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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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遠明顯能聽出來,男人的語氣中包含著強烈的不滿。

“當時你不是在看節目嗎?我不想打擾你,所以就沒有給你打電話。”

“不管我在做什麽,你遇到任何事情都應該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而不是去尋求別人的幫助。”祁瑾然頓了頓,又道,“尤其是你前男友的幫助。”

聞遠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一股醋味,連空氣中都帶著酸。他笑了笑,看向祁瑾然。

“瑾然,你放心,我跟周雲傾真的沒有什麽,他當時只是看我摔了一下,扶我一把而已。好,沒給你打電話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男人聽到他解釋,陰沈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個音樂社的社長又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要為難你?”男人不放心道。

聞遠正要跟他解釋前因後果,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小遠,蘇念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你放心,以後這個人不會再煩你。

祁瑾然也看到了那條短信,雖然是陌生號碼,但從發信人的語氣就能看出來,這是周雲傾發給聞遠的信息。

他俊美的臉頓時變得十分陰沈,忍不住走上前,搶過聞遠的手機,把那個號碼直接拉黑,短信也一並刪除。

他被怒火和妒忌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意識到這個行為有多麽的不理智。聞遠被他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那條短信已經從他的收件箱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把它刪掉幹嘛?我還想問問怎麽回事呢?”聞遠滿臉不解,又有些慍怒。

“不用問,蘇念就是那個社長的名字吧,她的事我來解決。”

“你——”聞遠被他給氣到了,他沒理會祁瑾然,自己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副社長,快就了解到了是怎麽回事。

原來後臺的風波剛剛過去,蘇念就在學校的BBS上被人爆出來腳踏兩只船。蘇念不僅在T大有一個當學生會長的男朋友,還在游戲裏跟人聊/騷,讓游戲裏的男朋友花大價錢給她買裝備。不知道是誰把她的游戲小號和聊天記錄都掛了出來,那些赤/裸/裸的聊天記錄成了最直接的證據,她根本無法反駁。

被人戳穿自己的真面目,蘇念也沒臉待在音樂社了,主動請辭,而學生會長當晚就跟她提了分手,論壇裏也是罵聲一片。

“聞遠,我看到那個帖子真的是太解氣了!這個女的天天一副以為自己比誰都漂亮,誰都看不起的樣子,現在遭到報應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位牛人幹的。”

“長得清純又漂亮,還以為是什麽校園女神呢,結果私底下竟然腳踏兩只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副社長感嘆道。

“聞遠,既然他已經退社了,要不你回音樂社吧?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社長他快畢業了,所以辭去了社長的職位,你可以來當社長。”

聞遠靜靜聽著,副社長邀請他時,他還沒想好說辭,正躊躇時,突然手機再次被男人奪走。

“我上次說的很清楚,聞遠不會再參加任何社團。同學,請你理解。”男人的聲音冷硬而幹脆。

“你幹嘛代替我做決定?”聞遠憤怒地看著他,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不是那個音樂社團,也不會有這些破事,離開正好。”

“祁瑾然!”聞遠第一次大聲的、氣憤的喊他的名字。

“你不覺得你管的有點太多了嗎?你又不是我爸,為什麽要這麽管著我!還有你為什麽要刪我的短信?你不能這樣!”

“那是周雲傾發來的短信,所以我不能刪?”祁瑾然冷冷看著他。白天的事情對他而言,還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這跟誰發來的短信無關,你就是不能拿我的手機隨便刪短信。就算我們是伴侶關系,你也不能這樣。因為這是我的隱私。”

男人從沒見到聞遠這麽生氣過,男生的眼眶似乎都紅了。或許,他真的是做的有些過分了。一碰到周雲傾的事情,他就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

“我要寫論文了,你出去吧,不要待在這裏。”男生氣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

男人目光微沈,不甘的看著他,見聞遠態度堅定,胸口起伏了幾下,不怎麽情願地走出了臥室。

等男人離開,聞遠盯著電腦,腦袋裏一時亂糟糟的。他怎麽都想不到,今天在後臺碰到周雲傾,被他扶了一下,就會惹出這麽多麻煩。早知道他當時應該堅決的推開周雲傾,不跟他有一點接觸。可是祁瑾然這個家夥醋勁也太大了,他以前可沒發現他這麽愛吃醋。

聞遠又氣又惱,他打開文獻綜述,強迫自己看書,不再去想白天發生的事。

論文一寫,就寫到了深夜,等他完成最後的文獻引用部分時,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十一點。中途薛榮進來送過一次水果,要讓他早點休息,不要太累。聞遠眼睛已經看花了,決定明天再改不完善的地方。他打開門看了看,隔壁臥室的燈還亮著,顯然男人還沒睡。

他還在跟男人賭氣,不太想去隔壁睡,可是他的杯子,牙刷,還有他最愛的胡蘿蔔抱枕,都在隔壁的臥室裏。他得先把它們拿回來才行。

聞遠悄悄推開門看了看,祁瑾然沒有在臥室裏,似乎是在浴室洗澡,隱約的水聲從那頭傳來。聞遠放下了心,悄無聲息的走進房間,正要去拿大床上的抱枕,忽的背後一股力道猛的襲來,將他壓在了床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翻了過去,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男人閉著眼,狠狠地咬著他的唇,手指在他的頭發、脖子裏不住摩挲,用力得幾乎要把他的脖子掐斷。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上,聞遠被他咬得嘴唇都破皮了,輕微的撕裂的痛感從唇上傳來。他一睜眼就對上男人暗沈如夜空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欲,像是山林中野狼的眼睛,窺探著自己的獵物,隨時隨地都要把獵物吞吃入肚。

聞遠被他親得呼吸不過來,極度缺氧,他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卻發現指腹下的觸感如同烙鐵一樣,他這才發現男人只穿著浴袍,帶著水汽的肌膚散發著高熱。聞遠氣都快喘不上來了,臉頰通紅,用腿踢了踢他。

“瑾然,你冷靜一點,嗚……”

他整張臉都陷在軟綿綿的胡蘿蔔抱枕裏,脊背上一層薄汗,襯衣扣子已經被祁瑾然全部扯開了,他不想稀裏糊塗的就跟祁瑾然做這種事,更不想成為男人發洩怒氣的對象。

祁瑾然呼吸灼熱,狠狠的咬著他的唇,又跟野獸一樣用力地親他的臉頰和脖子。聽到聞遠不住的哀求,他黑眸閃了閃,半響才冷靜下來。

“對不起。”男人黑眸中浮現出歉疚和悔意,從聞遠的身上離開。

剛才的沖動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從浴室一出來,他就看到男生在床邊拿胡蘿蔔抱枕,他猜到聞遠今晚不想跟他睡。可是,明明他那麽渴望他,那麽想要把他抱在懷裏,觸摸他的皮膚,感受他的體溫,為什麽聞遠就是要遠離他呢?

強烈的怒火和不甘瞬間席卷了他,導致他做出了後來的沖動行為。把聞遠壓在身下時,他感到了久違的快意,那種可以掌控自己最愛的東西,可以占有一切的快意。只是他忘了,聞遠並不是東西,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不可能肆無忌憚地擁有他的全部。

聞遠低頭看了眼自己淩亂的襯衣,脖子上的紅痕尤其明顯。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去拿藥箱給你清理一下。”祁瑾然愧疚道。

這家夥是屬狗的嗎?咬他咬的也太狠了。聞遠在心底感嘆,他磨了磨牙,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用了,反正明天就好了。”他理了理衣服,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抱枕,又去洗手間裏取自己的牙刷和水杯,東西都拿齊後,他沈著臉,憤憤不平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冷戰就這麽開始了。

早上,祁瑾然想送聞遠上學,卻發現聞遠已經去了學校,他只好失望地先去了公司處理公事。

下午郁恒約他打臺球,到了俱樂部,男人明顯心情不佳。就連俱樂部經理熱情的上來問好,他也臉色淡漠,沒什麽表情。

“喲,這是誰惹到我們祁總了?”郁恒握著臺球桿,笑瞇瞇的看著他。

祁瑾然沒說話,沈默的開球,先打了第一桿。清晰的碰撞聲響起,被撞擊的藍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差一點就進洞,堪堪停在洞口的位置。

“你今天的手感好像不太好啊,這麽簡單的球都沒打進去。”郁恒有些驚訝。

祁瑾然沈著臉,沒有說話。

郁恒調整角度,彎下腰擊了一桿,橙色的球漂亮地進洞,他吹了個口哨,準備打下一桿。

“看你這臉色,不會是跟小嫂子鬧矛盾了吧?前兩天才剛求完婚,怎麽突然就鬧矛盾了?”

祁瑾然冷哼了聲,沒有接他的話。

郁恒立刻明白了,祁瑾然被他戳到了痛處。

“你說說你啊,天天沈著一張臉,小嫂子能開心嗎?就算是小太陽,也被你這顆冷冰冰的大隕石打擊得沒有熱量了。”

祁瑾然想到昨天聞遠說他管得太多,額頭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你也覺得……我管聞遠管的太多了嗎?”

他比聞遠要大八歲,有時候在他眼裏聞遠就跟沒長大的小屁孩一樣,很多時候都很幼稚。因此在他心裏,聞遠不僅是他的伴侶,也像他的弟弟。他有時候跟聞遠說話,語氣也會不自覺帶上家長的威嚴。

“是啊,我聽莊傑說你天天接他上學放學,親爸都沒這麽貼心好不好!”

“我只是不放心他。”祁瑾然擦了擦臺球桿。

“那也不能這樣啊,搞得人家太窒息了吧。”郁恒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又打了一桿,接著便站在一旁,看祁瑾然打球。

“瑾然,我比你戀愛經驗要豐富一點,我給你一個忠告吧。就算是熱戀中的人,有時候太粘乎,不是什麽好事,兩個人都是需要各自的空間的。在戀愛這方面你還是個新手,需要多學學。”

祁瑾然冷著臉,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也許郁恒說的對,除了聞遠,他只跟寧殊談過,而那個人給他留下的只有心理陰影。關於戀愛,他並沒有什麽經驗和心得。

他喜歡一個人就只會不斷地對他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看著他疼,比自己受傷還要心疼;巴不得時時刻刻都陪在那個人身邊,幾分鐘見不到他,聽到他的消息,心裏就開始七上八下。他也意識到這樣不太對,可他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

聞遠對他太重要了,是他暗淡生命中照耀進來的一束光。郁恒說聞遠像小太陽,一點都沒說錯。在他這顆冷冰冰的,荒無人煙的行星上,那顆橙色的、的散發著溫暖光亮的小太陽,是他唯一的慰藉。

“那你覺得我應該跟聞遠怎麽相處呢?”祁瑾然不恥下問。

郁恒一副“你這就問對了人”的表情。

“首先,不管你們倆誰對誰錯,總之都是你的錯。有錯就趕緊道歉,哪裏惹老婆生氣了就趕緊改,先和好再說。”

祁瑾然表面上不太讚同,卻在心底默默記下。

“其次,怎麽樣能哄老婆開心就怎麽做,這個時候就不要考慮什麽面子自尊問題了,要是老婆跑了,我看你到時候去哪哭去。”

祁瑾然覺得,他話糙理不糙。

“再有啊——”郁恒突然瞇起桃花眼,嘿嘿笑了一聲。他什麽時候見過祁瑾然這麽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忍不住想逗一下他。

“再有什麽?”祁瑾然皺眉,緊緊盯著他。

“改天去酒吧喝酒,你帶著小嫂子一塊來,我就告訴你。”

“他不會去那種地方。”祁瑾然面無表情道。

“我就說你這人沒情/趣吧,又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酒吧,就是去喝個酒放松一下而已。”

男人也看出來郁恒是在調侃他,索性結束這個話題,悶頭打球。到第三局,他的戰績反而逆襲,贏了郁恒。

“這才打幾盤啊?忙著走幹嘛?”

“不是你說要學會討好老婆嗎?聞遠的吉他前兩天摔壞了,我去幫他買個新的。”

“哎喲,真是現學現用。”郁恒嘖嘖感嘆著,目送他出了俱樂部。

聞遠考完試出來,剛走到南門,就看到了樹蔭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他知道祁瑾然坐在車裏,但是兩人還在冷戰,他不想主動妥協,於是裝作沒看見那輛車,自顧自己往前走。

他在林蔭道下走著,黑色邁巴赫也在後面跟著,不緊不慢。

聞遠走到拐角,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敲了敲車窗。

“張師傅,你不用每天來接送我。我坐出租車回去也是一樣。”

“那怎麽行呢?聞先生,趕快上車吧,外面熱。”

此時,後座傳來男人清冽低沈的嗓音。

“上車。”

聞遠正猶豫時,身後響起其他車催促的喇叭聲,原來是黑色邁巴赫占據了右轉的車道,聞遠不想在這裏妨礙交通,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車。

一進去他就發現後座上放著一個琴盒。一開始他以為這是自己的琴盒,正要問祁瑾然他的吉他帶來做什麽,仔細一看,卻發現那個琴盒是全新的。

男人見他盯著那個琴盒,不自覺笑了。

“打開看看,買給你的新吉他。”

這兩天聞遠正在想買新吉他的事,他在網上比了好多家都沒確定下來,沒想到男人這麽快就幫他買好了。

他神情猶豫,欲望艱難地同理智抗爭,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心。他打開琴盒,就看到一把嶄新的棕木色的吉他,躺在黑色琴盒裏,散發著沈靜的光澤。聞遠看到上面的英文商標,黑眸中忍不住染上喜色。

這個牌子的吉他都是純手工制作的,用的是最上等的木材,音色也非常的明亮優雅,在國內基本沒有幾家店可以買得到,沒想到祁瑾然卻幫他買到了。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

“這個很貴嗎?花了多少錢?”聞遠撫摸著光亮的琴面。

“不貴,你喜歡就行。”

聞遠試探著撥了一下琴弦,發現音色果然明亮悠揚,格外動聽。

“還生我的氣嗎?”祁瑾然靜靜的看著他。

其實聞遠早就沒生他的氣了,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太慣著他,現在被男人這麽一問,他脾氣又上來了。

“我為什麽生氣,你自己不知道嗎?”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歉疚道,“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隨便刪除你的短信,也不該擅自替你做決定。”

聞遠聽到他的話,臉色總算好過了一些。

“沒有了嗎?”

“還有,下次……你來拿自己的抱枕,我不會攔你。”

聞遠聽到他的話,瞬間就想起了那晚在主臥裏,男人把他緊緊地壓在身下,鋪天蓋地地吻他。他在自己身上咬的印子,到現在都沒有消退。

“你最好是這樣。”聞遠咬牙切齒道。

聞遠的氣消了大半,但心裏還是有些別扭,覺得自己原諒男人原諒得太輕易了,吃完晚飯,他仍舊回了自己的臥室。

然而他剛躺下沒多久,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聞遠從椅子上起來,慢慢的走到門前。

“幹嘛?”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外面。

“要不要出去散步?”祁瑾然問他。

聞遠晚上吃得多,也想出去走走,他覺得這麽跟祁瑾然僵持下去不是辦法,畢竟人家已經為他做了這麽多。而且男人都道歉了,他也沒必要再對他擺臉色,有臺階就趕緊下算了。

“好,你等一下,我換個衣服。”

聞遠換上了寬松的運動衣,剛出臥室門,就被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祁瑾然的手緊緊摟著他的腰,垂眸聞著他身上甜絲絲的味道,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幹嘛?不去散步了?”聞遠臉頰發熱,想掙脫他,卻被男人更緊地摟在胸前。

“別動,讓我抱會兒。”祁瑾然聲音低啞。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2420:19:32~2021-01-2919:47: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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