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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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知鳶提著小裙子，跑的步伐都是雀躍的。
感覺今天的風格外舒服，不冷不熱，不大不小，溫柔和煦的就像……
美人的聲音。
啊哈哈哈哈。
施知鳶樂得轉個圈，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啊？而且，他好像也喜歡跟我說話誒。
施知鳶哼著小曲，推開和掌櫃約好的廂房門。
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娃坐在桌子上，晃蕩著小腳丫，手裏拿著棉花糖。棉花糖因為太久，都化成姜糖色，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
女娃娃嗔怪地看她，“小姐姐，你怎麽才來啊？”
“抱歉啊。”施知鳶合上房門，“怎麽是你來了？你父親怎麽沒來？”
女娃娃一口氣把剩下的棉花糖吃凈，利落地跳下桌子，像個大人似的走到施知鳶面前。
“手。”
施知鳶聽話地把手攤開。
女娃娃的小手將沈沈的油紙包放在施知鳶的“大手”上。
“只有滑石粉，你要的其他材料都被安王爺買走了。”
“啊？！這壞事的安王爺！”施知鳶在心裏把這個惡人罵了八百遍。顛一顛油紙包，重量竟比她預定的還沈。
“爹爹說，這是最後一次跟你做交易了，便多給你準備些，留著你以後用。”
晴天霹靂。
“為什麽啊？！”施知鳶著急地把足量的錢給她，心思下，又多塞了些，“錢不夠，我再加！”
女娃娃憤憤地看她，“我們家知道你是誰了。”
“娘說了，跟你做生意，讓你爹知道會把我們皮扒了，扔出汴梁。聽說都已經有五家被趕出去了！”
“娘已經勒令爹不再接你的單子。要不是爹承諾給我買七日的棉花糖，我才不會幫他瞞著我娘跑這一趟呢！”
“這可是個糟糕的消息……。”施知鳶錯愕後，耷拉下腦袋，“你娘親擔憂，情理之中。”
但施知鳶並沒有瞞掌櫃。
父親對奇巧一事抓的極嚴，若是被發現，確實會給商販帶來麻煩。
所以施知鳶從一開始尋找店家，就做萬全準備。在確保他不會告訴父親的前提下，都跟商販秉明身份，分析利害。若可以，便交易，若不可以，便另尋他家。
答應交易，則互相保密，施知鳶會按超過市價的價格購買。
她為了保護商販，每次都約到不同的地方，偷偷見他們。
盡量不讓人能查到他們是誰。
事情做多了，總會熟能生巧。
被逼的熟能生巧。
對奇巧第一次表現出感興趣的時候，施知鳶才六歲。
她開開心心地把成果給父親看，卻被他一下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打罵一番後，父親又罰施知鳶跪祠堂，一跪就是兩天兩夜。
施太師想讓施知鳶長記性，不再碰它。
可是，施知鳶並沒有。
她真的太喜歡奇巧了。
毫不相幹的幾個物體，相互碰撞，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麽出人意料，多麽奧妙無窮。
她舍不得，放不下。
施知鳶那次以後，學到的就是不讓做的事，給偷著做。
第一次偷著找材料商販的時候，施知鳶沒有把計劃做細，留下把柄，害得商販吃了苦。
一次次鬥智鬥勇，一次次完善步驟，一次次把對商販的傷害降到最低，一次次在被發現的時候，力保商販。
挫敗中總結、成長。
到如今，和這家商販合作已經三年，安然無恙。
時間久的，施知鳶以為會一直如此安穩。
沒想到卻是異想天開。
見她難過，女娃娃也不忍心再兇她，湊過來抱住她的腿，“小姐姐，丫兒還是很喜歡你的，不難過啊。”
施知鳶被她軟糯糯的聲音逗笑了。
揉揉她頭上的兩個小啾啾，施知鳶笑道，“那麽喜歡吃棉花糖啊！”
女娃娃使勁點頭，“好甜的，就是……貴。”
施知鳶蹲下來，和女娃娃統一高度，狡詐地笑，“那姐姐送你一個月的棉花糖好不好？”
女娃娃瞇眼，警惕地看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施知鳶呲牙樂，“學問還挺多。”
像個奶貓一樣往她身上蹭蹭，施知鳶撒嬌道，“有貨的時候，再幫姐姐遞一次。我實在是急用材料，這麽短的時間，我找不到新商販的。”
“商量商量嘛。”見女娃娃不為所動，施知鳶比劃下手指，“兩個月棉花糖？”
施知鳶決定再垂死掙紮下。
不能不努力，就認命。
“噓。”終於跑到的王弗栗，回頭讓丫鬟走路小心些。
兩人躡手躡腳地趴在廂房的門外。
豎起耳朵，仔細聽。
施知鳶:“而且，我也會多給錢。你們拿來補貼家用，或者你買想買的東西都可以啊？”
糯糯的聲音:“不行！這樣爹會很危險的！”
施知鳶:“不會的，我父母不會知道的。”
糯糯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娘啦。她都發現了，就不會讓的。”
王弗栗聽得眼睛瞪得銅鈴大，施知鳶這是和有婦之夫勾搭上了？！
施知鳶:“你這次都跑出來了，下次也可以的。有你當中間人，交易肯定可以正常完成的。”
糯糯的聲音沒那麽堅定了，“那也不行，娘親會生氣的。丫兒不要娘親生氣。”
王弗栗的震驚更大了，交易？這……還是錢色買賣？！簡直荒唐。
她趕緊拍拍也嚇得不輕的丫鬟，用口型講話:快把兩位夫人叫來。
丫鬟慌亂地點頭，然後嚇得東倒西歪地往外跑。
施知鳶:“真的不考慮考慮？”
糯糯的聲音:“不！不要妄想動搖我。爹說，大山崩於前，要面不改色。”
施知鳶:“大山？”
糯糯的聲音夾雜著委屈和倔強:“棉花糖。”
施知鳶哈哈大笑。
這娃也太可愛了，王弗栗也沒繃住，忍不住笑出聲。
刷，門開了。
王弗栗一個重心不穩，跌到地上，疼得嗷嗷叫。
一擡眼，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審視的面孔逼迫而下。
王弗栗頓時慫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是正義那方，腰板又硬氣起來。
“有膽偷人，沒膽讓人聽啊。”王弗栗嘲諷地起身。
偷人？
施知鳶和女娃娃對視一眼，和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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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的聲音。
啊哈哈哈哈。
施知鳶樂得轉個圈，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啊？而且，他好像也喜歡跟我說話誒。
施知鳶哼著小曲，推開和掌櫃約好的廂房門。
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娃坐在桌子上，晃蕩著小腳丫，手裏拿著棉花糖。棉花糖因為太久，都化成姜糖色，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
女娃娃嗔怪地看她，“小姐姐，你怎麽才來啊？”
“抱歉啊。”施知鳶合上房門，“怎麽是你來了？你父親怎麽沒來？”
女娃娃一口氣把剩下的棉花糖吃凈，利落地跳下桌子，像個大人似的走到施知鳶面前。
“手。”
施知鳶聽話地把手攤開。
女娃娃的小手將沈沈的油紙包放在施知鳶的“大手”上。
“只有滑石粉，你要的其他材料都被安王爺買走了。”
“啊？！這壞事的安王爺！”施知鳶在心裏把這個惡人罵了八百遍。顛一顛油紙包，重量竟比她預定的還沈。
“爹爹說，這是最後一次跟你做交易了，便多給你準備些，留著你以後用。”
晴天霹靂。
“為什麽啊？！”施知鳶著急地把足量的錢給她，心思下，又多塞了些，“錢不夠，我再加！”
女娃娃憤憤地看她，“我們家知道你是誰了。”
“娘說了，跟你做生意，讓你爹知道會把我們皮扒了，扔出汴梁。聽說都已經有五家被趕出去了！”
“娘已經勒令爹不再接你的單子。要不是爹承諾給我買七日的棉花糖，我才不會幫他瞞著我娘跑這一趟呢！”
“這可是個糟糕的消息……。”施知鳶錯愕後，耷拉下腦袋，“你娘親擔憂，情理之中。”
但施知鳶並沒有瞞掌櫃。
父親對奇巧一事抓的極嚴，若是被發現，確實會給商販帶來麻煩。
所以施知鳶從一開始尋找店家，就做萬全準備。在確保他不會告訴父親的前提下，都跟商販秉明身份，分析利害。若可以，便交易，若不可以，便另尋他家。
答應交易，則互相保密，施知鳶會按超過市價的價格購買。
她為了保護商販，每次都約到不同的地方，偷偷見他們。
盡量不讓人能查到他們是誰。
事情做多了，總會熟能生巧。
被逼的熟能生巧。
對奇巧第一次表現出感興趣的時候，施知鳶才六歲。
她開開心心地把成果給父親看，卻被他一下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打罵一番後，父親又罰施知鳶跪祠堂，一跪就是兩天兩夜。
施太師想讓施知鳶長記性，不再碰它。
可是，施知鳶並沒有。
她真的太喜歡奇巧了。
毫不相幹的幾個物體，相互碰撞，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麽出人意料，多麽奧妙無窮。
她舍不得，放不下。
施知鳶那次以後，學到的就是不讓做的事，給偷著做。
第一次偷著找材料商販的時候，施知鳶沒有把計劃做細，留下把柄，害得商販吃了苦。
一次次鬥智鬥勇，一次次完善步驟，一次次把對商販的傷害降到最低，一次次在被發現的時候，力保商販。
挫敗中總結、成長。
到如今，和這家商販合作已經三年，安然無恙。
時間久的，施知鳶以為會一直如此安穩。
沒想到卻是異想天開。
見她難過，女娃娃也不忍心再兇她，湊過來抱住她的腿，“小姐姐，丫兒還是很喜歡你的，不難過啊。”
施知鳶被她軟糯糯的聲音逗笑了。
揉揉她頭上的兩個小啾啾，施知鳶笑道，“那麽喜歡吃棉花糖啊！”
女娃娃使勁點頭，“好甜的，就是……貴。”
施知鳶蹲下來，和女娃娃統一高度，狡詐地笑，“那姐姐送你一個月的棉花糖好不好？”
女娃娃瞇眼，警惕地看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施知鳶呲牙樂，“學問還挺多。”
像個奶貓一樣往她身上蹭蹭，施知鳶撒嬌道，“有貨的時候，再幫姐姐遞一次。我實在是急用材料，這麽短的時間，我找不到新商販的。”
“商量商量嘛。”見女娃娃不為所動，施知鳶比劃下手指，“兩個月棉花糖？”
施知鳶決定再垂死掙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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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躡手躡腳地趴在廂房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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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知鳶:“而且，我也會多給錢。你們拿來補貼家用，或者你買想買的東西都可以啊？”
糯糯的聲音:“不行！這樣爹會很危險的！”
施知鳶:“不會的，我父母不會知道的。”
糯糯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娘啦。她都發現了，就不會讓的。”
王弗栗聽得眼睛瞪得銅鈴大，施知鳶這是和有婦之夫勾搭上了？！
施知鳶:“你這次都跑出來了，下次也可以的。有你當中間人，交易肯定可以正常完成的。”
糯糯的聲音沒那麽堅定了，“那也不行，娘親會生氣的。丫兒不要娘親生氣。”
王弗栗的震驚更大了，交易？這……還是錢色買賣？！簡直荒唐。
她趕緊拍拍也嚇得不輕的丫鬟，用口型講話:快把兩位夫人叫來。
丫鬟慌亂地點頭，然後嚇得東倒西歪地往外跑。
施知鳶:“真的不考慮考慮？”
糯糯的聲音:“不！不要妄想動搖我。爹說，大山崩於前，要面不改色。”
施知鳶:“大山？”
糯糯的聲音夾雜著委屈和倔強:“棉花糖。”
施知鳶哈哈大笑。
這娃也太可愛了，王弗栗也沒繃住，忍不住笑出聲。
刷，門開了。
王弗栗一個重心不穩，跌到地上，疼得嗷嗷叫。
一擡眼，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審視的面孔逼迫而下。
王弗栗頓時慫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是正義那方，腰板又硬氣起來。
“有膽偷人，沒膽讓人聽啊。”王弗栗嘲諷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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