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天下第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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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在的屋子是青泓暫住的寢房,自然不會輕易讓人進來,遲小小呆楞楞地坐在床沿,好半天腦子都沒緩過勁來。

滿腦子都是青泓柔軟的舌尖,清清涼涼,蛇信一般,在她的禁地迂回舔舐,這該死的飄飄然的感覺,差點讓她原地升天。

沒談過戀愛,這剛步入熱戀期,青泓就給她這份獨特的體驗,讓她腿軟不說,站都站不起來。

她心想,情侶間都是這般相處的麽,未免太過沒羞沒臊了。

這還沒過夫妻生活就這般了。

那以後有了夫妻生活是不是就要解鎖無數新奇的姿勢了?

她有些發抖,臉紅的不自然,心下滾燙間,聽到外面青泓清寒的聲音對梵音說:“笑笑來了,有些累,你不要打擾她。”

遲小小心想,是挺累的,比徒步跑了三千米還心跳快速,更難熬的是嗓子裏似乎卡了什麽,渴地有點過分。

兀自緩和了一會兒,遲小小才緩緩下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得找點水喝,可能是因為青泓而水分流失過度,她渴地不行。

“青泓?”

她輕輕地喚他的名字,剛走到門邊,青泓推門進來,端著一杯水,眼神裏的笑意漾開,將一杯水遞給她,遲小小臉紅地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把杯子遞給青泓,她又返回去坐在榻上,不敢看青泓,聲音都帶著尷尬:“我累了,我要休息。”

青泓說:“好,有事喊我就行。”

遲小小一楞,雖然臉紅地不正常,但還是看向青泓,問他:“你不一起麽?”

青泓剛要出去,聽到她這樣問,他笑地意味深長:“要我一起麽?”

遲小小頓時不理他了,兀自上榻去躺下拿被子把自己捂起來。

青泓出去了,遲小小感覺悵然若失。

哼,即使她就是想和青泓一起睡她也不會開口的,不來就不來。

遲小小剛爽了一遭,又心下煩躁,索性就暗搓搓地睡去了。

然而青泓不睡是有事情要解決,他走到哪裏這個梵音都能找到他,而且這兩天他又總是夢到以前,夢到那個女孩,但是夢裏的女孩長得不像遲笑,反而像這個梵音,他總覺得哪裏不對,這個梵音肯定有問題,但是他又找不到破綻,事情還沒搞清楚之前他又不能動手殺她,只得提防。

遲笑來找他了,他自然更要謹慎,就怕有人對她下黑手。

他在外面院子裏坐著,鬼車大半夜地跑了很多地方才搞到一點酒,一邊煩躁地吐槽一邊給青泓斟酒。

“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啊,大晚上的還那麽亂,想買點酒喝都找不到。”

青泓沒答話,鬼車又問:“小丫頭睡了?”

青泓點頭,問他:“這幾天縹緲墟沒出什麽大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小丫頭?”

鬼車搖頭:“倒是有人想為難,可是她畢竟是縹緲君的徒弟,縹緲君可寶貝地很,你不知道,縹緲君當著縹緲墟十三個峰主的面罰了她一百懲戒鞭。”

青泓飲酒的手一頓:“那她應該沒什麽事吧,衣服上都是我施的禁制。”

鬼車說:“這才是最詭異的,老祖宗你施的禁制被縹緲君當場看穿了,她穿著弟子服被打的。”

青泓頓時臉色一變,起身就往屋裏走,鬼車拽住他的衣襟:“你先等會兒,你聽我把話說完。”

青泓說:“等我檢查一下再聽你說。”

他倒是小瞧他那個徒弟了,竟然那麽快就看穿她身上的反噬禁制了,那小丫頭豈不是要挨了打,受了傷?

青泓有些急躁,進屋去,只見遲小小已經睡著,他上前去輕輕地將她的衣服扯開,沒把她擾醒。

白皙的雙肩入眼,沒有絲毫傷痕。

繼續往下,看到了她的替身衣兜,他緩緩地解了,姑娘傲人的胸盡在眼底。

青泓倒吸一口涼氣,給她把衣服扯好,沒發現任何傷痕。

他輕輕施法讓她轉了個身,又將背部的衣服扯下去,完美的背部露在眼前,依舊沒有傷痕。

他這才放心了,將衣服給她整好,將她翻轉過來躺好,掖好被子。

剛起身,就看到她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青泓有些尷尬,辯解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遲小小抿了唇:“看就看嘛,幹什麽脫人衣服。”

青泓耳根微紅,將被子給她蓋好道:“我就在外面,不要怕,好好睡覺。”

遲小小不依:“青泓,你別走。”

青泓一楞,遲小小已經起身了,她張開懷抱求抱抱:“我這幾天一直都很想你,你都不陪陪我嘛。”

青泓只得又返回去,接住她的抱抱,遲小小整個人埋在他懷裏,拱來拱去:“陪我睡。”

青泓低首好笑地看她:“這麽粘我,以後沒了我怎麽辦?”

遲小小停下,擡眼瞧他:“為什麽會沒了你?你以後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青泓搖頭,他撫了撫她的臉頰,認真道:“小姑娘要學會長大,免得有一天我不在了被人欺負,知道麽?”

熱戀中的女人哪裏聽得了這話,遲小小頓時鼻子泛酸,她使勁抱住青泓,搖頭:“不準,不準你離開我。”

青泓拍了拍她的背:“世事哪能盡如人意,睡覺。”

不能盡如人意那她就努力變得如意。

遲小小樹袋熊一樣雙手雙腳並用纏住他,就是不讓他走,他只得上去抱著她睡,哄了半天遲小小才緩緩地睡去,小丫頭趕了一天的路本來就累,因為見到他了才一直撐著不肯睡。

這哄了不到一刻鐘,她就又睡過去了,青泓這才下榻出去了。

鬼車看到他出來,嘖了一聲道:“我還沒說完你就走了,她沒事,有事的是她師父,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啊,縹緲君那麽鐵面無私的人,竟然願意為了自己的徒弟受傷,看來小丫頭確實是他的心頭肉。”

青泓剛走到他面前,他就說了這麽一句,一瞬間空氣似乎凝聚了似的,鬼車覺得有點發抖,緩緩地擡眼看著青泓笑了笑:“您別生氣,我胡說的。”

青泓問:“所以她沒受傷並不是因為我給她施了禁制,而是因為她師父?”

鬼車尷尬地撓撓頭:“她師父是怕她被打死吧,反正所有的傷她師父一個人背了。”

青泓臉色瞬間變了:“還有呢?”

鬼車不敢再多嘴了,即使知道縹緲君對遲笑都做了什麽,他也一個字都不敢提了。

鬼車說:“沒了。”

青泓將石桌上的酒杯狠狠地一拍,酒杯碎了,酒水灑了一桌子,他言語冰涼:“說。”

鬼車:“……”

青泓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縹緲君對小丫頭都做了什麽?”

鬼車:“……也、也沒什麽,畢竟小丫頭是他養大的嘛,然後就讓小丫頭回去繼續做大師姐,要收她做親傳弟子,然後搬到了縹緲大殿和他同吃同住。”

青泓的怒氣更盛,花雕的酒壇被他捏碎了,酒水全部撒了一石桌,鬼車戰戰兢兢。

他的神色兇狠,似乎咬了牙,他說:“他做夢。”

鬼車立馬附和:“他確實在做夢,小丫頭是老祖宗的,誰也別想把她搶走。”

青泓說:“誰敢搶,我便捏碎他。”

鬼車倒吸一口涼氣,剛想著這可怎麽辦,石桌便從眼前炸開了,鬼車嚇得往後退了好幾米,才不至於讓石桌的碎渣打到他身上。

老祖宗生氣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鬼車站在不遠處再沒敢靠近。

青泓起身回屋了,鬼車趕緊隱匿了。

剛走到房門旁,青泓瞥見梵音躲在窗邊在偷看,剛才說的話她應該都聽到了,青泓冷哼一聲,一揮手,梵音住的屋子瞬間被狂風席卷,窗戶直接碎開了,窗邊的人嚇了一跳,匆忙躲了。

青泓回去滅了屋內所有的燈盞。

遲小小迷迷糊糊間覺得她被什麽纏住了,有些冰涼,她被嚇醒,醒來時外面夜色正濃,隱隱還能聽到戰火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被什麽纏著,一摸才知道青泓又變成蛇了,遲小小一陣惡寒,青泓的上身在她身側,整個身子纏著她,遲小小在黑暗裏眨眨眼,問他:“青泓?”

“嗯?”

“你沒睡著啊?”

青泓說:“在等你醒來。”

遲小小還疑惑等她醒來幹什麽,還沒問,青泓的上身就覆在了她上方,他冰涼的蛇尾正順著她的腿一直往上。

遲小小戰戰兢兢:“你怎麽了啊?怎麽突然又變成這樣了?”

青泓問:“你師父都對你做了什麽?”

遲小小一楞,搖頭:“沒什麽啊?他能做什麽?”

青泓低首狠狠地吻上去,蛇信霸道無比地探進她的檀口。

“再給你一次機會,他做了什麽?”

遲小小被他吻地腦子混沌,含糊不清:“真沒什麽?”

青泓問:“他有這樣對你麽?”

遲小小深呼吸:“他怎麽可能這樣對我,能這樣對我的只有你了。”

青泓的怒氣慢慢地消下去,吻也輕柔了許多。

“笑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遲小小伸手抱住他,回應他的吻:“你的,都是你的。”

他的蛇尾在她雙腿盡頭迂回摩挲。

“只有我能這樣對你,別人都不行,誰也別想。”

遲小小點頭:“只有你,只有你啊。”

遲小小喘不過氣,她不知道青泓為什麽突然占有欲這麽強,真是嚇到她了。

欺負了她一會兒,青泓變回了人身,遲小小感慨:“你現在倒是變換自由。”

青泓說:“不受傷的情況下,只要我想,變成大蛇都可以。”

遲小小一想到一條巨大的蛇就渾身冒雞皮疙瘩,青泓還在和她纏吻:“要不要我變一個給你看看?全身上下都是蛇,可好看了。”

遲小小笑出了聲,一把將他推開:“蛇哪裏好看了,多嚇人啊,不準變。”

青泓問:“那你以後還敢和別人親近麽?”

遲小小說:“我沒有和別人親近,我師父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不過,夫君,我覺得我好像找到了同伴。”

遲小小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轉身在黑暗裏捧了青泓的臉揉了揉,鄭重其事地跟他講:“我很好奇,我師父為什麽說他在等你回去?你和他有什麽淵源麽?他讓我帶話給你,他一直在等你回去。”

青泓冷哼:“偽君子,等我回去還不是把我關起來,封印起來。”

遲小小問:“所以你到底是誰呀?”

青泓沒答話,遲小小又說:“其實我覺得我師父人挺好的,他說他的師父也是妖,所以他一直在找人和妖共存的方法,他不想讓師祖受傷,只得把他關起來。我也不想讓你受傷,所以我會努力幫助師父實現他的理想,那時候,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青泓的身子一僵,他不信。

他不信縹緲君會這樣為他著想,六百年前也是他一劍把他傷地那麽徹底,不然他怎麽會被封印起來。

說的那麽好聽也就騙騙小丫頭。

青泓說:“別信他的話,他上次還帶著各大仙門圍攻我,他怎麽可能會放過妖,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遲小小抱住他,親昵地蹭蹭他的臉頰:“夫君,我覺得他不會騙我,他這個人雖然無情無義但是不會說謊,他其實是心懷蒼生的大道化身,自然就不能徇私枉法。”

遲小小覺得縹緲君會是她的知己,因為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人和她發生思想上的碰撞。

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人想著人和妖擁有平等的對待權。

只有縹緲君。

青泓又生氣了,他翻身把她壓住,咬牙切齒:“所以你是在為我的仇人說話?你是我的娘子麽?”

遲小小趕緊安撫他:“我當然是你的娘子,自然是站在你這邊,他若是想傷害你,那就是我的仇人,可是夫君,我們沒有同伴,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肯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我相信,我師父他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青泓狠狠地咬她下唇:“可是我不正義,我是個惡魔。”

遲小小吃痛地皺眉:“不,你是個好妖,即使是惡魔也是個好的惡魔。”

青泓放開她,舌尖輕輕地舔舐牙印:“你怎麽這麽相信我?就不怕哪天我把你殺了?”

遲小小沒說話,暗光裏對上青泓深沈的眼眸,她有點肯定地搖頭:“你不會,你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不用等到以後,我更相信,你把我當成了你的同伴,你更不會傷害我,不然我上縹緲墟的時候你也不用費心給我施法做防護,你其實很在乎我。”

青泓輕哼:“誰在乎你,我才不在乎你。”

遲小小樹袋熊一樣地抱住他:“你在乎,你就在乎。”

青泓雖然不知道自己對她是什麽感情,但是一想到她,冰涼的心似乎就有了溫暖,孤獨的歲月,突然就多了陪伴。

這僅有的溫暖他不想失去,只想緊緊地抓住。

他更想象不到失去她以後的日子。

這兩天去坤山的時候,她不在身邊,他就忍不住總是想她,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他師父罰,甚至會不會哭。

想地撓心撓肺。

這是屬於他的小丫頭,即使是她師父,也別想從他手裏奪走她。

“笑笑。”

“嗯?”

“你不要做你師父的親傳弟子。”

遲小小問:“為什麽?做師父的親傳弟子以後很可能會成為縹緲墟的掌門,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麽?”

青泓說:“我不願意。”

遲小小笑出聲:“哈,你不願意啊?你為什麽不願意?你在吃醋麽?”

青泓問:“吃醋是什麽?”

遲小小說:“就是心裏酸得很。”

青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點頭:“是挺酸的,還有點疼。”

遲小小輕笑著翻到他身上:“你這個男人,口是心非,還說不在乎我。”

兩個人鬧作一團,直到天快亮了遲小小才再次睡著了,青泓抱著她,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滿足得很。

看著她鬧,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去計較,多好。

他抱著她的時候,連仇恨都能放下。

出發去滄州的時候,梵音自然是跟著的,青泓帶著遲小小禦劍頃刻間縱橫百裏,遲小小被風吹地有些淩亂,梵音在後面跟著。

遲小小問青泓:“她怎麽老跟著你?”

青泓說:“我魅力大,她抵抗不了,就老跟著我。”

遲小小打他一下:“你要點臉。”

青泓說:“你不在的這兩天,她老想上我的床。”

遲小小氣結:“媽的,還要不要臉了?連別人夫君都搶,她是不是沒見過男人?”

青泓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麽俊的男人。”

遲小小實在是受不了:“青泓,我發現你還挺自戀的。”

他疑惑:“自戀?何出此言?”

遲小小說:“雖然你身材好,腿長腰細,臉蛋漂亮,還特別強,但是你真的沒必要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美。”

青泓說:“那不是事實麽?”

遲小小哈哈大笑:“我真的不是在誇你。”

青泓點頭:“我知道,你在客觀地描述事實。”

遲小小發現這人還時不時地有些冷幽默。

挺可愛,挺有趣的。

冷血大佬突然有了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9-1819:58:44~2020-09-1913:04: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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