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好久不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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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隱隱覺得他像是我們女性陣營的人,而我一向第六感很準。

“3次。”這個男人很幹脆地回答了。然後馬上改口道“我一個大男人的,做什麽面膜啊。”

我懂了他的那句永遠也不會對我感興趣的那句話。

“請問,你家裏的人知道嗎?”我笑著問著他,我想我已經掌握了他的秘密了。因為一打他進來,我就發現他一直在偷偷瞟著旁邊一位長相清秀的男子。他要是偷窺美女,我還能理解,但是這樣偷偷摸摸看美男的話,實在是太讓人生疑了。

“知道什麽啊?”男人說話開始吞吞吐吐了。

“你自己說呢?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我問道。

“餵,你難道認識旁邊的男士嗎?我見你一直朝他覷眼?”我前驅著身體,對著他小聲說著。

“我……”這個男人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反而把臉羞得緋紅。

“單從你的穿著,我只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像,但是不肯定。那個面膜的問題,我就有那麽一點把握了。後來看你不住看別人,我就愈加肯定了。但是沒想到我第一次糊裏糊塗的相親竟然跟一個同性戀啊!”

這個男人聽到了我說“同性戀”時的輕蔑語氣,臉色大變了,恨不得把我的嘴給捂著,生怕被旁邊的男士聽到了。

“不要誤會啊,我沒有瞧不起的意思。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同性戀。”我用氣息般大小的聲音問著。

“男的,還是女的?”他對這個話題立馬有了精神了。

“男生。你是想讓我幫你們介紹嗎?”我笑著問道。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今天過來,只是走個形式,不然我老媽是不會放過我的。”

“你父母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男人對我點點頭。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開口。

“愛是沒有性別的,要愛的話,就大膽去愛吧。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既然有喜歡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偷腥的貓,看到美人,眼睛就跟別人跑了啊?”我說道。

男人聽到我說的話,眼裏有些東西閃過了,但一聽我後面的話,一時急迫起來。

“你是第一個支持我的人。突然覺得這次來很值得啊。我叫夏目。你就叫我目目吧。我之所以不停朝旁邊的人看,是因為他長得很像我喜歡的人!”夏目解釋道。

我才意識到自己和這個男人講了這麽久,連人家的名字都有沒有問過,害得他自報家門。然後我又心安理得地將這個歸結於我沈睡了太久的原因。

“你跟那個人表白了沒有啊?”我問著男人。

“還沒有表白。有些話不是那麽輕易就可以說出口的。”也是啊,越是珍貴的話,越是沈重,越是壓在心裏太久啊。

“要不,哪天,我幫你表白。”他暗淡的眼神因為我的這句話稍微有了光澤。

“那你得發誓,不準搶走他。”說完,目目把那個人的照片給了我看。

“好吧,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搶你的男人的。”我還真的做了一個起誓的手勢。

看罷照片,我也不住朝旁邊的男士張望著,確實有七八分的像。

“紀戀,我當你的閨蜜吧。”目目笑得一臉的燦爛。

“閨蜜啊?男閨蜜啊?怪怪的感覺。”我回覆道。

“你確定不要嗎?我可是很有用的,我號稱女性之友,懂很多哦,搭配啊,護理啊,養身啊,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教你哦。”

“好吧,好吧,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就收了你這個好閨蜜吧。”

“走吧,我帶你別的地方。”目目起身,我挽在了他的手臂上面,堂而皇之得從那三個特務身邊走過了。

那兩個中年婦女,不知道笑得有多開心啊!親家來親家去的互相叫著。算了,就讓你們先歡暢幾天吧。打擊的事情留在後面壓軸吧。

目目帶我去見了他喜歡的男人。我看見了目目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是那麽溫柔,那麽充滿愛意。愛情啊,愛情啊,你要麽就不要開始,一旦開始,就請你不要輕易結束。

親愛的目目啊,我真心希望,你和他最終能夠擁有塵世的幸福。

紀慕總算是安心地回北京念書了。家裏也算是安靜下來了。目目總是會過來找我玩。每當這個時候,我老媽就笑得把皺紋都加深了一圈。現在笑得有多開心,之後就會哭的有多慘啊。

☆、將計就計

目目和我在房裏面正在研究瑜伽,這個男人突然做了一個搞笑的動作,把我笑翻在了地上。

笑翻了還不算,目目還趁機過來撓癢癢。這一幕正好被我媽媽撞得個正著。

媽媽笑而不語,把電話遞給了我說是我們大學輔導員找我來著。

“餵,輔導員啊,對,是我紀戀,剛剛接電話的是我媽媽,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和輔導員的關系,還真的有些特別。當年我老是愛逃課來著,每次就被輔導員找過去進行思想教育,說我這樣,文化分數跟不上去。後來,輔導員見我每學期的分數都考班上前幾名,也就不太計較這個問題了,就交待了我別玩得太瘋了啊,一個女孩子家的。

“身體都恢覆了沒有啊?”輔導員親切的問候讓我覺得挺溫暖的。

“完全康覆了。”我回答道。

“那就好啊,學校裏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你的檔案當時也沒來得及處理,你這兩天可不可以來一趟學校呢?”

“當然可以啊。”

“找你就這個事情。大病初愈,別到處瘋啊!“輔導員給我說了幾個註意事項就掛了電話。

“你們輔導員找你什麽事啊?“母親的脖子探得老高,特別好奇著電話內容。

“老媽,你怎麽還在啊,出去,出去啦。”我把電話塞到母親的手裏,把母親往門外推著。

“你這個丫頭,省省力氣,先告訴我什麽事情。”母親追問著。

“沒什麽大事情啦,就是明天要去一趟學校,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所以我明天去一趟學校。”我回道。

“明天就去啊,那不行,我明天有事情,再拖個兩天,媽媽陪你一起去吧。”母親回覆道。

“我自己去,誰要你陪我啊,老媽,你就不要那麽操心了。”我還是一個勁地催著母親快點出去。

“要不,叫夏目陪你去吧,目目,你明天有空沒?我看你天天有時間往這裏跑,肯定有時間,你就陪紀戀去一趟吧。”母親單刀直入,直奔主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媽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替目目答應了。

“你們兩個要不就早點把這個婚給結了吧。”母親都已經被我擠到了門外,還給我丟上這樣一句話。我狠狠不門給甩上,望著目目。

“你到底什麽時候跟你的父母說實話啊?”我問著。

目目摸著自己的腦袋一副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表情。

“等你把學校的事情辦好了,我就跟父母坦白吧。”目目用近乎商量的語氣對著我說著。

“要不,我們就把證給領了吧。”我開玩笑地對著目目講著,恰好,老媽又跑了進來,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你們打算結婚了?真的嗎?我這就跟目目媽媽說這件事情去。”老媽自己都忘記了剛剛進來找我是為了什麽,自己就往客廳跑,直奔著去拿電話。

“紀戀,這下好了啊,你把玩笑鬧大了吧!”目目起身,朝著客廳走了過去,和我媽媽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又折回了我的房間。

“反正等你把事情跟你的爸爸媽媽招了的話,我這邊自然還解決哦。”

最後看來要傷到四個上了年紀的人啊!

“不管了,不管了,先把你學校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快點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出發去廣州羅。”他說著。

目目一個人手舞足蹈了半天啊。哎呀,這麽好的男人,可惜了啊。

“你上次例假是什麽時候啊?”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目目冷不防地問了這樣一句話。

好歹這是個爺們,突然問我這樣的一個問題,讓我情何以堪啊。

“扭捏個毛線啊!快說啦,這次要不要帶衛生棉啊?出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啊!從頭到腳要使用的東西都得帶齊全啊!”他刺刺不休地東扯西拉。

只見目目把化妝臺上的所有東西都打算給我打包。

“你的護膚品就這些嗎?你打算帶那一款面膜啊?這個還是這個啊?”目目說著,左手和右手一邊拿了一個,供我挑選。

“帶個什麽啊,一天就能解決的事情。那些統統不要啊!”我回道道。

看到目目企圖把指甲剪往收容袋裏面收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制止這個人了。

“這些統統不要,還有這個,我拿著幹嘛啊!”我把量腰圍的尺拿了出來。

“就是你這種不隨時註意的人最容易變成醜女人了,等你變成醜女人了,看我還做不做你的閨蜜!”說罷,目目把東西往邊上一放,自己開始生起了悶氣了。

“呦呦,我這個地下閨蜜啊,怎麽啊,受委屈了啊!”

“哼,你別後悔啊,東西不帶齊,到時候,不要借我的,你看我借不借啥!我才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吧,我要回家收拾了。明天我們機場見。”

說完目目就起身走了。媽媽看到目目臉色不對勁就跑過來了。

“怎麽,你們吵架了嗎?”母親一臉賠笑地問道。生怕這“板上釘釘”的婚事打了水漂。

“我們能吵什麽架啊,沒什麽事情。”我沒好氣地回道。

“那目目明天還跟你一起去學校嗎?”母親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去啊。我去,他肯定去啊。”我答道。突然為自己的措辭感到後悔不及。母親顯然擅自讀取了字面的意思了,一臉的開心樣。

過幾天,要是母上大人知道了,我跟目目這樣深厚的只是友情而已,她會作何感想呢?

☆、故地重游

第二天,我和目目在機場見的面。我被他的陣容給嚇到了,他竟然拖了一口大箱子。我們只是去一天而已,去辦一件小事情,不是去度假。

“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沒有去你家接你啊?”目目語氣嚴肅,他越是嚴肅,我越是想笑。

“你這麽有深度的人,我怎麽會猜到你的心思啊?”我好不容易才將內心的笑意給鎮壓住。

“你還問啊,還不是因為我還在生你氣啊。這麽明顯!”他沒好氣地回答道。

好吧,我徹底折服了啊,目目竟然一路上都沒有跟我講過一句話。直到我站在了校門口,他還是一句話不講跟我執拗著。

“好吧,目目,你贏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我服軟了。

“你終於道歉了啊,我滴個神啊,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上給憋壞了啊!我說紀戀啊,你千萬別跟我比什麽耐力,你是比不贏我的!”說著目目就帶著輕松的步伐走在了我的前面。

這個校園,在四年的生活裏,就是我的一個小小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我哭過,笑過,流過汗,流過淚。

這個空間裏,現在看起來,是那麽珍貴,那麽想再次擁有。這個世界,是我和蘇盡然相遇的地方。遺憾的是,我們在這裏愛到了分開。

我想看看那片草地,那個我們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是不是老樣子。走在校園時,我不敢把自己的腳步放地太快,我怕這裏的每一步都會踏不穩,每一步都是破碎的殘局。草地除了比以前更加綠之外,沒有別的變化。

我記得,我記得相愛的第一天,我們說過的話,我記得那天的吻是什麽味道,我記得那天他吻我的理由。我記得那天他說的那句: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最幸福的莫過於他接著說的:其實我也喜歡你。愛情始於微笑,終於眼淚。

我去看了籃球場那個石凳子,那天,我們背對著背,盡然對我說出了那句:我們還是分手吧。當我再次坐在這個石凳上面,那天分手的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借口都排山倒海地朝著我砸了過來。

目目發現了我陰沈的臉,他立馬就停止了歡聲笑語。

“你們是在這裏分的手吧。”見我在默默地抹著自己的眼淚,目目這樣對著我講著。

我點點頭,有些說不出話來。

“紀戀,我把肩膀借你靠靠,好好哭一場吧,但是過了今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為那個男人留一滴眼淚。不值得啊,是他拋棄了你!你何必要懲罰自己呢!”目目說罷,抱著我。

可是目目太高了,我只能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眼淚鼻涕就這麽一把一把地全抹在了他的襯衣上了。還好這個人是目目,看慣了我的醜樣。

“紀戀學姐,是你嗎?”我聽到有人在叫著我,我把頭從目目的胸前擡起了。

“還真的是你啊!怎麽今天回學校了啊?”一個和我個子差不多的女孩子站在了我的面前。

“有點事情就來了啊。原來是一一啊,你是留校繼續讀研了嗎?”我問道。

“對啊,沒事情做,就繼續讀書唄。這位是?”一一指著目目。

“他啊,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回答道。

“好朋友嗎?真的只是好朋友嗎?”一一看到我剛剛靠在目目的胸膛上,我現在說和目目是朋友的關系,實在是太不可信了啊!

“紀戀姐,你怎麽了啦?眼睛怎麽紅紅的呢?是他欺負你了嗎?”一一問道。

“我哪裏趕欺負她啊。只有被欺負的份!”目目話音剛落,我就狠狠往他的腳上踩了一下。這雙高跟還是目目幫我選的,不知道滋味如何啊。

這一腳的效果還是不錯的,目目馬上就閉嘴,不抱怨了。

“學姐,我剛剛好像看到蘇盡然學長了,他在這裏坐了半天。”一一說道。

“怎麽可能啊,說不定是你看花了呢。他都畢業這麽久了,應該出國去了。”聽到一一提及盡然的名字,我又開始慌亂了。

“可能吧,剛剛我正好有事,沒有走近看,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說的也對啊,蘇盡然學長現在還不一定在國內呢!”一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說道。

“好啦,好啦,就不要提那個什麽蘇盡然了。”目目從腳痛中恢覆了,又開始插話了。

“說的也是,我不應該在你們的面前提蘇盡然學長的。學姐,我還有事情,先走了,晚點我們再聯系哦。”一一笑著走開了。

這就是好久沒有見的人突然見面,關於聊天話題的選擇有些尷尬。那些舊事,提還是不提,是個大問題。

“紀戀,你這個賤人,你把我的腳都踩塌了。你知道那種鉆心的疼痛嗎?”一路上目目就因為我故意踩了他一腳,不停地唧唧歪歪。

這樣也好,目目行動不便,我完全可以把他給甩在身後,讓他自身自滅。

“紀戀,你給我等著,有本事,你就給我站在原地不跑啊!”隔著老遠,我就聽見目目這個笨蛋在後面放話在。

我一邊跑一邊回著頭,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的人。我摔得很慘烈。好啦,目目,這下子我體會到了鉆心的疼痛了。

“小姐,你沒事吧。”一只手向我伸了過來。陽光在這雙手上面跳躍著。我擡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一張不斷在我夢裏出現,卻在我現實生活中消失的臉。

“盡然,怎麽是你?”看來一一之前看見的人就是盡然了。他理應在國外啊,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我們的母校裏。

“我剛剛恍恍惚惚聽見了你的名字,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呢,原來還真的是你啊!”盡然把我拉了起來,我站在了他的旁邊,那麽近,卻那麽遠。

“這兩年過得還好嗎?”這句話,是我先說出的。

這樣的一句客套的話,終究得有一個人說出來。我想這次,我勇敢一些。

“嗯。我過得很不錯。”他微笑了,眼睛彎成了月亮。眼角有一些細小的紋路。

他的笑是這樣的真實,他的那句:過得很不錯,應該也是真的了。

我是多麽想聽到這樣的一個回答,又是多麽害怕聽到這樣的一個回答啊。

“那你呢?”盡然問著我。還沒來得及說我也過得不錯,目目就趕了上來了,氣喘籲籲地站在了我和盡然的面前問道:“這個人是誰啊,你們認識?”

“他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最終我選擇對盡然用“同學”這個詞。

“大學的同學啊,你好,我是夏目,我是……”還沒等目目來得及說自己是誰,我就搶先說了:“這是我的老公。蘇盡然你可以叫他目目。”我將蘇盡然這三個字咬得很重,希望目目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你好。”盡然和目目象征性得握了握手。

“你都結婚了啊。真的很快啊。”盡然還是那張微笑的臉。盡然,你知道嗎,你這樣的一張臉,往這裏一擺,我會覺得自己的大腦隨時都會停止思考。

“這還不算什麽呢!我們的孩子都會在地上爬了。目目,快點把我們的孩子的照片給蘇盡然看看啊!”我對著目目使著眼神,提示著他把前幾天我和他的小侄子的照片給翻出來。

還好啊,目目不蠢啊,領會到了我的意思。

“這個是我們的孩子,豆豆,快半歲了。”目目把手機裏的那張我和豆豆的合照給盡然看了。

“孩子長得很像爸爸啊。”盡然沒有說錯,目目和這個小侄子還真的有幾分相似。還好沒有露餡啊。

“紀戀,看來你過得很幸福美滿啊。祝福你啊。”盡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在淌血。這兩年多來,我過得很不好。你轉身後的世界,每天都一樣。你是看不懂我內心的不幸福。

“你和你的妻子應該也過得很不錯吧。”我小心翼翼地問著這個問題。

盡然笑了笑說:“我還沒有結婚呢!”

“我忘記了,你是以事業為主的,我應該問,你和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吧。”我繼續尷尬說道。

我多麽希望,此刻我能夠看到盡然對著我搖頭,說真正幸福的時候是與我一起度過的那段時間。

可是他最終還是點頭了說著:“對。”這個“對”字,讓我有些搖搖欲墜。

“蘇先生,我們還有些急事,先告辭了啊,改日有空,你們老同學好好敘敘舊吧。”目目說完就挽著我的腰在蘇盡然的眼前消失了。

我不知道盡然看到我的背影會是什麽樣的感覺。要是換做我,我是沒有勇氣看下去了。就如我找不到勇氣去聽他和她之間的愛情故事。

走了好久,目目才把我松開。

“不要忘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了,你快點去找系主任,我在這裏等你,完事之後呢,我們在廣州好好玩兩天再回家。好不好”目目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說話異常溫柔。

“好。”我勉強地點了點頭。然後去找系主任了。

系主任見到了我就問我的身體有沒有完全恢覆。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深表同情。

“醫院的資料帶了沒有啊?”主任問著,連忙吩咐我趕快坐下。

“醫院的資料?當時輔導員沒有跟我講過要醫院的資料啊?要什麽樣的資料?我叫我媽媽給我趕快去弄。”我一臉吃驚地回答道。

“你在醫院昏迷期間的治療記錄,我們這裏都是需要備案的。差不多就是這些資料。”主任給我遞了一份資料,我接過。

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這個是蘇盡然的住院資料。通過上面的時間顯示擎天是在2013年6月23日被送進醫院,昏迷了兩年多的時間,出院時間就是上個月,比我晚了幾個星期。

“主任,剛剛是不是蘇盡然有來這裏見過您啊?”我問著,已經掩飾不住此刻的驚嚇。

“是啊,就在剛剛不久,怎麽,你們認識嗎?”

“我……”

“他跟你是一個情況,車禍昏迷了兩年多的時間。今天是來學校辦理手續的。”

“我跟跟他是同一天出的車禍。被送進醫院的時間也差不多。”

“怎麽,你們認識嗎?”

“我們……我們曾經是戀人。”聽到這個,主任驚住了。

“你們怎麽會在同一天出的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去了國外,沒想到他,他也出了車禍。”我突然為自己剛剛做的事情感到羞愧。

“不好意思,主任,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說完我就沖了出去。可是校園這麽大,我去哪裏找他啊?我沖到了廣播站。從一個正在播音的人手中搶過了話筒。

“蘇盡然,蘇盡然,你還在校園裏面嗎?你要是還在的話,請在紀戀的宿舍樓下等她,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講。我們可不可以不見不散。”講完這句話,我把話筒扔到了一邊。立馬朝著我曾經的2棟樓跑了過去。

我沒有時間去考慮要是盡然要是沒有聽到怎麽辦,要是他聽到了,也不會來怎麽辦。

我把所有的力量都傾註在這個奔跑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還沒有恢覆的原因,這個簡單的奔跑在我看來是如此的吃力。

等我在二棟樓的時候,我看到了來來往往的人群,就是沒有看到那張我愛過的面龐。我站在原地不停地喘著粗氣,不停地克服身體上的難受,不停地在等待著一個離人的歸來。

☆、The End

所有的迫不及待都等不到我想要的那份期待了。他是不會來了。兩年前,當他選擇放開我的手的那一刻,他就不會再回到我的身邊了。

手機響了,是目目打過來的。我接起了電話。

“餵,目目。”眼淚再一次決堤了,不過目目說,過了幾天,我再也不能為他哭泣了,今天還沒有過完,我還可以再哭泣一小會。

“他,他沒有出現吧。”目目說著,聲音低沈。

“嗯。”我點著頭。任這淚水在臉上泛濫起來。

“目目,我有事情要告訴你。”我說道。

“紀戀。”我往後回頭一看,迎接我目光的竟然是蘇盡然。他來了。這次他為了我而來了。

手機從我的耳邊滑落了下來。

“你來了。你還記得我以前是住在這一棟啊。”我破涕為笑,我敢打賭,目目要是看到了我這個樣子,絕對不會要我了。

“對,我來了。我肯定記得。”盡然也朝著我微微一笑。

“我等你好久好久了。”是的,這句話,我沒有說謊,我真的等你等了很久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你的老公呢?剛剛不是跟你一起的嗎?”盡然喘著氣問著。

“他……他……”我不知道怎麽回覆。

“紀戀,我終於找到你了。”目目再次出現在在我的面前。他看到了蘇盡然,於是馬上改口叫我老婆。

“老婆,你剛剛在電話裏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講,是什麽啊?”目目說著,看到我摔在地上的手機,立馬將它撿了起來。

“目目,你先別插嘴,我有話對盡然說。”我吩咐道。

“你跟這個曾經拋棄你的男人還有什麽好說的啊!”溫柔的目目看到固執的我,這次沒有順應我了,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補充了一句:“親愛的,你別讓我這麽心痛,好嗎!”

目目對我說的這句話,站在我對面的盡然清清晰晰地聽到了。

“盡然,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結婚。”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目拉住我的手松開了。

“紀戀,你在幹什麽啊,你想幹什麽啊,你先跟我吱一聲啊!不然……”目目抓耳撓腮,一副不知就裏的樣子。

“他不是我的老公。”我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你為什麽要說你結婚了呢?”盡然沒有剛剛對我的那種客套的笑容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說謊。我……”

“你是不是還在恨我上個月的,不對,應該是兩年前的決定。”盡然說道。

“對。”我很在意,因為這份在意,我每天睜開眼閉上眼都是你。

“對不起。”又是這三個字。兩年前,你沒有說這三個字,今天,你倒是給我補上了。

“我剛剛無意間看到了你的住院資料,我才知道,原來你在我們分手那天出了車禍,然後昏迷了兩年多。其實我……”我話說了一半,看到目目從包包裏面掏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盡然。是我在醫院的治療記錄。我以為我沒有帶過來,原來目目已經幫我帶來過來。

盡然看完之後,臉色變得蒼白。我接住了那份從盡然手中滑落下來的資料。

“你…你也出了車禍,而且還是跟我同一天。你為什麽會出車禍?”盡然問著,他的這張臉終於再也隱藏不住內心的情緒。

“我那天喝了酒,然後就……你呢?”我說道。

“那天,我感覺對你太愧疚了,走路心不在焉的,結果就被車給撞到了。紀戀,你知不知道,被撞的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我多麽希望……”盡然看到近近地和我站在一起的目目,就沒有接著說下去了。

“你希望什麽?”我追問著,但是我害怕著要是盡然說出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多麽希望,那天沒有跟你提過分手。”他說著。

“你是怕當我知道你出車禍,我會內疚嗎?”我小心問著。

“不是,只是當一個人接近死亡的時候,才真正明白什麽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就在那個瞬間,我才發現,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說完,我看到了淚水從盡然的眼角流出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去追問當年分手是什麽原因了。

“盡然,我一直都很愛你,很愛你。這份愛從來沒有變化過。”我說著。

盡然和目目被我的話驚住了。

“可是,我們還能夠在一起嗎?那他呢?”盡然說著,用眼神指著目目。

“跟我沒有關系,我是紀戀的閨蜜而已。”目目撲騰地飛似得故意跟我隔開了距離。

“他不喜歡女人。”我補充了一句。

我話音剛剛落,盡然就抱住了我。

親愛的盡然,你知道嗎,這個重逢的擁抱,我等了好久好久。我終於等到了你。

我輕輕踮起腳尖吻了盡然的唇。這個吻和兩年前一樣恬美。

“盡然,我突然有好多的話要對你說。”

“我也是的。”盡然緊緊地牽著我的手。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盡然想跟我一起去我們愛情開始的地方。

“那我呢?”目目眼巴巴地望著我,希望我把他也帶走。

“目目啊,你得向我保證,你不會興奮到死亡。我其實已經幫你表白了,其實他對你早就有感覺了,只是不敢向你靠近。他現在在來的路上。你去機場接他吧。”

目目的眼睛擰圓了,就沒有癟下去過。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沒有騙你啦,快點去吧。目目,我的好閨蜜,你一定一定要過的得幸福。”

目目走之前,盡然說很感謝他對我的照顧。

這樣的結局,我真的沒有想到。我以為,和盡然是一輩子的錯過。我有的只會是一輩子的後悔。

“盡然,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我說道。

“是嗎?我也是。我竟然夢到了自己是一個富二代,夢裏面,我遇見了你,你竟然很會打架。我們還相愛了,我們訂婚了……”

聽著聽著,我怎麽覺得,我和盡然的夢境怎麽這麽像啊?

“夢裏面,是不是還有叫尚子衿的人?”我問著。

“你怎麽知道的?”

“在夢裏,我竟然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紀思。我們最後因為花仟樹的事情,分手了。故事很悲涼,最後,我們沒有在一起。”我說道。

“故事是很悲涼的,很曲折。但是最後,我們在一起了,我去韓國找你了,我找到了你了。你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了。我把你帶回去了。然後我們就生活在了一起,幸福美滿。”他說道。

盡然比我昏迷的時間長了幾個星期,我沒有做完的夢,他替我作完了。

原來故事的結尾是我們在一起了,而我一直以為最後是我一個人在韓國孤獨地生活著,所以現實中,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餵,紀戀,你到底有沒有對何以念動過心啊?還有那個花仟樹啊?”對於夢裏面的人物,盡然還在糾結。

“你自己感覺不到啊!從頭到尾,我就只愛過你一個人啊!”我笑著說道。

在這兩年,我和盡然竟然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這個世界可不可以再微妙一點啊?或許,這是因為我們太愛太愛對方的原因吧。

越是深刻,越是想否定曾經愛過一個人,這是悲傷故事裏的悲涼;在相愛的故事裏面,愛地越是深刻,越是想好好愛想下去。

“盡然,謝謝你,為了我回過頭來。”我想,這輩子,我是不會再放開此時此刻緊緊牽著我的這雙手。

“話說,你什麽時候給我也生一個寶寶呢?”盡然探著腦袋問著。

“誰給你生啊,自己生。”我不好意想地答著。

“……”

而我終於相信了,每一條要走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樣跋涉的理由。

☆、番外:假面舞會

2004年

“你看小朋友就是沒心沒肺,沒煩惱啊。一下子就就睡得跟頭豬似的。”子衿指著已經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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