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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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正在擔憂貞操問題,飯盒卻突然閉關,不再離開主艦,也不再關心還沒有完成的覆仇,基本在飯堂和臥室兩點一線,整個人的氣質也產生了劇變。

說起飯盒的氣質,開始吧,大家都覺得‘二米’是一個猥瑣又無恥的流氓叔,見面以後,大家都覺得飯盒是一個腦子長偏的猥瑣又無恥的正太,自打出事以後,他們又了解到飯盒其實是一個猥瑣無恥但深情的正太,然後這短短一年間,似乎又摻上一些邪惡、陰郁和腹黑,但是這幾天只能用一種天氣來形容--陽光燦爛。

自從這幕後大老板的戀人死去以後,他們都知道那些笑容連強顏歡笑都不算,這用詞還是太正面了,他們勉強只能夠想到……陰笑、詭笑、獰笑、厲笑,狠笑,似笑非笑,笑裏藏刀,皮笑肉不笑等等,哪有如今這般燦爛,都快閃瞎眼睛了有沒有。

究竟是什麽改變飯盒?讓這個漸漸長成腹黑小帥哥的少年人,突然走上岔道,眼看著就要變成陽光小帥哥?

後來有人說,他們的大老板二少飯盒大概瘋了,因為有不少人看到那孩子自言自語,不只是一次,而是這幾天經常支,就好像身邊有一個人在跟他講話一樣。可他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是精分了?

諸多猜測紛紛擾擾,本人卻過得甚愜意,直至菊花神色惴惴地找上門來,屁股後面還釣著個龍聞,飯盒幾乎想直接關上門,加鎖並且隔音,可是對菊花這好友,他還是比較寬容的,最後還是讓人進來給他做檢查。

以現在的醫學技術,雖不可說無所不能,但精神疾病能治,但是菊花一通檢查下來,看著一系列神奇的數值,差點沒直接噴一口血,之後才想起來這孩子有逆天的精神力,他妄想用現今醫學去判斷這麽一個人物是否犯精神病了,還真是異想天開。

“飯盒,你老實跟我講,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菊花只好問原主。

“沒有。”這是飯盒的回答,他不認為硯是幻覺。

“那你沒事幹嘛自言自語。”菊花覺得連他這點腦子都不會相信這回答。

隨行的龍聞插嘴:“你當初為什麽感謝我?還說欠我一個人情,現在又自言自語越來越奇怪,這個庸醫要是瞧不出些什麽,你去讓熊貓博士看看吧。”熊貓博士在這艦上不是秘密,畢竟這麽幾個特能鬧騰的家夥,想藏都藏不住。

“餵,別老擠兌我,賤人。”

“你!你要真有本事,告訴我這家夥是怎麽了呀?!”龍聞也不放過菊花,臭著臉死拽住這事不放。

碧眸斜眸把視線從這倆漸漸互咬起來完全忘記正事的家夥身上移開,而臉容俊美異色雙瞳黑發如瀑的鬼魂正飄在他旁側,這是他連著幾天努力的成果。

曾經花費一年時間,硯才能擁有人型,並且在經歷他的精神力幾乎爆發的影響下,形體再次消失,才能把聲音傳遞給他。現在不過幾天就已經有這樣的成績,讓他們既驚訝又滿意。

當然,飯盒的想法是,這樣效率最好保持下去,那麽離硯覆活的可能,又邁進一大步。

雖然如此,現在能看見硯的,還是只有飯盒,而硯現在看著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家夥,素來缺乏表情,即使變成鬼魂也沒有改變的硯,臉上竟然出現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怎麽了?”飯盒輕聲詢問。

硯轉過臉望向飯盒,輕抿唇:[他們是在打情罵俏嗎?]

“……”飯盒猝然爆笑,驚得爭吵中的二人都不禁投以驚懼的眼神。

“餵,你真瘋啦!”菊花真要擔心死,自從硯不幸身亡,這家夥就沒有正常過,現在眼看著都變瘋子了。

龍聞也這麽認為,他甚至覺得自從硯死後,飯盒就沒有正常過。雖然說,硯算是為了救飯盒而死,可是飯盒事後做了什麽?挑戰那些半人社會中的權力重心,把自己弄成一個恐怖分子,現在整個銀河系都發起通緝令,那個罪行足以被判極刑。

是的,極刑,銀河系最高刑罰,一經定罪,犯人便終身剝奪政治權利,將被投放進政府支持的某些生物實驗室當動物,不再擁有人權。這樣的刑罰很不人道,但是一般被判此刑的人類必定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

事實上,人類歷史中被處極刑的,一般不是恐怖分子,就是宇宙強盜殺人犯,哪個不是滿手鮮血?

所以龍聞不能理解飯盒,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硬要走上這麽一條路,值得嗎?何況他看著,這飯盒根本是豁出去,不惜代價。

“我說你也是個男人,為什麽你就這麽放不開呢?”龍聞忍不住想要敲醒這顯然昏了頭的家夥。

棕色卷卷發在腦後自然辮成大麻花辮,飯盒並沒有忽略龍聞的質問,輕笑回話:“放不開就放不開,跟男人女人有什麽關系?你就當我執迷不悟好了。”

“人都已經死了,讓他安息吧。”龍聞眉心緊皺,不能接受這答案,在他看來飯盒根本沒有正視現實:“你要真那麽舍不得,就造個硯的覆制人。”

“覆制人?”飯盒挑眉,側眸看向靈魂狀的愛人:“你不懂,覆制人又怎麽樣,他們的靈魂不一樣,龍聞,你當初喜歡吳希望,怎麽沒有想過要造一個吳希望的覆制人?”

這問題還真不難回答,龍聞很清楚,他當初會喜歡吳希望,除去對其本身喜愛以外,更多好感來自其背景。要沒有吳家未來繼承人這層身份,他會不會如此執著於吳希望?自然不會。所以吳希望的覆制人,他當然不想要。而且當初那麽激進的行為,其實多半是出自對硯這私生子的覆雜心情,吳希望在其中只占極少位置,真不重要。所以他不理解飯盒的感情:“你為什麽就喜歡硯呢?就這麽愛他呢?”

難道就比他出色那麽多嗎?他怎麽就沒能遇著一個為他癡狂的人?

“我不是知心哥哥,實在不能跟你討論更多愛情問題。”飯盒突然想笑,當年互相膈應鬥得死對頭,現在竟然在討論愛情話題,這算什麽呢?想罷更覺得奇妙,不禁揄揶:“要不你就去找份真愛吧,嘗嘗真正愛情的味道,你就會懂。”

龍聞仿佛被唬住了,直楞楞地杵在那裏,菊花被他們繞到河外星系的思維總算回來,驚叫:“餵,我們不是應該在討論那個神經病的問題嗎?怎麽就扯住戀愛不放啦?”

飯盒聳肩:“我沒有病,所以這問題可以打住,菊花你要是精力過剩就照顧好硯的身體,再湊空談一場戀愛吧。”談笑間,二人被一股不容違逆的力量推出房間,自動門在他們面前緊閉,看起來這次是上鎖了,他們都不能輕易進入。

菊花不死心,再試試開門,但是自動門聞絲不動,果然已經提高限制級別,原本飯盒給了他很高的權限,以放便他這老友進出,現在好了,變成拒絕來往戶。想到這,他不禁猛送旁邊的二逼白眼,覺得飯盒會把他轟出來,都是這家夥給惹的,沒事談什麽戀愛問題,談什麽硯,不知道那是飯盒的逆鱗嗎?

龍聞卻像還沒有回過神來,就連飯盒用精神力把他們請出來,他也沒有註意,估計已經當成飯盒房間裏安裝了特殊保安系統,何況龍聞現在實在沒有心思關心他怎麽被請出來的,他剛才發現一件驚悚的事實——他又嫉妒硯了。

當初,他年輕氣盛,而且自認身份高貴,最見不得被拿來給那個身份低賤的半人異人混血私生子比較,偏偏硯又實力出眾,所以他才會嫉妒,才會恨。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經歷的事情多了,人生閱歷增加,也明白過去自己行為很傻逼,所以他已經不再恨,不再放在心上,直到剛才,他又嫉妒了,嫉妒那個已經死掉,但是還有人深深愛戀著異母兄弟。

他突然明白之前在醫療室再遇飯盒,內心那股怪異感是怎麽回事,他明白了:“我喜歡上飯盒了。”

菊花原本瞧這龍聞失神的模樣,是想嘲諷兩句的,卻被這勁爆的發言一噎,差點背過氣去。他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瞪住顯然失魂落魄的龍聞,驚叫:“這不科學!”

另一頭,飯盒並不關心房間外二人,他正苦惱地照著鏡子,唉聲嘆氣。

[怎麽了?]硯飄在飯盒身邊,瞧這孩子在鏡子前搔首弄姿卻愁眉苦臉的,不禁疑惑,他知道孩子很渴望長高,瞧,現在都170了,長勢大好,早已經脫離長不高的詛咒,怎麽還發愁呢?

飯盒摸摸自己的身體,是瘦了點,但是那點肉可全是精肉,肌肉,身材修長但很結實,怎麽看這發育都不錯,再不是當初135身輕體軟易推倒可比的。

“唉,如果沒有那檔子事,現在我就能做更多事情啦。”

[什麽?]

“摟摟,抱抱,親親,甚至更深入。”

[……]幽靈輕飄飄地懸在半空中,突然嗖一聲後退,穿墻而去。

“……”飯盒瞪住墻壁,他覺得把硯覆活的事情必須加緊進度,這怎麽就穿墻跑了呢?連口頭上調戲都不行了嗎?

而硯在穿墻後,恰恰聽到龍聞那驚人戀愛發言,原本被調戲的羞赧被錯愕和隱隱的怒意取代,即使過去被龍聞各種刁難的時候,他都不曾動怒,但現在,他恨不得能露個臉把龍聞嚇死。

[飯盒,是我的。]

幽靈淡淡的但堅定的語氣在虛空中飄蕩,不能傳進二人耳中,但龍聞和菊花都不約而同地擡頭張望,不明白這氣溫怎麽驟降,頭頂上的冷意是怎麽回事?

“餵,龍聞,你還是少打飯盒主意,他是硯的!”菊花力挺好友。

“但硯已經死了。”龍聞說,而後不再贅言,轉身離開,留給對方一個背影。

菊花倒是被噎住了,好半晌不能提出反駁……是呀,硯已經死了,作為好友,其實他也希望飯盒能夠找到新歡,不要再沈溺於成功率基本等於零的‘靈魂實驗’。

其實,他根本不相信人可以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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