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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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士兵興奮地嗖嗖往城主府跑, 快的腿轉如車輪,全是虛影,“王爺!郡主!真來人了!!”

一籌莫展、咬緊牙關幹活的兩個人聞聲看過去。

士兵興奮地喊, “有人進城幫忙了!還有人帶糧了!還有繃帶,什麽都有!”

聲音大的回蕩在府門口排的浩浩蕩蕩的長隊中,回蕩在府裏隨處可見的病患中。

所有疲憊的臉全不約而同的揚起希望的激動。

一下子都註入力量!

施知鳶歡騰地提起裙子就跑過去, “人在哪?!”

“正在往這邊走,還有好多人!”士兵興奮地合不攏嘴。

施知鳶更是雙眸放光, 絕處逢生,竟然一下子有這麽美好的轉機!笑著趕緊跑過去迎他們。

“老伯, 可是去城主府?”瞧見他風塵仆仆,背著包袱, 精神抖擻,應該是來幫忙的, 施知鳶激動地笑道。

笑得太開心,老伯怔楞地看她, 這孩子咋了?“正是,我也是郎中,想盡份薄力。”

“太好了!”施知鳶差點跳起來, 連忙恭敬地給他指路,“謝謝您來!”

“為醫者應該的。”老伯坦然地笑笑, 然後順著她指的方向走。

一女孩找不到路,正在岔路口猶豫,施知鳶小跑著笑著給她指路, 女孩被她笑的感染了,心裏最後一絲害怕也煙消雲散,信心十足地向城主府走。

施知鳶就這樣笑著一路跑, 一路給人指路,越看人多越開心,最後還憑空轉了個圈,激動得差點飛起來。

真的有人來,好多,還有好多期待之外的東西,各式各樣的食物、生活用品,施知鳶親眼看到這些才確定一切不是夢。

施知鳶站在城門口,給每個人指路,還有囑咐不要接觸到膿汁。

商安歌則包下附近的幾家客棧,為他們免費提供住所。怕嚇到他們,商安歌特意讓阿琿告訴他們,分配客棧。

商安歌仍幫忙按病患,全然沒註意到走過路過看他看傻的男男女女。

在不知道他是誰之前,雖然不敢靠近,但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無論男女。

施南鵠跟施知鳶笑的、動的不分上下,激動地給新來的郎中講現在什麽情況、曾婆婆之下下的藥劑更猛的單子,安排人把糧食放廚房。

好在清兒認識這些蔬菜,和其他人一起分門別類的放好。

所有人都力所能及地投入救治,忙得手忙腳亂的場面很快就井然有序的舒緩下來,事情處理得還更好了。

晚上更是難得的人人一碗土豆泥,上面還灑上點肉沫。

吃著跟過年似的。

施知鳶給曾婆婆餵好粥後才出來吃飯,頭一次覺得土豆泥這麽甜,笑得合不攏嘴地跟商安歌道,“這樣肯定能堅持三四天,等到江南的糧、藥!”

“嗯。”商安歌含笑地點頭。

看她臉上大大的黑眼圈,他心疼地揉揉她頭發,“晚上早點休息吧。”

施知鳶已經完全接受他的接觸,一點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沒事,熬夜習慣了。”

一個男子捧著飯碗,躊躇地走過來,看看施知鳶,“可是施郡主?”

施知鳶揚起嘴角沾著土豆泥的臉,大眼睛望著站在自己旁邊的他,可可愛愛應道,“是我。”

男子笑逐顏開,“可見到您了。我老師是施太師的學子。受家師所托,一直在等您消息。硒城門一開,我們幾個敢來的都趕緊來了。”

怕施知鳶誤會,他連忙道,“來這也不光是您,國人有難,幫是一定要來幫的!”

“……。”施知鳶拍了下額頭,把父親交代的忘了,愧疚得不好意思看他,“對不起啊,往遞消息了……”

男子笑,“沒事。就是不知道一路上安王爺有沒有欺負您?”

就坐在施知鳶旁邊的安王爺,面無表情,正常地吃口土豆泥。

施知鳶尷尬地笑笑,“沒有,他……”手往商安歌那一攤,“這位就是安王爺。”

男子怔怔地緩慢挪過頭看他,石化的表情逐漸驚恐,最後狠狠地一鞠躬,“打擾了。”

飛快轉身逃命。

施知鳶:……。

商安歌吃口肉沫,“肉不錯。”

施知鳶噗地忍不住笑出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習慣了。”

商安歌一點沒走心地隨口道。

商安歌扒拉著碗裏沾碗壁上的土豆泥,“你們不還特意帶了袖箭防我。”

施知鳶心虛地瞪大眼睛,他怎麽知道?

哦對,在蛇洞裏用了……

“從你們四人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像看穿施知鳶想法似的,商安歌偏頭看她,補充道。

這種暗戳戳被抓包,太無顏以對了,施知鳶心虛地挪開眼,不敢看他,頭越低越看不見臉,最後幹脆埋在碗裏。

商安歌卻嘴角揚起來,滿眼笑意和寵溺地看她,怎麽這麽可愛!

最後用來防他的袖箭,還不是用來保護他了,他想起這個畫面,笑意更濃了。

生氣?生什麽氣?

只有開心。

施知鳶把消息告訴那三人,他們皆面面相覷而坐,尷尬地扯下來要被人發現的袖箭。

哎,又相對著齊齊嘆口氣。

太丟人!太不好意思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被人提拎出來看,嘖嘖,他們尷尬地捂臉。

還好,再見商安歌一點其他反應都沒有,一如往常。他們也就自如起來,不過微不可查地對商安歌態度好了些。

尤其是施南鵠,明顯不跟施知鳶吐他槽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又開始轉。

施知鳶這次是帶著清兒去挨家挨戶分吃食,有幾個男子跟著推車,其中還有之前那引路的少年。

少年跟好些人都很熟路的樣子,像從剛剛那家出來,婆婆還特意問問他有沒有穿暖。

不過少年待誰都很禮貌,臉上掛著笑,很招人喜歡。

施知鳶笑著在前面走,“城裏人關系都真好。”

“嗯,他們之前都幫過我。”少年想起來還面露感恩。

施知鳶想起來他之前提過撿饅頭的事,“你一直在幫工,為什麽還會沒錢吃飯啊……”

純粹的不解。

少年低頭,“我生病了,銀兩不夠藥錢。”

可周邊的鄰裏與他都很好,為什麽要撿吃的……,施知鳶心疼地看他,是不想一直麻煩別人幫他吧。

這孩子真好。

少年卻渾然不覺苦,沒當回事地敲下一家門,“鄭伯伯,我們來送白菜和小米了。”

門開了,一個五歲的男娃娃蹦出來,“快請進。”

娃娃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施知鳶和少年跟在後面。

這戶人家算城裏情況不錯的人家了,院子裏掛滿了晾曬的染布,應該是做布的小戶人家。

鄭伯伯坐在床邊,臉色難看,虛弱地直咳嗽。

“您還好麽?還發燒麽?”

施知鳶放下小米,擔心地看他。

鄭伯伯強撐著寬慰地笑,“沒事,再排一條街,就到我們去問診了。”

心酸地點點頭,施知鳶也不知道能再說什麽。

郎中還是不夠多。

少年看著滿院子的布,“曬的日頭差不多了,再不拿下來,該不好了。”

鄭伯伯無奈地看它們,“沒法子,家裏就剩我和娃了。”

“我們幫你吧。”施知鳶和少年異口同聲道。

最後幾經勸說來回,鄭伯伯才讓他們幫忙。

施知鳶頭一次做,只站在地上借少年放下來的布,布落得又緩又穩,少年做的老道穩妥。

“你之前在布坊做過麽?”施知鳶詫異他怎麽什麽都會。

少年說話時手也沒停,“之前打過工。”

施知鳶邊佩服地仰脖看他,邊接過布。

鼻息間都是股特殊又熟悉的味道,施知鳶用力嗅了嗅,這味道……是皂礬!

還是特別好的那種!

施知鳶的眼眸一下亮起來,一直都煎不好礬石,沒想到這有高人!

幫完取布,施知鳶笑嘻嘻地湊近活蹦亂跳的男娃娃,“你們家會做皂礬呀?可不可以教教姐姐?”

呲出一口小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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