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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施知鳶面前賣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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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心疼地跑過來, 看著地上碎掉的碗筷,感覺心在滴血,“客官, 您這……。”

二兩銀子放到他的手上,李默的家仆垂眼看他,“買新的。”

“……。”小二看看掌櫃, 見掌櫃搖搖頭讓他不要再多言,只得收下銀兩, 確認下菜品,趕緊去傳菜。

那桌被趕跑的百姓也敢怒不敢言, 幸好掌櫃沒收他們銀兩,他們也就一甩袖, 憋氣地走了。

“呵。”李默冷笑,舉手投足間儒雅中自帶著傲氣, 神色如常地喝新倒的茶,一副就該如此的模樣, 餘光還不屑地諷刺看望過來的百姓。

百姓也不屑地劃回目光,鬧著開聊,“吃啊!你的酒別想躲!”

安靜的酒樓被一桌兩桌開始的交談聲吵起來, 慢慢地跟之前一樣,喝酒聊天, 排隊點餐,熱熱鬧鬧,就跟從沒發生過插曲一樣。

沒人把他們當回事。

掌櫃走近施知鳶長長地嘆口氣, “小酒樓,每天什麽事都有。讓你見笑了,怎麽來不跟我提前說聲?”

“你家醉鴨太出名, 聽到別人提起就趕緊跑來了。”施知鳶呲牙甜甜地笑,沒再多說一句插曲。

掌櫃選擇息事寧人,她何必惹是生非,倒給掌櫃惹麻煩。

掌櫃揮袖,叫來負責二樓的胖小二,“這是我朋友,下次來直接領雅間去!現在趕緊給她收拾出來一桌。”

胖小二忙把她臉記下,也不難記,這麽漂亮的臉只需要一眼就記住了。

把披在肩上的白長巾一揮,胖小二憨笑著道,“請~。”

施知鳶笑,“謝謝掌櫃,對了,我還能帶上他麽?”

指指旁邊的杜褚。

掌櫃慈愛地點頭,“當然。”

“借你光了,謝謝。”杜褚也沒跟她客氣,能有安靜舒適點的地方吃飯再好不過。

他們上去後,幾個端菜的小二們短暫地湊一塊。

“她可真明麗脫俗,好像仙女,肯是貴人。還頭一次見掌櫃沒稱貴人而是朋友誒!”

另一個滿眼星星地看施知鳶,“那是仙女,跟那些俗人能一樣麽!真尊貴,不是擺架子擺出來的。”

“小二!小二!幹嘛呢?趕緊上菜!”不耐煩的客人喊道。

“來嘞!”他們一哄而散。

施知鳶托著臉,從二樓看忙忙碌碌的一樓,這桌小孩嗦著鴨骨頭哇哇哭,那桌劃拳喝得正歡,都特別有趣。

蹭桌的杜褚面對不熟的小娘子,還是有些尷尬,沒話找話,“你身體好些麽?”

“蛇毒麽?”施知鳶轉回來看他,“已經完全好了。”

杜褚點頭,“你放心,那個案子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施知鳶抿嘴笑笑,知道是貴妃幹的,官家是不會為了她們,而傷皇家顏面,昭告天下的答覆怕是不會有了。

“我們已經查到一個尚書級別的大臣了。”杜褚見她不高興,忙說。

“???”施知鳶驚訝地看他。

“真的!”杜褚鵝蛋得像圓的秀氣臉特別的認真,像第一次見他時說話鏗鏘有力,“多虧你那時候說的話。”

“我們順著百芝酒樓,查往來賓客,真的有刑部官員常去,順藤摸瓜,我們找到吩咐他們要置何小娘子於死地的人。”

施知鳶蹙眉,認真正經地聽。

杜褚又道,“查這個人的時候,我們發現和近期前太子相交甚好的大臣紛紛被彈劾有關,就和大理寺一同查案。”

“那些賊子驚起亂飛,慌不擇路,各種棄車保帥、斷尾求生,都能想象到幕後者惶惶不可終日,怕得畏畏縮縮的樣子。可惜,還是被我們查到痕跡,正一層層往上查。”

杜褚說得特別驕傲,正氣淩然。

“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施知鳶開心地哈哈大笑。

杜褚又道,“還記得前一陣告施三郎朋友跟貴妃勾結的人麽?他就是他們的人。”

施知鳶猜到了。

“做多錯多。我們準備從他這做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把上面的人直接抓到。”

“好!”施知鳶樂道,嘴角上揚,“就算最後,幕後人抓不到也沒事,能這樣大傷他們元氣已經很好了。”

“……。”杜褚緊繃的神經一楞,她怎麽知道他們辦案會遇到難處,的確,越往上越難查,也查不清。

他們最近陷入對自己無力的憤怒中,覺得對不起當事人,正絞盡腦汁地突破。

“沒事。”施知鳶懶洋洋地往後一靠,舒適地美滋滋,“這樣就很好了。盡人事,聽天命,報應會來的。”

胖小二正好端過來一盤正冒著熱氣的鴨子,“香噴噴的醉鴨來嘍!”

“哇哦!”施知鳶期待地拿起筷子,嗷嗷待哺。

杜褚肩上壓著他的大山好像頓時輕些,自在地一笑,“開吃!”

他倆吃得滿臉都是油,正笑話彼此的時候,樓下傳來一聲,“什麽破玩意,還敢說好吃!”

施知鳶翻個白眼,舒口氣,往下一看,果真,又是那新貴李默。

李默眉頭皺成川字,“詩曰,“長生緣甚瘦,近死為傷肥。江海游空闊,池塘啄細微。”此鴨肉澀無油,怕是在小池塘內的老鴨吧!如此沒有靈魂的鴨怎配上桌?”

“吃個鴨子還吊書袋,搞什麽情操品德。”施知鳶嫌棄地五官擰在一起,“這人怕是有毛病。”

酒樓內的人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李默。

掌櫃給各位半握掌行禮,才走過去安撫李默,“公子,我們的鴨子都是三個月的嫩鴨做的。”

“不及江南鴨子三分之一。”李默拿玉扇指指吃的七零八碎的鴨架。

看看沒動幾口的李檸,李默生氣道,“太讓人失望。應用陳年佳釀,在鴨活著時灌入,才能滲透整個鴨。真佳肴應如詩曰,“能使湯肴飄五味,可擒蝦蟹下油鍋。果蔬鮮美妻兒讚,詩客幽欣看醉酡”才可。”

為這樣的菜跟這群臭氣的庸人共食,還沒解妹妹水土不服,李默越想越氣。

掌櫃彎著腰,卑微地堆著笑,“是是是,公子說的有道理。小店廚子手藝不好,讓你失望了。”

“啪。”隔好幾桌的壯漢大哥不耐煩地一拍桌子,“小白臉,我忍你很久了。吃個飯,磨磨唧唧,吃不吃?不吃,交錢,滾!”

李默的家仆立即站出來,“說話的誰?有膽站出來。”

“我!”壯漢大哥闊氣地直接站起來,身量更高得足足兩米!全身都是大塊的肌肉,像個巨人!

在他面前,家仆宛若孩童般弱小。

“莽夫。”李默嗤鼻。

壯漢大哥擼袖子,“別以為有點名氣就多了不起。這是汴梁,大官遍地的地方,想撒野,看看地方。”

李默半點沒虛,把玩著玉扇,依舊風度翩翩,“再臥虎藏龍的地方也給讓人說實話。怎麽?話,你說得,他說得,偏就我說不得?我花銀兩在這頓飯上,就有資格說話。”

“……。”壯漢語噎,好像是這麽回事。

李默看看這一屋子庸人,癟癟嘴,“若是沒那實力,就不要喊這名聲。把我們從城中心誑到這麽遠的地方,浪費時間,浪費心情。”

“你賠得起麽?”玉扇一指掌櫃,李默昂頭俯視他。

掌櫃冷汗直流,他這麽一說,小店好不容易興隆的生意怕是要全毀了,而且醉鴨是真的好吃,不然不可能這麽多人來。

不能因為他一個人不喜歡,就把這個菜全否了,掌櫃看看幾乎吃凈的盤子,這也不像不好吃啊!

見那小娘子氣質清雅,掌櫃求救地看她。

李檸宛若看不見般,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像個畫。

任她哥隨意說,隨意做。

掌櫃,“……。”

施知鳶拿著牙簽剔牙,悠哉悠哉地走下樓,“鴨肉,皮脆肉嫩,層層白肉自有口感,酒香已經入骨,合二為一,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慢慢地走到李默桌前,施知鳶道,“不然舍本逐末,暴殄天物。”

李默臉色難看,這是在懟他不懂吃麽?!

施知鳶隨意地一坐,也不看他,“剛剛你念得兩首詩,最後那個,不是說菜品,而是自誇廚藝的。”

“不懂,別瞎說。”施知鳶輕飄飄直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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