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秦天頓了頓，將一杯灼熱的秦國奶酒，咕咚喝了兩口。

“你是覺得我說的很對，所以沒辦法反駁了，是吧？小秦國人，中原人說的，事實勝於雄辯，原來是真的啊。”單於狼妃吧嗒紅唇笑道。

她目光落在，裝著食物的銀盤子上，它蓋著，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獨自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

這讓她覺得很眼饞，雙眼都要噴出火來。

秦天果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突然，單於狼妃敏捷的，將餐盤給奪了過去， 一把掀開，原來那裏頭本就有兩只野兔。

方才秦天，吃掉了半只，剩下的都完整的放在裏面。

“你這小秦國人，想吃獨食啊。”

單於狼妃，也不用刀，箸，只用手抓。

看到這冰清玉潔般的塞外美人，用餐時，竟然如此野蠻，著實有些讓人，印象降低了些。

她方才可能也只是隨意發問，對說話這種事，她從來是有口無心，說過就算了。

所以，無論秦天回答與否，她也不覺得有必要，繼續的追問。

只要不是以武力，將她正面打敗，其它的，就算殺掉匈奴王，只要不是她爹，或者直系親人，她都不會眨眼睛。

單於狼妃的確是餓得不行，大口朵頤，別提吃的多香了。

秦天卻被方才的話題困擾，覺得漸漸沈重起來，當初他還小，很多事情，想的不太多。

盡管他對大周，並沒有什麽忠誠之心，對各大諸侯國，也沒什麽感情。

秦武王隕落後，他甚至，對秦國的感情，都是直線銳減，至於，這些家夥怎麽做，是背叛大周，還是殺人如麻，和他關系都不太大。

只不過，當被問起，周法或者秦法的尊嚴時，許多由來已久的價值觀，就被撼動。

如果，諸侯國能夠隨意發起戰爭，並在這過程中，隨便屠殺平民，那還要法律幹什麽，大家，幹脆都回歸原始，誰力氣大，無需開來，任何武力意外的東西，誰拳頭大，誰就為王就好了啊！

“不..不，不是這樣的，在這強者為尊的背後，還有一種價值存在，並非要強行與匈奴族等外族，進行某種區分，以證明，中原王朝，比塞外王朝高貴，而是，那種原始的價值觀，太過粗糙和不合理，中原王朝與塞外王朝比，的確是更優越，生命周期也更長，生活在中原王朝的百姓，也更加安居樂業，福壽安康...而至於賽外，無論人均壽命還是彼此的關系，生活水平等等，都有較大差距，這也是事實...而造成這種差距的，恐怕就是，強者為尊之外的東西，是制度和法律，還有許許多多的良好觀念...然而，縱然延續了，八百餘年的大周王朝，如今，也是連年戰爭，禮崩樂壞，足以證明，這等王朝體系，也並非完美無缺，可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秦天腦子越來越熱，考慮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他沒心情，和單於狼妃逗趣，悄悄站了起來，離開了帳篷。

秦天看著天上的星辰，寒冷的風吹著他的臉頰，他在想，單於狼妃所說的話，的確很難回答。

“大家都是周天子的臣民，但諸侯國們，似乎從來沒認真遵守過他的旨意，也沒誰真的在心中，拿他當王。”

“那些死於戰火的老百姓，並沒有犯罪，而兇手，也沒受懲罰，一將功成萬骨枯，有些人，甚至還因此而加官進爵。”

他足足沈默了一個晚上，等到了刺日天明，方才打了個哆嗦，不再思索。

“原來都已天亮了。”

秦天笑道。

“我想，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經過一夜苦思，該想的都想了一遍，不懂得，不通的，都通過思辨，最後找到了答案。

當問題想清楚後，整個人都進入了，神清氣爽的狀態。

真的比獲得一筆財富都開心。

秦天發現，晨起的露珠，在天地間彌漫，在這並未完全明亮起來的清晨，遠遠漂泊，高低錯落。

看起來就好像是，扭曲狀態的白色珠簾。

他突然覺得，有一股靈氣，正在體內滋生。

充沛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的舒暢。

秦天當即運作靈氣，引導這股力量，向前拍打。

霧氣由無數的小水珠組成，秦天以掌輕拍，爭取將這些水珠拍碎。

他指定位置，只拍碎那裏，至於其它，則是秋毫無犯。

每次他擊碎則些水珠時，規整的就好像是用刀切的般。

一塊又一塊，使得幾百丈的霧氣，被砸的七零八落，涇渭分明。

秦天收了手掌。

深呼吸，調戲完畢，含笑道：“靈階五星威力了。”

“看起來，心情好，處於一種通順的狀態下，再來參悟經技，堪稱事半功倍。”

秦天心情變的更好：“在處於還沒有真正修煉經技的前夕，就可以達到，如此的水平。等將來，經脈和經技，融合起來後，會達到什麽程度，還真是期待感十足。”

一套推水掌習練完畢，這股神奇的靈感，就此無蹤。

而那些規整的斷口，則開始漸漸模糊，漫天霧氣，又恢覆了原狀。

秦天重回帳篷之中，少女的體香味，清香如荷，沖淡了，這裏頭的淡淡血腥味。

他看到床鋪上，一些野兔的骨頭殘渣，隨意丟棄在銀盤裏，而單於狼妃，則正在酣睡中。

時間尚早，他盤坐著，調理身體。

日上三竿，單於狼妃，終於醒轉。

伸了個懶腰，飽滿的身材，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尤其是她的小內衣，薄如蠶沙，別看是出產自塞外，但手工藝卻是不俗。

並且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存在，似乎能夠，驅逐蚊蟲。

“餵，小子，我餓了。”單於狼妃打了個哈欠道。

被囚禁了一個來月，顛沛流離，從最初的恐懼，憤怒，反抗，到後來漸漸的疲倦，無力，時至今日她已適應了環境。

既然反抗不成，那就只能...享受。

對塞外人來說，真是無肉不歡，無鬥不歡的。

秦天修煉狀態被打斷，漸漸醒來。

“今日，我們要離開這裏。”

單於狼妃楞住了下：“去哪？你還想，拐我到哪去？？”

“去齊國，不過，如果你願意，將匈奴和大遼的經技，以及修煉心法等都交給我的話，我有可能現在就放了你。”秦天道。

單於狼妃，打了個哈哈，斜臥在大床上，將小刀拿起，輕輕剔著雪白的牙齒縫隙：“沒想到中原的廚師，手藝還不賴，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多雇傭幾個中原來的廚子伺候我！”

秦天眼睛微瞇。

“我餓了啊，無論去哪，總要先填飽肚子才行吧？”單於狼妃突然有點認真起來。

秦天道：“你昨天提的問題，我想，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我餓了！！！啊啊！！！”單於狼妃啪啪敲窗。

她就和個，作死的孩子般。

要是一刻不能滿足欲望的話，就不會開心，也不和你說任何事。

秦天淡淡的道：“如果你不聽我把話說完，那一切免談，我們現在就啟程離開！”

單於狼妃立即安靜下來：“然後，就有東西吃麽？”

“這得等我說完再說。”秦天伸了個懶腰道。

單於狼妃托腮：“你說吧。”

“對了...昨晚上，我，說什麽來著？”

她眼眸轉來轉去，似乎是有點，想不起來了。

秦天不得不提醒道：“你在質疑，為什麽信奉忠君愛國的中原人，卻屢次做出，忤逆周天子的事，還有，中原人信奉秩序，一切以秩序為行為標準，但為何會有，無辜者被殺，而法律卻不能嚴懲，這兩個問題。”

“哦。對對，我都忘記了...不過，這似乎並不重要吧，在我們匈奴族和大遼，強者為尊是唯一的信條，至於秩序，法律等等等...那都是騙人的把戲，誰真放在心裏？反正我的家人，從來就不信這種鬼話，我們都是誰厲害，誰就說的算，哪怕他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我們也能接受，不過...匪夷所思這個詞，是你們中原人創造的，我們匈奴人和大遼人，是不管這些瑣碎事情的，強者通吃，弱者被吃，這就是永恒不變的道理...哦，不好意思，你可以繼續說，我要聽你把話說話..那樣，就可以開飯了。”單於狼妃舔了舔嘴唇期許的道。

原來...她真的只是為了一頓早飯，這才妥協的，哎...秦天不由得，暗暗的嘆了口氣。

“簡單說吧，第一條，我們中原人，有個古老的概念，叫做受命於天。什麽意思呢？就是，如果，某位君主是稱職的，在他的統治下，國泰民安，豐衣足食，他本身又賢明，又有勇武，既能兼濟天下，又能力壓群豪，這才能夠保證，四海升平，君臣和諧。但如果這位君主，是個婆婆媽媽的軟柿子，亦或者，婦人之仁有餘，剛猛卻不足，這樣的話，久而久之，自然是難以服眾，如果再有天災，人禍發生，眾人齊齊甩鍋給天子，那這位君主，就不能夠繼續擁有天命，所以...下面的諸侯們，去反對他，甚至取代他，便是很正常的，這是中原的傳統，是底層老百姓，為了生存，為了 更好的活著，所不得不做出的一種選擇，既然君不讓民生，那民自然能夠將他趕下去，換一個更合適的君主，以建立全新的，正常的關系。”

“這絕不是你所說的忤逆，而是，更替。”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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