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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治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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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快速的奔跑時,帶頭渾身的鎧甲,摩擦出嘩啦啦的金屬之聲來。

他站定,尷尬笑了笑:“其實我和三皇子,是亦敵亦友,但是好的多一些,壞的少些,是很正常的關系...是不會和你搶他的。”

“你住口啊,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虞陽公主氣呼呼的,有點生氣,連臉色都變了。

紅撲撲的看著好像是個熟透了的蘋果,著實可愛的緊。

蒙恬搖頭不再多說,低下了頭去,好像開啟了防禦模式,任憑虞陽公主怎麽說,他就是不動聲色。

“行了,別鬧了,我還要離開趙國呢。”秦天無奈搖了搖頭道。

虞陽公主這才不再耍小脾氣。

在軍中要了一輛戰車,它比尋常的馬車,自然要快的多,也安全的多。

何況它明著告訴別人,這就是隸屬於秦軍的戰車,憑借著如今秦軍,在趙國打下的赫赫聲威,一般人遠遠看到,就嚇得自動退避了。

自然是沒誰,敢輕易過來找麻煩。

有了這兩戰車,又有蒙恬陪著,一路上果然是順風順水。

圍繞著長平地區的作戰,越發膠著,許多城池都被秦軍占領。

不過趙軍也不堪落後,經常展開拉鋸戰。

一般是反覆爭奪一座城池,今日在秦軍手中,明日很有可能,就又回歸了趙軍那裏。

剛剛出得城來,秦天就透過車窗,看到了數十顆首級,懸掛於城門之上,那已死去的帶頭者,則是在承受剮刑。

只是此人倒是有幾分先見之明,自是自盡,再難對他采取什麽更殘酷的手段。

秦天收回目光,閉目養神。

現在的他得好好養養精神,應付三日後的比賽。

蒙恬這位左將軍,地位崇高,在軍中堪稱軍神級別的存在。

但此時卻充當了趕車的車夫。

虞陽公主挨著秦天,看起來,高貴的她,宛如是個小小丫鬟。

反倒是如今看起來有幾分樸素氣息的秦天,卻像是個公子哥。

虞陽公主抿嘴道:“天哥哥,我們下一步去哪裏,是由我們安排路線,還是你自己設定?”

秦天道:“先去...馬陵城。”

虞陽公主輕輕點頭,便是和蒙恬打了個招呼。

“駕!”

蒙恬揮動馬鞭,戰車滾動,呼嘯著前進,很快就在滾滾塵煙中消失了。

...

途徑沙城時,戰車附近飛躍而過,弄的附近很多老百姓,和一些趙國兵將,都心驚肉跳。

這地方雖說還在趙軍手中控制,但由於空倉嶺被秦軍占領,使得這附近百餘裏內,變作死地。

此處的趙軍,內無糧草,外無救兵,只能束手待斃。

目前更是軍紀渙散,常有搶掠之事發生。

這些家夥連普通的秦軍都打不過,見到秦軍戰車,自然更是嚇丟了魂。

紛紛仍下所得輜重,紛紛逃命。

秦天並沒下車,而是在經過丹河城附近時,呼喚停留。

他本來不想在趙國露太多的面,因為他不想給任何人帶來麻煩。

秦國和趙國正在交鋒,在這個時候,去拜訪本地的任何人,都會在戰後,給其帶來極大的不便。

不過當到得丹河城附近時,他看到一堆治喪的隊伍,足足有上千人。

這必然是本地大族之中有人隕落後, 才能出現的排場。

秦天大為吃驚,小小丹河城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太多,要說有名望之人,應該是非常有限。

而在這有限的大人物之中,能達到這種地步的,更是少之又少。

秦天感覺疑惑,便是命戰車在附近停靠,他則是步行,去調查情況。

大秦的戰車,特點極明,就算隨意放在某處,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秦天和虞陽公主,蒙恬三個人,一路朝著這隊人馬行去。

虞陽公主倒是沒什麽,蒙恬則是火速換上了便裝。

等到了這隊伍之中,秦天登時怔住,因為死掉的不是別人,正是丹髯公!

這麽長的隊伍,只有很少數的人是本地的,大多數都是他的門客。

看到這一幕,秦天大吃一驚,因為他完全沒想到,這位樂善好施,十分仗義的前輩,怎麽可能會突然遭到,此等劫難!

當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秦志之後,秦天立即眼前一亮。

不由得是登時找到他, 怒問緣由。

...

秦天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的風波,反而是將秦志給單獨叫出來,引起了一些門客的註意。

不過,看秦志並沒有生氣,也沒反抗,更沒有大聲求救,自然都覺得是認識,便沒再多問。

在這漫天紙錢的飄零中,寒風凜凜,宛如風神在做法,演奏出風之哭泣。

秦天看著他,眼睛瞪著,他必須要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什麽情況。

秦志憔悴了許多,幾日不見,他好像一下子變的頹廢起來,體重迅速下降,都有點脫相了。

提起了丹髯公來,他就很痛心,這位和他的父親一樣的人物,從小就守護他長大。

所以丹髯公的死,對他來說是一次不小的刺激。

他一個性格刁鉆的狠人,結果卻是在抽泣中,說不出話來,足夠看出,他此時的內心,有多麽的痛苦。

“我..就算說了,又能如何?丹老已經死了,他們連丹老都殺,你又能怎樣?”

秦志連連搖頭,他的臉色昏暗,好像是對任何事情,都沒了興趣。

突然,秦天抓住了他的衣襟,他的雙手,就好像要將秦志的肉給捏爆!

劇烈的痛感,使得秦志有些抽搐。

“你給我清醒一點!”

從來不喜歡生氣,尤其是失態的秦天,如今終於爆發。

秦志楞住了下,好奇道:“丹髯公和我,雖然不是血親,卻勝似親人,你和丹老無非只是有些邂逅,為什麽也發這麽大的火,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就這麽看著,他的雙眼像極了在燃燒,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威力。

他就這麽看著對方,這讓人無法捉摸,他的心思,而這如有懾人般威力的眸子,使得內心如磐石的秦志內心,驟然波動了一下!

秦志不由得漸漸低下頭去,痛苦的心情,讓他幾度崩潰。

秦天緊抓住他的雙手,漸漸松開,輕輕將他推出去。

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等。”秦志道。

秦天駐足。

秦志擡起頭來,那本來如死寂般的雙眼,看著宛如是,變成了妖獸的獸瞳,犀利而霸道。

“等丹老出喪之後,我準備去覆仇,你去嗎?”

秦志冷冷的道。

秦天點點頭:“那你要先告訴我,仇人是誰,在哪裏。”

秦志想了幾個呼吸後,仿佛是不願意回憶起這件事來。

但他不得不說。

“是...閻森!”

...

“閻森?”

秦天突然轉過身來,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已經受了傷,短期內肯定沒辦法恢覆正常的。”

“他怎麽可能殺的死丹老?”

丹髯公的實力,秦天是見識過的。

盡管無法知道,詳細底細。

但感覺上,與閻森並無本質差別。

他支持田家鹽幫,這點誰都清楚。

沈家鹽幫恨他,必然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怎麽從前都沒什麽大事,偏偏閻森在重傷之後,反而是能夠成功,這豈不是有點不合常理嗎?

這讓秦天覺得很疑惑。

“你將這件事的詳細經過,認真,仔細的講一遍。”秦天道。

秦志見他並沒有因為閻森的事,而有什麽畏懼之態,信心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講述起來道:“那日,他來拜訪丹老,兩人密談一盞茶的時間,翌日天明,閻森已然不見,而丹老,卻已慘死在巫星訣之下...”

他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給講述完畢,末了,痛苦至極。

“沒想到,丹老就這麽死了!”

秦天始終都在聽著這件事,並沒有插嘴。

等到他講述完畢,暗暗嘆了口氣。

“這件事有貓膩,到底是什麽,我還無法斷定,但閻森是這件事的重要突破口,須得擒獲此人,方可知道,當時他與丹髯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秦天拍了拍秦志的肩膀:“振作起來,這個仇,必須報。”

秦志道:“我本來準備,治喪之後,就帶著門客們,一起去沈家鹽幫覆仇。”

“拼得個你死我活,也不枉男兒七尺之軀了!”

秦天還沒說話,就看到遠方,來了一匹馬,快如閃電,到了近前,翻身躍下來。

只見得丹尤徑直的朝著,兩人走來。

本來英姿颯爽的姑娘,這才多久的時間,就變的滄桑至極,黯然的很,好像被抽取了精氣般。

她的皮膚也是有些粗糙,顯然是哭泣所導致。

想來,丹髯公的死,對她來說,要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丹尤發現了秦天,微微怔住,隨後是強顏歡笑,欠了欠身,道:“秦公子,別來無恙!看到你安全,我和姐姐,也就放心了。”

秦天點點頭。

“看到你們平安無事,我也很開心。”

丹尤苦笑著點點頭。

她轉而看向秦志:“你是不是準備,在治喪之後,就對沈家鹽幫,實施覆仇計劃?”

秦志心事被戳穿,忍不住是雙手緊握了起來。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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