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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狠狠的一口(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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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秦琛便回了自己的辦公桌,似乎沒看到連翹似的,不是對著電腦看數據,就是批閱辦公桌上那成堆的文件。

連翹咬著手指看了半天,秦琛仍舊無視她。

男人素來西裝革履一絲不茍。

就比如方才開會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充溢著一股禁一欲的氣息。但現在,在文件堆後面的男人褪去了外套、領帶,襯衫的扣子也解了兩顆,袖子也挽起了一些,露出了一段結實的小臂。

怎麽看,都有一種邪魅總裁的味道。

不得不說,當年,她喜歡上的也正是這種味道。

自從發生搖滾學長一事後,她對男生多有偏見,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當然,秦父、秦琛除外。

自從大學畢業進了秦氏工作,她就似條小尾巴般的跟在秦琛身後,看他如何在談判桌上和對手談判,看他如何給對手布置陷阱,看他如何對對手坑蒙拐騙。

他做事,永遠留有後手。

這後手總能給他創造奇跡,也可以挽救他於危難當中。

他的自信、成功,都深深的感染了她。

那時,他每次勝了,她也會陪著他開心,總喜歡說:“秦琛,你是數狐貍的,你是一只老謀深算的老狐貍。”

每每此時,秦琛就會開懷大笑,說:“所以你要好好的學。等哪一天你知道如何規避我設的陷阱、我設的局,這世上便再也沒有能夠困得住你的陷阱,再也沒有能夠困得住你的局。”

當然,為了讓她有切身體會,他也曾設了不少陷阱和局恁她去闖、去鉆。

她曾經為誤中他設的陷阱而惱得不依不饒的和他大打一場。

她也曾因誤中他設的局而惱得三天三夜不能睡覺。

也只有在中了他的計時,她才會懷疑她的智商……

也是在那幾年,打打鬧鬧中,她對秦琛,從幼時的依賴到了後來的仰慕。

更甚至在一次無意中看見秦琛沐浴的場景後,她做了一個夢,後來,她知道那個夢叫春夢。

自此後,她看秦琛便不再是仰慕……

“在想什麽?”

一句問話,一個突然放大的俊臉,還有一個防不勝防的偷襲的吻,嚇了連翹一跳。也嚇得她回過了神。

她難道不知道一直那麽盯著男人看,那男人就算是齋公也會心旌動搖嗎?

“在想什麽?嗯?”問話間,他坐在她身邊,環住她的肩膀。

這算什麽?

這熟絡的感覺搞得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分開五年似的。

搞得他們之間似乎仍舊一如以往親密無間似的。

連翹往旁邊挪了挪,嫌棄的拽開了秦琛的手。

秦琛‘嘁’的一聲,亦往旁邊挪了挪,他斜靠在沙發上,漆黑的眸就那麽盯著她。

怎麽有種敵不動、我不動、誰先動誰先死的感覺。

呃,好吧,今天是她有求與他……

幹咳一聲,連翹說:“秦琛,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付氏的事是你幹的?”

秦琛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方才的好心情全無,緩緩起身,往辦公桌方向走去。

連翹跟在他身後,直奔主題:“秦琛,就付氏的事,我們好好談談。”

辦公桌前,秦琛摁了秘書室的電話,吩咐:“宋秘書,沖杯檸檬茶進來。”

連翹知道,這檸檬茶肯定是給她的。

因為秦琛怕酸。

也就是說,秦琛願意和她好好談一談了。

“我這是為你的持久戰做準備。”語畢,秦琛又重新行至沙發處坐下,雙手展開放在沙發靠背上,交疊著修長的雙腿,意態閑適,優雅之風畢顯。

連翹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因他那句‘持久戰’而郾旗息鼓。無語的瞪著意態瀟灑的男人。

好看的唇微勾,秦琛貌似認真的問:“付氏出了很多事,你說的是哪一件?說來我聽聽,我再想想是不是我幹的?”

賭球逼債、暗中操縱股市、大量收購付氏股票……

連翹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付氏如今遭遇的樁樁件件,哪一件又不是你幹的呢?”

秦琛學著她冷笑,說:“聽黑皮的意思,你演出一場綁架的戲似乎是因為焦頭爛額而想找個人商量商量對策,看能不能找出一個有效方法解決付氏迫在眉睫的問題。呵呵,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黑皮所言啊,你這不是來商量的,你這是來討伐的。既然你已經認定付氏所有的事都是我幹的,那在我這裏討伐也沒用、商量更沒用。我想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好走,不送。”

“秦琛,你……”

連翹氣得彎腰,怒拍著茶幾,瞪著他,妖嬈的桃花眼中似有滔天的火焰,看在秦琛眼中,憑添了許多的生動。

偏偏此時,宋秘書端著檸檬茶進來,被連翹那怒拍茶幾的響動嚇了一跳,手中的檸檬茶一歪,燙著了手,她‘呀’的一聲,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

秦琛、連翹同時扭頭看向宋秘書。

好在辦公室鋪有地毯,杯子並沒有碎裂,只是這地毯等會子得交待人拿去處理了。念及此,宋秘書說:“對不起,我再去重新打一杯。”

語畢,宋秘書撿起杯子小心翼翼的退出辦公室,又小心翼翼的關上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再度只剩下秦琛、連翹。

“秦琛,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便敢當。是不是你幹的,你自己最清楚。”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是因為我對不對?你已警告過我很多次,如果我不離開付一笑,你就會整垮付氏。秦琛,公是公、私是私,我和你有仇有怨,並不是付一笑和你有仇有怨,這怨有頭債有主,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呢?”

“何為公?何為私?你是我秦府的大小姐,豈容他付一笑挑三撿四,妄圖染指?這一切,是他該得的。”

“哈,你終於承認了,承認是因了我對付付一笑了。”

“是。又如何?”

“秦琛,你不缺那點子錢,可對於付氏的一眾人而言那就是他們的全部。所以,你能不能……”

不喜歡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待她語畢,他伸手一把拉了她入懷中,緊緊的懷住,接話說:“所以我能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他們一馬,是不是?”

哪怕是五年,但她也從他冰冷的眸中看到那隱藏在冰山後面的一撮烈火。

這撮烈火,若引燃,便有燎原之勢。

這是一種無需言語的震懾力。

本就有求與人,更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惹惱了這個男人,這一次她非常識時務的沒有掙紮,點頭,“嗯。”

“哈,好樣的連翹,我養大的人如今一口一個付氏,不但無視付氏的人綁架你,更和綁架你的那群人沆瀣一氣。不但沆瀣一氣還要和他們共赴患難。哪怕他們將你賣了,你也心甘情願的替他們數錢。替他們數錢不說,如今還要想辦法替他們籌錢?”

果然,他果然知道了黑皮等人的所作所為,這三天高價收購付氏股票的行為其實就是在讓付氏的一眾人受著煎熬。這是他秦琛的一慣手段,睚眥必報。

可是,他說的她和黑皮等人沆瀣一氣也沒冤枉她,無形中,連翹有些心虛。

秦琛,真的回來了。

是因為擔心她回來的?

還是因為顧及秦府大小姐被人綁架,他做為秦府的家主有責任處理這件事而回來的?

不管什麽原因,至少他回來了。

擔心也好、責任也罷,終究是建立在不希望她出事的基礎上的。

因了心虛,也產生了些許的愧疚,可嘴中一句‘對不起’就是說不出口。

“連翹,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在替付氏任勞任怨的時候,不妨想想我曾經替你所做的決定。怎麽,忘了?忘了不要緊,我來提醒你。一,離開付一笑;二,還我一盞明燈。”

本來,先還有點心虛想說聲‘對不起’的人一聽‘明燈’之詞立馬便像炸了毛的貓,“秦琛,你故意的。你將付氏整垮,你讓我心生愧疚,你讓我為了付氏不得不來求你,然後你好逼我不得不走你替我指定的路,是不是?”

“是。既然你不走我給你指定的路,那我扶著你走一程又何妨?”

又是這種篤定的自信。

又是這種病態得讓人不恥的控制欲。

可恨的是,他從來不曾失手。

越想越惱,她開始掙紮,“秦琛,你這個超級控制狂。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會走你安排的路,也不會再走你指定的路。放開。”

奈何,秦琛的手便似鐵臂般,箍得她動彈不得。

掙紮不出他的懷抱,她氣得用拳頭捶著他的胸口,邊捶邊問:“秦琛,你不覺得你非常的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著讓多少人會沒有了生計?”

“付氏名下13份產業,1260名員工,按一家三口計,差不多近四千人沒有了生計。”秦琛淡然回答。

連翹一時間目瞪口呆,忘了捶打他。

他居然算得如此清楚?

呵,也是啊,他是秦琛,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秦琛,是那個不做則已、做必要知已知彼的秦琛。

因為她,居然要讓這近四千人遭災?

想著四千人有可能要餓肚子,想著老人小孩子有可能連去醫院的錢都沒有,想著他們苦等著發工資的神情,連翹難免又怒火中燒,再度出拳頭捶打著他,“秦琛,你有什麽對著我來,憑什麽對付無辜之人?”

她原來的功夫就不弱,經了五年的歷練,功夫越發的上了一層樓。

再加上現在正氣頭上,什麽也不管不顧的撒起潑來,一拳拳擂在秦琛胸口,他還是有些疼的。

秦琛只得騰出一只手去阻止。

見秦琛松了一只手,她終於能喘口氣了,於是急忙擡腿掃向他的面門。

秦琛不妨,為了躲開她這一記無影腳,不得不將去阻止她拳頭的那只手改了道,一把抓住那條要撒野的腿。

這要放在敵人那裏,只需一捏,敵人的腿骨便得碎了。

因為是她,秦琛多少有些忌憚,只是冷哼一聲將她的腿用力的摁到地上,自己亦伸出一條腿將她的腿剪住。

才剪住她的腿,她的拳頭便毫無顧忌的沖著他的臉招呼了過來。

頭微側,他避開她的這記重拳。

這要是在一個開闊的空間,秦琛也許早就控制住連翹了。

偏偏,二人現在是在沙發上。

近身肉搏,女人的柔韌在一定程度上占了點優勢。再加上秦琛又擔心出力過大傷著了她,是以二人一個打、一個擋,一個掙、一個扯,在沙發上扭打到了一處,一時間倒也打了個平手。

當然,最終毫無懸念,秦琛再度牢牢的將連翹控制住了。

“秦琛,我要你馬上住手,有本事你只針對我一個。”

秦琛控制得她動彈不得,冷笑道:“哈,針對你?你多慮了,你是有錢還是有地位?啊?我對沒錢、沒地位的人不感興趣。你不值得我針對。”

這簡直有辱她的尊嚴了,連翹滿臉通紅,再度用力掙紮著要擺脫秦琛的禁錮,同時道:“所以,你就要一次又一次的打壓那些幫助我的有錢、有地位的人是不是?”

“是。我說過,你只能走我給你選定的路。”

“我不走,就是不走。我要走我自己的路,誰也攔不住我。”

說話間,連翹不進反退,往沙發上一個後仰。秦琛不妨被她帶倒,趴在了她身上。

連翹的腿瞬時曲起,膝蓋直抵男人的致命處。

萬不想她會對他使這麽陰損的招,秦琛錯愕連連中以手撐著沙發飛身躍起,不過一個回旋,成功避過女子的斷子絕孫腳後,他又落回沙發上。落下的同時,他大手一抓,成功將女子似老鷹抓小雞般的提了起來。

同時一聲冷笑,道:“好,好得狠,不為自己以後的性福考慮了哈。”

這簡直就是一只小野貓,在帝京這長時間,他也終於打聽清楚了,和他當時猜測的臥底雖然有出入,但性質也差不了多少,她居然成了國家最高刑偵組的信息員。

哈,傻丫頭,你以為他們真就只是將你當信息員那麽簡單嗎?

其中的盤根錯結你知道嗎?

更何況,那條類似於臥底的路太過危險,他是絕不允許她涉足進去的。

所以,不管她接受了什麽任務,他只有整垮了付氏,才能讓她成功脫身,不受那些任務所累。

被他提起的瞬間,她便再次撞進他那鋼鐵似的懷中,撞得她的鼻子生疼生疼。

鋪天蓋地的惱怒若波雲翻滾,趁著撞在懷中反彈的功夫,她在情急中就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男人的胳膊。低頭,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出其不意,躲避不及,秦琛痛得本能的‘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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