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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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了解我一樣, 我也想了解你。

青年靜了很久,英氣的五官線條由冷硬轉為柔和, 像是摘去了吊兒郎當的面具, 露出毫無掩飾的一面, 眼深眉濃,英俊不凡。

唐池讓魏舒曼坐在椅子上, 笑了一下:“其實我本來不想說這些的,不是因為不願意讓你了解,只是我覺得沒有意義, 我和他們, 也就是我的父母, 交集並沒有很深。”

魏舒曼微怔,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怪,和父母的交集不深是什麽意思,看出他興致不高,她撒嬌賣癡:“我想知道嘛。”

唐池也註意了她的疑惑,笑了笑:“其實說起來, 你問的這兩個問題還有一定意義的關聯。”

“我應該沒跟你說過, 我還有一個哥哥。”青年聲音淡:“他叫唐庭, 大我九歲,很優秀, 他很優秀。”

“唐庭…”魏舒曼重覆道,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沒來得及多想,唐池話鋒一轉:“你知道唐建軍吧?”

“唐…”魏舒曼倒吸一口氣:“就是那個創造了負責片區日入1.36億銷售額的優能前銷售總監, 後來憑電商創業…成立南方最大投資公司建庭集團的唐建軍?”

“嗯,是他。”唐池笑了一下,魏舒曼莫名聽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但這些頭銜卻不該是他的,他的銷售奇跡,創業主意全是唐庭的。”

魏舒曼頭腦一陣發懵,唐池的聲音卻依舊平靜:“唐庭出生於他們創業之前,唐建軍日入1.36億的時候他十一歲,三年後建庭成立,又三年建庭炙手可熱,在這個事業巔峰,出了場車禍,唐建軍重傷昏迷,開車的唐庭當場身亡。”

魏舒曼唰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抓住他的小臂:“你不在車上吧?”

唐池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楞了一下:“我不在。”

魏舒曼松了口氣,重新坐下。

唐池情不自禁揉了揉她的頭頂,單膝跪下,與她平視,他笑了一聲,自嘲滿滿:“唐庭死了以後,我的母親大受刺激,建庭的業績也大幅下滑,終於唐建軍想到了被寄放在爺爺家的我。他想要一個像唐庭一樣的兒子,但我不是,比起他的優秀,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做生意的天賦,不那麽會說話,甚至在重要的場合調皮搗蛋。”

“他很失望,母親也開始因為車禍的事情遷怒了他,兩人每天都吵架,後來就說到了我身上,父親說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麽我就這麽調皮搗蛋只會給他添堵,母親說天妒英才,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魏舒曼心疼,沒想過他的事說起來這麽覆雜,而提起這些的恰恰是自己。

唐池握住了她的手,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後來他們就一拍兩散直接離婚,母親帶走唐庭的骨灰移民國外,唐建軍要的是我,再怎麽樣他都需要一個繼承人。”

“他費盡心機想把我培養成一個商業精英,但是他失敗了。”魏舒曼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臉上不再毫無波瀾,而是帶上了譏諷和涼薄:“打架泡妞,吃喝玩樂,我什麽沒幹過,唐庭是天才命短,那我就做個接地氣的俗人,也是天賦異稟。”

好久沒有將一切吐露的這麽痛快,唐池古怪地笑了起來,他習慣性去看傾聽者的表情,卻觸及到了魏舒曼臉上的笑容,感嘆道:“和我還真像。”

唐池怔了一下,領會到這話裏意思,良久笑聲愈大。

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張揚,但他和她本質上還是不一樣的。

魏舒曼語氣輕松,暗藏狡黠:“那你後來是怎麽回頭是岸的呢?”

她真的很聰明,唐池心想,知他不需要同情,用很輕松地方式轉了話題,本就是閑談往事,何必弄的那麽沈重。

毫無征兆地,唐池扣住她的下巴,舔吻唇珠,漫不經心卻極盡繾綣,鼻尖輕輕碰觸,唐池的眼底席卷了太多覆雜的情緒,深不見底,他也不想把從前做過那些混賬事,不擇手段的過往自我揭露,就讓她以為他只是年少叛逆。

貼著唇,他彎起嘴角:“那就要問你了。”

魏舒曼睜大了眼,迷糊:“問…我?”

唐池語氣松動:“我大二那年無意看到了你的照片,驚為天人,就想追你,但是我知道你家庭背景,肯定不缺錢也不缺人追,於是我搜羅了你的喜好,打聽到你當年喜歡霸道總裁的戲碼,我就寫了一個本子去盛行門口蹲你。”

魏舒曼好像有點印象了:“那個…那是你?可是你不是來參賽的嗎……”

唐池的表情微微一僵,笑著搖頭:“沒有啊,我這不是想追你嗎。”

那年盛行主辦了一場劇創比賽,目的就是挖掘好劇本,魏舒曼記得那個時候本來想去湊個熱鬧,卻被魏國明趕去上課,剛出了大門就看見一個青年拿著厚厚地紙本蹲在盛行不遠處的雪地裏,當時正是寒冬臘月,有雪花落在他眉目之間,看起來格外蕭瑟落魄。

她以為那人是落選的,不知怎麽心一軟就過去看了他的劇本。

“你說我寫的好,以後一定會紅。”唐池看著她,眼神柔軟。

“所以你那時候是看見我太害羞了?”魏舒曼恍然。

魏舒曼之所以對這件事還有印象就是因為當時那個落選的少年很奇怪,看到她過來又是低頭又是壓低帽子的,就是死不坑氣。

那時候她青春年少恰恰就喜歡霸道總裁的無腦甜文,因此很喜歡他的本子,覺得他一定要火,當時她已經挺有名氣,林芳怎麽能讓她在街頭和一個少年待的久,沒說幾句就把她拉走了。

和人說話沒回應,魏舒曼也覺得沒意思,只在無意回頭之際看見他擡頭看她,因為離得遠,她看不清他的樣貌,只知道輪廓很是硬朗。

魏舒曼現在已經對那個本子裏的內容毫無印象了,只記得好像是一篇有關軍旅的甜寵故事。

唐池嗯了一聲,語氣間的笑意掩不住:“當時我沒想到隨手寫的東西被人這麽誇,回去看了看,終於發現了自己可以稱得上是長處的地方,你知道嗎,這對我這種人來說,真的挺珍貴的,後來就覺得你這麽漂亮還有眼光,就打定了主意想追你,卻沒想到……”

沒想到她和袁嘉陽確定了戀情,魏舒曼心裏默默地接了一句,她轉移話題:“可你現在是導演……”

“我更喜歡拍東西啊。”唐池隨意道:“但你,已經成了我的心頭好!”

魏舒曼等了好久也不見他繼續說下去,不敢置信:“就這麽簡單?”就這樣喜歡了她這麽久。

“不然呢?”唐池笑,聲音卻淡:“其實有時候,愛一個人用不著太覆雜的羈絆啊,也許你覺得自己不過安慰了一個‘落選’的少年,但於我卻無比珍貴,而你願意安慰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難道就不相信那個路人也會為你付出真心嗎。”

這…魏舒曼張口結舌:“是…這樣嗎?”她想過無數個唐池喜歡他的原因,偏偏沒想過會是這樣簡單。

真這麽簡單,是這樣嗎,唐池把她頰邊的碎發別在耳後,但笑不語。

有些真相,只有他清楚,有些隱情,也只有他能知道。

唐池想起很多年前和朋友打賭的那個下午。

當時流行泡明星嫩模,身邊是怎樣的女人,代表的可不止是本身魅力,而是能耐背景,盛行千金,不僅是容貌出眾,更是身價不菲。

當年唐池自問魅力十足,怎樣意氣風發,和當時一個苦追她不得的朋友打賭能把她拿下,沒想到搭上了自己,愛而不得。

那個本子真的是他追她寫的嗎?只有唐池清楚,她所言他參賽落選才是真相,而他為了不讓她認出,知道自己藏在心裏的那些東西,也為了妨礙他和朋友的賭約才遮遮掩掩。

他接近他的目標並不單純,卻不想一場偶然,她撞見了不似人前的他,他遮遮掩掩,她卻無意鼓舞了他從從未示人的夢想。

從編劇到導演,這麽多年走上這條路的勇氣,不過是當年那句你寫的很好而已。

唐池掩飾了真相,其實是私心。

“所以你呢?”他眉眼戲謔:“我們魏可愛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魏舒曼眨了下眼睛,嘻嘻笑道:“就在剛才。”

“剛才?!”唐池繃不住臉上帶笑,伸手捏她的臉,佯裝兇狀:“所以你跟我在一起這麽久你都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哦。”

魏舒曼一點也不怕,她突然湊近他的耳邊,咬耳朵:“池哥哥…我認罰好了…”

“日哦!搞事情啊。”

“磨磨唧唧。”魏舒曼環上他的脖頸,腳一踮,貼上他的唇。

唐池唇邊勾起一絲得逞的笑,腦海中早就炸成了火樹銀花。

男人,女人,雙人床,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閃爍,燈紅酒綠,影城裏多少人哭著笑著演繹著別人的一生,也有青春肆意,也有情愛糾葛,不及此時半分真實濃烈。

想了千千萬萬次,襯衫被扯亂,裙子毫不留情掀上去,露出纖細線條,白皙細膩,親吻吮吸的聲音清晰明顯,由淺至深,難舍難分。

女人身上染上薄薄一層紅暈,想擋住,又難受羞意難耐,身上男人的軀體更加滾燙,隱忍的焦躁難過,化作粗重的喘息,吻著糾纏著至每一處。

緊要關頭,硬的發疼,男人咬牙撕開包裝袋,套上,女人摟住他的脖頸,長發逶迤,又有些退縮,想說什麽在他露骨發紅的眼神下撇過頭,臉紅透。

“你…你還自…帶了……”羞憤欲死,才明白自己大約上了套。

俗話說事不過三,唐池笑,聲音沙啞低沈,危險又勾人  “又要後悔?”

魏舒曼眼一閉,咬牙攀上男人的背,豁出去:“來來來!”

身上是一聲笑,像是嘆息,吻她溫柔。

畢生難以忘懷的痛,無法言喻的酣暢淋漓,糾纏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  佛系破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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