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提前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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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容易就被攪亂了心神,即便這三年她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是笑,難受的時候也笑,想哭的時候還是笑……

可是,她腦海中依然還有那些回憶……

三年前,她在庭審失敗的那一刻,看著他沒有看她一眼就轉身離去的背影,她至今都記得那一刻的心痛……她竟連追上去跟他說一聲“對不起”的勇氣都沒有。

欲離開Y市的時候,計程車在紅燈前停駐,無意間看見他,那時候她真的好想好想喊他一聲,可她依舊沒有勇氣……

那一天,知道腹中孩子失去的那一刻,她才徹徹底底的明白,上天給予她與他之間的緣分是真的盡了,老天收回了她和他之間有關的一切……

在馬爾代夫的相遇是她始料未及的,之所以能夠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麽淡然,不是因為她在心底努力壓抑著對他的感情,也不是因為她想要在他面前活得瀟灑自然,而是因為她已經學會了平常心看待。

看見他和單一純在酒店房間恩愛的時候,她真的只是在心底祝福他能夠得到幸福。

所以,唐欣告訴她這一切的時候,她此刻除了靠坐在床頭獨自緬懷著過去,她什麽都做不了,而且,她也不會去如今,愛與不愛一個人對於她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過得幸福的時候,她也想過得幸福,起碼她能夠向自己證明,沒有他,她的生命依然精彩。.

平靜地拭去眼角的淚痕,她拿起手機給金澤旭打了一通電話。

夏子悠打電話給金澤旭的時候,金澤旭正在開會,瞥見了屏幕上屬於夏子悠的手機號碼,金澤旭立即暫停會議,步出會議室喜悅地接聽了夏子悠的電話,“子悠!”

靜默了好半晌,夏子悠才幽幽地喚了聲,“澤旭……”

金澤旭沒有聽出夏子悠聲音中的微微異常,他靠著身後的護欄,帶著笑意,溫雅逸出,“怎麽了?”金澤旭此刻仍舊在為夏子悠主動打電話給他而感到興奮。

夏子悠垂首掙紮了一秒,而後擡起,認真逸出,“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聯絡!”

這一秒,金澤旭帶著笑意的臉瞬間灰白,極度怔愕,“子悠……你說什麽?”

夏子悠正色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聯絡了。”

金澤旭已然清清楚楚地聽見夏子悠的說辭,金澤旭仍舊難以置信,“不是……子悠……這是為什麽?是不是唐欣跟你說了什麽?”唐欣跟他要號碼的時候,他曾經猶豫過,但聯想到他與唐欣曾經站在統一的戰線上,他最終還是將號碼給了唐欣。

對於過去的事,夏子悠不想說太多,她平靜逸出,“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為了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但是,你給我造成了負擔,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再面對你……謝謝你過去對我的幫助,未來我一定會在心底默默祈禱你能夠找到一份屬於你的幸福。”

金澤旭著急喊道,“子悠……”

“不要再聯絡我,也不要再來馬累找我,你知道,我不想離開馬累這個地方……澤旭,祝福你。”

結束通話,夏子悠躺下身子,然後,笑著緊緊地閉起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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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子悠如常地起床工作,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昨晚接到的那通電話以及打出去的那通電話,她來到餐廳準備用早餐,卻無意間發現酒店的員工們都罔顧早餐時間,竟看著報紙,全都湊在了一起討論。

夏子悠看著他們討論的熱乎勁,夏子悠大約已經猜到今天的新聞頭條是什麽,她平靜地移至餐廳的廚師前,微笑對廚師道,“一份A套餐。”

廚師正處於怔楞狀態,聽見夏子悠的說辭後才回神,以蹩腳的英文問,“呃,夏小姐,你剛才說什麽?”

夏子悠輕緩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要一份A套餐,牛奶加蛋的那份套餐。”

廚師這才頷首,“哦。”

夏子悠剛想轉身離開,卻發現一貫技藝嫻熟的廚師居然在煎蛋的時候不小心將煎蛋在弄掉在了地上,夏子悠很疑惑,不禁關心問道,“師傅,你沒事吧?”

廚師重新替夏子悠做了一份煎蛋,這才張大眼睛,緊張逸出,“你沒看今天的報紙?”

夏子悠疑惑,“恩?”

廚師將煎蛋弄好後一邊遞予夏子悠,一邊沈重對夏子悠道,“出事啦……”

夏子悠困惑問道,“什麽事呢?”

廚師道,“報紙上說,‘談氏’集團總裁談易謙,就是和老板玩得很好的那個有錢人,他今天早上遇上了車禍……老板很擔心,一早就已經緊張地飛去了美國,據說傷情很嚴重呢,好像還有生命危險,老板走的時候很不開心呢!”

羅伯特一向都待員工們不薄,所以羅伯特的心情不好,員工們的心情也跟著不好。

夏子悠手上的A餐在聽見廚師提到最後那四個字的時候,“哐當”一聲,毫無預警便滑落在地上。

餐廳內所有在討論的員工都因為聽見盤子落地的聲音而擡起眸,不過瞥見是夏子悠後,眾人又繼續參與了討論。

酒店裏大多是一些馬累島純樸的居民,所以他們不知道談易謙和夏子悠曾經有過的關系,他們之所以關註談易謙,也是因為談易謙是羅伯特的好友,近期剛好也出現在這裏度假。

夏子悠呆楞了片刻,腳步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參與討論的諸人面前,無法控制地開口,“報紙,能借我看看嗎?”

諸人知道夏子悠與羅伯特的關系,隨即將報紙讓出。

夏子悠瞅著圖片上的頭版頭條,看著圖片上被撞得已經面目全非的昂貴商務車,她的心猛地一窒。

緊接著,她開始一字不漏地讀過整篇報道,在看見報道下方上附著一張被醫生護士緊張推進救護車的圖片時,她的身子瞬間繃緊,怔在原地。

三年前發生的事! (6000+)

更新時間:2012-5-24 12:09:26 本章字數:7928

馬累,“亞力特”酒店。.

夏子悠站在前臺的登記處翻看酒店的入住記錄,“今天有幾位客人入住呢?”

前臺小姐回答,“夏小姐,有十六位,其中有兩位是去年你親自接待的,她們今年又來這裏旅游,她們說希望還是由你接待她們。”

夏子悠微笑,“好,我等等就去見她們。”

夏子悠正欲離去的時候,前臺小姐突然恭敬地喚了句,“喬總。傀”

夏子悠轉過身,笑著逸出,“喬總,你回來了啊……”

沒有看見羅伯特一貫掛在臉龐上的迷魅笑意,夏子悠即刻便收起了笑容,不禁疑惑,“喬總,你這是怎麽了?”

羅伯特語調嚴肅,“你跟我出來。誄”

夏子悠輕點了一下頭,“哦。”

跟著羅伯特來到酒店門外,迎著海風,夏子悠偷偷打量著羅伯特難得生氣的妖孽臉龐。

羅伯特深吸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踩掉煙蒂後,這才將臉轉向夏子悠,正色問道,“子悠,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到底是在自欺欺人,還是你真的已經不在乎易謙?”

沒有想到羅伯特會問這個問題,夏子悠頓時怔在原地。

羅伯特沈重逸出,“我知道我問你這個問題很是突兀,畢竟我前幾天還勸阻你不要再戀棧易謙,可是,昨天我接到唐欣的電話,她告訴我,你當年根本就沒有狠心地打掉你和易謙的孩子,孩子是你和易謙對簿公堂後你因為遭遇意外而失去的……”

夏子悠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瞠大。喬總怎麽會知道她的事?

羅伯特好似知道夏子悠的疑惑,徑直吐出,“你不要試圖隱瞞我了,這件事是唐欣從金澤旭那裏了解到的……唐欣三年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但那時候唐欣為了能夠回到易謙身邊而選擇了隱瞞,現在唐欣和易謙已經不可能,所以她希望能促成你和易謙。”

唐欣之前給她打過電話,言語中所期盼的同羅伯特此刻敘述的一致,信了羅伯特所說的話,夏子悠沒有再矢口否認,“是。”

見夏子悠如此淡定,羅伯特激動逸出,“你怎麽可以這麽平靜,你難道不知道易謙和一純就快宣布婚事了嗎?”

夏子悠保持著平靜,“喬總,誠如你所說,談總和單一純小姐都快結婚了,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看著夏子悠淡而處之的表現,羅伯特簡直想要向夏子悠的身上澆上冷水,或許這樣做夏子悠才能夠清醒一些。“怎麽沒有意義,這些事你要是早告訴易謙,你和易謙會鬧到今天的局面嗎?我之所以去了一趟美國卻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易謙,我是希望你能夠親自找上易謙,向易謙解釋清楚這件事。”

夏子悠看著羅伯特,正色逸出,“喬總,難道直到今天你還認為我和談易謙會在一起嗎?”

羅伯特道,“如果你們都還在乎對方,這當然會是最好的結果。”

夏子悠垂下眼睫後擡起,“我在他心底是根刺,他早就恨不得將我拔除了……我知道,他和單一純在這裏度假是因為他們見到我而影響了心情,也知道拆了那房間也是他的意思。”

羅伯特反問,“那你知不知道,他離開馬累是因為想要逃避你,他拆了你住的房間是因為他生氣……易謙第二次來馬累的時候,他就坐在三面環海的那個房間裏看著對面屬於你的那間房間,然後問我對面住的是誰,他當時已經猜到是你,眉梢微微喜悅,可你卻和金澤旭出現了……”

三面環海的泛房間令夏子悠想起了曾經的往事,那時候,談易謙對她說,蜜月的時候,他和她就挑個三面環海的房間……

但原來,那些話都已經是過眼雲煙,那一晚,他和單一純的親密恩愛就已經證實……這世界根本沒有誓言的存在。

夏子悠淡淡道,“他要怎麽想都已經無所謂。”

羅伯特不容許夏子悠退縮,“那你呢?你選擇住這間窄小的房間是為了什麽?你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單純喜歡這房間……其實,兩年前你來馬累的時候,你無意間來到我新開張的酒店應聘,我原本想拒絕你的,畢竟你選擇和易謙對薄公堂使我對你存在了其他看法,可由於當時酒店新開張正缺人手,我就暫時錄用了你,但你知道我為什麽一錄就錄用了你兩年嗎?因為我之後看見看你堅持選那間窄小的房間……我是易謙的兄弟,我清楚易謙最喜歡這樣格局的房間,我酒店唯一一間也是為易謙留的,所以當我知道你可能還在乎易謙的時候,我就一直錄用你到了今天……”

夏子悠垂睫,澀澀笑了聲,“看來,一直以來我都猜錯了,我以為你當時留我是因為你將我當做朋友……”

羅伯特如實逸出,“我視易謙為兄弟,你在庭審的時候絲毫不給易謙翻身的餘地,也的確令我對你有了新的看法,不過,隨著這兩年的相處,此刻的我又重新認識了你,但我仍舊看不清你。”

夏子悠再此刻擡眸看向羅伯特,“喬總,想必你那天在海灘上提醒我不要再戀棧談易謙的那些話,也是在試探我吧?”

羅伯特不可否認地逸出,“我是在試探你,但我說的也的確是我所看見的。子悠,不瞞你說,這次易謙遭遇車禍的事也是我放出風聲的……”

夏子悠頓時驚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以為你會因為擔心而去找易謙,我想給你們之間制造一個機會……不過,現在晚了,易謙可能已經在電視上宣布他和一純的婚期了……我想我不只是看不透你,我也看不透易謙,我以為他會多等你幾天,可他沒有……”

想出“被車禍”這個方法的時候,羅伯特有料想過夏子悠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做一番心裏掙紮,單,羅伯特相信,只要談易謙耐心等待,夏子悠終究會因為擔心而去洛杉磯的,孰知……羅伯特怎麽也沒有想到談易謙得知是他造謠的當天就已經在媒體面前現身澄清。

“你看不透我們,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三年前,談易謙後來是知道我沒有做流產手術的……”說到這裏,夏子悠的聲音哽了一下,“但那時候孩子已經沒有了……之後,談易謙留在了Y市,我則去了離Y市越來越遠的地方。”夜晚,夏子悠抱著膝靠在床頭,拼命不想去想三年前的事,可是,她的腦袋還是很無情地晃過了三年前的畫面……

那一天,最後的離別,她坐在計程車上,眼睛帶著淚,臉龐卻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當他們的距離越來越拉開的那一分鐘,她的腹部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疼痛。

很劇烈的疼,比第一次出現先兆流產的情況還疼……

司機見到她扭曲的表情後頓時慌了神,因為著急靠到路旁,計程車無意間和一輛迎面而來的車擦身而過,雖然不是大的碰撞,可或許是她自身身體弱的原因,她瞬間便陷入昏迷了。

誰知道她昏迷了很久,一直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她是後來才知道,金澤旭那天去了公寓發現她的行李不見了,金澤旭便即刻開車朝機場方向,在一個紅綠燈口,金澤旭看見了被撞壞的那輛的士,之後便看見受傷不是很嚴重的計程車司機將昏迷的她抱了出來。

其實她渾渾噩噩間是能夠聽見醫生和金澤旭的對話,她從醫生的口中知道了孩子已經沒有了的事實,所以,她在昏迷中本能地選擇了不想再醒來……

她連續昏迷的三天,心跳越來越弱,又因為剛剛失去孩子,她幾乎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那時候唯恐她支撐不下去,所以金澤旭便聽取醫生的建議去找談易謙——一個可能可以讓她有意志力的人。

她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金澤旭去找過談易謙,她想,如果她當時還能夠聽見醫生與金澤旭所說的話,她一定不會讓金澤旭去找談易謙……

可想而知,金澤旭費勁了氣力去找談易謙,恰好談易謙也在Y市,但就算金澤旭說破了嘴皮子向談易謙的下屬說明她此刻因為失去孩子而危在旦夕,談易謙的下屬依舊只是敷衍地回答金澤旭說談易謙不在,因此,她在醫院躺的整整一個月,談易謙自始至終都沒有在醫院出現。

最後她才知道,她是被醫生以電擊兩次的方式救回了這條命。她知道這件事金澤旭絕沒有摻雜半點的謊言,因為她被電擊的第一次,在模模糊糊的意識中,她聽見金澤旭在不斷咒罵談易謙,而那時候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金澤旭為什麽要咒罵談易謙。

再然後,她便再也不願再回憶起這段回憶,之後的整整一年,她總在想,如果她和他坐在車上相遇的那一刻,她和他有一方能夠鼓起勇氣和對方說話,那麽,結局會改變嗎?

起初那一年她會幻想如果那一刻她願意跟他解釋清楚,那麽當她腹部疼痛的時候,他有可能就會在她的身邊,可而後兩年她就再沒這樣天真的想過了,因為知道,就算那時候她真的喚住了他,他想他也不會下車,因為,他沒有來過醫院也就證明了,庭審以後,他對於有關她的任何事都已經不在意了,包括他們失去的孩子,包括她……

……

思考自此,夏子悠重重地嘆了口氣。

叩,叩——

房門外傳來敲門聲,以為是酒店值班的同事,夏子悠隨即起身打開了房門。

然而,令夏子悠怎麽也想不到的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她剛才腦海中所想的那個人。

看著眼前的談易謙,她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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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是他如三年前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的俊顏,她擡眸看了他一眼,腦海中掠過三年前的事,眼眶微澀,她卻淡定地開口跟他打招呼,“談總,你是來找喬總的吧?我現在就去替你喚喬總……”

他的手在她著急欲離開的時候擒住了她,屬於他低沈淡漠的嗓音傳來,“我來找你。”

她的身子一僵。

他徑直拽著她的手走進她的房間。

她現在睡的房間是羅伯特替她換過後的房間,不算太大,但比起先前以後好太多,亦很舒適,可即便是這樣舒適的房間,因為有他的存在,空氣裏的溫度卻無端降了下來。

三年來沒有跟他有過這樣的交集,面對他看她的眼神,她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清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揚起,“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疑惑擡眸,“什麽?”

他好似痛苦般逸出這個事實,“小時候在孤兒院,真正救了我的人是你!!”他已經問過他的母親,他母親承認當時是有看見夏子悠,只不過,他母親當時根本就沒有想過夏子悠就是救他的人。

她楞了一秒,而後緩緩垂下眼睫,沈默不語。

“為什麽,過去你有那麽多的機會,你卻從未跟我提起這件事?”

也只有時隔多年後,她才敢這麽鎮定地迎向他幽暗的黑眸,“我有很多機會嗎?”

她在出獄以後才知道他就是她當年救的那個男孩,可那時候,她能對他說什麽?

揭露這件事,他和她的感情就算起了變化也不是自然生長的愛情,何況她還會傷害到唐欣……

他憤怒地將一記拳頭打在了墻壁。

她怔楞,看見的卻是他緊握拳頭上潺潺而出的鮮血。

“你手流血了……”看見觸目驚心的紅色,她下意識地感到害怕,所以立即轉身欲去找繃帶和藥用酒精。

她只是想替他包紮一下,此刻就算換了任何人,她看見受傷,她也會這麽做的。

然而,她轉身的時候卻被他一扯,她無意間撞入他的懷中,淺淺的呼吸拂在她的耳際,一聲她幾乎聽不見的痛苦低喃輕得她幾乎請不見,“為什麽?”

她用手臂擋著他,別開頭不敢看他。“為什麽是你?”.

她靜默,根本猜不到他此刻的情緒。

他抱緊她,首埋進她的頸項,呼吸比平日更帶著明顯的沈重。

她動彈不得,任由他抱著,嗅到屬於他好聞的男性氣息,久違的那種窒息般的疼痛再次襲來,眼內迅速凝起霧氣,她哽著聲逸出,“有,有一次我想告訴你這件事,但我忍了……”

他的唇在她的嘴角擦過,“你說。”

“三年前,我好不容被救活……知道你恨我恨到已經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死的時候,我好想告訴你這件事,因為我也不想你過得那麽好……”可她終究做不到……

沈默半晌,他聲音低啞,“為什麽沒有這麽做?”

努力驅散眼裏的薄霧,她輕輕笑了笑,“可能是覺得沒有意義了吧……”

這一刻,他放開了她,他凝視了她很久,“是覺得沒有意義,還是不想讓我難受?”

她別過臉望著窗外,“沒有意義。”

他將她拉回來,“看著我?”

眸底全都是水霧,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人已經很煩,很累,很難受,很不適,很委屈……

為什麽要逼她?

他沈思了一秒,黑眸牢牢地鎖著她泛水的雙眸,“是不想讓我難受。”他替她說出答案。

再度無所遁形的感覺令她覺得羞辱,她咬牙甩開他,“談易謙,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麽的自信與驕傲嗎?這個世界不只有你,我夏子悠不是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他擒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緊。

腦海中的回憶令她意識不到她手腕此刻所承受的疼痛,憶起他三年前可以那麽冷情地面對她危在旦夕的時刻,她心底愈加難受,所有內心壓抑的痛苦委屈瞬間化為悲憤的犀利字眼,她一字一句地吐出,“三年後再看見你,我之所以願意主動跟你打招呼是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糾纏,如果我對你逃避,反倒會令全世界以為我夏子悠沒你談易謙不行,所以,我現在告訴你,談易謙,小時候救了你不算什麽,無論你此刻有什麽想法,但是,好的壞的我都已經承受不起,我只求你離我遠一點,我再也不想和你糾纏下去!!”

當她吐出“糾纏”二字的時候,他的力道又一次收緊。

哢——

她的手腕仿佛要被他捏碎,劇烈的疼痛立即襲來,但她很執拗,至始至終沒有哼一聲,就那麽倔強驕傲地瞪著他。

在她以為他真的會捏碎她的手腕時,他緊攥著她手的力道開始一點一點地松開……

她趁著他有所松懈的時候,立即抽回手,單薄的身子後退抵至身後的墻壁,警戒地看著他。

他們之間氣氛開始陷入死寂般的沈默,似乎也在逃避著眸底的灼痛,他撇開首,許久之後,他才將恢覆幽暗的眸光看向她,“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也會想,如果再相遇,你還會不會怨我,像普通舊朋友,還是你依然會恨我……”

聽完他所說的話,她靜默。

他轉過身,終於邁開步伐,在跨出門框的那一刻,他告訴她,“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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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私人機場。

談易謙剛步下飛機階梯,一直坐在車裏等談易謙的單一純便著急地沖下了車。

“易謙,我好擔心,你一接到電話就坐飛機離開了……我打不通你電話,餘姐也聯系不到你,所以我就跑來機場等你。”單一純抱著談易謙,眸底盡是擔憂後的喜悅。

談易謙沈默,任由單一純抱著。

單一純靠在談易謙的肩膀,笑意逐漸在臉上漾開,“今天那些記者一直追著我,都在問記者招待會我和你沒有如期舉行的原因,我還沒回答記者,因為怕你可能有事要改變想法。”

談易謙的眸光放遠,薄唇淡淡開啟,“一純……”

單一純聽出談易謙語調中的異常,疑惑地擡眸,“恩?”

“我是去見她。”

“誰?”單一純起初沒有反應過來,待看見談易謙只有在想起夏子悠時才會露出的仿若疲憊後的內斂眸光時,單一純挽著談易謙的手倏然僵了一下,她瞪大眼眸,不敢置信地問,“你去見你前妻?”

談易謙沒有否認。

單一純突然興奮地逸出,“天吶,易謙,你終於主動去找你前妻了……她怎麽說?你們是不是有和好的可能?我就知道……你前妻肯定還很愛你,我猜對了,耶……”

“不!”

仿佛不願多談地拋下一個字,談易謙徑直邁開了步伐。

單一純怔在原地,倏地著急追上談易謙,”易謙,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她的錢全都捐給了孤兒院 (6000+)

更新時間:2012-5-24 12:09:27 本章字數:8030

夜,深沈黑暗。.

沒有開燈,談易謙坐在沙發上,窗外透射進的光線隱隱映射出他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他的手中執著一杯紅酒,兀自沈思。

他精於算計,善於攻心,卻終究敵不過上天的捉弄。

如果沒有幼時的那次意外受傷,也許他和她的結局不會是今天這樣……他們即便只是同在一個世界永無可能相交的兩個陌生人,或許也會比現在好。

上天是刻意在折磨他,要讓他親手用銳利的刀鋒在自己的身體上淩遲,一片一片地剮下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致使他體無完膚,最後全身每一處神經都在感覺窒息般的疼痛傀。

是的,此刻的他就像是拿著刀淩遲著自己,錐心般的疼痛由他的心臟處蔓延他身體的四肢百骸。

忽的,他笑了……

在黑暗中,他的笑容依舊那麽的詭異和森冷,卻莫名地多了一絲淒涼誄。

她夏子悠居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呵,她夏子悠居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腦海中不斷地重覆著這個事實,唇角的笑意卻愈加諷刺和譏誚。

他諷刺的不是她,也不是上天,而是他自己……

他自詡聰明,做任何事都習慣占盡先機,不擇手段,他從不為他做過的事感到後悔,唯獨遇見她……

他不得不承認,上天早已經在醞釀設計他,從幼時在孤兒院相遇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是他這輩子的失算。

五年前想要親眼看著她墮入地獄,卻在知道她可能要將十幾年的青春耗在監獄中時,他第一次失算到命人改判為兩年。

之後的兩年,不會有人知道,原來他也會害怕,竟不敢讓人告訴他有關她在獄中的一點一滴的情況……因為每一次想起她,他的心都會揪得很緊,很疼。

出獄後她來找他,他下定決心要徹底將她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因為,找對她,他自認為他由始至終都只在想要讓她償還她“虧欠”唐欣的一切,既然她欠唐欣的已經還了,他就不該讓他們之間還有所糾纏,然而……他又一次失算,他們根本無法擺脫糾纏。

他忽略了她看待“感情”二字的態度,原來,對於從未涉足感情的她來說,一旦涉足進去,就不是那麽輕易就可以脫身。

她在獄中的時候,她明明就猜到她如今所經歷的一切可能就是他的作為,可她依然偏執地選擇相信他,哪怕在獄中那麽艱辛地生下孩子,哪怕承受諸多的流言蜚語,她就是要懷揣著憧憬親口問他。

他承認,看見她瘦弱不堪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感覺就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插-入心臟。

因為不敢正視內心的真實感受,他說著絕情的話,用最狠絕的方式將她傷害得體無完膚,她最終帶著她僅有的那一絲自尊,高傲地轉身離去……

他之後才知道,在獄中,她竟然就為了心底的那一絲絲憧憬,就那麽堅強地生下了他們的孩子,而那一見面,她竟對他只字未提。

孩子的存在是他的又一次失算,因為這個孩子,他與她再度被捆綁在一起……

因為清楚彼此的緣分從來都只是一個預謀的計劃,看見孩子的時候,他僅僅只能夠在心底興奮著,言辭上卻無法表露出絲毫對孩子的疼惜,畢竟,他此生最怕看見孩子無法在健全的家庭中快樂成長,而他偏偏就變成了制造這一殘忍結局的始作俑者……

他第一次感覺到不知所措,他的孩子……一個一歲多機靈可愛的孩子,卻從一出生就要背負著上一代的恩怨糾葛,他能夠感受到孩子將來的頓挫和無力,就好似他曾經也那麽痛苦地背負著上一代遺留的恩怨。

他第一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見到她,害怕見到這個孩子,更害怕未來他還必須要放手讓孩子跟著她……

孩子是無辜的,他能夠選擇的就是盡量給予孩子一個平靜而安逸的生活,而他顯然不是那個可以照顧孩子的適合人選,何況他要真奪走了這個孩子,她必定會跟他拼命,所以……

他刻意放手孩子的撫養權,並名正言順地給予了她一筆龐大的錢,希冀她能夠帶著孩子過得好一些。

事實證明她得到孩子的撫養權以後終於有了笑容,而長達半年的時間,他就算知道了幕後幫助她的那個人就是金日元那個曾經幾乎害得他們家家破人亡的人,他依舊不願意和金日元正面交鋒,只因為顧忌到她。

他承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有著商人的奸惡和狡猾,他從不善待與他對敵的人,可當時能夠忽略金日元,還有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那時候知道了她幼時的“冒名頂替”的事件是源於她母親用心良苦的母愛。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想過去找她,可每一次,當他將車停駐在能夠看見她生活的地方時,他總能夠看見她和孩子輕松閑適的生活,一切似乎都表明,她已經忘記了傷痛,展開了新的生活,而他的出現或許只會讓她再度解開愈合的傷疤。

見到她在金澤旭手下開心快樂的日子,他總在想,就這樣吧,放著她走,若她就這樣忘卻了以前的事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這會是她最好的選擇。

誰也沒有料到,這樣的日子過得沒有太久,金日元便露出了猙獰的一幕……

他有想過放過金日元,因為上一代的恩怨沒有人清楚誰是誰非,若金日元真的重拾父愛保護著她,他會將那些恩恩怨怨永遠隱藏,至少,下半生,她還能夠得到久違的父愛。

金日元的居心不良終究逼他設置了陷阱,他不顧一切將她帶回自己的身邊,他只是為了能夠讓她們母女在他的羽翼下舒適安逸。

原以為的一場保護,最終卻衍生出了其他的事端,他沒有想過她會去調查她母親的過去,也沒有想過碰上她以後,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靜便統統失效。

明知道她刻意接近,他竟無法控制……她對於他來說就像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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