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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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小《殊途》第二冊 寫完絲沁和遲龔以及康靈羽的事跡後,剛好完成了五回,還差五回,一個月內她要將第二冊的成稿給縹緲君寄回去。

期間縹緲君斷斷續續回信告訴她,他也開始帶著弟子下山傳道普及人和妖共存的思想,有很多的百姓開始支持他,並且都知道了《殊途》裏面涉及的仁修策論是他寫的。

遲小小看著他的書信傻笑,師父的策論是他自己成果,她只是做了個輔助的工作,原文出處肯定要標的清清楚楚,這樣的話大家一看就知道是縹緲君在推行仁修了。

還差五回故事缺素材,遲小小想出去找素材,順便去阿娘那裏蹭飯,她以為萬酒忙地不可開交沒時間陪她去,她都準備好一個人逍遙自在地去了解一下魔界的人情風貌了,結果萬酒說他有時間,要和她一起出去找素材。

遲小小發現這男人將她看的格外緊,就好像他一不在身邊她就會蒸發了似的,她根本逃不出魔界好嗎,有必要這樣監視她嗎?

之前的故事基本上都是九州大陸的人和妖串聯起來的,事跡雖然打動人心,但是無法以偏概全,寫完了自己經歷的故事,她就要去找魔界的魔修或者妖修來完成這後面的五回。

他們便裝出了魔宮,萬酒出奇地卸了妝,一張臉看起來俊俏不少,隱隱還有青泓的眉眼,遲小小心動,一直在看他的臉,他低眼瞧她,神色依舊冷漠,卻是問她:“很好看?”

遲小小笑著點頭:“比濃妝艷抹的你好看多了。”

男人沒答話,帶著她去絲沁那裏吃午飯,有了女兒陪伴的絲沁,看起來好了不少,每天都在期待遲笑回來看她,吃她做的飯,看著遲笑吃的開心,她這個當娘的心裏也是異常開心的。

她真的好想她的笑笑。

但是尊主總是跟在她身後,絲沁還是害怕那個男人的,每次都害怕做的飯菜不合口惹得他生氣,畢竟這男人的脾氣很大她是領教過的,一言不合就能隨手把人給解決了,她也很識相,男人在的時候基本上不談論他和遲笑感情上的事情。

今日他們又來了,只是那男人穿了便裝還變了一副容貌,整個人像是脫去了他那層陰狠的皮,打扮地很規矩,穿著一襲青衫,倒是像個良家婦男了。

絲沁也沒敢問他為什麽打扮成這樣,將做好的家常菜都端上桌的時候,遲小小毫不客氣地開動,男人就在一邊看著。

絲沁咳嗽一聲道:“笑笑,先給尊主盛飯。”

遲小小隨手給他丟了一雙筷子,揚了揚下巴:“自己夾菜吃,乖哦。”

絲沁嚇得臉上冒冷汗,正要替遲小小道歉,卻見男人伸手拿了筷子,兀自夾菜吃。

絲沁懵了呀,他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

遲小小沒管他,反而總是在給絲沁夾菜,絲沁示意她給男人夾菜,她沒管,一邊喝湯一邊問她:“怎麽了嗎阿娘?”

絲沁說:“你給尊主夾菜呀。”

遲小小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放下筷子等著她夾菜,遲小小只得給他夾了幾筷子,將他的碗給添滿,問他:“夠了嗎夫君?”

男人臉色不悅:“太多了。”

遲小小又夾回來一些,問:“這樣呢?”

男人還是說:“太多了。”

遲小小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絲沁:“……”

男人神色變了:“你敢這樣跟本座說話?”

遲小小跟他杠上了:“就這樣說話咋了?讓你不要跟著非要跟著膈應我,怕我跑了啊,我來找阿娘吃個飯你還監視我,我脾氣好也不是這樣的好法啊!”

絲沁嚇得冷汗涔涔:“笑笑,快道歉,尊主他也不是故意的。”

遲小小瞪他:“他就是故意的!”

絲沁嚇得趕緊給人道歉:“尊主息怒,笑笑她還小,不太懂事,您有什麽火沖我發就好。”

誰料男人竟然只字未言,兀自端起碗來開始扒飯,眼神盯著遲小小,看起來心情非常不好。

遲小小懶得管他,轉眼又對絲沁笑的花枝招展:“阿娘,來,你最愛吃的紅燒芋頭。”

絲沁戰戰兢兢,她感覺男人的眼神能把她給淩遲了。

一頓飯吃完時絲沁的心裏都七上八下的,笑笑這麽不註重細節,這要是被男人懲罰怎麽辦呀?男人脾氣不好,是出了名的暴君,魔界百姓誰人不知他最恨和他唱反調的。

一身反骨。

絲沁和遲小小去刷鍋洗碗的時候,心裏害怕地不行,小聲地問她:“笑笑,他不會……回去就懲罰你吧?”

遲小小一邊洗碗一邊說:“他就差每時每刻懲罰我了,習慣了,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絲沁心驚膽戰:“你可別嚇我,阿娘不經嚇的。”

遲小小說:“沒事的,他是我夫君,他還能把我咋地,倒是你是我阿娘,按理說也該是他的阿娘,他好像沒喊過你阿娘呢,我現在就讓他喊。”

絲沁趕緊拽住遲小小:“我的笑笑啊,他是我的祖宗,哪裏還敢讓他喊阿娘,他不殺我已經不錯了。”

遲小小皺眉:“他還想殺你?這口氣我怎麽咽的下去?”

遲小小推開絲沁出去,看著坐在院子裏不耐煩的男人,本來怒氣沖沖地走過去,男人一個眼神她就慫了,換上笑容,問他:“寂飏,你還是我夫君嗎?”

男人挑眉:“不是你夫君難道還是其他人的?”

遲小小問:“那你是我夫君的話,是不是也該喊我阿娘一聲阿娘呢?”

男人:“……”

遲小小說:“你看啊,這夫妻間之所以能夠和睦就是因為都把對方的親人當做親人,你既然和我有了夫妻之實,我的爹娘那自然也是你的爹娘了。”

絲沁出來阻攔她:“笑笑,不用,真的不用,你倆感情好就行。”

遲小小搖頭:“那怎麽行,得讓他喊。”

絲沁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尊主別聽笑笑瞎說,她還小……”

誰知男人卻看了她一眼道:“應該的,阿娘。”

絲沁:“……”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折壽啊這。

遲小小驚了啊,她只是想給這個男人難堪,沒想到他還真喊啊?

遲小小有些憋笑,聽見他喊了,走過去親了他的臉一下,誇他:“寂飏真乖。”

男人問:“現在開心了?本座的輩分被你拉低了。”

遲小小搖頭:“這還不算呢,等咱倆回去見我爹和我祖母的時候,你還得低頭,當然如果你覺得屈辱了想和我和離,不要我做你娘子了,你也可以逃過這一劫,畢竟您那輩分,這世上哪還有人比您的輩分高呢你說是不是?”

男人唇角揚起不屑的笑:“你就盡情地玩吧。”

遲小小反駁:“我說的是事實,我才沒跟你玩。”

從絲沁那裏吃完飯,遲小小就問上哪裏去找素材,男人隨便指了指街上坐在門口望著來路的魔界老奶奶,對她說:“遍地都是。”

遲小小才不信,但還是去問候了老奶奶,老奶奶看起來已經很老了,萬酒告訴她,魔界百姓的平均壽命是五十歲,除非是妖修或者魔修的生命才會長久一點。

遲小小驚訝怎麽會那麽短,萬酒就告訴她:“常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環境裏,見不到一絲陽光,誰還能有心情活那麽久,你知道魔界人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遲小小說:“稱霸世界?”

萬酒看了他一眼,搖頭:“是下輩子不再為妖,為魔,做一個普通的凡人,能在九州大陸壽終正寢,享受一回做凡人的樂趣。”

他的聲音出奇地冷靜,還透著一些無奈,就像這願望不是別人的,而是他自己的。

遲小小問:“那你也有這樣的願望嗎?”

他看了看遲小小,沒有回答她,只是指著那老人對遲小小說:“去找你要的素材吧,她的人生閱歷很豐富。”

遲小小莫名地心酸,看著他頎長的身影,遲小小揚起笑臉俏皮地對著他笑:“寂飏。”

“嗯?”

“願你下輩子輕裘白馬,一生為人,和心愛的姑娘白首偕老。”

他的身子僵硬一瞬,有些許苦澀在心底蔓延開來。

心愛的姑娘,只有你啊。

她說完便走向了那老人,蹲下問她:“奶奶你好呀,你在等誰呀?”

奶奶已經沒了門牙,說話都不真切,看著遲小小,含糊不清地問:“姑娘你找誰呀?”

他站在街角,看著她笑地溫暖,了解著一個一個不屬於她的故事,情動處為了別人的故事流淚傷心,但從未想過,她也是故事的主人公。

又耗時一個月,遲小小寫完了第二冊 ,寄回去,反響依舊不錯,只是這個時候出現了困難,這些書籍只能在滄州發行,很難運送到別的地方去傳播,而且運送出去的也出現在了被焚燒的跡象,各大仙門極力阻止,幫著九州天子開始焚燒書籍,不讓推行仁修,也不承認人和妖能共存的理想。

遲小小收到縹緲君的來信時,還是決定親自回一趟九州大陸,但是她知道萬酒不會放她走。

這天晚上,她沐浴熏香之後,穿了他最喜歡的衣服,躺在榻上等他回來,青絲披散,風情萬種。

他回來的時候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覺得可疑,但是視覺沖擊太大,尤其是她胸口的景色,那渾圓的一抹豐盈,曲線更是優美動人,美好的軀體若隱若現,讓他的身體隨即就有了回應。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故作鎮靜,在坐在一邊,喝了一口茶,問她:“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本座講,沒必要這樣。”

遲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問他:“我這樣不迷人嗎?我穿的這可是你讓我穿我死活都不穿的衣服啊,你難道一點都不興奮?”

男人瞇了瞇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別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遲小小洩了氣,抿了唇沈默一會兒,跟他講:“我師父遇到了一點難處,我得回去幫他,你放我回去嗎?”

男人冷嗤:“做夢。”

九州是個龍穴虎灘,人心險惡,他怎麽可能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回去。

遲小小討好地走過去,主動跨坐在他的腿上:“夫君,成敗在此一舉,眾人拾柴火焰高,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師父他被困難阻止呀。”

他的手撫上她挺翹的臀,隔著一層紗輕輕地揉捏:“那與本座何幹?”

遲小小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夫君,師祖,君上,你可疼疼你徒弟和你徒孫叭,好不好嘛?你幫了我們也是幫了你自己不是麽?”

男人唇角揚著意義不明的笑:“那是你們選擇的路,本座為什麽要管?是魔界不夠自由還是怎麽的?”

遲小小親昵地蹭他的臉:“我知道你想回九州,我也想回去,我想去看看太陽,看看九州的大好河山,魔界待著太悶了,要不咱們一起去?”

男人冷哼:“不去。”

她寵物似的吻他的薄唇:“去看看咱倆的家,去走走咱倆走過的路,去找找咱倆相愛的證據,好不好?”

他起身抱起她,深吻著她往榻邊走,手上用力捏她的嬌臀:“那就看你今晚怎麽伺候本座了。”

遲小小嘆息一聲,行叭,給你玩刺激的。

遲小小成功得了魔王的恩賜,代價就是被他各種姿勢折騰了一晚上,她早上起床時全身都是他的氣味,匆忙去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準備出魔界了,男人還真是說話算話,也要跟著她去。

她也沒拒絕,畢竟他在身邊跟著她也放心。

走的時候暫時將魔界的政務交給了鬼車,鬼車簡直震驚了:“不帶我去啊?真的不帶我去啊?”

男人說:“你去了沒用,本座歸來,難逢敵手。”

鬼車還是勸他:“老祖宗,您三思啊,九州臥虎藏龍,真的要謹慎再謹慎。”

男人說:“有危險我會召喚你。”

鬼車難過極了,叮囑遲小小:“下次來魔界的時候記得把青鳥給我帶上啊小丫頭。”

遲小小一楞,問:“金光劍裏的青鳥嗎?她一直在我身邊呀。”

鬼車:“……你這就不厚道了啊,你和尊主雙宿雙棲讓我一個人難受?”

遲小小說:“鬼車乖啊,下次回來給你看你媳婦。”

金光劍對魔氣的感應很靈敏,遲小小不得不把劍先封印起來,不然會傷到萬酒。

兩人出了魔界的第一站就是縹緲墟,遲小小帶著男人回縹緲墟的時候,是縹緲君親自來接的,看到男人的時候,縹緲君的心情很微妙,遲小小歡喜地喊著“師父”,縹緲君誠惶誠恐地糾正:“師娘,莫要亂喊。”

遲小小覺得真膈應,感覺旦夕之間她和所有人的距離都遠了,他又畢恭畢敬地給男人行禮:“師尊,您來了。”

男人只是道:“陪你師娘來的。”

遲小小小聲地對縹緲君道:“你別看他一副拽地二萬八萬的樣子,其實心裏可惦記你了。”

縹緲君笑而不語,既然遲小小和師尊回來了,他自然是要召集縹緲墟所有弟子來拜見師祖的。

當遲小小看著縹緲墟的幾萬弟子齊聚在習武廣場,歡迎道祖回歸時,她真的被震撼到了,十四個徒弟對他畢恭畢敬,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遲小小心想,大佬果然就是牛批。

當然,她也因為泓燃道祖的歸來而備受弟子們的關註,她的名號不僅在縹緲墟出名了,九州都開始傳開她和道祖泓燃的事跡了,有罵她的,也有漠不關心的,更有好奇的。

反正她已經成了九州八卦的主人公,這些她都無所謂。

道祖泓燃的回歸就意味著縹緲墟的再次崛起,之前縹緲君推行仁修受阻以後,很多人開始對縹緲墟進行貶低,對縹緲君進行貶低,各大仙門均開始對縹緲墟不滿。

以坤山劍宗為主的三大門派揚言要討伐縹緲墟,正在謀劃中,尤其是縹緲君從滄州開始推行仁修的時候,他們準備從滄州開始斬草除根。

天子對縹緲君失望至極,將重心轉移到了坤山為首的仙門,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道祖泓燃會在縹緲君推行仁修的時候入世,除了縹緲墟弟子,沒有人知道他是魔尊萬酒。

縹緲墟的弟子被勒令三緘其口,決不能透露風聲。

但是眾人皆知,道祖泓燃是個蛇妖。

這個時候破封印入世,就是為了讓人們相信妖也能成為仙門大德,算是進一步地給九州的人立了一個強有力的論據。

看著縹緲墟從起初的幾十人到如今上萬人的發展,萬酒心裏其實也很欣慰,他徒弟當年刺他的一劍,其實他也沒那麽記恨了,尤其是看了他寫的策論以後,他心裏覺得安慰之餘,又有些擔心他這條路太難走,他雖然沒跟遲小小說什麽,但是他始終是想回來看看的。

這次她要回來,他也有了借口便回來一看。

縹緲君安排他和遲小小住在了懲戒堂,懲戒堂是遲小小掌管的,也就再沒做什麽多餘的事情。

遲小小忙著和他師父修繕策論以及如何突破九州的妨礙,自然就無暇顧及到他,遲小小早出晚歸,他感覺自己被忽略了。

縹緲君也忙的不行,但還是抽出時間來擺了宴席,十四個徒弟都給他接風洗塵,十四個峰叫得上名字的重要弟子都來了,寧冉冉自然也在其中。

她以為這個男人還跟其他師叔都一樣,即使是祖師爺又如何,還能跟他們這些晚輩過不去麽?

寧冉冉故意獻殷勤,給他倒茶又斟酒的,遲小小自己和一群弟子混在一起,大家紛紛敬佩大師姐勇氣可嘉,竟然能把祖師爺帶回縹緲墟,又問祖師爺脾氣好不好,好不好相處之類的。

遲小小擺擺手道:“就一紙老虎,在你們大師姐我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弟子們又給她斟酒,問她:“大師姐你怎麽跟師祖在一起了,哦不,現在是祖師奶奶了,咱們弟子們都指望著你庇護呢。”

遲小小抱拳道:“各位師兄弟太客氣了,我和他的事情,太玄幻,說不明白,到底還是要感謝咱們的小師妹寧冉冉,如果不是她,我還遇不到師祖,更別說做他的道侶了。”

弟子們又開始八卦起來,遲小小左右逢源,儼然沒感覺到內堂一群大佬臉色發綠地看著她。

寧冉冉去給男人倒酒,男人神色難看,一揮手將寧冉冉揮開,黑色的魔氣將寧冉冉重傷,寧冉冉一口血吐在當場,十四個峰主紛紛沒有敢開口說話,最後還是縹緲君說:“小冉,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出去。”

寧冉冉氣的身子發抖,咬牙切齒地瞪了男人一眼,起身出去了,出去時正看到遲小小在和弟子們有說有笑,寧冉冉淚眼模糊地吼了一聲:“遲笑你要臉嗎?自己在魔界待的不如意帶個魔頭回來九州大陸你是想幹什麽?你怎麽不去死!”

遲小小正吃著菜,突然聽到寧冉冉哭成那樣,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只見內堂一個黑色身影迅速移動,直接從身後掐住了寧冉冉的脖子,偌大的宴會上,突然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寧冉冉被男人直接掐住拖起來了,他的神色冰寒,眼神陰婺,像是下一刻就能扭斷她的脖子。

縹緲君和十三個師弟跪了一堂,膽戰心驚:“師尊,息怒!她還是個孩子!”

遲小小驚了,放下筷子,匆忙跑到男人跟前,拽他的衣襟:“寂飏,別生氣。”

寧冉冉被掐地臉色通紅,似乎下一刻就要斷氣,遲小小看著他,他的眼睛變得暗紅,看起來異常嚇人。

遲小小伸手拿開他掐著寧冉冉脖子的手,他的手冰涼堅硬,猶如磐石,遲小小深呼吸一下,心想,他要是真的想殺人,寧冉冉早在他掐住脖子的瞬間就身首異處了。

他放開了寧冉冉,寧冉冉滾下了臺階,宴會上的弟子跪了一地,男人動了動脖子,眼神狠戾地可怕:“敢叫本座的人去死?你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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