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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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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永熹郡主。”蕭寶綏屈膝行禮,這種場合爭論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

“昔年裏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蕭二姑娘居然也有這麽低眉順眼的時候。”永熹掩唇輕笑,眸中滿是得意,“來,你們快過來瞧瞧,這可是咱們的老朋友。”

“蕭二姑娘的模樣真是絲毫未變,還如從前那般貌美。”一旁的貴女附和了一聲,笑著嘲諷道,“這身宮女衣裳可是絲毫掩蓋不了你的驕矜貴氣。”

蕭寶綏淡淡地掃了一眼四周圍著的名門貴女們。墻倒眾人推,這些人裏面不乏當初跟她交好的官宦千金。

“說了好一會兒話了也有些渴了,勞煩蕭二姑娘給端些茶點來。”永熹揚著下巴,眼裏閃著輕蔑。

“寶綏是禦前的女史,是侍奉皇上的。”蕭寶綏淺淺一笑,擡手指著隨侍的宮人示意道,“郡主若是口渴,應當找那幾位。”

“你!”永熹被噎得啞口無言:她居然去了禦前!

其他幾位貴女面面相覷,也不再說話。她們將來若是能入宮,禦前的人可不能得罪。

“不過是個官奴婢女,你便是到了禦前也還是罪臣出身,神氣什麽!”永熹向來任性妄為,身後人拉著她也沒拉住。

“皇上他不嫌棄就好。”蕭寶綏聲音淡淡,一副淡然無波的模樣氣的永熹臉色青白。

宋嬤嬤方才並未出聲,現下看了蕭寶綏的言語舉動不禁對她刮目相看:畢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姐姐蕙質蘭心,妹妹也是玲瓏剔透。

“寶綏還要跟隨嬤嬤去內務監取東西,就不陪各位姑娘們聊天了。”蕭寶綏又行了一次禮,跟著宋嬤嬤離開這個花團錦簇、鳥鳴燕啼的地方。

“瞧著女史性子軟和,想不到也如此機敏。這樣的人放在禦前,我才放心。”宋嬤嬤嚴肅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笑意,眼尾的皺紋都高興地卷成了一朵花。

“只是不想埋沒了家中長輩的訓誡。”蕭寶綏彎了彎眉眼,緩緩笑道。



“寶兒今日可遇上什麽糟心的事了?”楚悖隨手擦了擦手上的血,擡眸看向屠六。

他不在的時候都會派人保護蕭寶綏,有事無事都要細細稟報一番。

“蕭姑娘今日過得挺開心,不過……在禦花園裏被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羞辱了一番。”

“是哪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楚悖眼神一戾,身上沾染的血跡襯得他如吃人修羅般血腥殘忍。

“寧王府家的郡主和禮部尚書家的三小姐。”屠六笑呵呵的又補充了一句,“蕭姑娘倒是一點兒氣都沒受著,反倒把她們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寶兒都說什麽了。”他來了興致,坐了下來端起一旁的碗仰頭喝了個一幹二凈。

屠六講事情的經過覆述一遍,楚悖聽著,唇角弧度逐漸放大。

“像只小老虎。”他揚著笑,瞥了一眼腿邊正給自己舔爪爪的刺頭,嫌棄地輕嘖一聲,“嘖,小老虎比獅子可愛多了。”

刺頭聞言動作一頓,擡起毛絨絨的大腦袋看著楚悖不滿地嗷嗚了一聲。銅鈴般棕色的眼睛盛滿了哀怨。

“看我也沒用。”楚悖拍了拍它的頭,湊近它耳邊輕聲道,“我不在的時候要替我保護好寶兒。”

“嗷~”刺頭答應了一聲,抖摟了下毛,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去把寧王府私自買戰馬、囤放兵器的證據呈上去。”楚悖摩挲著碗口,忽然皺了皺眉,“禮部尚書犯了什麽事來著?”

“頭兒您忘了?”屠六提起此事狠狠地啐了一口,“禮部尚書的兒子萬有謙在莊子上欺男霸女,鬧出了十三條人命。”

“唔……那就一起呈上去罷。”楚悖咧唇一笑,“她們既笑話寶兒是官奴婢女,便讓她們自己也成為官奴婢女。”

“頭兒向來是殺人誅心。”屠六笑呵呵地恭維,轉身退了出去。



清晨,蕭寶綏早早便醒了。

她坐在床上,雖還是睡意朦朧,但心裏卻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激動:皇上昨天沒安排我見長姐,會不會是今天?

蕭寶綏樂呵呵地下床開始梳洗裝扮,想讓長姐覺得她過得不錯,好放下心來。

“寶兒在畫眉?”窗子一響,她擡頭便看見他噙著笑,一襲黑衣攏上層金燦燦的陽光,明亮的格外吸引人。

“是呀!”蕭寶綏心情極好地點點頭,唇邊兩個小梨渦明媚又乖巧。

說完便轉過頭對鏡端詳了一番又擡起手,十分專心。

忽然,正畫眉的手被人握住,她詫異擡頭,就看見那張臉漾著一團分外熟悉的黑氣。

“寶兒見我的時候從未這般專心打扮。”楚悖凝眸俯身,唇角的弧度都是陰惻惻的,“想去見誰?”

又犯病了……

蕭寶綏抿抿唇,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阿瞞哥哥來的時候不是在深夜,就是在清晨,我如何能打扮?”

“況且,最真實的都留給阿瞞哥哥,不好嗎?”

最真實的都留給他……

楚悖心頭顫動了一下:“你還沒說要去見誰。”

“我長姐呀!”蕭寶綏眉眼盈著笑,“萬一是今天呢!”

“我給你畫。”楚悖奪過她手中的石黛,擡手細細勾勒她秀氣的眉。

眉上有些癢,蕭寶綏心裏忐忑得緊。她想象不出慣常拿刀的人會畫出怎樣的眉。

額角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兩下,她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關公像上那兩道粗如刀柄斜飛入鬢的墨眉:完了……

“好了。”楚悖放下石黛,滿意地笑了笑,“寶兒瞧瞧?”

蕭寶綏戰戰兢兢地轉向鏡子,鼓起勇氣睜眼看了看,比看見關公眉還覺得驚訝:“居然……”還挺好看!

“如何?”

“很不錯!可是……”她頓了頓,心裏漾起絲酸意,“阿瞞哥哥為不少女子畫過眉吧?”

楚悖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認真道:“只為你一人畫過。”

蕭寶綏狐疑地瞇了瞇眸子,盡管心裏有些不舒服,卻也沒再問。

畢竟男子喜歡寬宏大度的女子,打破砂鍋問到底會讓人煩的!

楚悖看著她歡歡喜喜地戴上耳環,輕挑了下眉毛:寶兒怎麽不繼續問……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楚悖臨走的時候摸了摸她的頭發:“我今夜還是要去北鎮撫司。”

“好!”蕭寶綏正處於興奮狀態,臉上的笑幾乎沒變過。

她十分體貼地替他開了窗:“阿瞞哥哥小心些!”

楚悖提著食盒的手忽然就收緊了。

送走了楚悖,蕭寶綏拿出已經繡好的香囊,專心致志地配香。

時間過得極慢,等到了晚上,她已經配好了四個香囊都沒見皇上身邊的人過來。

“或許是明天吧?”蕭寶綏將香囊收起早早上了床,面上雖還是噙著笑,可心裏卻有些沮喪。



翌日,天上罩著幾層烏雲,層層疊疊挨在一起,顯得格外陰郁。

蕭寶綏絲毫沒受到天氣影響,如昨日一般細細地裝扮。

屋內寂靜,倏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她心中一喜,小跑著去開門。

“內務監新來了批宮女,馮總管的意思是讓你和霍女史跟著趙宮令一同去教導。”宋嬤嬤聲音緩緩,“明日早晨就去,姑娘別忘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嬤嬤!”蕭寶綏追上去兩步,滿心期待地試探道,“請問……馮總管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讓您轉告給我?”

“對了,還真有件事忘了說了。”宋嬤嬤笑道。

蕭寶綏彎著眉眼,綻出個比晴日裏頭的太陽還要燦爛幾分的笑容。

“皇上今日政務繁忙,不喜禦前人多,姑娘就不用過去了。”

她唇邊笑容一僵,滿是歡喜的心陡然墜落谷底:“沒有別的了嗎?”

“沒了。”宋嬤嬤交代清楚後,轉身離開。

蕭寶綏楞楞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滿心的失望。

長姐的事情是個秘密,應當謹慎才對,不會這般草率地派人讓我過去,或許到了晚上才能去!

對,應該就是這樣!

她反覆安慰著自己,可等到了深夜都不見皇上派人來,蕭寶綏摸著手上繡著蓮花的荷包,心裏一酸,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睛:“明明是說三日內的,今天已經是第三日了啊……”

楚悖推窗進來,見到的就是他的寶兒眼睛紅紅,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

蕭寶綏擡頭,起身撲到他懷裏:“阿瞞哥哥,皇上說話不算數,我沒見到長姐……”

楚悖垂眸,看著她面上精致勾勒的妝容,一言不發地抱著她從窗戶躍出。

“阿瞞哥哥,你帶我去哪?”

少女軟甜的聲音帶著絲絲哭腔,陰戾的男人凝著眉,陰氣森森的面容透著絲不爽:“我帶你去見長姐。”

作者有話要說:寶兒:姐姐,其實我也是hard模式,動不動會砍人的辣種QvQ阿寧:嗚嗚嗚,造的什麽孽!抱頭痛哭qaq

逆子!有人欺負你寶兒!上啊!打他!篡位叭!

昨天碼一半睡著了嗚嗚嗚,對不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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