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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提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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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談易謙只是輕淡地應了句,依舊埋首於文件。

餘姐一貫懼怕談易謙的威儀,此刻見談易謙沒有絲毫動怒,餘姐不禁膽顫逸出,“總裁,我會為這件事情負全部責任的……”

事實上,每次競投類似項目的底價都是由談易謙親自命令餘姐的,唯獨這一次談易謙並沒有交代餘姐而是讓餘姐獨自盡力拿下這個項目,沒有想到就出了問題。

談易謙放下手邊的文件,擡眸望著餘姐低垂的臉龐,淡淡道,“誰說過要你負責?”

餘姐戰戰兢兢地看向談易謙幽深的眼眸,惶恐逸出,“是我讓‘談氏’輸給了‘中遠’,我難辭其咎!我只是沒有想過‘中遠’的金總居然……居然猜出了我們的底價,而且在競投會上的表現竟是那麽的無懈可擊!”.

談易謙重新將視線放在桌面的文件上,仿佛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底,他平靜逸出,“金澤旭的確有過人的能力。”

這是餘姐跟了談易謙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見談易謙稱讚一個人,餘姐不禁怔愕,“呃,總裁,我相信昨日若是你親自出席競投會,金澤旭根本不算什麽,‘談氏’也一定能夠拿下這個項目,倒是……昨晚的宴會總裁根本沒有必要給金澤旭面子。”

談易謙並不對此事發表看法,反而語調平緩地詢問餘姐,“你還記不記得七年前‘中遠’與‘談氏’競爭的一個項目……”

餘姐頷首,“我記得……那時候‘談氏’與‘中遠’都瀕臨破產困境,而老總裁與‘中遠’的金日元皆想要爭取法國上諾曼底的一個收益頗豐的項目來使集團起死回生,但那時候老總裁突然中風,總裁您無奈接手‘談氏’,不過初出茅廬的您卻帶領‘談氏’擊敗了‘中遠’成功爭取到了那個項目,最後‘談氏’起死回生而‘中遠’卻因此瀕臨破產,而後‘中遠’在商界銷聲匿跡……我也是近幾年才知道‘中遠’又重新步上了軌道。”

談易謙認同地頷了頷首,沈聲逸出,“‘中遠’之所有能有今天全靠金澤旭……所以,金澤旭的能力我們並不可以小覷。”

“總裁,照您這麽說,未來‘談氏’最大的勁敵將會是‘中遠’?”這兩個公司的商業範疇都極為相近,“中遠”雖然不及“談氏”在商界的地位,但“中遠”拿下了洛杉磯這個項目,這對於“談氏”以後的發展將是巨大的威脅。

談易謙並不否認。

餘姐不禁膽戰心驚,眼眸偷瞄談易謙的反應,希冀談易謙此刻已經想到今後應對“中遠”的策略。

孰料,談易謙接下去所說的話根本沒有涉及到商業的事,反而神色若定地逸出,“未來一個星期我會離開洛杉磯……‘談氏’的事就交由你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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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

夏子悠將買好的禮物從金澤旭的車後備箱內取出,興奮道,“餘姐不知道我提前回來,見到我一定會很開心的……”她為餘姐和了然都買了禮物,了然喜歡的卡卡王子她甚至在美國買齊了所有已出的公仔版本,她已經能夠預想到了然開心的樣子。

金澤旭接過她手中沈甸甸的大小袋子,體貼道,“你這麽多東西,我幫你拿上去吧!”

“謝謝。”

電梯內,夏子悠看著金澤旭額頭微滲出汗水的模樣,夏子悠感激地逸出,“澤旭,這半年來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我不知道我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工作,房子,生活上的瑣事……幾乎沒有一樣不是金澤旭明裏暗裏地幫助她,但她卻是第一次對金澤旭道出感激。

“不要跟我說這種話,我覺得我還能夠為你做得更多。”在夏子悠的面前,金澤旭一貫在下屬面前的總經理威儀蕩然無存。

夏子悠試圖勸說金澤旭,“其實你不必將這麽多的時間花費在我的身上,以你的條件,你可以找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已經認定了你,就算沒有養父和你之間的關系,我也會像今天這樣的幫你……所以,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阻止我,而且我所認定的事就必須做到!!”

金澤旭所說的話更像是一種宣誓令夏子悠根本無力招架。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夏子悠停止話題拿出鑰匙準備打開自家房門,然而,夏子悠將鑰匙對向鑰匙孔的時候才發現家裏的房門居然沒關。

夏子悠疑惑地推開-房門,並熱絡地喊道,“盧姨,我回來了……了然,媽咪回來了……”

夏子悠一邊喊一邊找,到最後才發現整個屋子都空空蕩蕩。

……

幾分鐘後,終於發現家中不對勁的夏子悠猛地揪住了金澤旭的手,擔憂逸出,“怎麽辦?盧姨的手機打不通……盧姨和了然很少出去的,這個時候盧姨也不會出去買菜,而且了然最喜歡的‘卡卡王子’居然掉在了浴室……”

金澤旭安撫夏子悠,“沒事,盧姨的電話打不通,那就打去福利院問問,也許盧姨趁你不在帶了然去了福利院。”

已經六神無主的夏子悠立即掏出手機給福利院打了一通電話。

數秒後,夏子悠頹然地坐在了廳裏的沙發上。“怎麽辦?院長說盧姨沒有回福利院……”

金澤旭跟著坐在夏子悠身畔,“你想想盧姨有沒有可能帶了然去其他地方?”

夏子悠已然手足無措,“我想不到還有哪……可是盧姨就算去了其他地方也會給我打電話的……”

金澤旭輕聲撫慰夏子悠,“你先別擔心,也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夏子悠腦海中掠過的是那個躺在浴室已經被弄臟的“卡卡王子”……了然很喜歡這個公仔,若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這個玩偶根本不可能落在浴室。

事到如今夏子悠已經無法往好的方面想,她惶恐地逸出,“她們會不會是出事?”

金澤旭的視線環顧了四周一眼,倏地,金澤旭在茶幾的水果盤下發現了一張壓著的字條。

金澤旭隨之拿起紙條。

紙條上顯示著一排機打的文字——

夏小姐,你的傭人和女兒在我的手上!你想要她們沒事就替我做兩件事,一是不要報警,二是讓你以前的男友談易謙親自來救她們。記住,如果你做不到這兩件事那就等著替這兩個人收屍,我會再聯絡你!

夏子悠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已經臉色蒼白,呆滯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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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子悠失去理智揪住金澤旭的手臂責問,“你為什麽要報警?”

金澤旭歉意道,“對不起,我必須這麽做,因為這樣才能夠真正保護到盧姨和了然。”

“你怎麽能夠這麽做?我不能讓了然有事,我不能……”眼淚已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夏子悠搖搖欲墜的身軀仿佛無法支撐。

金澤旭輕扶著夏子悠,正色道,“警方已經從綁匪留下的那張紙條和綁匪今早打來的電話上得知綁架盧姨和了然的人是井森……這個人曾經在‘談氏’的總部任職總經理的位置,之後被談易謙無故解雇,所以這個人才想著要報覆談易謙……”

夏子悠捂著嘴,難以置信,“怎麽會這樣?”為什麽還會有人將她與談易謙聯系在一起?

金澤旭扶著夏子悠的肩膀安慰道,“子悠,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相信我,我保證盧姨和了然不會有事!”

夏子悠悲愴逸出,“我怎麽能夠好好休息……這個人是要報覆談易謙,如果談易謙沒有出現,他不會放過她們的……”

金澤旭再三保證,“總之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救出她們的。”

……

夜晚,夏子悠又一次自噩夢中醒來。

“了然!!”

夏子悠猛地坐起身,全身被冷汗浸濕。

後怕地環顧了四周一眼,在瞥見熟悉的臥室後,她這才確認這又是她今晚所做的噩夢。

擡眸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看著滴答走動的秒針,她倏然失聲痛哭。

綁匪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到三天,時間過得這麽快,她該怎麽辦?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了然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勇氣,她不能讓孩子有事……

這一秒,沒有任何猶豫,她拿起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

連她都沒有意識到她居然一直都記得他的手機號碼,而且指尖撥打他手機號碼的速度沒有一刻的停頓。

然而,手機內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聲音……

她這才意識到,她似乎忘了,他早已經定居美國……這串曾經一再出現在她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已經徹底成為她過往的回憶。

夏子悠滯楞地放下了手機,內心愈加的荒涼無措。

驀地,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似地,她再次拿起手機撥下一串號碼。

這一次電話經過一陣忙音後接通,“您好,‘談氏’集團。”

“您好,我想請你幫我接通你們總裁特助餘敏的電話……我姓夏,我叫夏子悠,請你轉告她一聲,我相信她會接聽我電話的。”之所以沒有直接找談易謙是因為知道所有要和談易謙通話或見面的人都需要預約,而她根本沒有等的時間。

“談氏”的前臺小姐逸出,“夏小姐,您好,我現在幫您轉撥內線,我需要詢問餘特助,您稍等。”

片刻後,內線電話接通,屬於餘姐上了年紀的微啞嗓音傳來,“夏小姐。”

夏子悠著急地吐出,“餘姐,我現在沒有時間向你解釋,但是我想要和談易謙通電話,我希望你能幫我。”

餘姐沒有隱瞞地逸出,“對不起,夏小姐,總裁兩天前就已經離開洛杉磯,我現在也無法聯絡到他。”

夏子悠難以接受,“怎麽會呢?宴會那晚他還在的……”

餘姐解釋道,“總裁是晚宴後的隔天離開洛杉磯的……”

……

夏子悠楞楞地放下手機,耳畔內依舊是餘姐解釋的聲音。

她是否能夠相信餘姐所說的話?

不,她不確定……

為什麽這麽湊巧她找他的時候他就離開了洛杉磯?那晚他明明還在……

她知道她不該找上他的,她打贏撫養權的時候,她就已經讓餘姐轉告她他不想再和這個孩子有任何的關系……

可是,宴會的那一晚,她在黑夜中看見了他深邃專註的眸光……

她不是以為他對她還有戀棧情懷,她只是覺得他們之間不必要真的要走到視為仇敵的這一步……

然而……

餘姐的回答令她很難相信這就是一個巧合,倒更像是餘姐在強調他對她的態度。

那麽,如果他真的不願和孩子再扯上任何關系,就算他知道了這件事,想必他也不會出手相救……

易謙…… (8000+)

更新時間:2012-5-24 12:09:23 本章字數:11647

“好的,如果有消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金澤旭剛同警方通完電話,夏子悠便緊張地抓住他的手,“怎麽樣?有盧姨和了然的消息了嗎?”

金澤旭無奈地搖了搖首,“警方還在調查!”

夏子悠倏然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吶吶逸出,“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夏子悠隨即轉身進入臥室。

金澤旭跟著夏子悠走進臥室,發現夏子悠拿出護照,他已然猜到夏子悠的想法,不禁問道,“所以,你還是決定要去找談易謙?廓”

夏子悠將護照放進包包,仿佛經過了一番心理掙紮,她不容自己改變決定,堅定道,“我必須這麽做,我不能讓了然有事……”

金澤旭移至夏子悠的面前,伸手輕扶住夏子悠瘦弱的雙肩,正色道,“我說過我不會讓盧姨和了然有事,你就不能夠信任我一次?或者,在你心中,只有談易謙才能夠真正令你心安?”

夏子悠無比擔憂地逸出,“澤旭,你對我的幫助我不勝感激,但是我不能拿盧姨與了然的性命冒險,我必須去找他……傑”

金澤旭扶著夏子悠肩膀的力道加重,認真逸出,“能不能不要去找他,相信我一次?”

夏子悠搖首,“對不起,澤旭……”

金澤旭自知攔不住夏子悠,只好緩緩松手。

……

望著夏子悠倉促離開的身影,金澤旭將一記拳頭狠狠打在了身後冰冷的墻壁。

為什麽她還會想著去找他?他究竟哪一點比不上談易謙?

這時候,金澤旭的手機鈴聲響起。

瞥見手機屏幕上顯現的號碼,他壓制住心底憤怒的情緒按下接聽鍵,語調試圖保持平緩,“義父!”

“你現在回來!”手機那頭是一位上了年紀的沙啞男音。

金澤旭恭敬道,“義父,我現在在幫子悠處理孩子被綁架的事,我晚上再去你那邊。”

金日元低緩逸出,“我要跟你談的事正是孩子被綁架的事,半個小時內我要見你。”

金澤旭一心以為金日元是想了解孩子被綁架的情況,最後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金澤旭出現在了金家豪宅。

傭人替金澤旭開了門,躬首道,“少爺!”

金澤旭移至正屹立在客廳落地窗前的金日元面前,微微躬身,“義父。”

金日元轉過身,緩聲道,“回來了。”

金日元年屆五十,雖然因為腿腳不便而柱著拐杖,但從他保養頗好的五官來看,他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外表絕佳的男人。

金澤旭頷首,“恩。”

金日元柱著拐杖邁開步伐,“綁架一案查得怎麽樣了?”

金澤旭如實回答,“目前只知道井森的身份,其他還調查不到。”

金日元倏然命令,“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

“呃……”金澤旭難以理解地逸出,“義父,子悠很擔心,我不能不幫她!”

金日元冷聲道,“你照我的吩咐做就是。”

“義父,我不懂您的意思……”義父身為孩子的外公,怎麽能叫他袖手旁觀呢?

驀地,金日元轉過身看向身後神色困惑的金澤旭,清冷道,“盧姨和孩子是我命人綁架的!”

聽聞金日元所說的話,金澤旭瞬間怔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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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抵達洛杉磯的時候正是美國時間上午九點。

夏子悠一下飛機便沒有耽誤一刻直接搭乘計程車來到“談氏”集團。

來到“談氏”集團大廳,她禮貌地對前臺小姐到,“您好,我想見你們總裁特助餘敏小姐,請你幫我轉達一聲,我叫夏子悠。”

這個前臺小姐正是之前接到夏子悠電話的人,前臺小姐聽出了夏子悠的聲音,因為知道餘姐那日有接聽夏子悠的電話,前臺小姐不敢怠慢,客氣地逸出,“好,您稍等。”

一分鐘後,前臺小姐告訴夏子悠,“夏小姐,您可以上去了,餘特助在三十六樓等您。”

夏子悠感激道,“好的,謝謝。”

夏子悠以最快的速度步入電梯,數秒後,電梯在三十六樓層停駐。

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餘姐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餘姐站在辦公室門外,顯然是在等她。

夏子悠匆匆步出電梯,率先打招呼,“餘姐。”

餘姐頗為驚訝地看見站在眼前的夏子悠,“呃,夏小姐。”前臺小姐向她稟告夏子悠要見她的時候她還有些難以置信。

夏子悠著急逸出,“餘姐,談易謙呢?”

餘姐看著夏子悠焦慮不安的面容,疑惑地問道,“夏小姐,你來這兒就是為了見總裁?”

夏子悠立即頷首,“是,我有急事要找他。”

餘姐身子微微一怔,“呃……”上次在宴會上見到夏子悠從容淡定的模樣,餘姐還以為夏子悠已經徹底展開了新的生活,此刻見到夏子悠如此急切地想要見到談易謙,餘姐很是困惑。

夏子悠低聲懇求道,“餘姐,請你幫幫我……如果談易謙責怪,我會承擔一切責任的。”

餘姐為難地逸出,“夏小姐,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總裁真的不在公司……”

夏子悠突然崩潰地逸出,“餘姐,我真的沒有時間了,我求求你幫幫我……了然出事了,綁匪說要見到談易謙……”

餘姐聽見夏子悠闡述霎時驚愕,“你說什麽?井森綁架了她們?”

夏子悠頷首,“我已經報了警,可是警方根本查不到她們的行蹤……綁匪告訴我,如果兩天之後他見不到談易謙,他就會對盧姨和了然不利……”

餘姐總算明白了夏子悠千裏迢迢從Y市飛至洛杉磯的原因,餘姐輕聲撫慰道,“夏小姐,您先不要著急,我現在就想辦法聯絡總裁……”

夏子悠一心以為餘姐是在執行談易謙的命令,此刻見餘姐正著急想辦法聯絡談易謙,夏子悠不禁開始打消質疑,“他是真的不在洛杉磯嗎?”

餘姐道,“夏小姐,我沒有欺騙你,總裁的確是在晚宴的隔日便飛離了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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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終於相信談易謙真的不在洛杉磯!.

她在心底希冀餘姐能夠盡快聯系到談易謙,因為綁匪已經沒有給予她太多時間……

預想到盧姨和了然此刻正處於危險的境地,夏子悠就無法原諒自己。她怎麽能夠讓盧姨和了然有事?如果她不是事事都以工作為重,她就能夠留在家中陪盧姨和了然,她們也就不會出事……

她現在只期盼談易謙能夠快點出現,她相信,只要談易謙能跟她回Y市,憑他的能力,了然一定不會有事。

……

在酒店住了一夜,翌日夏子悠便早早來到“談氏”。

離綁匪指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不過,此刻無論談易謙身處世界何地,只要他能夠第一時間飛至Y市,相信時間還來得及……

夏子悠來到三十六樓的時候餘姐像昨日一樣在電梯門外等她。

見到餘姐,夏子悠著急逸出,“餘姐,怎麽樣?聯系到談易謙了嗎?”

看著夏子悠因擔憂而神色憔悴的臉龐,餘姐欲脫口而出的話在心底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理性逸出,“對不起夏小姐,我沒能聯系上總裁。”

聽見餘姐所說的話,夏子悠的身子猛地後退一步,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餘姐及時攙扶住她。

“夏小姐,你小心啊……”

眼淚自夏子悠的眼角滑落了下來,夏子悠用力咬住唇瓣才不至於抽泣出聲。她昨晚至今日已經打過數通電話給金澤旭,但是金澤旭告訴她警方那邊依然沒有消息……

沒有盧姨她們的消息,也沒有談易謙的消息,她現在該怎麽辦?

“夏小姐,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餘姐自然知道夏子悠昨夜必然一夜無眠。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鎮定地拭去眼眶周圍的淚痕,“對,我不能哭,盧姨和了然還在等我,我現在就回去……”

餘姐截住了夏子悠欲離開的身子,關心問道,“夏小姐,你要去哪?”

夏子悠哽著聲逸出,“我要先回Y市……餘姐,謝謝你對我的幫助。”在她與談易謙發生這麽多事以後,她真的沒有想到餘姐還會願意幫助她。

餘姐輕輕頷了頷首,“那你小心一點。”

“恩。”夏子悠隨之步入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閉,餘姐這才無奈地搖了搖首,驀地,餘姐移至電梯門口按下電梯向上的按鈕。

夏子悠步出電梯後才發現她因為急著離開而將裝著護照的包包遺落在了三十六樓,她轉身著急地按下了電梯向上的按鈕。

電梯正被人使用,她失去耐性地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倏地,她發現電梯在九十八層停了幾秒,而後才向下。

她曾經呆過“談氏”,她知道談易謙喜歡將總裁辦公室安排在整棟大廈的最高層,因為那裏最適合做三面環繞的落地窗,而談易謙總喜歡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此刻電梯在九十八層停駐,這說明有人來到了九十八層,但據她所知,如果不是公司的高層,總裁的專屬樓層是不允許職員隨意進出的,而談易謙並不在公司,又有誰會去九十八樓呢?

她意識到這一點時,電梯門正巧開啟。

她沒有猶豫便按下了九十八層樓的按鍵,內心隨著電梯的攀升而開始有種說不上來的忐忑。

數秒後,電梯在九十八層停駐,夏子悠快速步出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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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她明明要到三十六樓拿護照最後為什麽會直接來到九十八層……

其實她此刻心底所想的就是談易謙有可能就在九十八層,但她知道不可能,因為她相信餘姐。

可是隨著她愈來愈靠近總裁辦公室,她能夠見到談易謙的預感就愈來愈強烈……

終於,她的步伐停駐在了總裁辦公室的房門前。

未等她伸手敲門,她的耳畔便隱約傳來辦公室內的談話——

餘姐正以恭謹的語氣稟告道,“總裁,夏小姐已經走了……”

談易謙淡淡地應了聲,“恩。”

站在門外的夏子悠清晰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情緒的夏子悠終於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霎時,正想要轉身離開的餘姐驚愕地見到了此刻站在辦公室門前的夏子悠。

談易謙正坐在辦公桌後,表情一貫的淡漠冷肅。

餘姐驚恐地逸出,“夏……夏小姐?”

夏子悠緊緊地咬著唇瓣,閃爍著水光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坐在辦公桌後的他。

他漆黑的眼眸睇向她,冷然表情依舊沒有太大波動。

餘姐即刻轉身向夏子悠解釋,“總裁,我真的沒有對夏小姐說您在這兒……”

談易謙揮手示意餘姐退下,“你先下去吧!”

餘姐神色憂慮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夏子悠的眸光足足直視了談易謙數秒,最後才緩聲開口,“你明明知道我在樓下,卻要餘姐騙我?”

談易謙兀自靠向椅背,調整了舒適的坐姿,輕淡逸出,“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看著他一副無事人的態度,她哽著聲逸出,“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但你應該已經從餘姐的口中聽說了我來找你的原因……你為什麽不肯見我?”

談易謙慢條斯理地逸出,“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想再和孩子有任何的關系,而你也答應過我。”

夏子悠看著他冷漠的俊顏,心狠狠地撕扯過一絲疼痛。“我知道你討厭我,也知道我不該來找你,可是,了然也是你的孩子,她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你怎麽可以袖手旁觀?”

談易謙俊眉挑起,不以為然地逸出,“夏子悠,我記得你曾經是一個為了錢可以連孩子都棄賣的女人,此刻怎麽能夠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幅慈母的模樣?”

夏子悠猛然憶起了半年前她為替唐欣掩飾而在他面前偽裝成一個卑劣無-恥的女人,她居然忘了他一直都是這樣地看待她。

夏子悠說出了一個合理的借口,“虎毒不食子,我可以要錢而不要孩子是因為我知道孩子跟著你也會過得很好,但是你怎麽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了然出事而選擇什麽都不做?”

談易謙冷哼一聲,“你拿走我一億的時候就應該清楚我不想再和這個孩子有任何瓜葛,而且,這個孩子是你私自決定生下,至始至終我都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我的孩子存在。”.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針刺一般紮進她的心底,她痛得無法呼吸,鼻子一酸,眼淚終於無法控制地奪出眼眶。

她看著他淡然的面容,哽咽逸出,“是,孩子是我選擇生下的,我也拿了你那一億,我的確沒有權利再要求你為孩子做什麽……”

這一秒談易謙直起身,兀自撈起西裝外套,“你明白就好!”

看著他邁開步伐似乎要離開辦公室,她倏然扯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步伐停駐,眉宇間的褶皺明顯不悅,“我想我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了!”

她緊緊拽著他穿著襯衫的手臂,這一瞬間不再想要在他面前絲毫的尊嚴和高傲,她淒厲地哭聲,“易謙,我求求你救救了然……我已經想過所有的辦法了,除了按照綁匪的意思找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似乎是她得知她入獄的真相後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亦是她第一次不去刻意維持疏離和冷淡發自心底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知道,若不是她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以她平日在他面前即便表現出卑劣不堪也要維持的倔強與驕傲,她絕不可能允許自己再在他面前如此的低身下氣……

他的心狠狠地揪緊,疼痛猶如蟲嗜般蔓延至他身體的四肢百骸。

他停頓了一秒。

她聲淚俱下地哀求道,“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帶著孩子離你遠遠的,我甚至以後都不再踏入美國……求求你!”

然而,僅僅一秒,他已冷漠地甩開她的手,任由心底嗜血的疼痛肆虐,他冰冷無溫地逸出,“不要再說了,我不會為了一個對於我來說無關緊要的人而冒險……既然你和金澤旭的關系匪淺,那就讓金澤旭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吧!”。

她的手緩緩地松開,實際上想要繼續攥著他,但他凜然挺拔的身影已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辦公室。

她弱不禁風的身軀終於癱軟在地,眼淚依舊肆無忌憚地滑落,她的眼眸早已經滯楞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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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易謙冷傲挺拔的身軀屹立在落地窗前,他的視線內是遠方冉冉升起的白色飛機。

這班飛機正是夏子悠所搭乘的。

餘姐站在談易謙的身後輕輕嘆了口氣,“夏小姐這次一定很傷心!”雖然知道總裁這麽做有總裁的用意,但是看著夏小姐絕望離去的單薄身影,她的心亦不好受,她相信總裁的心更不好受……

談易謙收起幽沈的眸光,轉過身,淡淡道,“我會去一趟Y市,‘談氏’的事繼續交由你打理。”

餘姐頷首,“是。”

……

同一時間,飛機上,夏子悠正失魂落魄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

憶起與他在辦公室的交談,她的心再一次傳來淩遲般的疼痛。

其實,這麽久以來,她一直以為,對於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她根本沒有資格去恨他。

他對她的報覆是因為他愛唐欣,愛一個人的確是可以為這個人付諸一切的,只是不湊巧她偏偏是那個奪走了他女朋友身份的人,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唐欣才是他生命中的女主角,他對她全無感情亦屬正常……

因為清楚這些,所以這半年來,她發誓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她也沒有希冀她和他之間會再有交集,她只希望能夠真正地展開新的生活,但是,老天為什麽還要逼著她來找他?

如果她沒有來找他,她就不會知道,他對她和孩子原來可以這麽的冷漠無情……即便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但是,孩子也是他身上的骨血,他怎麽能夠那麽倘然地選擇無視?

這一刻,她真的很恨老天,老天為什麽要讓她遇上他?

……

懷揣著對盧姨與了然的擔心,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夏子悠終於飛抵Y市。

因為時差,夏子悠下飛機的時候Y市還正值正午,她打開手機後才發現金澤旭給她發了數條簡訊。

簡訊的內容同為一條,“子悠,盧姨和了然已經安全回來了……”

夏子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

當她打開-房間瞥見正坐在客廳地板上玩著玩具的了然時,她幾乎喜悅地痛哭出聲,“寶寶……”

孩子睜著無辜的眼眸看著擔憂的夏子悠,甜甜地喚了句,“媽咪!”

正在浴室內搞衛生的盧姨聽見了然的呼喚第一時間步出了浴室,眼眸含淚,哽咽喚道,“夏小姐。”

夏子悠抱起了然,喜極而泣的淚液落得愈兇,“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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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夏子悠抱著了然同盧姨來到了Y市最具權威的外科醫院。

站在病房外,盧姨接過夏子悠手上的了然,輕聲道,“你進去見金總吧,我和了然在外面等你。”

夏子悠在了然粉嫩的臉頰上親了親,這才頷首,“好。”

輕輕推開病房房門,她看見金澤旭正閉著眼躺在病床上。

她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輕聲喚道,“澤旭……”

金澤旭在沈睡中迷迷糊糊中應了一句,“恩?”

她歉意地逸出,“對不起……”

金澤旭或許是聽出了夏子悠的聲音,他緩緩地睜開沈重的眼皮,病容勉強扯出一抹笑,柔聲道,“子悠,你回來了……幹嘛要對我說‘對不起’?”

夏子悠看著金澤旭蒼白無色的臉龐,內疚逸出,“如果不是為了救盧姨和了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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