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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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斯巴達掉了,驚嚇一件接著一件,先是得知了青泓墮魔,再是他成了災難性的惡魔萬酒,結果現在萬酒又成了她師父縹緲君的師父,她的師祖,那個活在她師父口中的男人。

她還和他成過親,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和他遠走高飛,然後最後可悲地發現自己被騙婚。

人生如此大起大落,起初她以為自己有了一個路人大佬當夫君,只想躺贏,誰能想到根本沒有所謂的路人,而是一個殘暴不仁的大反派啊!

她是萬萬沒想到她的穿書生涯如此富有戲劇性,她感覺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在顫抖,縹緲墟幾萬弟子站在他腳下,各個惶恐不安,她的十三個師叔和師父都對他依舊尊敬,沒人敢輕易動手。

一層一層的法陣根本對他無用,他黑色的雲靴一踩,法陣便破碎,弟子們各個口吐鮮血倒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落在了縹緲君的眼前,十三個師叔齊聲地喊著“師尊”,他毫無情緒,一雙惡狼似的眼神穿透人群落在了她身上,她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假裝自己沒看見。

縹緲君到底是縹緲墟的權威掌門,自然是要護著自家弟子的,只聽見他說:“師尊何必如此大動幹戈來討伐九州,這九州根本抵不住您一揮手,請師尊高擡貴手,莫要造成殺孽。”

他冷笑,聲音不屑且冰寒:“不造成殺孽也行,把你縹緲墟的大師姐給本座,本座帶她回了魔界自然就不會再來九州了,畢竟她才是造成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遲小小登時一驚,嚇得不敢說話,縹緲君卻說:“如果您不傷害她,您自然可以帶走她。”

男人笑的邪肆:“本座不會傷害她。”

他揮手示意縹緲君讓開,縹緲君只得和各位仙尊讓開,沿途的弟子們紛紛識相地站在了兩側,遲小小被孤立了出來,她還拿手擋著臉,忽然覺得眼前豁然開朗,這才緩緩側首看了一眼!

只見弟子們都站在了兩邊,像是對魔頭夾道歡迎似的,那男人周身都是魔氣繚繞,周圍的弟子有受不了魔氣的,紛紛痛苦不堪地倒下,遲小小還記得那種似乎被什麽刺入皮肉的痛感,嚇得匆忙往後倒退。

“那個……那個我我我我是您您您的徒孫……您您您息怒,我真不是故意的。”

遲小小咽了咽口水,但是男人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一步一步地往她身邊走,她想躲起來,但是並沒有地方可讓她躲的,她深切地體會了什麽叫恨不得有個地縫先鉆進去。

男人不為所動,只是向著她走來,遲小小戰戰兢兢:“尼瑪神轉折怎麽這麽多?都沒人跟我劇透一下,那個夫夫夫君……啊不,師師祖,你別過來啊啊啊!”最後的嘶吼都成了土撥鼠尖叫,震耳欲聾,刺耳異常。

男人微微瞇了瞇眼眸,看她退無可退,唇角揚起怪異又冷漠的笑:“敢拋棄本座?”

遲小小搖頭:“我我我我沒有。”

男人聞言,瞬移到她的面前,她感覺一陣強大的氣場將她壓住了,像是被一座山壓在了胸口似的,男人一張邪肆張揚的臉湊近她,卻是紅了眼眶:“為什麽拋棄本座?是本座對你不夠好?”

遲小小剛想說不是,男人伸手一把就箍緊了她的腰身,她倒吸一口涼氣,腰感覺都差點被他折斷,她痛地臉色扭曲,連還嘴的膽力都沒有了。

“不怕死?還踢傷了本座?始亂終棄玩的這麽明白?”

遲小小擡眼對上他的眼眸,極力地否認:“不不不,夫君你聽我狡辯!”

男人抱著她就回了那送喪一樣的黑色華輦,她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動都動不了,遲小小瑟瑟發抖,欲哭無淚地喊:“師父救我!”

縹緲君卻只是說:“師尊,對師娘好點,不要傷害她。”

遲小小:“???”

男人冰涼的守手指在她臉上劃過,他對底下的一群弟子說:“今天你們若是誰敢阻攔本座,本座定會讓九州仙門全部消失,或者,順便讓魔軍吞沒九州,人間也不需要這些偽君子來充門面。”

縹緲君說:“師尊您放心,我們不會讓師娘留下的,你帶走吧。”

遲小小:“……”當真是心痛極了,“師父!我都說我是被騙了,你還這樣對我,你還很需要我!”

縹緲君說:“笑笑,多跟為師書信往來就行,剩下的交給我,你放心跟他去吧。”

遲小小:“……”

男人放肆的笑在空中飄蕩:“哈哈哈……原來連九州仙門的權威到頭來都要犧牲自己的徒弟來保住九州的太平,這可太好玩了。”

縹緲君只是說:“笑笑,我相信你,感化他,全師門都感激你,為師看好你。”

十三個師叔異口同聲:“生死存亡之際,完全看你的了,笑笑,加油!”

上萬弟子齊聲高呼:“大師姐,你行的,全仙門靠你了!”

遲小小:“……”

魔頭笑的又猖狂又放肆:“哈哈哈……本座想帶你走,誰敢阻攔?嗯?”

遲小小心都涼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下場,但是師門做出這樣的事情很讓人寒心啊。

萬酒的左右護法紛紛飛身前來,幾個擡轎的擡著轎子調頭,遲小小還在掙紮:“師父!師父救我呀!”

縹緲君說:“笑笑,從今往後,你是我師娘了,不要再喊我師父。”

師叔們齊聲高喊:“恭送師尊,師娘。”

弟子們高喊:“恭送師祖,師奶奶。”

遲小小:“……”

大家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魔頭拖走,沒有人來救她。

遲小小生無可戀。

被男人禁錮在懷裏,她毫無求生欲:“你想怎麽樣你就說吧,我現在反正反抗不了也逃不了,任由你處置。”

一擡眼,對上他那重金屬搖滾煙熏妝,遲小小還有些不適應,但是他的眼眶卻紅了,沒等她說話,他低首就吻了下來,遲小小瞪大眼睛,他的吻來的急切,迫不及待地頂開她的貝齒,纏住她的軟舌,恨不能把她吞下去。

“你……你別太過分了,你可以殺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

遲小小使勁掙紮,他沒有放開她的唇瓣,卻是痛苦不堪地問:“為什麽要拋棄我?一次兩次,都不肯要我?”

遲小小一楞,任由他吻,睜著眼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辣眼睛妝容,倒是忘記了掙紮。

他吻她吻地很深,讓她一度覺得他還是那個愛她的青泓。

直到他喊出那個忌諱一般的名字,遲小小才覺得心被剜了似的疼。

他說:“音音,別離開我了。”

遲小小如夢清醒,一把推開他,怒不可遏地盯著他:“有意思麽?心裏裝著另外一個女人,卻還想欺騙我的感情,我的感情和身子都被你騙了你還不罷休?你怎麽這麽惡劣啊?放過我有那麽難?非得看著我為你瘋了你才覺得刺激是不是?”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尾紅了,她要哭了,可是她就是音音啊,她為什麽這樣恨他?

他不管不顧地繼續吻上去,卻被她狠狠地咬住了唇,他痛,但是沒放開。

遲小小真的要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落,他問:“這麽恨我?”

遲小小嚎啕大哭:“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你什麽都騙我!”

他見她哭的那樣傷心,終還是放開了她,他的唇被她咬出了血來,他只是伸手擦了擦,再沒說什麽。

慵懶地靠著轎子傾身躺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一個人換了九州的太平,你不覺得自己很偉大嗎?”

遲小小真的很想口吐芬芳,偉大你媽了個比,老子只想活著,不想做救世主。

遲小小沒理他,背對著他坐著,看著底下雲層白茫茫一片,她心下一動,想跳下去,還沒有動作,衣裳就被他扯住了,他一用力,她整個人一下子撲在了他懷裏。

她的唇挨在他的下巴上,他低眼瞧她,目光危險且嗜血:“別想著逃離,就算你死了,你的魂魄我也會關起來,你連輪回都不行。”

遲小小嘴巴一扁就開始哭:“嗚哇……你媽的你就知道欺負我,你有本事去欺負梵音啊你欺負我幹什麽,你愛的是她又不是我,嗚哇……”

男人惡趣味地擡起她的下巴,詭異地笑:“本座就喜歡欺負你。”

媽的神經病。

遲小小被帶到了魔界,她已經能想到她悲慘的以後,狗男人肯定會把她囚禁起來,關在一個小黑屋裏,然後來逞他的獸.欲。

這種強制愛的小說她也看過不少,都是古早虐文,看的時候覺得很帶感很刺激,但是這事情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只覺得生不如死。

果然強制愛的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她現在該怎麽辦呀?

她要怎麽逃離,師父也不管她了,難道她生生世世都要被他關在魔界折磨嗎?

魔界不愧是魔界,天氣陰沈沈的,跟沒有太陽一般。

黑雲壓城。

她被狗男人直接帶到了寢殿,他把她直接扔在了他的床榻之上。

遲小小縮著身子往床腳退,男人揚了揚下巴:“乖乖地,本座就寵你,若是不聽話,本座就罰你。”

遲小小抹了抹眼淚,問他:“真的嗎?”

男人點頭:“所以我說什麽你都得聽。”

這和剛遇到青泓時的他重合了,遲小小悲從中來,看著他半天,嘴巴一扁,緩緩地伸開胳膊委屈道:“要夫君抱抱。”

男人的身子一僵,神色變了變,抿了唇,走到床沿,示意她過來。

遲小小爬過去,跪在床上抱住了他,他將她一把抱起來,她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他的聲音也變輕柔了許多:“分開這麽久,都不想我麽?”

遲小小越想越覺得委屈:“你都不愛我我想你幹什麽呀?你……你太讓我難過了你。”

他抱著她在內殿裏走,走過來走過去哄孩子似的:“墮魔那會兒想不起來你是誰了,回到魔界休養了一個月才緩緩有了你的記憶,記得你,卻忘了你叫什麽名字,後來打聽了才知道你在哪裏。”

遲小小一楞:“忘了我?不記得我了?”

男人抱著她走過來走過去,也不覺得累。

“現在想起來了。”

遲小小的臉埋在他肩膀上:“那你愛我還是愛梵音?”

男人咬她的耳朵:“傻瓜,你就是梵音,自己吃自己的醋還不要我了?”

遲小小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從他懷裏擡眼與他對視,越看越覺得他這妝容太難看了,還是白白凈凈的比較好看。

遲小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角,他不安地皺眉:“你幹什麽?”

遲小小的指尖被染黑,她疑惑道:“你這眼線筆暈妝啊?”

男人的神色慌了:“你瞎摸什麽。”

他將她放下,兀自拿了鏡子出來,緩緩地用靈力把遲小小擦掉的妝容補上,遲小小登時像發現了新大陸,她不可思議地問:“這是假的呀?這妝是你自己化的啊?好醜啊,你怎麽想到這個辦法的?我以為你天生就長這樣。”

男人咳嗽一聲,打斷她:“不準跟別人說,否則你看我親不親你。”

本來情緒還很低落的遲小小,聽到他說這話,瞬間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噗哈哈,我第一次見自己給自己化黑化妝的魔尊,笑死我了哈哈哈……”

男人:“……”

遲小小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拍拍他:“沒關系,我理解你,你也是怕自己在別人眼裏形象不夠高大,才整這玩意。”

男人:“……”

男人將鏡子收起來,看著她道:“以後跟我同住,不準再想著離開我,九州的事情就讓你師父去忙,你在這裏陪我。”

遲小小抿了唇,討好地走過去扯他的衣襟:“夫君,原來你不是那麽壞啊,你為什麽要嚇我?我以為你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男人問:“我跟你說了我是魔頭了麽?魔尊就是邪惡的麽?如若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當魔頭?也不用小腦袋瓜想一想。”

遲小小揚起笑臉,嘟嘴道:“再親親,那會兒沒咬疼你吧?你看都出血了。”

他唇上的黑色胭脂都因為和她接吻擦掉了一半,他的唇本就是健康的粉,化成黑不溜秋的惡心誰呢,真是的。

遲小小有些無言。

男人伸手摸了摸唇上的傷口,低首吻住她,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恨不能貼到他身上。

她聲音軟軟地,眼角還有淚痕,卻是跟他呢喃:“我好想你,想地心口發疼,想地吃不好睡不好,想地每天不幹活腦子裏都是你,你太壞了,我不要輕易原諒你。”

他情動地喚她:“音音。”

遲小小的興致瞬間被破壞,她再次咬了他一下,氣的咬牙:“記住,我叫遲小小,我不叫梵音,就算我是梵音,你也不能叫梵音,不然我以後不給你親了。”

男人神色微沈:“小小,都是你,無所謂。”

遲小小反駁:“當然有所謂,你叫音音,我就會想起那些年喊寂飏哥哥的綠茶,膈應。”

男人將她一把抱起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遲小小一楞,沒說什麽呢,就被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男人開始解腰帶:“欠收拾,沒人敢在我面前這麽放肆。”

遲小小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秒慫,匆忙認錯:“你喜歡怎麽叫都行!真的!褲子提好,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脫褲子,很不雅觀。”

她還沒準備好和魔頭萬酒有肌膚之親,也還沒準備好和她師祖泓燃道君有肌膚之親。

哦,泓燃道君。

青泓,疏泓,寂飏。

這男人馬甲真他媽多,瞞地她好苦,所以他早知道她是他徒孫了還把她吃幹抹凈。

禽獸不如!

以前那個,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青泓。

現在這個,她還接受無能,親親抱抱就算了,至於歡好,還是再緩緩。

她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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