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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這次你自己當餌,都沒把孟棠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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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知是雖不是什麽富家大少, 家世還算可以,少時經歷過那場瘟疫後,生活平穩。

一直順利進入太醫署,沒受過什麽苦。

忽聞馬車外兵刃相交劈裏啪啦作響, 嚇得他打了個激靈。

作為臣子本能的起身去保護身旁的公主殿下, 誰想馬車驟然一晃, 半個身子直直栽了出去,臉著地的摔在馬車上。

“哎呦!”

馬車內飄來一聲不真切的嗤笑。

此等緊急之時, 那聲笑聽的不真切,林宴知無暇顧及其他,他擡頭望去, 光天化日之下,黑影疾疾, 下手狠辣, 此刻正同侍衛們糾纏在一處。

倏地, 腳腕被人扯了把, 聽馬車內的人低聲道:“楞著做什麽,快躲進來。”

林宴知趕忙退了回去, 他紅著臉, 帶著些許羞窘迫,正色喊道:“卑職誓死守護殿下安危!”

沈青青被他吵的耳朵嗡嗡作響, 擡手撩開幔簾一角,密切註視著外面的情況。

林宴知整個人是慌的, 他盯著面前的女子, 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尋不到半分驚詫。

“殿下不害怕麽?”他下意識地問出口,自覺失言。

“有侍衛在,林太醫在馬車裏躲好保命就是。”

林宴知被噎了這麽一句, 楞楞回:“……是!”

此刻街上一片狼藉,對方人數不多,但兇悍迅捷,一直在試圖尋找突破口沖至馬車附近。

刺客身手讓岳楓稍顯意外,他應付起來稍顯吃力,但並未讓刺客靠近馬車十步之內。

倏然,道路兩旁的屋頂上飛身落下數名黑衣人,直接落在公主馬車旁。

來人不知敵我,沈青青眉頭蹙起,大聲喊了句,“岳楓!”

黑布蒙面的蕭應瞧見馬車裏的沈青青,一把扯下面罩,提劍跑去,“青青姐!”

“小應!”見是蕭應,她頓時轉驚為喜,下意識地對他說:“你快上馬車,外面危險。”

少年桀然一笑,迅速伸手將幔簾扯了下來。

“不用,我就是來守護青青姐安危的。”

沈青青想到他上次在神廟時肩頭受傷,不放心的掀起布幔。

這時,不知從哪條深巷又沖出兩隊人馬,兩隊人衣著不太相同,但瞧著像是王都府衙的人。

她猜測是上次公主府失竊報官後,由溥純暗中安排的守衛,不想今日會派上用場。

一時間,四路人馬夾擊刺客。

對方見勢不妙,有逃離之意,岳楓高聲呵道:“一個都不許放走!”

不過多時,所有刺客被圍剿幹凈。

岳楓滿身血氣地立在那,手下擒住三兩個尚有氣息的刺客,正欲彎腰搜身,沈青青掀簾走出馬車,指揮道:“岳楓,速速帶人排查周圍幾條街的門面,看到可疑之人,直接拿下。”

“是,屬下明白!”

岳楓將刺客丟給支援的護衛,而後迅速清點出幾人,快速離開。

剛收起佩劍的蕭應怔楞在原地,回首看向立在馬車之上的女子,她迎著明媚的日光,眸色堅定,不知為何,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青青姐和爺竟想到了一處。

此時此刻,孟西洲派出的人已經在周圍挨家挨戶搜尋孟棠嬴的下落。

溥純安排的侍衛瞧著看蕭應幾人面生,上前問詢。

“不必問,他們是我公主府的暗衛。”

“卑職明白,還請殿下回到馬車,卑職等人將您護送回公主府。”

沈青青沒有動,她留意到另一隊人,正在撤離。

“慢著,你們不是王都府衙的人?”

那人略帶遲疑,沈默片刻才道:“回殿下的話,咱們是……皇子安排來的。”

“哪位皇子?”

那人垂首不語。

沈青青眉尾一挑,不加思索道:“不說麽,把他們都給我押回公主府審訊!”

幾人慌了神,為首那人哆哆嗦嗦的下跪磕頭,“殿下息怒,我們是……八殿下的親衛。”

幾人正以為殿下可以放他們走時,聽她突然命令道:“楞著幹什麽呢?不是讓你們把他們押回公主府麽?動手。”

坐在馬車上的林宴知看著當下的情況一頭霧水,傳聞中,九殿下貌可傾國,性情溫婉,端莊大氣。

今日一見,貌美是真的,端莊大氣也是真的,但遇事時那股子沈著冷靜,機敏巧捷完全出乎他對女子的認識。

一聲令下,八皇子安排的侍衛被擒回公主府,連帶著還有兩名活下來的刺客。

林宴知與另一位太醫忐忑跟去,被安排去偏院照顧墨書。

沈青青帶人直接去了望樂閣。

同一時刻,望樂閣內。

霍北蓬頭垢面地被人摁在地上,對著端坐在前的孟西洲破口大罵。

“小五,你這個無恥小人!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對我!”

孟西洲正欲開口,忽聞屋外步腳疊疊,沈青青推門而入:“我給的。”

霍北聽出來人,大驚失色,“殿下?殿下……小北可什麽都沒有幹啊。”

“問出來些什麽了?”沈青青看向已經起身的孟西洲。

他恭敬行禮,溫聲道:“其他幾人已經招了,就剩下霍北。”

跟在一旁的蕭應見自家主子跟個小綿羊似的,不由得看傻了眼。

“誰是孟棠嬴的人?”

“淩若言。”

霍北茫然的看去,喃喃著“殿下,小北真的什麽都沒做過!殿下明鑒!冤枉啊……”

“搬弄是非,暗中傷人,”她冷眼睨去:“還要我繼續說麽?”

霍北想到什麽,忽而雙眸瞪大,尖聲罵道:“小五你這個賤人!竟然背後告狀!”

孟西洲充耳不聞,他此時正唇角含笑地盯著沈青青,連瞧都沒瞧他一眼。

沈青青眼底空洞無神,她吩咐跟來的侍衛,“把霍北交給府衙的人去處置吧,公主府裏沒人手審訊了。”

“是。”

霍北哭天喊地的被拉走,房間裏的人見一路保護殿下的少年退了出去,其他人也相當識趣兒的離開。

“淩若言在哪兒?”沈青青說話時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孟西洲察覺到她有些許不對勁地方,但又不知道為何,低聲答:“逼問他時,我對他用刑了。”

“去看看吧,我有話想親自問。”沈青青立在原地,等著他領路。

“先不去。”

沈青青回首狐疑的看向他,“怎麽?”

“青青,你在害怕什麽?”

心底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因他這句,差點崩了。

“我沒有。”

“抱歉。”半晌,他低聲道了句。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她背過身,不去看他。

倏地,手心一暖。

孟西洲上前拉住她藏在袖籠裏的手,才發現小姑娘攥的這樣緊。

他一點點的將她攥緊的手指撥開,順進自己的指縫間。

討好的,輕柔的,細細摩挲,試圖緩解她緊繃著的情緒。

人的身體都是有記憶的,即便意識在抗拒他的靠近,但指尖的這點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動作,的確給到她莫名安慰。

另一頭,孟西洲不想看到她悲傷難過,卻又卑劣的貪戀著她這一刻的松懈。

不管怎樣,在這個時候,沈青青沒精力去拒絕他。

此刻,她心亂如麻。

之前雖是猜測,但今日八哥派人支援,恰巧印證了沈青青心中的猜測。

八哥在跟孟棠嬴聯系。

而且不出所料,孟棠嬴見過她了,應該也通過淩若言知曉了孟西洲的存在。

“你應該也猜到了,同孟棠嬴接觸的的確是賀蘭煜。”孟西洲緩緩道:“他中的也的確是墨仙堿的毒。”

沈青青驀地一怔,“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把賀蘭煜接進了望樂閣中。”

孟西洲噙著一抹笑意,幾乎遮掩住了墨眸下的疲憊。

“什麽?”

沈青青聽罷要去找人,被孟西洲緊緊拉住,“你不要著急,霍羨已經在為他診治,此刻不便有人打擾。”

霍羨二字就像一顆定心丸,讓沈青青的心安穩下來。

霍大夫既然來了,那不止是八哥的病,還有墨書,甚至大君,都可以幫忙瞧過。

“可惜的是,這次你自己當餌,都沒能把孟棠嬴擒獲。”孟西洲無奈一笑,點破了沈青青今日謀劃。

今日之事,的確是她故意為之,往日猜測到孟棠嬴跟這一切有所關聯,但他隱藏太深。

只有將自己暴露給他,才有可能演出引蛇出動。

“岳楓已經在事發附近仔細排查可以之人的行蹤,現在還不知結果如何。”沈青青是故意告訴他的。

連她自己都沒留意到,自己表現出的這種勝負欲。

“他已經跑了,我的人已經先一步回稟過。”

他溫和笑笑,沒有半分嘲笑她下手太晚的意思,但指間十指相扣的手依舊抽離出去。

沒有冷漠的拒絕,反倒讓此時房間內緊張的氣氛,驟然緩和不少。

沈青青是有顆想要勝過他的心。

就比如今日,即便沒有孟西洲暗衛的出現,她也能處理妥當。

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的軟弱無助,再受他這些還不清的恩惠。

對面的人不知沈青青所想,他只是動了動手指,麻木的心泛起一絲甜意。

沈青青想了想,淩若言他用過刑不好去見,八哥又在被霍羨診治,此刻的確還有一事尚未解決。

兩個人面對著面,平靜的談論起今日王都多傷寒病患之事。

就好像剛才手牽手的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似的。

“疫病之事你如何看?”

講出口後,沈青青覺得有點神奇。

若放在一個月前,她肯定想不到現在會跟孟西洲同處在一個屋檐下,去解決同一件問題。

在這一刻,往日的恩恩怨怨,就像被短暫的蒙上了一層紗,暫時被擱置到一旁。

沈青青除了念下這份虧欠著的人情,再無別的想法。

孟西洲沈思片刻,俊眉冷峻,解釋道:“前段時日旗勒善部爆發過一場瘟疫,不過那病癥發展極快,幾個村子滅絕後,這場疫病便銷聲匿跡。”

沈青青是知道旗勒善部這場疫病的,她搖搖頭,“應該不是同種疫病,我專門派人去藥肆問過,去抓藥的都是尋常傷風,還未見到瘟疫蔓延的趨勢,也沒有那場那麽快。”

“目前霍羨還未看過王都內傷風病人,但他……這段時日怕是都不能出府。”

“嗯?”未等沈青青問出口,門外突然傳來岳楓急切的聲音,“九殿下,卑職求見。”

“進。”

話音未落,岳楓已經推門進來急急跪下。

“卑職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有了方才孟西洲的解釋,沈青青聽到岳楓的回稟後,面色如常,溫聲道:“那人陰險狡詐,抓不到很正常,你起身吧。”

岳楓蹙眉,問:“殿下,方才過來時,偏園也在叫人伺候,聽說……是小皇孫突然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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