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一個小時的電話粥, 魏舒曼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城市,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池哥哥……”

“嗯?” 唐池發現她似乎很喜歡這麽叫他, 教了一萬遍老公像學不會一樣。

不過效果還是一樣的, 唐池心想, 每每她拖長尾音叫他的時候總會讓他產生一些危險的想法,可折騰人了。

“我想你了。”魏舒曼情緒不高, 低聲嘟囔:“《廟堂》什麽時候才能拍完呀……”

唐池失笑。

想了想他們確實分開一段時間了,唐池對著鏡子照自己背部,身上的淤青已經消的差不多了。

唐池躺在床上朝著氈包外看了一眼, 想了想, 睜眼說瞎話:“快了吧。”

這是謊話, 他根本不在甘城,怎麽知道《廟堂》的具體進度。

魏舒曼嗯了一聲,聽起來有些哽咽。

唐池首先心疼:“等我…殺青了,我馬上回來陪你,以後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

魏舒曼被他逗笑:“怎麽可能嘛,難道你以後就不要拍戲去外地了嗎?”

唐池那邊一頓, 突然叫她。

“曼曼。”

“怎麽了?”

“你說我以後要是不拍戲了, 回去繼承家業怎麽樣?”

“啊?”魏舒曼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樣的問題:“為什麽不拍戲了?”

“我只是問問。”唐池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而且家裏的生意總要有人去繼承嘛, 你不是也希望我和老爺子和好嗎?”

“我不是希望你和老爺子和好。”魏舒曼糾正他:“也不能這麽說,我是希望你能高興, 和家裏吵架其實很難受的,我知道。”

唐池笑了一聲,輕輕應:“我知道。”

魏舒曼嗯了一聲:“至於你想做什麽, 選什麽我都支持啊,只要你高興。”

說完魏舒曼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是不是伯父逼你回去繼承家業了?”

“沒有。”唐池又睜眼說瞎話。

“好吧,他要是敢逼你做什麽你告訴我,我第一個不答應!”

唐池被她這種‘我罩你’的語氣逗笑:“唐池明白,謝謝大姐頭!”

魏舒曼撲哧一聲笑出來。

“什麽大姐頭嘛真難聽…”

唐池怪貧的: “好的,小心肝,哈尼甜心大寶貝!”

……

酒會之後,魏舒曼手上掌握的資源人脈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在魏舒曼的肯定下,艾榭芳的第一個劇本開始籌備。

樊輝把投資方廣告商一個個敲定後,關於主要角色的分配,樊輝也很有分寸,大部分直接分配給了工作室的藝人,同樣留了一些討喜的角色,甚至一些戲份很重的角色簽給了同行其他公司的藝人。

團隊方面,樊輝也用的是工作室新簽的團隊,這個團隊是樊輝重金從別的公司挖過來的,在整個圈子裏也小有名氣,據說也有十幾年的拍攝經驗了。

工作室的第一次正式會議,魏舒曼和簽約的所有藝人盡數到場,主要討論的就是劇本角色分配的問題。

一番討論,投票battle,整個會議的氛圍很是和諧。

最終敲定由高晉來挑男主的大梁,倒不是魏舒曼和樊輝偏重,而是整個工作室一致投票評選出來的,他的形象比吳致更加適合這個角色。

而吳致則是拿到了一個很討喜的男三號。

至於女主角,他們一致認定,魏舒曼是不二人選。

對於這個安排,魏舒曼的心情既喜且憂,喜的是大家對她的信任,而她對這個角色也挺有興趣,憂也是因為這是個很考驗演員的角色,她也怕辜負大家的期望。

但是魏舒曼最後還是咬著牙接了下來。

會後樊輝單獨來了魏舒曼的辦公室。

彼時魏舒曼正用手機查甘城的天氣預報,一看就知道樊輝有事要找他,放下手機讓他坐下:“樊哥,有什麽事情嗎?”

樊輝說:“舒曼,我們劇組什麽都談的差不多了,但是還差一個導演……”

演員,團隊,投資缺一不可,然而導演人選卻是重中之重。

魏舒曼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問唐池能不能來做這個導演嗎?”

樊輝點頭。

魏舒曼想了想,無疑,如果唐池能來做這個導演是一件很好事,但她還惦記著昨天唐池的話,只是告訴樊輝她去問一下唐池的意思。

魏舒曼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本來想打電話過去,然而一看天氣預報上的好天氣,她就改了主意。

魏舒曼直接訂了一張飛甘城的機票,飛機上想著唐池可能見到她的驚喜反應,心裏美滋滋,就連碰到來要簽名的粉絲都格外和顏悅色。

那粉絲是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姑娘,拿到簽名很是高興:“姐,你是要去甘城拍戲嗎?”

魏舒曼心情好,沒有遮掩,頗為神秘的朝她眨眨眼:“不是,是去約會喲!”

“約會?”小姑娘楞了一下,條件反射:“可是《廟堂》不是前兩天剛殺青嗎?難不成唐導還沒回去?”

魏舒曼臉上的笑容一收,猛的扭頭看她,定住:“你說什麽。”

……

來來往往的人流,魏舒曼躲在機場的廁所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劇組的殺青微博,發博時間正好在前天。

那張殺青的照片上,沒有唐池。

魏舒曼沈默的看了很久,撥出了一個電話,那邊接的很快,還搶在她前面說話了:“魏可愛,我殺青了!現在和劇組在西北感謝當時招待過我們的人家!這邊的人可熱情了,還有人問你呢,你要不要來!”

魏舒曼面無表情:“你殺青了?現在在西北?”

“是啊,要不要過來找我?”唐池的聲音裏帶著微不可察的忐忑。

魏舒曼很久沒有說話。

不知道怎麽,唐池的心跳的很快,有些遲疑的餵了一聲,心說她不會發現什麽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的過分:“唐池,你也學會騙人了。”

“什麽…”

“我在甘城。”魏舒曼聲音慢慢拔高,有些抖:“《廟堂》前天就發了殺青微博,你告訴我你這是殺的什麽青!”

“……”唐池謔地站起身來:“你去甘城了?”

魏家這兩姐弟,做出來的事都是一模一樣的。

……

唐池到機場接到魏舒曼的時候,她定定地看著他不說話。

唐池一臉討好的想抱她,被直接躲開:“為什麽騙我?”

唐池已經在這幾個小時準備好了說辭:“《廟堂》殺青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來這邊補拍鏡頭了。”

魏舒曼不傻,冷聲道:“補拍鏡頭?為什麽別人不來要你一個導演來?”

唐池心中嘆了一聲,他期艾了一下,終於說:“我來這邊搞了點事情…”

魏舒曼點頭,追問: “什麽事情?”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魏舒曼忍不住提高了點聲音: “不能告訴我?唐池你哄我是不是?!”

唐池看著她眼圈漸漸發紅,心慌把她抱在懷裏,他看不得她哭,也不想再耍神秘了:“我沒有哄你!我來這邊我是想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魏舒曼怔住,一顆淚剛滾落下來,臉上就傻住了。

唐池輕嘆了一聲,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本來不想和你說的。”

魏舒曼打死也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臉上泛起紅暈,心中甜蜜中升起了無限誤會他的愧疚:“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池輕輕的哼了一聲。

魏舒曼知道他沒生氣,但是確實是自己的錯,一陣撒嬌賣癡。

上了車,唐池實在沒忍住扣住她的下巴親了下去,手也不自覺在她腰間磨蹭。

魏舒曼大驚失色,一把推開他:“我我我…不能在這兒!”

唐池驚愕不已,笑的聲音發顫:“我只是親一下而已…”

魏舒曼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羞憤欲死。

唐池笑的打嗝,伸手把她圈進懷裏:“魏可愛,你現在的思想有點危險啊?”

他唔了一聲:“不過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

魏舒曼羞的縮在他懷裏,狠狠咬他一口制止他後邊的話。

剛咬下去就感覺到唐池的身體猛的繃緊,下一秒兇悍的吻就封住了她的唇。

氣息纏綿交拂,魏舒曼的手抵住他的胸口,卻止不住在她口中作亂的舌頭,由淺至深,狹小逼兀的空間裏,溫度驟然升高,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欲。

滿心火熱,難解難分。

就在這個當口,身後一聲催促的喇叭聲刺耳的響了起來。

魏舒曼馬上推他,飛速退開,臉紅的要滴血,才發現自己整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男人身上,她氣喘不以,胸脯貼著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我日!”唐池頭一回惱怒爆粗口,想跳車和後邊打攪他好事的人理論,讓魏舒曼玩命拉住。

真丟不起這人。

很理所當然的,回到酒店,魏舒曼就讓這人狠狠折騰了兩回。

魏舒曼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姑娘,一開始使壞,關鍵時刻吊著他,想套出點有關驚喜的具體內容來,然而唐池眼睛一瞇,很快就被治的服服帖帖。

他手段花樣太多,早把她敏感之處摸的一清二楚。

到了後來,唐池雙手枕在腦後指揮身上人:“自己來。”

又是半小時,魏舒曼已經哭出了聲:“我不問了嗚嗚嗚……”

魏舒曼很深刻的記住了這次的“教訓”——在床上的時候永遠別想贏得過這人。

第二天清早,唐池嘗試著想叫醒魏舒曼:“寶兒啊,看驚喜了去不去?”

魏舒曼迷迷糊糊睜眼,看到他,嘟嘴半夢半醒,撒嬌:“累…我不去…都賴你……”

日哦,唐池親她一口:“賴我?昨天不知道是誰咬著我不放…池哥哥~再快……”

魏舒曼趕緊捂住他那張嘴,臉紅的要滴血,真是死了算了。

唐池悶笑,被她眼睛一瞪收回去,手不自覺的摩挲著懷中纖細的腰身,魏舒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日哦,唐池強忍住一身燥熱:“累就再睡會。”

魏舒曼狡黠的縮進他懷裏,像只慵懶的小貓。

可沒註意到唐池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魏舒曼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冷熱交加的。

慢慢睜開眼睛,魏舒曼再三眨眼,驚訝的呆住。

峰巒起伏,巍峨壯闊,兀峰白雪皚皚,山頭上一輪旭日初升,日光迸發出萬丈金光,呼應著晶瑩雪色,就這麽突然的,壯闊的撞入她的眼睛。

燦然奪目中震撼人心。

頭頂上傳來溫柔一聲笑:“醒了?”

“這這這……”魏舒曼從他的懷裏坐起來,指著眼前景色,張大嘴,竟一時失語。

“驚喜啊。”唐池似乎料到她的反應,輕輕一笑,把因為她的動作掉下去的毯子重新裹住她:“看看你周圍。”

其實不用他說,魏舒曼反應過來以後就馬上去看四周,眼睛睜的越來越大。

她轉了個圈:“這是…我們在……”

唐池點頭:“對,我們在熱氣球上。”

碧空如洗,天高雲淡,色彩斑斕的巨大熱氣球載著他們高高飛起,點綴在空中,芳草萋萋,山脈巍峨,盡數在腳下,成了最耀眼的景色。

“好美啊……”

不知這是怎樣一個地方,魏舒曼新奇又激動的伏在欄桿上,轉個身,這邊的景色又不同。

一望無垠的碧綠草場,星星點點分布著白色的氈包,馬馳羊奔的游牧場景。

男人寵溺的看著她,看她明媚的五官上染上小孩子一樣歡欣雀躍的笑容。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很震撼,我第一個想到你,要是你在的話肯定也喜歡,只是那時候……”

隨著男人磁性的嗓音,魏舒曼的記憶也被勾到從前,那時候……

魏舒曼說:“那時候你丟下我扭頭就走,我還以為我們就這樣老死不相往來了呢。”

唐池笑容很輕,似乎也想起了兩人置氣的時候,那時候霍行錚說漏嘴,她說話確實氣死人,他心氣高不懂退步,兩個人就像一點就炸的爆竹,差點就分道揚鑣。

魏舒曼想著不甘心,扯著他的衣服問:“你說,要是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真要跟我一拍兩散了!”

唐池楞了一下,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呢,怎麽樣再和她交集才能不那麽明顯?

唐池笑了一聲,到底是敗給她了。

當然不願意說出來:“那可說不準,你說你當時說的那叫什麽話,我真是……”唐池一想真來氣了,忍不住捏她的臉。

魏舒曼生氣轉心虛,無賴道: “哎呀,對不起嘛,我當時就是太氣了。”

“我太在乎你了嘛~”

唐池很是受用:“我發現你這小嘴越來越甜了啊。”

魏舒曼更會說話:“都是池哥哥教的好!”

唐池覺得一顆心都要被她哄的化了:“也因為是你誇我我才高興。”

……

兩人甜言蜜語互相誇獎,美景在下,盡收眼底,心也靠的越近。

等魏舒曼看夠了,男人有力的臂膀抱起她走到另一邊,魏舒曼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精心布置的“驚喜”。

紅白玫瑰花瓣鋪在腳底,四方桌上香檳紅酒,擺滿了擺盤精致的食物,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顏色鮮艷,盤子邊裝飾著或可愛或搞怪的娃娃,旁邊是蠟燭氣球,還有彩燈閃爍,圍成愛心的形狀。

唐池把她輕輕放在椅子上:“喜歡嗎?”

“我喜歡!”魏舒曼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驚喜道:“這些…你做的?”

“嗯。”唐池笑:“我說過,我會做東西給我老婆吃的。”

“池哥哥你真厲害!”魏舒曼親了他一下,心裏太甜,眼睛也比什麽時候都亮。

唐池臉上笑意橫生,淚痣上揚中眼底似乎有著星光萬千,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她強拉著也坐下。

魏舒曼迫不及待先夾了塊排骨試試:“哇……”太好吃了吧。

魏舒曼口裏有東西說不出話,看著唐池狂點頭,伸手又指碟子強烈安利,像個狂熱的小粉絲。

外焦裏嫩,肉香溢滿口中,恰到好處的酸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唐池做的,魏舒曼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糖醋排骨了,魏舒曼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心裏比菜更甜。

男人被她逗笑,眼角飛揚間,風流雲散,淚痣多添了幾分痞氣。

魏舒曼夾了一塊排骨餵到唐池嘴邊:“你試試!”

唐池的眼睛落到她袖子底下一節白生生的手腕上,讓魏舒曼一搖晃醒了神,眼睛盯住她期待的眼睛,唐池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總算把嘴邊的食物吃了下去。

低啞的,湊到她小巧的耳邊:“好吃…”

男人的氣息在耳邊拂動,魏舒曼全身一顫,狼狽低頭,這人怎麽吃個飯都想要勾引人一樣。

唐池身上殘存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昨晚兩人用的同款,魏舒曼的思維詭異的延伸了一下,明明是很清新荷葉香,和他身上輕浮暧昧的氣質一攪和,實在是說不出來的感覺,魏舒曼覺得有點熱。

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正被他抱著坐在腿上,呼吸攪合在一起,一擡頭就是男人顫動的喉結。

“……”魏舒曼忍不住緊了緊雙腿,那處還像被車軲轆碾過一樣沒恢覆過來呢。

她剛一動,就明顯感覺到男人咽了一下喉嚨,唐池看著縮在懷裏縮小存在感的女朋友,舔了一下嘴唇。

“魏可愛。”

魏舒曼下意識嗯了一聲,擡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一雙火熱的眼睛。

唇被溫潤柔軟覆上,摩擦碾壓,有什麽濕潤滑溜的東西輕輕舔了一下,糖…糖醋排骨的味道……

“嗯…唔……”

纏綿,輕柔,暧昧的聲兒引人遐想,全身的毛孔都在這種火熱中張開,只懂得依附,需要。

許久,魏舒曼才被放開,已是眼波流轉,面色含春,帶上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意,胸脯起伏,喘息著,癱在某人懷裏像灘水。

兩人都有些失神,唐池甚至本能想往下走……

遠處突然響起起遼遠高亢的歌聲,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怎…怎麽了……”魏舒曼回神,弄不清楚情況的看去。

唐池也楞了一下,看了一下腕上的表,反應的比她快。

魏舒曼完全沒註意到唐池的反常,她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了,更準確的說是震撼。

只見腳下一望無際的碧色草場遠處出現了一些飛快移動的黑點。

一匹匹駿馬奔騰而來,地動山搖般的馬蹄動靜,揚起塵土,壯闊熱血。

帶著歌聲,少數民族的語言唱法,渾厚又高亢的曲調,十個,幾十個,幾百個人一同高聲歌唱。

魏舒曼激動:“這首歌!這首歌……”

唐池輕輕地笑:“嗯,《在那遙遠的地方》,我給你唱過。”

魏舒曼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伴隨著唐池的解釋,下邊的歌聲近了。

在那遙遠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們走過她的帳房

都要回頭留戀的張望

她那粉紅的小臉

好像紅太陽

她那活潑動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在那遙遠的地方——

魏舒曼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點燃了。

那麽壯闊。

那麽浪漫。

唐池把她圈到懷裏,他突然也唱了起來,卻是在她耳邊。

男人的聲音低沈又磁性,旋律婉轉悠揚,和眼下那種壯觀開闊不同,他氣息深情,在耳邊,在心上,

魏舒曼整個心跳被他撩動,一下一下,飛快。

旭日溶金,雪色晶瑩,層巒疊翠,駿馬奔馳。

魏舒曼抱緊男人的腰,突然有種落淚的沖動,大自然博大壯闊,造物的鬼斧神工,有時候就是這麽一剎那,猝不及防的展現在眼前,一瞬間被擊中。

“池哥哥,我好幸福啊。”又一次感嘆:“真好,真美啊……”

唐池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眸色如水。

草原上駿馬馳騁,到了近前,數百人停了下來,分散到各個點上。

魏舒曼新奇的看著:“他們在幹什麽啊?”

唐池沒答,只是抱著她站起來,走到欄桿處看。

突然高聲喊:“魏舒曼!”

魏舒曼——

回聲激蕩,一下子四散開來,甚至在底下的山谷形成回音,餘音回響。

魏舒曼條件反射的去看他,卻發現他這一聲不是對著她喊的。

再是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只見身下一望無垠的碧綠草原隨著話落,開出一朵又一朵花,紅的,白的,條涇分明又無比鮮艷。

魏舒曼腦海中嗡地一聲,懵了:“那……那是…我的名字……”

確實,那是她的名字,魏舒曼看見自己的名字綻放在了草原上,紅白相間,是玫瑰花。

魏舒曼猛的回頭看他,嘴唇顫抖,後知後覺,這是提前準備好的。

唐池低下頭撞進她的眼裏:“知道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故事嗎?”

魏舒曼一怔,心中顫動,情緒猶如大海漲潮,浪花輕柔地在心口撫過,卻四肢百骸澎湃生響,不敢置信,不敢相信。

唐池微微一笑:“有人說,每個男人心裏都有兩個女人,一朵紅玫瑰,一朵白玫瑰,現在我把這兩種花都送你。

男人的目光莊重又深情,凝結到眼尾淚痣處,如玉山傾。

“然後我說,從始至終,我的心裏只有一個你。”

“魏舒曼。”他叫著她的名字,深情又溫柔:“你既是我的朱砂痣,也是我的白月光。”

唐池這輩子,從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從她第一次開口說“你寫的真好”開始,從她笑眼彎彎說他一定會紅開始。

幫他度過人生最低落黑暗的時光,她說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她說看你順順利利,我會高興,她說我的池哥哥是最好的。

好久好久,魏舒曼眼底熱流湧動,燦燦光華,強撐著不想讓自己哭:“這…是表白嗎?”

“不是。”男人卻搖頭。

“嗯?”她一怔。

男人凝視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把她放下。

魏舒曼沒來得及說什麽,突然的,男人膝蓋一彎,虔誠的跪了下去,跪在她的面前。

眼深眉濃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神色。

他掏出早就買好的戒指:“這是求婚,魏舒曼,我想娶你。”

魏舒曼退了一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這意想不到的一跪潰不成軍。

他說,我想娶你,他說他想娶她。

男人看著她笑,又唱起來。

在你眼前的地方,有個老流氓,願給你所有一切,想娶你做我的新娘。

男人眼底也有水華流動,一度哽咽,唱不下去。

最後還是看著他的姑娘,一個字,一個音的唱完這不多的四句,歌詞每次都不一樣,但他記得她說過喜歡。

唐池原本準備這一切的時候想瞞著她,沒想到她會去甘城,沒想到陰差陽錯她就是撞破了一切。

惹她哭,惹她傷心,唐池只好說出一些。

本來啊,人生就不可能永遠精準的按照人們自己想的劇本完美的進行,如果驚喜要在她的眼淚上建立,唐池不願意。

好在過程不順,結局卻是好的,唐池想,虔誠深情地唱完這最後一句。

我願給你所有一切,只想娶你做我的新娘。

唐池說:“你願不願意?”

我真的很愛你。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完結嘻嘻嘻嘻嘻

這篇文到這裏真的就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對了完結評分了解一下哈哈哈

以前的小可愛們應該都知道這篇文其實是很不順的,林林總總寫了一年多,又是重修又是斷更,我太任性,也謝謝大家的包容。

寫這篇文的初衷是想表達感激,也給一切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這篇文重點其實並不在他們婚後怎樣,只是想寫一段這種很簡單純粹的愛情而已,把它開始,卻不想框定它結束它,所以也說不會有什麽番外了。

這本完結啦,我一直以為我會很激動或者說患得患失舍不得,要不然是別的什麽,但其實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刻的心情無比的平靜,也不想去解讀什麽。

推一下新文《往生》

已放文案存稿中,一個入殮師和插畫師的故事,平淡日常風

大家有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笑瞇瞇)

哈哈哈大家新年快樂樂樂

好了,還是那句話,謝謝大家一路的陪伴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大家有緣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