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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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彬在酒店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周可回來。他有些慌亂,給對方打電話,卻被機械的電子女聲提醒,那頭已關機。

“家彬,剛剛瑾然跟我說,小可已經回老家了。是他親自安排人送回去的。”妻子走過來。

“什麽?她竟然一聲不吭的就回去了,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這個白眼狼!”林家兵十分氣憤,好好的棋子突然脫離了棋盤,他格外不高興。

“家彬,不是我說你,人家瑾然明天就要結婚了,你還讓周可去……你這不是荒唐嘛。”

妻子苦口婆心地勸他。

“再說了,現在瑾然他們過得好,跟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啊。你忘了當年,瑾然的父母去世後,你看到祁氏股價下跌,公司動蕩,立刻終止了和祁氏的所有合作,說人家是個燙手山芋,根本不想管。而且是你自己非要帶著老爺子出國的。”

“現在咱們厚著臉皮去求瑾然,已經很不對了!你怎麽還敢打那種荒唐的主意呢?”

“你一個女的懂什麽?這些事情我自然有分寸,用不著你來管。”林家彬十分煩躁。

自從前幾年公司的經營狀況一天不如一天,財報更是雪上加霜後,林家彬也性情大變,對待結婚幾十年的妻子格外不耐煩。

“爸,你怎麽又跟我媽吵架了?好不容易回國一趟,咱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嗎?”林薇聽到爭吵聲,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夫人眼眶微紅,看著自己的女兒,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小薇,你陪媽出去走走吧,媽胸口有點悶。”

“爸,你看看你,非要把我媽氣出病來才甘心是不是?”林薇咬著唇,扶著林夫人往外走。

這時,林奇也走了進來。從小他觀察周圍的事物就十分敏銳,昨晚周可腸胃不舒服,本來是個小病,讓管家送點藥上來就可以了,沒想到他爸非要打電話給祁瑾然,讓對方親自過來照顧周可。他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那個時候他就隱隱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爸,你實話告訴我,你帶周可表姐回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看著親兒子不信任的眼神,林家彬只覺得心底無比憋屈。

“是誰跟你嚼耳根了?是不是那個聞遠?”

“嫂子沒說過你一句壞話,是我自己猜到的。”看著林嘉彬有些閃躲的眼神,林奇更加驗證了心中的猜測。他的臉色變得格外失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家彬。

“爸,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我們是回國來參加瑾然哥的婚禮的,你做這種齷/齪的事對得起小叔和嬸嬸嗎?要是他們泉下有靈,會怎麽想?”

“你怎麽說話的?我還不是為了你跟林薇的前途!你以為你爸是在幫誰算計?”林家彬被親兒子揭穿虛偽的嘴臉,一時窘迫,反而惱羞成怒。

“再說了,兩個男人結婚本來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知道這世道現在是怎麽了!我也是為了你表哥想,他這麽好的條件,要是沒有血脈,豈不是可惜了。”

林奇萬萬沒想到在國外呆了這麽多年,他爸的思想依然跟二十年前一樣腐朽落後。他心底無比失望,又覺得愧對祁瑾然和聞遠。

“爸,明天瑾然哥的婚禮我不會去參加了,我沒有臉站在那兒,我明天下去就回國,再也不回來了。”

林奇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往外走。

“你個兔崽子,你說什麽呢你?”林家彬氣憤不已地追上去,剛走到電梯口,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林薇焦急的聲音。

“爸,你快過來吧,媽突然暈倒了。”

祁瑾然和聞遠接到林奇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參加婚禮的彩排。

他們這才得知,在和女兒出門散步時,林夫人心肌炎突然發作,現在已經送到了醫院搶救。

祁瑾然和聞遠立刻離開舉辦婚宴的酒店,去醫院看林夫人。

還好,林夫人病發時離醫院很近,搶救及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瑾然,小遠,本來回國是要參加你們的婚禮的,結果這兩天都在折騰你們了,我這個身體也是不行,真的對不住。”林夫人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祁瑾然和聞遠匆匆的趕過來,神情十分內疚。

“舅媽,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跟我們客氣了。”聞遠笑著把水果放到一旁。

“嫂子,明天的婚禮我不能參加了,我買了機票,下午回美國。”忽然,林奇開口。

聞遠心頭劃過極大的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林家彬此時正在長廊外抽煙,林奇趁他不在,把聞遠拉到一邊。

“嫂子,我爸幹的那些混賬事我都知道了,我沒臉參加你們的婚禮,真的對不起。”他神色愧疚,在兜裏掏了半天,掏出一個紅包。

“這是我自己存的一點零花錢,就當給你和瑾然哥的新婚禮物。”

聞遠不想收他的婚禮紅包,無奈林奇態度堅持,他只好把紅包收下。

“你爸的事,跟你們也沒有關系,你不用內疚。”聞遠輕聲安慰他。

林奇已經訂好機票,確定要回美國,不能參加他們的婚禮,林薇又要照顧病床上的林夫人,林家彬立場尷尬,也不好再說婚禮的事了。

從醫院出來,聞遠把林奇給他的那個紅包遞給身旁的男人。

“表弟給的紅包。”

“你拿著就好。”祁瑾然沒接。

聞遠把紅包收回去,嘆了口氣,看著頭頂的夜空。

“瑾然,對不起,本來以為寫信給舅舅就能圓你一個願望,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這樣。”

“這不關你的事。”祁瑾然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昨天還說我呢,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像是要結婚的人嗎?”

舅舅一家人不參加他們的婚禮了,祁瑾然其實松了一大口氣。至少,他再也不用費心去想,萬一到時候林家彬在婚禮上弄些什麽幺蛾子,他要如何去對付。

還好林奇林薇都沒長歪,沒有受到林家彬的影響。這一點他無比慶幸。

“我現在哪樣了?”聞遠不解。

“耷拉著臉,無精打采的。”祁瑾然捏了捏他的耳朵。他覺得聞遠如果是只小奶狗,現在兩只尖尖的立耳估計早就軟趴趴的垂下來了。

“可能是沒休息好吧。那我們早點回去睡覺,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打起精神迎接婚禮。”聞遠握拳。

祁瑾然笑了笑,摟住他的肩膀。

“走吧。”

聞遠原本以為自己能睡個好覺,然而,一想到明天就是他跟男人的婚禮,淩晨三點多,他就醒了。

他不敢打擾身旁的男人,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去了露臺上。正看風景時,窗臺咯吱一聲,另一個身影走到他身邊。

“怎麽起的這麽早?睡不著嗎?”

“嗯,好像有點激動,莫名其妙的就醒了。”聞遠不太好意思。

祁瑾然把他抱進懷裏,揉了揉他的頭發和臉,“晚上外面有風,不要站太久了,會感冒的。”

“那你呢?也睡不著嗎?”聞遠轉頭看著他。

“我跟你一樣,也有點激動。”男人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惆悵的嘆了口氣。“我在想,如果我的父母也能來參加婚禮,就好了。”

聞遠聽到男人的話,心底有些酸澀,他忍不住抱住了祁瑾然的腰肢。

“爸媽都在天上看著我們呢,我們現在這麽幸福,他們會看得到的。”

祁瑾然輕嗯了一聲。

抱著聞遠,他突然覺得,沒必要執著於舅舅一家人有沒有來參加婚禮。這世上,不是有血緣關系的才叫親人,而是真正互相體貼關心對方的人才能叫親人。像林家彬那樣的親人,他不要也罷。

婚禮這天,天氣格外的好,萬裏無雲,陽光耀眼。天空碧藍如洗。

上午十點,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準時開到了別墅樓下,司機和管家今天全都換上了禮服西裝,就連薛蓉也打扮得年輕而亮麗。

為了貫徹結婚前新人暫時不見面的習俗,一大早祁瑾然就去了祁家老宅,等到了點,才來這邊接聞遠。

聞遠換上了黑色的西裝禮服,打著工整的領帶,領口別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他坐在窗口,聽到外面的汽車引擎聲,心跳忍不住有些加速。

他知道是祁瑾然來接他了,剛推開窗,就對上了下面男人的視線。

祁瑾然從車裏出來,他穿著白色西裝,胸口也別了一朵紅色玫瑰花。日光下,他俊美的臉幾乎有些失真,微微仰頭,看著二樓的聞遠,黑眸中帶著格外明亮的笑意。

在一旁當伴郎的郁恒見這兩人還在隔窗相望,忍不住捅了捅男人的胳膊。

“我說,都馬上要結婚了,還在這含情脈脈的互相對望幹什麽?趕緊上去接人啊。”

祁瑾然被他提醒,似乎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笑,走進了別墅。

房間裏,季宏正在給聞遠出主意,想讓他為難一下祁瑾然。然而聞遠表示對那些惡作劇半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想簡簡單單地跟祁瑾然辦完婚禮。

“那不叫惡作劇,那是為了考驗祁瑾然對你的真心好不好?”

“算了吧,他對我的心意是什麽樣的我很清楚,不需要考驗。”

走到門口的祁瑾然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我的天,嫂子對你還真是情深意重。”郁恒在一旁感嘆。

祁瑾然沒說話,只是眸中笑意加深,大步走進了房間。

“小遠,我來接你了。”他手裏拿著捧花,語氣鄭重而深情。

聞遠接過他給自己的捧花,臉上滿是笑意。

“好,我跟你走。”

一輩子,都這麽走下去。

兩人一起坐上勞斯萊斯,去了舉辦婚宴的酒店。

賓客們已經到齊了,除了祁家和聞家的親戚,聞遠在學校的同學,吳教授,還有幾個校領導都來了,坐在一桌,十分熱鬧。

在後臺候場的時候,聞遠比任何一次登臺演出前都要緊張。

“怎麽,到了自己的婚禮上反而放不開了?”祁瑾然調侃他。

“那當然啊,我們的婚禮只有一次,我就怕自己到時候緊張,說錯話,萬一鬧出笑話豈不是要被人笑很久?”

“放心,有我在,不會鬧笑話。”

話是這麽說,可聞遠還是忐忑得不行。終於,他聽到了司儀的聲音,宣布新人即將登場。

厚重的雕花大門打開,祁瑾然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兩人一起走上鋪滿鮮花的紅毯。

被祁瑾然牽著手,聞遠反而半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了,他看著前方的賓客,神情變得無比鎮定。

接下來的流程已經排練過無數次,到了臺上,該怎麽講話,怎麽宣讀誓詞,他全都有條不紊。

交換婚戒的時候,他看到了父母站在臺下,眸中隱有淚光。聞遠的心頓時被揪了一下,黑眸中有一絲不忍。

祁瑾然忽然握住他戴著婚戒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將他拉入懷裏,“小遠,放心,以後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會跟孝敬爺爺一樣孝敬他們的。”

沒想到男人連他在想什麽都察覺的一清二楚,聞遠心中說不出的感動,緊緊抱住他。

“瑾然,謝謝你。”

“好了,我們該下去敬酒了,不能一直在臺上這麽抱著。”祁瑾然笑道。

聞遠這才意識到無數雙眼睛還盯著臺上的他們,連忙松開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婚禮儀式結束,接下來便是去賓客間敬酒。

張懷特跟陳星宇也來了,聞遠看到兩人出現十分高興。

“陳先生,我以為你不會來宛城呢,你現在身體怎麽樣?都好了嗎?”

陳星宇笑了笑,“早就好了,小胃病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來,我敬你跟齊先生,祝你們和和美美!”

他酒杯剛舉起來,就被張懷特搶到手中。

“陳星宇,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才好幾天又在這喝酒?”

“不好意思,忘了醫囑了。”陳新宇尷尬的笑笑,換了杯茶,“那算了,我以茶代酒敬兩位吧。”

聞遠看著張懷特緊張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跟祁瑾然對視一眼。

“懷特,看來我們的甜品店是有人要加盟了,是吧?”聞遠朝張懷特眨了眨眼。

“我是看這個家夥可憐,才把他喊過來的。”張懷特繃著臉道。

“再說了,這麽廉價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他要是去外面請甜品師,至少得開出一百萬的年薪。可陳星宇這家夥,竟然自降身價,說每年三十萬的年薪就夠了。這麽便宜的主廚,他不請他請誰呢?

張懷特都這麽說了,聞遠也不好戳穿他,反正這兩人的關系,估計也就只差臨門一腳了。這對歡喜冤家可沒那麽容易散。

“行,到時候就期待和陳先生一起合作了。”

“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陳星宇笑著敬了他一杯。

兩人又去下一桌,看到了郁恒跟羅浩鋅。

只是羅浩鋅的臉色不怎麽好,好像在為什麽事生氣。

“這是怎麽了?羅總。”聞遠忍不住走過去,先在郁恒肩上拍了一下。

“郁恒,你不會惹羅總生氣了吧?”

郁恒神情有些窘迫,他哪裏知道,來祁瑾然的婚宴上當伴郎,竟然會遇到兩個前任,而且其中一個還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給他塞了張名片,想跟他再續前緣。這些全被羅浩鋅看在了眼裏,兩人的關系好不容易有一些進展,一下就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我就不該來參加你們的婚宴。”郁恒表情後悔。

“郁總這樣的風流人物,除了婚宴上,估計去哪兒都有一堆前任吧。”羅浩鋅嘲諷道。

“郁恒,你說你也是,太不像話了吧。”祁瑾然順勢開口。

“聞先生,祁先生,不用管郁恒了,來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羅浩鋅自顧自舉起了酒杯,跟祁瑾然和聞遠碰了碰杯。

“你們怎麽能把我給落下了?”郁恒自然是不甘落後,也舉起了紅酒杯,跟他們碰了碰。

敬酒結束,聞遠已經醉得不行。他幾乎是被男人扶著到了休息的臥室裏。

“瑾然,祁家那邊的叔叔阿姨們,我還沒去敬過酒呢。”想到自己似乎還遺漏了一桌,聞遠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就要下地。

男人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按回床上。

“你都醉成這樣了,還喝什麽?別人以茶代酒,你還真拿酒跟人家喝啊,傻子。”男人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幫他脫了鞋,把男生腳丫子塞進床上的空調被裏。

他酒量好,喝了這麽多,也不顯醉態,只是白皙的臉微微有些紅。

賓客已經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有祁爺爺跟聞遠父母他們應付,用不著他們操心,祁瑾然看著床上,半醉半醒的聞遠,去洗手間裏拿了一條濕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臉,聞遠小聲咕噥了一聲,忽然睜開眼睛直直看著他。

“婚禮結束了嗎?”聞遠黑眸中有些茫然和懵懂。

“嗯,結束了。”

聞遠似乎是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先是祁瑾然舅舅的事,接著又是婚禮漫長的儀式和流程,一切都要做到盡善盡美,實在是太難了。

他曾經只想要辦一個簡單的草地婚禮,可是爺爺和父母那邊的賓客都那麽多,祁家的影響力也擺在那兒,他們的婚禮必然會是隆重而盛大的,想要簡單都不行。

現在一切都順利結束,他心頭無比安定。

他們這算是昭告天下兩個人在一起了吧,再也不會有閑言碎語,也不會有無關人員對他們指指點點了。

“小遠,接下來我們可以去度蜜月。”

“蜜月?”聞遠頓時清醒了,之前籌備婚禮的時候,他完全忘了蜜月的事,只記得之後要上藍帶的高階培訓班,要去實習,根本沒想到蜜月頭上。

“可是……我們要去哪裏度蜜月呢?你離開一個月,公司不要緊嗎?”

“我已經很多年沒休過年假了,請一個月的假也沒什麽。你想去哪裏?”男人溫柔的看著他。

聞遠家境也算富裕,這些年去過不少地方旅游,其實他覺得去哪裏度蜜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要不我們去歐洲吧,我覺得那些城堡特別漂亮。”聞遠說完話,又有些羞澀,城堡這些東西似乎只有女孩子才會喜歡,他一個男的說自己喜歡城堡總覺得怪怪的。以前他很少會對別人提及自己的這些喜好,做烘焙也是一樣。

祁瑾然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是摸了摸他的臉,笑道,“好啊,那我們就去歐洲,歐洲最美的城堡是德國的新天鵝堡。我們可以先去德國,再把申根區其他國家都玩一遍。”

“可是簽證——”

聞遠一想到簽證還沒辦,又頭疼起來。

“放心,我讓莊傑去辦加急簽證,三天之內應該就可以了。”

“太好了!”

想到馬上要去度蜜月了,聞遠興奮得不行,半點睡意都沒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揉著自己的胡蘿蔔抱枕,一股腦擠進了男人懷裏。

“新天鵝堡是什麽樣的?你見過嗎?”

祁瑾然一手攬著他,手指在他的頭發上揉了揉。

“聽說迪士尼的城堡就是以新天鵝堡為原型,它曾經是一座皇帝的行宮,建在森林和草原之上,俯瞰著一片廣袤的湖泊。”

聞遠聽著他的描述,眼睛都亮了。

那不就是童話裏的城堡嗎?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飛到德國去了。

“別急,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世界各個地方游玩。”男人親了親他的臉頰。

“嗯,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聞遠抱住他的腰,滿足的閉上眼睛。

兩人的蜜月規劃得很好,然而隔天早上一個刺耳的電話,卻打破了聞遠的憧憬。

“什麽,東南亞那個項目出了問題?”

祁瑾然坐起身,穿鞋下床,握著手機走到了窗邊。

聞遠也醒了,從被子裏探出一個腦袋,看著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

沒多久,祁瑾然掛了電話,回到床邊。

“小遠,抱歉。東南亞那邊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得過去一趟。”

聞遠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表示理解。

“沒事,蜜月下次再度也是一樣,你先忙公司的事吧,之前你陪我參加比賽,已經耽誤很多公事了。”

“什麽時候走?”他問祁瑾然。

“今天中午的飛機。”

聞遠看了眼表,“啊”地坐起來,穿衣下床。

“你等著,我馬上給你做早餐去!”

作者有話要說:歷經波折終於結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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