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天看到秦天就很高興。

或許他們的名字中，都有個“天”字，就有了某種，奇異的親切感。

這不過就是在才見過，三兩次而已。

結果就弄的和自家人一樣。

不過說來也挺奇怪，秦天在青穹宗，雖然不斷的成長。

也心存感激。

但卻很難產生歸屬感。

這主要是因為，無論葉雄，還是他旗下的這些個長老，師兄妹們，都不能給他，任何的親近感覺。

也或許是因為他的追求與眾人不同，很少參加，一些個溝通感情的活動。

也極少，去給別人付出些什麽。

因此他的社交圈子很小。

平時也就是以修煉和精進武道為主。

這次陸天天的出現，還真是讓他，產生了不少的親切感覺。

使得這本來，在這裏有著一些，心境上的冷清體驗，消除了不少。

“天天長老，你要進入這研究室麽？”

秦天好奇的道。

他還真有點期待。

要是自己進去，一切的人際關系，都要重新建立。

盡管他並不擅長此道，也不覺得所謂的社交是有必要。

所以得去維系，或者付出與投入些什麽。

他對這些真的是絲毫都無感。

要是有個能說上話的，倒是能解除掉，不少的寂寞。

“我啊，早膩了。”

“研究好多日子，什麽也研究不出來，這不是浪費時間麽？時間久了，也就放棄了。”

“還是自由自在，然後，去外面找機會，成長的快些啊。”

陸天天笑道。

這哪行?

理論是實踐之根啊！

沒有一套成熟的指導思想，哪裏能有，胸有成竹的具體行動？

碰運氣，可不明智啊。

秦天可不認同這種打法，只是笑了笑，道：“理論嘛，如果恰飯，那沒問題，又容易又有價值。”

“但要是搞原創，意圖是，推動武道的進展，進行深入挖掘，這就難了。”

“一兩年出成果是正常，十年八載沒成果，更正常。”

“這的確需要不少的耐心和耐力，還有對自己的極為強大的自信心。”

搞理論原創，不是寫劇本，也不是唱戲文，不能隨心所欲，要根據一定之規，進行著高精度的運算。

並且要有極為強大的聯想和歸納，以及，對固有信息的再發展的能力。

只有如此，才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上一層樓。

這對普通人來說，簡直如登天梯般。

光看難度，就瞎跑一幫人了。

很多人不是能耐不行，只是耐力不行。

因為在長期的沒進展之中，沒誰可以保證，自己不心慌意亂，心煩氣躁。

而研究是最忌諱，無法忍受住寂寞的。

對陸天天這種年輕的長老來說，要將青春給放在，這樣枯燥的研究裏，那的確是強人所難。

由此也能看出，她不是個喜歡，隨便恰飯，拾人牙慧的那種人。

“你來這裏，是要進去修煉嗎？你怎麽搞到資格的？”

陸天天反問。

秦天回過神來：“是在陸書涯長老那，完成了他的一點考驗，這才好不容易弄來的，呵呵。”

“那個老東西啊...的確是刁鉆的很，還好我當時是，直接通過大比，獲得了一個名額。”

陸天天點點頭：“但你的選擇，難度卻更大些，看樣子，你比當初的我，還要厲害一些。”

秦天尷尬一笑：“哪裏。”

沒想到，在這人人都爭先表達自己。

能壓別人一頭，都不帶客氣的地方，還有人，能如此的謙虛，實事求是，真不簡單。

“不過啊，秦師弟。”陸天天有點擔憂起來：“這搞研究工作，太難了。”

“我這麽說吧，你剛剛進去，出於興趣，或許能夠堅持下來。”

“但時間長了，你的興趣就會漸漸消退，你知道那種，欲哭無淚，生無可戀的感覺吧？就是形容這份工作的真實狀態的。”

陸天天嘆息道：“那種滋味，真比蹲監牢還難受啊！”

秦天：“你說的也太誇張些了吧？”

“既然這麽焦躁，那還有如此眾多的人，爭先來這裏工作？”

陸天天語重心長：“這就是我之前說的，來這裏的人，首先是有興趣，但更多的還是幻想，覺得在這裏工作高大上。”

“本身比別人要更高一籌外，還能獲得，迅速突破的機會，又滿足了虛榮心，又獲得了實惠，那還不來？這是大多人的真實想法。”

秦天點點頭。

他只笑，沒說話。

沒想到這年輕的長老，對人的心理掌握，還真是精準到位。

“但我已說過了，這裏的研究工作，是很痛苦的。”陸天天遙遙頭：“你知道，長期做一件枯燥的事情，那是很需要耐心的。”

“我承認人與人之間的耐心，可能完全不同，我當初也是這樣認為，並且我的耐心，也的確比尋常的人要多的多。”

陸天天的神態之中，浮現出少許的落寞：“但你知道，後來，我都如何了麽？”

秦天眼睛睜大了些。

“我甚至分不清黑夜和白天，一年四季，我都不知道更替，到了最後，整個身體完全亂掉了！”

陸天天苦楚至極：“但這些都是次要的。”

“關鍵的...”她憑空敲了敲黑板，無語了起來：“可惜，根本沒成果！”

“你能想象，那連續工作數百個時辰，並且，將自己的全部興趣和精力，全部的真誠和努力，全部都給投入其中。”

“在忍受了如地獄般的痛苦後，結果卻..啥也沒撈到？”

陸天天跺腳：“我去！這誰能忍啊！”

這話所的也是真實。

研究工作嘛，就是這樣的。

要是吃不得辛苦和寂寞，那就別搞獨立原創。

恰飯它不香嘛？？

不過...秦天也不覺得，陸天天是個沒耐心，沒毅力，為了自己的半途而廢，去找借口和理由的人。

相反理論研究這一塊，從來就不是衡量，一個武者是否能夠證道的最佳選項。

一個武者，要是發現自己在研究工作這一塊，無法達到一個，比較滿意和舒服的結果的話。

那只能說此人，不適合理論工作。

但不意味著此人在其它的領域，也不行。

正如你不能要求，一個長跑冠軍，同樣也能成為跨欄跨軍。

同樣的，你一個演小品的，自然也不可能，強行的要求人家，成為博擊冠軍。

術業有專攻，天生我材必有用，妄自菲薄，和己所不欲亂施於人，都是很沒必要的。

陸天天慷慨陳詞之後，漸漸冷卻下來。

顯然她對從前的這段生活，其實是有很抗議的心態。

“那是個火坑。”

陸天天幾乎是做了一個，很悲觀的評價和總結。

“秦師弟，憑你的天賦，沒必要搞這個，還不如和我，如外面實戰，要知道實戰出真知，這才是真道理。”

“我可是做過統計，在這裏十年，和在外面混個十年，結果是大不相同。”陸天天用規勸般的態度：“我們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現在趁著還年輕，多獲得點實際的東西。”

“要是興趣還在的話，以後再來這裏，搞點研究，那也不是不行。”

秦天笑道：“我已做好選擇了。”

對尋常人來說，理論研究，簡直就是遭罪。

是沒前途，是沒有多少成功希望的毒藥選擇。

但他從小就遭受了，各種理論研究的訓練。

縱然那個時候，秦天並不知道，所謂的理論研究，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但是家長要做，那就做吧。

縱然每日都是有些迷糊，在這些很是“自然”的環境和狀態中，不斷的探索和成長。

所謂的理論研究，其實早就成為，秦天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這些個東西，對他來說，沒有所謂的難度與不難。

只是他想做還是不想做，和什麽時間，能做到的關系。

這樣的話，他能理解陸天天，對理論研究的各種痛恨。

但是反過來，站在陸天天的立場上。

怕就很難理解秦天。

畢竟兩人從小的成長環境，受教育的方式，完全不同嘛。

這點也是不能強求的。

“你..你不會是真的吧！”

陸天天此時，睜大了眼睛。

方才的那番話，她可真算是，發自肺腑。

一般人，都不會有機會被規勸的！

但沒想到最後是無用，沒發揮出半點作用來。

這當然挺遺憾。

“是真的。”秦天笑著重覆。

陸天天白皙的手，輕輕拍打，這光潔的額頭。

“完了，瘋掉了，好吧..有些東西，必須要自己去嘗試才行，不這樣做的話，我光是這麽說，你恐怕不會有任何的感同身受。”

他現在放棄了。

不過回想起來，當初，她剛剛想要，去參與研究工作時。

其實不也這樣麽？

這些事啊...在自己經歷，和大徹大悟之前，外人說什麽，怕都是無用的。

好在陸天天是個很睿智之人。

交情歸交情，選擇歸選擇，人家別人的事情，當然由人家別人去做決定。

作為一個關系比較親密的人，能夠將自己的想法，給分享出來，說清楚自己的感受。

至於說這其中的利弊，還有關乎於，這件事本身的選擇，則是要按照人家，傾聽者的意圖來做。

幹涉人家，那就不好了。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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