來一個丫鬟打扮的人,那人跳下馬車卻是沖著全大栓行禮道:“大老爺,奴婢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

蔣瑤此時自是不能露面,她怕會被上官絕給認出來,但是若是糾纏下去又怕上官絕看出車夫的不對勁來,左右衡量之下唯有讓丫鬟下車,希冀能夠靠著全大栓順利過關。

雖然自老娘搬進來後府上添了不少的人,不過自家的丫鬟全大栓還是認得出來的,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瞅了一眼馬車,車簾子嚴嚴實實的遮著,看不到裏頭的情形,他雖極少在府裏頭,但是對於這個弟妹還是很客氣的,他和全小栓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但是全小栓成親並每有知會過他,他也是在全老太搬過來後才見到了這個弟妹。

“這麽大的風雪,你們要去何處?”全大栓問道。

“之前二夫人讓奴婢的家人找人,因為是二夫人唯一的親人,所以有了消息便也待不住了,想去看看,並不遠,就在城外的芙蓉村。”小丫頭垂著頭,滴水成冰的天氣,背脊卻是微微的冒汗了,她用力的揪著袖子,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了起來。

上官絕挑眉,隨即沈聲道:“打開車簾子。”

那丫鬟一驚,而馬車裏的人聽到這話更是臉色一白。

全大栓看向上官絕,見他神色堅定,便直接對丫鬟道:“請二夫人下車吧。”

丫鬟的身子一顫,臉色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蜷縮在地上的車夫一個鷂子翻身,直接閃身進了馬車裏,聞人猛知道此刻自己若想出城,唯有將裏頭的秦王妃挾為人質。

聞人猛一動,那展現出來與車夫截然不同的身上讓上官絕和全大栓都變了臉色,上官絕腳下一點,正要躥進車廂,卻見到那車簾子被一個氣勁震碎了,裏頭卻是蔣瑤拿著匕首挾持了衛青鸞。

她的想法與聞人猛一致,既然藏不過去了,那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憑著衛青鸞在手,也不怕上官絕不束手投降。

上官絕的瞳孔猛的一縮,看著那從車上下來的人,原來蔣瑤真的沒死,該死的,當初自己只派人在元城範圍的搜索,卻不想蔣瑤竟然是在石頭城,而且還堂而皇之的成了守將府的二夫人。

全大栓面上一緊,脫口而出:“弟妹,你這麽是做什麽?”

蔣瑤冷笑道:“秦王殿下別來無恙。”

“如果我是你,這好不容易得了的命就該好好的珍惜。”上官絕緩緩的說道。

蔣瑤美艷的臉色閃過瘋狂之色:“珍惜,東躲西臧?一輩子活的不痛快嗎?”她一面說著話,一面在青鸞的穴道上按壓了一下,原本昏睡的青鸞轉醒。

睜開眼睛面對的便是如此一幕,青鸞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的印象中最後看到的便是蔣瑤那瘋狂的笑臉,原來那一次元城看到並不是錯覺,只是蔣瑤她躲在了石頭城。

“你想怎樣?”上官絕見青鸞清醒,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茫然,心頭微微有些著急。

蔣瑤想要借著青鸞出城,可是在看到上官絕如此在乎青鸞的時候,她的心裏又不舒服了,拿著匕首的手微微的一用力,那鋒利的刀鋒在青鸞的頸脖處留下了一道血線。

“住手。”上官絕揚高了聲音。

到是青鸞,也許是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居然感覺不到一絲痛楚,只覺得粘稠的血液滴下,瞬間便變冷了。

“你心疼了。”蔣瑤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暢快還有一絲難受,“不過才一點小傷你就心疼了?你為什麽不心疼心疼我,我愛了你那麽多年,等了你那麽多年,可是你卻給了我一個家破人亡。”

蔣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埋怨之意,一旁的聞人猛皺起了眉頭,他躥進馬車的時候,蔣瑤比他快了一步,兩個人都是要出城的,聞人猛自不會跟蔣瑤爭搶,那個時候他還覺得這個大夏女子還挺果斷的,可是這會聽著這語氣感情這女人是因愛生恨。

蔣瑤同上官絕有什麽糾葛聞人猛並不關心,他只怕這被情感沖昏了頭腦的女人一旦瘋起來,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局面要被她毀了。如此一想,聞人猛手上提氣,打算直接從蔣瑤的手上奪下青鸞。

他和蔣瑤本是並肩而立的,他的出手顯然並不在蔣瑤的考慮之中。

“你幹什麽?”蔣瑤一手抓著青鸞的肩膀,一手卻是隔開聞人猛的攻擊。

蔣瑤的功夫算起來不算弱,可是她在逃離天牢的時候曾經受過傷,以至於她的武功大不如前了,聞人猛的氣力大,兩人一碰撞,蔣瑤硬是被打地倒退了兩步。

與此同時,上官絕揉身上前,他的右手抓住青鸞的一手,左手卻是提掌攻下蔣瑤,這一切都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青鸞卻已經在上官絕的懷裏,而上官絕硬生生的受了聞人猛的一掌。

全大栓和小扇子等人雖慢了一拍,卻也跟著上前,上官絕以一掌之傷救下青鸞後便退了出來,聞人猛不愧是北戎的第一猛將,這一掌直把上官絕的肩胛骨給打斷了,連帶著肺部受了重傷。

蔣瑤又驚又怒,自己的一個情緒不穩卻是失了手上的保命符, 不過上官絕一行人當中全大栓等人雖是武將但是擅長的卻是沙場殺敵,對於這種單打獨鬥卻並不擅長,小扇子武功比他們高些,在對上聞人猛時也顯得很勉強。

上官絕吐出一口淤血,青鸞的面色微青,心口發沈。

街道上早已沒有了其他的人,不過一會小扇子的胳膊上便被割出了一道大口子,紅色的血灑在白色的雪上顯得分外的刺眼,而聞人猛在激烈的打鬥過程中亦失了面上的偽裝,露出了那張外族的五官來。

上官絕見狀心頭一沈,尚且能動的右手用力,青鸞一下子被送出了戰圈。

青鸞並不敢在此刻開口,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目光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纏鬥的人。

上官絕已經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了,北戎人雖然向來以驍勇善戰著稱,但是他們也並不善舞,而像這樣能夠一掌傷到他內腑的北戎人更是少之又少,上官絕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想,卻不想這聞人猛膽子那麽大,居然只身一人來到大夏的地盤。

牽動的內傷讓上官絕喉頭一陣陣的腥甜,然這一刻卻不容他退縮。

聞人猛揚了揚眉,在他的眼中大夏之人都是狡猾而又多智的,便是這上官絕當初解石頭城之困也是靠的是智謀,聞人猛從未同上官絕交過手,便打從心裏頭的不服氣,然此刻他從受傷的上官絕中依舊占不了什麽上峰,這讓他隱隱有些詫異,這大夏的元帥竟然沒有他想象當中的弱。

另外一邊,受傷的小扇子和全大栓等人對上了蔣瑤,地上猩紅點點,刺激著人的心房。

氣勁卷起的雪花將一眾人包裹了起來,青鸞即便不過離了二十步也看不到裏頭的情形,只聽得一聲的嘯聲,天空更是傳來一聲呼應聲,緊接著從遠處飛來一個黑點,隨著靠近越來越大,竟是一只同成年人大小的白雕。

那張開的翅膀足有兩米來長,尖利的爪子就是上好的攻擊武器,俯身朝著上官絕等人沖了下來。

“上官絕——”青鸞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上官絕也已經發現了這只突然出現的大雕,心頭一震,卻是苦於掙脫不開來,黑色的陰影籠罩,那巨獸所帶來的威逼之勢堪比一絕頂高手,那卷起的雪渣讓人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正當上官絕以為這一次自己定難逃生之際,聞人猛卻是突然收了自己的攻勢,他足下一點,借力一躍而起,手卻是抓住了大雕的爪子。

“好一個戰神之後,咱們戰場上再見。”怪聲怪調的話語傳來,大雕卻已經帶著聞人猛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上官絕身子一軟,才用長劍撐住了身子,沒有想到這聞人猛竟然會在最後一刻選擇放棄,上官絕擡眼看著那遠去的黑點,北戎在這人的帶領下怕是會成為大夏最大的心腹之患。

聞人猛乘雕而去,對於蔣瑤來說無疑是一個打擊,她的功夫本就不能久撐,關鍵時刻還遭到了同伴的拋棄,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被全大栓等人給拿下了。

上官絕喘著粗氣,右手以劍抵地方能讓自己不倒在地上。

青鸞上前扶住了他,上官絕慘白著臉沖著青鸞笑了笑,卻放心的將一半的重量倚在了青鸞的身上。

蔣瑤被扣住,擡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才是生死相依的一對,而她卻什麽都不是,心頭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攪動一般,疼地她臉色發白,她揚起了頭,直直的盯著上官絕。

“為什麽?為什麽?”蔣瑤的聲音淒厲而又絕望,她連問了兩個為什麽,卻不知道自己想要問什麽,問他為什麽不愛她,問他自己哪裏比不上衛青鸞。

上官絕的目光帶了絲冷意,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側過頭去對著青鸞道:“我們回家。”

青鸞點了點頭,用力的扶著上官絕,對於他們來說,蔣瑤只是無關緊要的人。

蔣瑤的目光空空洞洞的,就如她此刻的心一樣,風雪之中緊緊相依的兩個人,從來都與她無關,從頭至尾她都未曾在上官絕的心中留下過印記。

“哈哈——”泣血的笑聲讓全大栓皺了眉頭。

小扇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道:“這女人是個瘋子,全將軍可看好了。”

丟下這句話,小扇子便追著上官絕和衛青鸞而去了,“王爺,王妃,小人受傷了,給小人留個位置啊。”

PS:正文到這裏就完結,結局小魚糾結了很久,刪刪寫寫折騰了很久,所以才遲遲沒有發上來,包括這個版本其實也不是很滿意的,下次結局一定改進啊,歷時了大半年嫡女終於大結局了。

348 後續

全大栓看了一眼被牢牢鉗制住的蔣瑤,他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弟妹居然是朝廷欽犯,而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向秦王報覆,這麽一個女子究竟哪裏來的膽量,與外族勾結想要擄走秦王妃,甚至還引來北戎的聞人猛。

上官絕和衛青鸞已經離去了,蔣瑤身上的發簪盡落,她的臉色透著一股子灰敗之氣,像是即將雕零的花朵,眼裏空空洞洞的沒有光芒,功虧一簣,她終究是輸了,她輸給了上官絕對衛青鸞的感情。

全大栓是個粗人,他也不會明白蔣瑤的想法,想了想讓人先將她押解下去,等之後再跟秦王請示。

全府,蔣瑤在茶水裏下了藥,所有喝了茶水的人都中了招,而全大嫂則是被蔣瑤給敲暈的。

全老太太醒過來的時候,神情都有些茫然,一屋子的人都是東倒西歪的,便是秦王妃帶來的人也都沒能幸免,整個屋子裏只少了一個人,全老太雖沒什麽文化可也清楚秦王妃的重要性,秦王妃在他們家裏失蹤了,這可如何是好啊?皇帝會不會砍了他們的頭啊。

全老太一時急的說不出話來,又因為藥物的殘留手腳虛軟的沒有力氣,索性放開喉嚨大哭了起來,這家裏好好的怎麽會遭了賊呢。

全老太這一嗓子到是把其他人給喊醒了,夏至和俏兒兩個醒過來發現不見了青鸞,頓時嚇了一大跳,掙紮著從地上起來就要往外走去,就在這個時候,青鸞和小扇子一左一右的扶著上官絕走了進來。

“王妃,王爺……”夏至和俏兒趕緊上前,此時也靠不得全府的下人了,扶著上官絕進了隔壁的小廳坐下了。

不怎麽劇烈的動作卻讓上官絕吐出了一口血來,青鸞的臉色更加的白了,接過傷藥的手不由得一抖。

上官絕見狀一把握住她冰冷的手道:“我沒事的。”

這樣的傷暫時還死不了人的,不過這一次真的是萬分的慶幸,便是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當時為何會覺得那輛馬車有蹊蹺,但是他卻覺得這一次做的很好,至少阿鸞平安無事。

“哎呦哎呦,你到是輕點啊。”一旁的小扇子齜牙咧嘴的,他的胳膊上開了一道大口子,夏至正往傷口上撒金創藥粉。

“得了吧,一點小傷還唧唧歪歪的。”夏至低聲斥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不由得放輕了不少。

全大栓在隨後趕了回來,隨行的還有石頭城的大夫,等到替王爺診治後確定性命無礙,全大栓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王爺您的傷不宜勞動便在這裏休養幾天吧,元城那邊屬下會派人過去同幾位將軍交代一聲的。”全大栓一臉的愧疚,畢竟那個打秦王妃主意的人是全小栓的妻子,雖然蔣瑤從頭至尾都沒有將自己當成是全家人。

上官絕點了點頭,全大栓這才退了出去。

青鸞餵上官絕喝完藥,又拿了清水給他漱口,“你先睡一會吧。”

到底是受了重傷,上官絕的臉色不怎麽好看,青鸞扶著他躺下了,內心深處卻是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歉然,如果不是大意也不會讓上官絕受傷了。

上官絕擡眸,青鸞卻是給了他一個微笑。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是對於上官絕來說,她的任何一絲細微的改變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丫頭怕是又在自責了。

上官絕厚著臉皮道:“你陪我睡。”

青鸞一怔,卻見他慣常的無賴表情,只得微斂笑容道:“你受傷了,好好休息,我就在邊上陪著你。”

“不要,你要不陪我,我就不睡了。”那吃準了青鸞心軟的神情簡直就跟雙胞胎如出一轍。

青鸞無奈,只得褪了釵飾躺在上官絕的身側。

上官絕微微揚了揚嘴角,忍著胸口的不適,伸手將青鸞抱進了懷裏,青鸞不妨他受傷了還如此的不老實,微微掙紮了一下,聽到他的呼痛聲,卻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相擁著,就在青鸞以為上官絕已經睡著的時候,卻聽到耳邊一個低沈的嗓音響起。

“阿鸞,護著你是我的責任。”

淡淡的一句話讓青鸞眼角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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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栓出了院子,那邊全老太便等著了,老太太今日所經歷的一切遠遠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為何不過一個時辰,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媳婦居然成了朝廷欽犯,而且還意圖擄走秦王妃,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

“大栓啊,怎麽會這個樣子的啊,阿瑤好好的怎麽會是欽犯呢?”全老太太的神情有些茫然,語氣少了以往的霸道。

“娘,你為何不喜阿萍?”全大栓的臉色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不知道原來這一段時間自己的妻子受了那麽多的苦,而那個孩子他這個做爹的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全老太太面色一滯,顯然沒有想到全大栓會問出這樣的話,拉下臉來道:“她有什麽好的,兒啊,你現在可是一城的守將啊,堂堂一個將軍,她一個粗婦怎麽配得上你?”

全老太太對於全大嫂的厭惡依舊。

“她配不上,說起來當初如果不是她收留兒子,兒子早就餓死了,她有什麽不好的,她在最苦的時候都沒有棄我而去,她為我/操持家務,為我生兒育女,她是兒子的媳婦啊,如果兒子在升官之後拋棄她這樣的行為同畜生有什麽區別。”全大栓的面色通紅,他和全小栓兩人,自小他便不討全老太的歡心,後來老家遭災,家裏的糧食不夠吃,全老太便將他趕了出來,他雖然難過卻明白若是自己留在家裏指不定一家三口都要餓死了,所以他離開了家鄉。

後來他餓地昏倒在路邊是全大嫂救了他,他同阿萍成親後的日子很辛苦,可是她卻從未在他面前訴過一聲的苦,相濡以沫不過如此,後來他靠著一股子的拼勁,從普通的兵丁做到隊長,做到副將,手裏有些錢的時候便托人帶回老家,畢竟全老太是他的親娘。

當全老太帶著全小栓到石頭城的時候,他也很歡迎的,甚至還為全小栓謀差事,可是就在他在外頭打拼的時候,他的老娘變著法子折騰他的妻子。

“娘,等過了這個冬天,你和小栓還是回老家吧,這裏的氣候不好,不適合你住。”全大栓閉了閉眼睛,堅定的說道。

“你要趕我走?”全老太的聲音陡然間拔高了,大兒子素來老實孝順怎麽會有這想法,定是那女人挑唆的,“我是你親娘,你要趕我走,你都不怕被雷劈嗎?我知道一定是那個女人對不對?她恨毒了我,哎呦,老天啊,你怎麽不睜眼看看,這天下間怎麽會有這麽不孝順的兒子啊。”

全老太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了起來。

全大栓皺了皺眉頭,也不說話,只這麽安靜的看著全老太表演。

不過一刻鐘全老太便收了聲,騰的一下子從地上躥了起來,直接往全大栓的身上撞過去道:“早知道你不待見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全大栓一把拉住全老太,怒吼道:“你夠了。”

全大栓在全老太太的心目中一直是個沈默寡言木訥之人,相對於小兒的機靈乖巧,全大栓就顯得無趣多了,全老太太早年喪夫,一個人養不活兩個兒子,有好幾次都想將全大栓送人,後來在荒年的時候把他趕了出去,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不喜的大兒會偶這麽一份機遇,竟然做了石頭城的守將,正四品的將軍,要知道她在老家看過的最大的官便是村長。

然全老太的心裏也有些心虛,她怕全大栓記者以前的事便不孝順她了,所以她想要將全大栓握在手裏,全大嫂這個媳婦不是她相看的自是同她不親,想要換一個媳婦一方面是想要攏住了大兒,另一方面自是為了體現她這個做娘的權威。

全大栓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麽大聲的沖她喊過,這一聲嘶吼可把全老太給嚇壞了,因為全大栓瞪大了雙眼,鐵青著臉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不待見阿萍,那蔣瑤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不斷挑唆著你鬧事,她是利用你的手讓阿萍受不了開口向秦王妃求助,想著等秦王妃來石頭城的時候再擄走她,你以為秦王知道這一切後會不怪罪你,你還要這麽鬧,是不是想要讓我們全家都因為你的勢力而喪命。”全大栓喘著粗氣,他實在是受夠了。

全老太一聽要喪命立時打了個哆嗦,原本的嚎叫也一下子咽回了肚子,老太太說白了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她能磋磨全大嫂,那是因為全大栓是她的兒子,一旦全大栓都不站在她這一邊了,她連勢都無法仗了。

“你們幾個替老太太收拾好東西,等這雪停了就離開。”全大栓指著幾個下人吩咐道,原本還想著等過完冬天再送走他們的,可顯然全老太太會作了,讓全大栓僅剩的耐性都折騰沒了。

ps:有些事我本打算在番外的時候再交代,大家既然不滿意,那我會盡量交代清楚的,對於結局大家不滿我很抱歉,你們抱怨也無可厚非,但是關於丫鬟名字一樣的問題我想說小魚本來取名就不怎麽能耐,文裏丫鬟的名字一樣很正常,抱琴這個名字紅樓夢還有呢,總不是我抄襲紅樓夢的吧,我只能說本文絕對是原創來著,結局不滿你們可以噴,但是不能汙蔑抄襲啊。

350 續二

許是因為受傷,上官絕的這一覺睡地很沈,不過饒是如此,他的手依舊霸道的攔在青鸞的腰肢址:。舒愨鵡琻

青鸞睜開眼睛,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淡,讓人一下子分不清時間來,身側是上官絕平穩的呼吸聲,很安靜的環境,幾乎能夠聽到那一下一下規律的心跳。

青鸞轉過頭去,入目的是上官絕稍稍有些蒼白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安靜的覆在眼瞼上,他的五官線條其實與老王爺有些相似,嚴肅起來很是冷硬,便是那股子氣場都能震懾住底下的人,哥哥便曾經說過上官絕其實是個天生的將領,他有運籌帷幄,縱觀全局的大局觀,又有讓人信服的威嚴感。

可就是這麽一個西北軍的掌權者,她卻很少見到他淩厲的一面,他在她的面前總是喜歡耍無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閃動的卻是星光般的光影,只因為他和她的開始,她總是對他不假辭色。

但她知道上官絕有著屬於他的驕傲,即便那個時候他還是游戲人間的紈絝世子,他還是有著他的傲骨,可是這個男人卻在她的面前放下了所有的傲氣,他在她的面前彎下了腰。

似有一股又酸又甜的滋味充斥心頭,青鸞忍不住伸手手,輕輕的扶上了上官絕的側臉,此生能得他的維護她是何其的幸運。

如蝴蝶般輕盈的吻輕輕的落在他的側臉,青鸞微微的彎了完唇角,軟聲低喃道:“上官絕,我愛你。”

短短的六個字讓青鸞微紅了雙頰,即便是趁著他熟睡的時候告白,她的內心依舊止不住的羞澀了起來,她想說她不僅僅是愛他,他是她的命。

眼見著上官絕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青鸞有些受驚,趕緊收回了手窩在他的身側裝睡。

腰肢上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身子牢牢的貼住了他,青鸞緊緊閉著雙眼,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啊,他不會是聽到了吧?這樣直白的愛語她平日裏根本就說不出口,更何況兩人早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娘了,這個時候還來說愛不愛未眠也顯得有些矯情了。

正當青鸞還在胡思亂想之際,她的耳垂微微一暖,似有一股子電流從脊背處竄了上來,身子微微的顫了顫。

“阿鸞,再說一遍。”上官絕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顫的暗啞,那微緊的力道卻是顯示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原本只是想裝睡逗弄一下愛妻,卻沒有想到會聽到她的愛言,直白的讓他心口似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狂潮激蕩著。

青鸞的臉越發的燙了,他果然是聽到了。

“阿鸞,再說一遍,我想聽。”

上官絕的語氣壓抑著一股子狂喜,正是這一份的壓抑讓青鸞不忍心拒絕,他愛她,所以情願為她卑微,但他不知道,其實她的心也是一樣的。

一想到這些,青鸞不知道從哪裏升出一股子勇氣來,擡起頭,漾著水般的杏眸認真的盯著上官絕的臉,她看到了他臉上的期待以及緊張,青鸞微微笑了笑。

“上官絕,其實很早以前我便愛上你了,我愛你的心不亞於你。”紅唇輕啟,傾吐出來的愛語讓上官絕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隨即襲上心頭的是狂喜和幸福。

上官絕不由得用力攔住青鸞的腰肢,額頭抵著她的,低喃道:“阿鸞,我好高興好高興,阿鸞,你再說一遍……”

靜謐的午後,青鸞在上官絕的要求下一遍遍的吐露愛語,看著他傻傻的笑容,青鸞的心頭亦是開出了一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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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絕的傷勢好的很快,在屋子裏躺了兩天,便準備回元城了。

“你打算怎麽處置蔣瑤?”青鸞問道。

“她本應該已經死了。”上官絕的眸光微沈,蔣瑤本就是被判刑的死囚,更何況她這人有些瘋狂,如果不一次將她搞定,自己的心也不能放下來。

青鸞點了點頭,對於蔣瑤這個女人她實在是生不出任何的同情心來。

“全副將在外頭等你,恐怕也是為了這事來的,你去見一見他,我去看看全大嫂。”青鸞替上官絕理好衣衫道。

全老太太和全小栓在出事的當天就被全大栓給送回老家,具體的情況青鸞並不清楚,只是聽夏至說當時全老太滿地打滾,又哭又鬧又撒潑的,而全小栓更是要上前打全大栓。

還是小扇子出面搞定這對極品母子的呢。

夏至說到這話的時候到是有些沾沾自喜,青鸞不由得暗笑,這丫頭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主。

雖然全老太已經回老家了,不過全大嫂還依舊住在原來那院子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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