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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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魏國明和魏朗正說著什麽,就聽見外邊吵鬧不止,也沒認真聽,魏國明本來就有點火:“搞什麽!”

熟悉的聲音,足夠魏舒曼再一次確定那種幸運了。

“爸爸……是我……”魏舒曼的聲音越來越低,哽咽了,撞見沈助理的目光,下意識把頭撇到一邊,胡亂擦眼淚。

同時,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辦公室裏邊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好半天,才傳來熟悉的聲音,壓抑著火氣:“進來。”

魏舒曼動作快,沈助理各種不放心守在門口,好半天,心裏直犯嘀咕:今天這反應不對呀,照理說,曼曼小姐看見裏邊那位來了公司,早該鬧起來了…”

沒聽一會,魏國明的秘書進來送資料:“我待會有點事,魏總十五分鐘後有個會,你記得提醒一下。”

這回找到了八卦的對象,又轉移了註意力,應了一聲。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曼曼…我……”魏朗看見魏舒曼,條件反射就要解釋,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魏舒曼沒反應,目光移到邊上的父親身上,魏舒曼喊了一聲:“爸……”

魏國明也看到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女兒,他臉色陰沈,兒子帶來的的消息正讓他煩躁,看到魏舒曼出現,這樣一副樣子,只覺得她又闖禍了,沒好脾氣:“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又闖什麽禍……”

話頭戛然而止,只因為魏舒曼跑了過來,抱住了他。

魏國明整個人都僵住了,女兒的臉埋在他懷裏,他有點懵,平時女兒跟他根本不親近,針鋒相對的時候能給他氣死,記憶裏除了她小時候,就沒有過這樣親密的動作。

魏舒曼小聲,肩膀直顫,哭了:“爸爸……”

平時也喊,不知道為什麽卻讓魏國明前所未有的觸動,心一下就軟了,更多是不知所措,一雙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

幹巴巴問一句:“被欺負了還是……”

好半天沒聽到魏舒曼說話,當她默認,魏國明沒再說什麽,給她擦眼淚。

魏朗一直在邊上沒說話,這時候默默的扯了兩張面巾紙給魏舒曼。

魏舒曼話沒說完:“爸,我想你了……”

魏國明說不清自己什麽心情,這麽近,好像才發現女兒已經長這麽大了。

嚴肅的臉上難得擠出個笑容,有點辛酸。

魏舒曼才發現魏朗遞過來的紙,魏朗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準備收回手,這時候魏舒曼接了過去,擦了眼淚。

魏朗第一個楞了,頗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魏國明,後者也是一臉詫異,兩個人都盯著魏舒曼。

魏舒曼頭低著,也看著手中濕了的面巾紙,,有點出神。

她想起上輩子,最後聽到的關於魏朗這個人的一點消息,那句字正腔圓的播音腔:“現負責人魏朗聲稱自己是此案主使,無關他人,目前已進入司法調查……”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場□□,討要說法民眾和記者把他們堵在公司,魏舒曼記得他們臉上的憤怒,記得他們和保安衛隊的激烈沖突,還有大門玻璃被石頭砸碎的聲音。

那些人隨時會沖進來。

那時候魏朗讓人把她送出去,那時候她還以為沒什麽事,因為他還笑著,跟她說先回去。

可那些人把她送到了機場,說大少爺一切都給她安排好了,讓她走。

“魏總,各部門負責人已經到會議室了。”

門外沈助理準時提醒魏國明要去開會了。

魏舒曼猛地回神,魏國明又忙起來,平時也習慣了,今天卻因為女兒難得展現的依賴有點遲疑,女兒想他了,但他也不能陪她,要去工作。

魏國明心裏愧疚,嘴上只是問:“我要去開個會,你下午什麽安排?”

邊上魏朗還在,說實話魏國明也是擔心他不在,兩個人會起沖突,雖然說今天他也感受到了女兒對兒子態度的變化。

魏朗怎麽看不出父親的心思:“爸,你去忙吧,我可以送曼曼回去。”

魏國明看魏舒曼,發現她沒有像以前一樣嘲諷抗拒,只是不太想走:“爸……”

魏國明頭疼,難得有沒有說她胡鬧,好像有點懂了女兒的心情,放軟了聲音:“聽話。”不是沒意識到女兒突然對兒子的接納,但這種改變讓他更多是驚喜滿意,魏國明也不想多想。

魏舒曼就不說話了,有點委屈。

門外沈助理又催了一次,魏國明治的了無理取鬧和他針鋒相對的魏舒曼,這是這十幾年他們之間大多時候的狀態,然而當魏舒曼軟下來的時候,他就完全不知所措了。

用上一貫地板臉,頗有點生硬:“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魏舒曼有些賭氣,總是那麽不近人情。

從辦公室裏沖出來,魏舒曼靠在電梯裏,突然有點後悔,她來可不是和父親吵架的。

魏國明可能有一種讓她發脾氣的魔力,魏舒曼這樣一想,又想笑,還是自己氣他的次數更多一點。

莫名有點鼻酸,想沖回去,想起他大概去開會了,才硬生生止住腳步。

下到一樓,電梯門開了,門外兩三個人,許雁秋看著她,有點詫異:“小曼?”

“雁秋姐?”魏舒曼擡頭,驚喜:“你怎麽在這兒?”

許雁秋指了指電梯:“今天有試鏡啊。”

“試鏡?”魏舒曼雖然是盛行的準繼承人之一,卻對盛行的工作安排一知半解,只是感興趣:“哪個劇啊,居然能請到雁秋姐你來試鏡!我也去啊!”

“是《廟堂》”許雁秋對魏舒曼這種一頭熱的反應絲毫不覺意外,挪揄她:“你要跟我一起,別人不得覺得我是走後門來的嗎。”

“那我更要去了。”魏舒曼語氣肯定,事實上在聽見《廟堂》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亢奮起來了。

《廟堂》這部劇上輩子有多火,她根本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它是那幾年最火的電視劇之一,迷妹腦殘粉無數且經久不衰,成了後幾年影視劇的對照標桿,幾個有投資的影視公司無不賺的盆滿缽滿,這其中也包括主要投資方,盛行娛樂。

上輩子魏舒曼可沒少聽父親誇這部戲的導演,唐池,只不過他在完成《廟堂》沒多久就出國深造了,因此他們也沒見過面。

“雁秋姐,你放心,女主角非你莫屬啦!”魏舒曼看見許雁秋在電梯裏還低著頭在琢磨臺詞,以為她緊張。

“借你吉言了~”許雁秋的長相是很仙氣的那種,笑起來也淡淡的,恬靜自然,自然不知道魏舒曼這麽說是因為已經知道她前世就是《廟堂》的女一,當她鼓勵她。

《廟堂》的試戲地點就定在盛行的三十二層,魏舒曼和許雁秋進入大廳的時候,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瞬。

接著竊竊私語起來:"她怎麽也來了…"許雁秋來試鏡大家都是提前知道的,作為現在娛樂圈的“一姐”和UC影後,圈內公認的實力派,女主非他莫屬,但魏舒曼怎麽也在。

"難不成也是來試戲的?"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整個大廳裏的女藝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誰都知道盛行是這部戲的最大的投資方之一,哪怕她真的要占個角色,也沒人敢說什麽,只是心裏不痛快,又少了幾分出演機會,然而即便如此,也沒有誰敢找她魏舒曼的茬。

也有不少人知道她和許雁秋私底下的親密關系:“應該只是陪許姐來的吧。”

這在整個娛樂圈也不是什麽秘密,據說許雁秋十五年前拍第一部 電視劇的時候就認識了魏舒曼。

那是一部愛情題材的民國劇,講的是民國時期某一豪門家族深宅裏,女長工江瓊和主人家兩代族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的故事。

許雁秋在那部劇裏演的就是女一江瓊,而魏舒曼飾演的,正是這個豪門家族中輩分最小,也是最受寵的小小姐,長工江瓊的小主子。

作為當時組裏唯一一位盛行的藝人,許雁秋直接肩負著照顧當時只有七歲的魏舒曼的任務。

可以說,許雁秋無論在戲裏還是戲外,在那段魏舒曼把整個劇組整的雞飛狗跳的日子裏,完全擔任了背鍋俠和保姆的角色。

當時,沒有人受得了魏舒曼嬌縱的大小姐脾氣,只有許雁秋堅持了下來,耐心又溫柔的對她,兩人也就是在那時,建立了同旁人不同的友誼。

關於自己的這些議論,魏舒曼自然也聽到了,不過她從來不在意,在大廳裏看了一圈,就有點疑惑:“為什麽蔣知意沒來?她不是演女二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沒有男主的一天(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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