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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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知道自己‘身世’的科學家,飯盒怎麽想,都想不出他們與麻煩有什麽不相同的地方——他,幾個知道他身份的科學家,不久之前才認回來的倆爹,還有倆爹身後千絲萬縷的關系,怎麽想,似乎這一切都是沖著他來的。

該現在停止,然後回頭嗎?飯盒這麽想,卻也知道這個想法很脫線,是,奉天爹有給他在軍方疏通過,通常他無傷大雅的任性要求都能被實現,但是現在他們正在出一個任務,他並不可能讓這出任務的飛船回頭,另外既然有人要對付他,也該是早有準備的,那麽他就算現在劫機返航,保不準立即被集中火力轟得連渣渣都不剩。那麽一瞬間,不只他和硯糟糕,還會連累這整船無辜的年輕人,不能這麽做。

飯盒稍做思考,終於一把抄起小黃攬住,窩進硯的懷裏,做出一副撒嬌賣萌的模樣,讓別人不能直視的同時,他卻是偷偷跟硯商量重要事情。

硯看穿小孩的心思,自然不推拒,聽到小孩分析利害,還有小孩的提議,他從原先單純的害怕科學家認出小孩,到如今真真正正因為小孩的話而震驚,甚至恐懼。他對飯盒的背景了解並不透徹,就算聽說小孩過已經找到親人,就算飯盒提及過親生父母有多特殊,直至今天聽到這些分析,從語間透露出某些信息,讓他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你是說,有人要對付你嗎?”硯艱難地求證:“所以這次任務可能是個幌子?軍方也要對付的是你?”

“說不定是針對我還是倆爹。”飯盒真的說不準,是沖著他這身特殊的基因來呢?還是沖著倆爹的身份背景來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任務應該就是個幌子,只是不知道軍方參與進去的力量有多少,至少我對吳希望是有點信心。”

即使那是一個大家族的未來繼承人,即使有能力也有那樣的功利心,他還是相信吳西皮的後人在情義道德方面不會太糟糕,或許他有些太過一廂情願,但他更相信原本可以耍手段奪愛的孩子硬是傻兮兮地追了硯十幾年,性格著實不會太差。

所以如果吳希望有聽到任何風聲,估計早就通風報信,就好像龍聞那會兒。

想來,要對付他的人應該是極小心的,竟然連他的後爹之流都未能察覺出陰謀來。又話說,如今讓他知道這幾名博士的存在又是為什麽?如果布置得如此精密,早應該悄悄動手將他搞定,這是要……請君入甕吧?

有這幾個人說明了什麽?說明對方已經掌握他的把柄,現在要麽就乖乖被擒,要麽就來戰。

想想,這些人沒有把硯抓起來當籌碼,倒是真的不把一個兒戲般的婚約環放在心上,好險。

許許多多的念頭在腦內閃過,飯盒握緊硯的手,輕梳著小黃的絨毛,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一會兒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要用生命保護好硯。”

一臉天真無邪的可愛萌小黃狠翻白眼,懶洋洋地啾了一聲,雖然挺像心不甘情不願那回事,但其實生性好勇鬥狠的小黃獸聽說等會兒可能有一番惡鬥,心情還挺激蕩的……有架打的人生才是幸福人生呀魂淡。

飯盒沒有理會寵物的心情,轉而把玩著硯的手指,柔聲交代:“不管怎麽樣,你都會被歸為和我是同一國的,之前不動你,估計是不要打草驚蛇,又沒有看見你的重要性。現在咱們估計已經進套,你也留下來並安全,等會兒找到機會你就逃吧。”說罷,飯盒又摘下臂環,套進硯的手碗裏,快速鎖上讓他取不下來:“我方才發現普通通訊已經不能用,但是這個臂環裏面有很多好東西,其中就有那些真正和我一國的人特有的通訊頻道,只有透過這個臂環聯絡你的,才可以信任,你才可以接受他們的幫助,知道嗎?”

“……”硯第一時間就嘗試取下手環,但是不能,這看起來毫無特色,黑漆漆的環固執地圈在那裏,像是鑲進他的皮肉裏,他目露驚惶地看向小孩,小孩此時霸道而且絕對的主導令他十分無措:“難道我們不能一起走?”

“你會跟我一起走嗎?”飯盒眨眨眼睛:“要是我們一起逃出去,我們一起去看銀河系以外的景色,好嗎?”

硯舔舔唇,說:“我們一起走。”

飯盒笑了,不禁擡手觸摸那張帶著擔憂的臉龐,動作溫和而且小心:“會一起的,說不定待會兒啥事都沒有呢。”

正當硯差點被安撫到,手環輕輕顫動,名為居士的通訊者發來一段文字:你確實遇到麻煩,我所處位置條件不足,不能做更多,已聯絡方舟,挺到救援便可,估計需要一小時左右。

讀完這段文字,二人之間有一陣沈默,然而硯憂慮的心情就像瞬間爆發的炸彈,從原本的小小一點,瞬間發散至四肢百骸,他反握小孩的手,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乞求和不舍:“想辦法拖延時間,一小時……或許我們脅持這艘飛船,直接逃跑”

這載著特別小隊的飛船是獨立的小型飛船,剛剛好載他們一隊人,還有一些機械物資,連臺機甲都沒有,武器庫只有幾架小型戰鬥飛梭,要用上機甲,還得上運輸艦取,顯然幾艘運輸艦都離他們比較遠。

“最好的拖延辦法就是以靜制動。”飯盒邊撫摸小黃,邊裝出嬌憨的姿態,好像在講什麽悄悄話的可愛模樣,旁人都只以為他又在裝可愛惡意賣萌,並不知道他正在策劃造返:“這船上我不知道有幾個人可信,但是吳希望應該會幫你,待會即使有什麽變故,我們就奪兩艘戰鬥飛梭,我當主力引開他們,你盡量逃吧,只有你逃掉,我才有機會活下來,還記得嗎?我的精神力發動之後,這周圍的人估計都會遭殃,想抓住我,可沒那麽容易。”

硯本來是十分反對小孩呈強,可是被提醒小孩身上奇異的精神力,倒能夠說服他,是的,小孩身上還有一張底牌沒有翻開,絕對是逆轉劣勢的契機。

見硯的意志已經有所松動,飯盒就加倍努力說明必須有多遠逃多遠,千萬不能被波及,用盡一切方法讓硯明白逃得遠遠的才是最佳選擇,差點沒表明留下來的才是豬一樣的隊友,害死人BALABALA……終於獲得硯的點頭承諾。

之後為了讓硯安心,飯盒還特意計劃讓這船上的人追趕在他身後過錯離戰圈,說實在,相處下來,飯盒還是覺得能不弄死這些隊友,就不弄了吧。

說完這些,飯盒就窩在硯的懷裏,說是先休息一會,其實是借著這個機會利用精神力探測四周異動,啟動精神力以後,艦內所有動靜都不能逃過他的監視,而其它船艦麽?一來距離太遠,二來意義不大,他就不費這個勁,留著點力氣應付之後的事情。

即使這樣也已經足夠,飯盒猜著對方是要活抓他的,如果這樣,那麽讓這一船內隊員配合任務更加事半功倍,因此在行動前,必會與長官有所聯絡,所以當長官接到指令,飯盒立即就知道內容,他幾乎沒有給長官有時間消化反應,就箭一般飆出去掐碎長官的個人光腦,一記肘撞放倒長官,其他隊員還瞠大眼睛不能理解這樣的變故,可是飯盒已經牽住硯跑向倉庫,幾秒後,眾隊員也接到上級指令。

[立即逮捕飯盒、硯。]

這突然的指令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而此時兩臺戰鬥飛梭已經沖出飛船,朝不同方向飛去。

只楞掉一秒,吳希望果斷指示:“追硯。”

他相信飯盒的實力,就算他們整個小隊湧上去也都做不了什麽,但是硯,至少他追上硯,還可能尋著機會幫點小忙。

而且他相信他可以追上硯,別人卻不一定。

軍方果然不太重視作為婚約者的硯,甚至派出攔截的只有一小股戰鬥力,或許他以為那二人即使要逃,也會一起逃吧,所以除了飛梭背後吊住的特殊小隊和一小股戰鬥飛梭,基本沒有太大危險。

而另一方面的飯盒,卻是險像環生。

軍方似乎是豁出去要抓到他,派出戰鬥力不少,有機甲有戰鬥飛梭,甚至連那些主艦也將炮臺瞄冷他,他駕著飛梭,就像一只暴雨中穿梭的燕子,自戰火的間隙飛速掠過,戰場以他為核心,所以他盡量帶著這團混亂遠離硯。

只有確保那個人沒有問題,他才有心情想逃脫的問題,挨一個小時,他應該沒問題,畢竟經歷過那麽多場星戰,不過……好像沒有一場是環繞他為中心開打的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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