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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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明已經該塵封,有些傷口明明已經伴著時間愈合。

……

夕落很討厭去醫院,裏面有一股讓人很想吐的氣味,所以她極力不讓自己生病。

再去醫院的時候是因為爺爺要住院,父母的工作太忙請不到假,不能日夜去照顧爺爺,在家人左右為難之際,夕落假裝向老師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從小到大,她與爺爺在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她不放心,她也不想看到家人如此為難,所以他把自作主張的把這個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只是她沒告訴家人其實她連假都沒請,她想著反正自己經沒課了可以邊覆習,邊可以照顧爺爺。家人拗不過夕落的脾氣,想著她也結課,於是也就默默地接受了夕落的安排。

其實夕落自己也不很清楚她到底能不能堅持一個星期,裏面的氣味她也不知道能支撐她呼吸多久,但是她也告訴自己只要沒在這氣味裏面暈倒,就是死,她也要堅持下去。

住在那的第一晚,夕落真的很痛苦,那是她第一次在醫院過夜,陌生的環境,讓她有著諸多不適,病房裏並不只有爺爺,還有另外三位與爺爺年紀相差不大的老人,也一同在房間裏面,本來家人說要弄間單人房,可是由於事先沒預定,已經沒有空位了,所以只好在普通病房住下,與爺爺一同住的三位老人中有一位老人睡覺喜歡打鼾,聲音特別大,整個屋子裏就只能聽見他的聲音了,把夕落折磨得一陣一陣的。

夕落只好用玩手機或看視頻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幾個小時她就能刷完一部電視劇,其實電視劇的內容,她根本就沒有看進去,耳朵因為長時間帶著耳機而脹痛得厲害。後半夜溫度漸漸下降,醫生本給夕落拿了一床比較厚的被子,夕落看爺爺過於單薄,於是把自己的也加在了爺爺身上。涼意充斥著她的全身,她就那樣靜靜的摟緊自己,在寒冷裏,她的意識漸漸的薄弱,淩晨三點的時候,睡眠終於推到了她的理智。

……

才第一天,夕落便累得夠嗆的。天才微亮,夕落就被外面的腳步聲驚醒,而此時裏面的人也陸續驚醒,由於沒睡好的緣故,夕落的眼睛有些紅腫,並且眼裏充滿著血絲,但她顧不得這些,也不管了自己的疲憊,她又要忙前忙後給爺爺端水洗漱,然後去食堂買好早餐,一大早,夕落就是在這樣的慌亂和疲憊裏度過。

午間時候,木晨曦和驪詩一起來看夕落,更準確的說是來看爺爺的病情,她們將鮮花和水果放在桌上,對爺爺的病情詳細的盤問了一番,隨後,幾個人又把夕落打趣了一番以哄爺爺開心,夕落也極力配合她們,一會假裝生氣,一會又與他們互相打鬧。

期間爺爺還特意拉著木晨曦問了很多問題,像是調查戶口那般連家裏有幾個人都問,時不時的還帶著一副很很滿意的表情憐愛的看著木晨曦。木晨曦也不回避,還表現得一副很樂意的回答的樣子,時不時,他還會自我補充一下,兩個人聊得是樂此不疲,而驪詩在一旁也是一副有戲的表情看著夕落。夕落很意外,她看得出爺爺的意思,可她不想讓爺爺誤會,感情的事情,她最怕就是麻煩,若讓爺爺這麽一攪合,她還真怕將來她與木晨曦會剪不斷理還亂,於是,她極力想方設法去打斷他們的談話。但是她這菜鳥面對爺爺這種老江湖還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爺爺壓根不吃夕落這套,夕落也只好作罷,任由他們聊去,只要爺爺開心,以後的事情便以後再說吧。

夕落發誓那絕對是她見過爺爺最建聊的一次,沒有之一,他似乎很喜歡木晨曦和驪詩,不過想來也不奇怪,能被夕落真心納為知己的人,又怎麽會讓爺爺不滿意呢?

午飯的時候爺爺非得要夕落請她們一起去吃了個飯,幾個人也都是特熟的人了,夕落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便說下次,結果爺爺不高心起來,為了不惹爺爺生氣,夕落只好要求她們跟她一起去,照爺爺的要求去做便好。夕落把他們帶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個餐館,夕落不敢走遠了,因為,那樣會耽擱時間,她生怕爺爺會出什麽事。

…..

三個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夕落隨手就拉開了窗邊的一個座椅,她落很喜歡靠窗,因為當遇到尷尬時,窗外是最好的轉移視線的地方。

“昨天晚上沒睡好,眼睛裏都是血絲。”木晨曦看出了夕落的疲憊,邊給她們倒水邊說。

這不是一個問句,是一個陳述句,伴隨著木晨曦特有的溫柔語氣,夕落的心不禁多跳了幾拍。

“昨天聽了一夜的交響曲,激動得我整晚未睡。”夕落輕笑。

驪詩對夕落的話信以為真,表情不免有點驚奇:“現在醫院這麽高級了?都還可以聽交響曲了!”說完還朝晨曦看了一眼,木晨曦與夕落只是低頭忍笑,不語。

“你知道有一種針叫天真,有一種鞋叫什麽嗎?“夕落的調侃話讓驪詩恍然大悟。於是迅速對夕落拍了一巴掌,夕落本想躲,卻未來得及。

“原來你在騙我,你也是,你們倆竟聯合起來欺負我,看來真的不是朋友。”驪詩,看了看夕落,然後又對著木晨曦指了下,接著嘟著嘴假裝生氣的說道。

夕落和晨曦被她逗得不停的笑。

“我說那個交響曲,就是我們病房裏的一位老人的鼾聲,我昨天晚上估計就是睡了一個小時,其他時間都是在聽他的鼾聲。”夕落邊說著邊將菜單遞給驪詩。

驪詩接過菜單,還順便掐了下夕落的臉,嘟了嘟嘴對她說:“活該,累成這樣還不老實,盡想著打趣別人。”

“略!”夕落心情大好,難得朝驪詩做了個鬼臉。

木晨曦被夕落難得的小表情一下子給吸引住,不小心就這樣直勾勾的看楞了,直到與夕落的雙眼對上,才回過神來。

“我都快累成渣了,好不讓我找點樂子放松一下!”夕落與木晨曦對視後,又急忙移開眼神,才回應驪詩的話。

木晨曦本是滿臉笑意,卻因為夕落順序移開的眼神漸漸把笑意退去,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菜慢慢的端了上來幾人便開始吃了起來,飯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玩笑話。夕落擔心爺爺,所以飯後他們也沒說上幾句話,夕落便匆匆和他們道別,獨自回到了病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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