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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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無足輕重的幫助在夕落的心中埋下種子,等待著一場春雨過後茁壯發芽。從那之後夕落的正前方總是有著一股明媚,她開始想去相信童話裏的故事,她也開始渴望讓自己去成為那故事裏的灰姑娘,班級裏的公主太多了,她沒有任何的資本拿來比拼,盡管曾經她也以為自己不錯,擁有清麗的容顏,擁有不錯的成績,身邊也會有一群歡樂的夥伴,可老師似乎對這個班級太偏愛,把聰慧的、漂亮的、有氣質的、有活力的、各種優秀的都放在了這裏面,從而也將這個班級推成了一個神話,卻也讓夕落成了一顆無法發光的珍珠。

性格太冷的人,總歸有點不好,而夕落恰恰就是這樣的人,但也並非算是內向,在和女生交往時她也可以談笑生風,但凡到了男同胞面前,她就立馬變得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所以班上跟她聊得來的男生真的是少之又少,初二將盡,唯一跟夕落有關系的男孩就屬她的組長了。

不過事情也有它奇妙的地方,就像有人曾說荷爾蒙一旦產生總會有著一些意想不到的奇跡發生,沒錯,就是這樣,奇跡發生了。

自從競賽之後,她與付翊也開始熟了起來,雖說沒有什麽大的關系,但至少也對得起他們倆這前後桌的緣分了。

那時候夕落真心覺得很美好,她不介意每次在他開小差時提醒他老師來了,因為這個任務他只囑咐過她;有時他會跑到她身邊問問老師布置的作業或者今天誰值日;有時他還會在她的不經意間朝她回頭,明媚一笑,那清澈的眼神對上那清俊的臉每次總能讓夕落感覺窒息。

因為他,夕落也開始不一樣了,她開使沒了高傲的棱角,她還開始學會在他面前展現她調皮的一面。她會偷偷的拿著鉛筆在他的衣服上畫畫,然後,用橡皮將它擦去,結果發現根本擦不幹凈,被他發現了,還假裝一臉不屑的說,又不是洗不幹凈;她會在別人誇他的時候把他貶得一無是處,然後在心裏暗暗偷笑,因為這樣會不會又少一個人喜歡他;她會因為他上課時不時地走神被老師喊了一遍又一遍名字;她會把她的喜怒哀樂寫到日記裏,一頁又一頁的,以便每個思念的夜晚,悄悄翻看。

點點滴滴匯聚在一起變成了夕落對他的記憶,沒有任何的波瀾,也沒有任何的苦澀幹癟,這一切夕落打算將它都打包裝在心裏,就此變成秘密,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

本以為友情已經斷送了。後來,寧靜終於來找夕落了,她們約在學校的一個涼亭裏面,她們已經好久都不曾如此,以至於夕落再面對她坐著時,心底泛起了一絲緊張。

“我們好久都沒這樣了。”寧靜率先打破這份尷尬。

“嗯!”夕落木訥的點頭,想靠近又不知道怎麽向前。

“你,在五班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夕落朝寧靜微笑道。

“還可以!”

“那就好!”

寧靜雙手攪了攪衣袖,吞吐道:“真羨慕你能在五班,我……。”

“有話你就明白說吧,不用這樣。”夕落打斷了她的話,她受不了她們之間這樣的談話方式,她知道她今天來找她的目的,她知道,只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她們之間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你跟付翊走得很近?上次見你們感覺你們很好的樣子?”

夕落的直白,讓寧靜感到了一絲不適,但她還是把內心的話問了出來。

可夕落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情緒一下噴發出來,伴著她的眼淚。

“我知道,你喜歡他!”夕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靜,頓了頓又接著說。

“是不是沒有他,你永遠不會來找我?你答應過我你會來找我,你說過,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可是你食言了,是因為你嫉妒我和付翊在同一個班級。所以,你不願意來找我,所以你放棄了我們的友情,對不對?”

夕落極力的控制不讓自己哽咽,眼淚止不住的流著,極度的情緒讓她差點咆哮

“我為什麽一定要來找你,對,我喜歡付翊,也嫉妒你,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我們的友情,我們會變成這樣,是你,是你讓我們變成了這樣。”

寧靜語氣極其平淡,她的眼裏無任何的波瀾,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一樣,可每一聲又極有力量。

夕落沈默了,她想不明白,為何放棄的人成了她,她真的不明白,眼淚控制不住的流著,心太痛,太痛了。

“為什麽是我?”

寧靜突然笑起來,夕落在她眼裏看到了淚光。

“為什麽是你?難道你不知道你有多麽的自私嗎?從我們成為朋友開始,永遠都是我跟隨你,你說幹嘛那便去幹嘛?你從來都不會考慮過我的感受,什麽事情都是我主動來找你,你從未主動來找過我,你從來都把自己表現的一副高高在上的神一樣,我算什麽,我要做的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跟班。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找我。可你呢?你把我們的過去漸漸的疏遠,放棄的人是你,不是我,因為你從未給過我接受的機會。”

此時的寧靜已經淚流滿面,可她忽然很輕松,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勇氣,與夕落的友情她太壓抑了。

夕落聽著寧靜的話,哽咽到連呼吸都困難到了極點,除了眼淚她不知道還能有些什麽。

那一瞬間她好像被寧靜說服了,是她,是她的錯,寧靜的一切付出在她眼裏成了理所當然,她這樣的性格確實不配擁有朋友。

“對不起!”這三個字終究是說得太遲了。

好久,她們彼此相視哭了好久。

“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夕落已經感覺到了結果,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地問了。

寧靜閉了閉眼眼睛,擡頭仰望了下天空

“是的,回不去了,我也再不想回去。”

這句話就像是給她們徹底的宣判了死刑,她們之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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