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除夕親友大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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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和白真真又返回了鄭府,過上了正常日子。趙責這幾天還在繼續游街,阿正似乎不想再管此事,從來不去理睬,也不去圍觀,只是閉門不出,似乎想把此事完完全全拋於腦後。這幾日天天和白真真嬉笑玩鬧,但一提到趙責,阿正就眉頭蹙起,千方百計想轉移話題。白真真也懂阿正的心思,知道趙責永遠是阿正心中的痛,便盡量不再提起此事。

旺財因為上次出賣阿正的事,被政懷瑾報覆性地將他關在監獄裏了幾天。這天過除夕,阿正請求政懷瑾放旺財回來過年,政懷瑾雖不喜歡阿正這副仁慈心腸,但也不想再管別人家的事,便放了旺財回來。

旺財跪在阿正面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說害了老爺夫人,又傷了弟妹。不求阿正原諒,只求能贖罪。當初他說沒有親人,是覺得自己無用,怕做出什麽愚笨之事牽連到親人。沒想到趙世德的人馬還是查到,他在老家被賣為奴之前有一對弟妹,早被賣到其他家戶做仆人。趙世德便綁了旺財弟妹,威脅旺財為自己賣命。

阿正低低嘆道:“其實,我也有一定責任,我一開始便不大信任你,導致你有苦無法和我說,才造成此等後果。從此,你為我做事,我再不會對你有疑慮。”

老爺若是生氣責罰,旺財心中還好受些。但阿正如此說,倒是讓旺財覺得無地自容,羞愧無比。旺財連連磕頭,大滴大滴淚水止不住:“奴才罪大惡極,不值得老爺信任,奴才該死。”

阿正調侃一笑:“你這當大哥的,等會兒別在弟妹面前哭得那麽難看,怪沒面子的。快去梳洗一下,好好見見他們。”

旺財一楞,白真真神秘一笑,繼而將他領到一個房間裏,房門一打開,一對七八歲活潑的童男童女便將旺財抱住,蹦蹦跳跳地叫哥哥。旺財驚喜抱住兩個稚嫩的孩子,喜極而泣,哭得說不出話來。

阿正杵著拐杖慢慢走過來,解釋道:“趙世德當時騙你的,他沒有必要殺這兩個孩子。後來是我的一個朋友把他們兩個找了回來。”

旺財的弟弟叫吉祥,妹妹叫如意,一家人的名字倒是和這過年氣氛很相配,充滿了喜氣。

旺財忙讓吉祥如意跪下,向白真真和阿正磕頭:“老爺夫人大恩大德,我們一家人結草銜環,世世代代為奴為婢相報。”

阿正坦然道:“你不用這樣,反正奴隸制度已經推翻了,你可以自己找生活去,不比非得留在我這兒。”

“有如此好的老爺,就算是當奴隸,也是人生最大的幸運啊!”旺財忙忙磕頭,阿正回頭恬然一笑:“你要想留下來,也行。以後你也不是奴隸,是為我做事,正常拿工錢,好好把你弟弟妹妹培養成才。”

旺財連連應許,感激萬千,說願意為老爺做任何事。白真真倒也不客氣,讓旺財去劈材打水,她今天要好好做一桌年夜飯,讓家裏所有人大飽口福。

花葉和政懷瑾敲門過來探訪,送來厚禮和美食。白真真邀請兩人留下吃年夜飯,政懷瑾撇撇嘴:“你這賤民食物,我就不吃了。今天丞相府年夜飯,晚上我還要帶醜媳婦去見見公婆。”

花葉聞此,萬分嬌羞踩了政懷瑾一腳。政懷瑾吃痛,卻又不好發作,只是冷冷笑笑,將手自然搭在花葉肩上,花葉轉過頭向他笑笑,圓圓的臉上露出一種喜氣。

兩人眼神交匯,互相表露出綿長情誼,白真真戲言道:“恭喜花爺找到好媳婦,以後可要好好疼你媳婦,多多管教管教。”

政懷瑾的眼睛呈半圓形,扯嘴道:“就你貧嘴,以後好好管教你的渣男就是,本公子的事還輪不著你管。”

阿正倒也釋然,微笑著輕輕將手搭在白真真肩上,似乎默認了“渣男”這個稱號,心中充滿了甜蜜滋味。

四人寒暄一陣,便匆匆分開別過。

白真真和阿正一起去廚房做菜,阿正坐案邊,用手摸索趕著餃子皮,白真真包餃子。阿正由於眼睛看不到,很不熟悉,動作極慢。不時弄散面團,或是把餃子皮放錯地方,出些小狀況,他有些愧疚嘮叨著:“雖然皇太後賜我許多錢財,但畢竟坐吃山空,我現在這樣子也做不了官,還得考慮以後能做點什麽,補貼家用。不能總是讓你勞累。”

白真真忽而有些傷感,不知該說些什麽。血控術能治的範圍其實很少,只能是受傷後的半個月左右短期能治,越是傷筋動骨的傷口越是如此。那麽重的傷,治療的時機已經過了,恐怕就是用了血控術也治不好了。不過,阿正就算是瘸了瞎了,只要心態好,也能幸幸福福一輩子。她繼而安慰道:“這種事情不用急,咱們慢慢想,老公你這麽聰明,總能找到能做的事。”

阿正點點頭,一伸手想再去拿面團,卻不小心將搟面杖碰落到地上。吉祥如意見狀沖了過來,幫阿正撿起搟面杖,塞在阿正手裏,懂事安慰道:“老爺,您要做什麽事,告訴我們就好,我們兩個一輩子都當您的眼睛。”

阿正摸索著摸著兩個孩子的頭,臉上蕩出笑意:“你們兩個真乖,我謝謝你們的好心。但是你們不能總是跟著我。你們有自己的生活,要好好讀書才能成才,以後才能做更多的事。”

摸著這兩個孩子的頭,阿正心中感到一陣溫馨。下一代人,終於不用為了奴隸的事情糾結不已。即使有人受到不公的待遇,也會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現在的人,和以前的人不一樣了。但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呢或許,一千年後,人又會再次變成冷漠的狀態……一切,都在輪回中反覆。或者,是人性的弱點在重覆著軌跡。

不過,如果小孩子能受好的傳統教育,敬仰神明,能知道是非黑白,保持基本道德觀,便是比什麽都好了。心中有良心有底線,什麽都不用畏懼。

如意認真說:“哥哥說,老爺對我們有大恩,我們要一輩子效忠老爺的。”

“你們讓自己優秀成才,就是對我最好的效忠啊,”忽而,阿正似乎想起什麽,對白真真說道,“我想到了,我可以建立一個學堂,雖然看不到了,但四書五經我都背得滾瓜爛熟,我可以給孩子們講講課,然後再請一個助教,幫我批改學生作業。本來想找阿星的,但那孩子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白真真也覺得疑惑:“對啊,鄭大人也沒告訴過我,白癡有向你透露過嗎?”

“沒有,白癡這人從來不說半句閑話,她不想說的事,我問也沒用。”

白真真不解:“真是,阿星好好一個人,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正在疑惑,忽而聽見敲門聲,白真真起身去迎客,阿正也慢慢跟在後面。打開門扉,卻見一個極其英俊的二十多歲年輕男子站在門口,白真真不認識這人,卻意外覺得十分熟悉。他有濃眉秀眼,和阿正有八分像,身材高挑若青竹,眉目裏帶著一股散不掉的伶俐鋒芒和脈脈情誼。那人十分親切地看著兩人,似乎是認識很久的親人。

白真真問道:“請問閣下是?”

“我是京城閻王鄭大人,今天想來吃你們家的年夜飯,不知可不可以?”那人笑道,言語中有著比鄭大人更年輕而自然的朝氣。

阿正神情立刻緊張起來,按說,鄭大人和阿正不會同時出現,難道兩人分開了?這種事情他不大懂,但是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鄭大人,還是另有其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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