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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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負責指導軍校前來特訓學生的軍區小隊,就是吳希望那隊,當他看到隊伍中那抹矮小身影,差點跳起來指著那貨大吼一句:這不科學!!!!

是的,在他的設想裏,他從地球來到木星,並且動用一些關系把硯留在他身邊,主要目的就是離飯盒遠一點。而在他所計劃的未來是這樣的,他希望硯能一直留在他身邊,先是副隊長,以後是副官,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或許五十年,反正他會變強,然後硯也變強,之後他就可以扛起所有反對聲音,跟硯在一起。

可,前題是先把小情敵解決掉,而後發揮自己的魅力擄獲硯的心,只是可恨的小鬼跟陰魂一個屬性,太纏人了。

然而滿肚子詛咒的吳希望,完全沒有意識到作為有心拆散一對子的小三,他根本沒那個條件怨某正CP纏人。

同時驚訝萬分而且心情覆雜的,還有硯,他瞧見小孩,這個應該留在中二,並且因為小孩最近越發露骨的調戲,而使他有些尷尬,本以為再拒絕視頻一陣子,可減輕那份尷尬,結果卻要直接見面了,攻得他措手不及。

軍校和軍區雙方交接完以後,軍區負責接的軍官打開一個機密文件,裏頭內容讓他高高揚起眉頭,不禁悄悄打量那上面有人,被交代盡量‘包容’的小孩子,看那漂亮臉蛋,還真保不準是哪個高級軍官的私生子或者小情兒什麽的呢,反正他要對這小孩睜一眼閉一眼就是。

於是官區在稍微訓示以後,就將這群學生交給下頭的小隊,他剛要離開,那枚叫飯盒的小孩卻行了軍禮,表示有話要說,既然在上面有人,熟知潛規則的軍官自然沒有忽視,就示意長話短說,盡管如此也夠旁人側目了,畢竟當兵的都有一股硬氣,更何況這有官字回在上面的,更加有官威,輕易不和顏閱色對人,何況還是大膽地提出要求的軍校生呢?不給罰也得受訓斥吧?

可事實上沒有,軍官表情還挺平靜,這讓各人心中有了很多猜測,軍50%官也喜歡萌物,30%軍官想泡小孩子,19.99%軍官可能也是‘白粉’什麽的,只有0.01%猜小孩上面有人。

依照一般人邏輯思維,上面有人的能讓這木星軍官都妥協的,那能力肯定不小,這孩子至於參與這次特訓嗎?吃力又不討好,在軍校混日子,等成年再跳級畢業,直接提幹不就好了。

但現在猜想再多,也得不到答案,小孩正老實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是這樣的,長官,我想指定那位哥哥當我的指導者。”飯盒蔥管樣的小手指輕點硯的方向:“他看起來最不嚇人了。”

其他包括吳希望在內的兵們差點沒吐血,說真的,到了今天基因提升的強度,一般能力越強,樣貌也同樣會有所提升,在這軍區並且是吳希望這種特別小隊的隊員,能力當然不差,樣貌自然不俗,卻被這孩子利用,並且汙蔑嚇人什麽的……其實最嚇人的是你呀,小惡魔。

軍官也嗅到了貓膩,但有密函在先,他沒有遲疑就點頭:“可以。”

“謝謝,長官你是個好人。”飯盒甜笑,一張好人卡砸得某軍官頓時真有點相信自己是個好人了。

才來第一天,要訓練也不是現在,也沒有特別事務,雙方認識過見過面,接下來就是休息時間。學長們照常向飯盒獻殷勤,但小孩今天卻推開所有人,奔向了某黑長直藍金異瞳看起來異常嚴肅的年輕俊秀軍士。

“硯哥哥,我來啦。”飯盒撲進硯的懷裏,後者本能地接住他,他就更加肆無忌憚地各種蹭臉,親親:“好想你。”

硯表情不變,臉上卻飄起可疑的紅暈來,本來這小孩做起來似平很單純只顯出可愛萌的動作,偏偏最近某人調戲得有些過分露骨,如今更自動跳出來回放,硯想要不臉紅都難。

“我……也想你。”猶豫不一會,硯還是說出心中最直接感受。

飯盒扯唇燦笑,像一顆小太陽,而這小太陽狠狠刺傷了旁人。

例如某吳姓希望,這枚內心嚴重受創的暗戀者臉色臭得像糊了一臉榴蓮,很想一口大姨夫噴滅這小太陽,但是在喜歡的人面前要保持形象什麽的,他還存在一點理智記住這點,於是他只是陰陽怪氣地開口:“你不是才中二?用了什麽手段混到高年級過來的?”

飯盒鍋在硯的肩上,在那硯無法看見的視線死角上露出一臉欠揍的不屑來,激萌正太包子頓時變身小惡魔,但是嘴裏發出的聲音絕逼是委屈可憐的:“吳希望哥哥你好兇,你看見人家不會高興嗎?人家可也有很想很想你呢,你這樣,人家好傷心。”

“……”吳希望發誓,他包括他身邊的那些隊員們,全都瞧見了這張邪惡的臉,但那話是怎麽回事?那與其表情根本相悖的兩種性質好不好?試想著小惡魔講出天使的臺詞來,多讓人扶額,可偏偏這小孩做到了。

有些人,難道先天擁有毀三觀屬性的嗎?

硯顯然完全進入圈套,他輕撫小孩的背,回臉投給自家隊長不讚同的眼神,只管關懷小孩:“又從地球過來,累嗎?”

“累~”小孩眨巴站過大的碧色眼睛,像無害的小動物。

硯哪能抵抗可愛小孩的撒嬌,當下抱著小孩告別隊友,朝房間走去,連之前的尷尬都忘了,小孩在他耳邊各種細語,他只作簡短的回答,也比平時話多。

直至他們走遠,軍校這邊的學長們才鼓起勇氣朝未來可能會狠狠折騰他們的正式軍人們詢問。

“那什麽,剛才那人跟飯盒是什麽關系?”

“婚約者。”吳希望擲下這個答案,便臭著臉離開。

大家都不瞎,飯盒脖子上的婚約環那麽顯眼,他們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想不到今天能見到飯盒的婚約者,稍稍做了些對比,有人失意,也有人鬥志旺盛,畢竟有些人認為那婚約者雖然長相漂亮,但畢竟不夠強壯,飯盒那麽嬌弱的孩子,應該有更強壯的婚約者來保護,他們自覺勝算還挺大呢。

至於那些軍人們瞧見這批準軍人的模樣,也猜到個一二,有人不禁說:“其實,你們不要對他放太大心思,他不是你們能夠駕馭的。”

然而此人的好心均被當成了別有用心,雖然大家都沒說,但是大家都覺得別人覬覦他們的資源了。

幸好在場的軍人們不會讀心,不然他們肯定一口老血噴給這些不識好歹學生,好心當驢肺啦,那種外表像精靈,性格和實力像霸王龍的小正太,看誰消受得起……當然,被霸王龍看中的獵物是個例外。

這廂別人如何糾結,飯盒才不管,他幸福地摟住硯的脖子,回到寢室也舍不得放開,直接坐硯大腿上,接受各和撫摸,亂乖順一把,讓硯都以為之前在視頻調戲他的小孩是幻覺,哪知這枚小正太可是滿肚子壞水,為了揩油才乖乖坐大腿。

“你為什麽會來?”硯問,他這陣子不接受視頻,估摸著小孩沒有機會說今天的事情,想想他也覺得自己太矯情,一時間錯過小孩不少事情,內心實在懊惱。

飯盒知道硯內疚,挺舍不得呢,便將最近的事,跳過面基大會、老爹們和創業,說了說,硯聽完後點頭,自動將飯盒能跳級是因為搞文藝的能力超卓,至於飯盒是武系生?武系生最寂寞,最需要文藝了。

“木星的訓練很重。”硯說:“你要是無法完成,我可以代你提出申請減輕強度,畢竟你的性質不同。”

飯盒搖頭,他才不要呢,他還要通過這次特訓逐漸改變形象,讓硯接受他真實的一面呢,要是再賣萌蒙混過關,有什麽意義?

“我會努力的,要是不行,再申請好嗎?”飯盒模仿可小動物特有的乞求表情,瞬間爆空硯的血條,後者忙不疊點頭應承。

“那麽,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

“我會的。”

二人含情脈脈對凝,開始談起家常,把最近落下的,全部補回來。

因為上面有人,飯盒留宿硯的宿舍,並且完全沒有回原來準備好的宿舍的意思,卻沒有半個人指出,即使有人提出意見,也立即給加訓和諧掉,後來誰都沒敢多有意見,而吳希望也聽到一點‘上面有人’的說法以,臉色越發不好。

他感覺自己的希望越發渺茫,這孩子年紀雖小,心機卻半點不輕,本來他還可以仗著能力拼一拼,可現在小孩展現出的不管是自身實力還是背景實力,都深不可測,他實在找不到自己的優勢。

他第一次以對等的目光看待這情敵,終於湊著硯不在的時候,把小孩約出來,不是為了PK,是為了說清楚。

飯盒剛剛做完第一輪訓練,由於他是所有同級生中間第一個完成訓練的,閑下來的時間本來要粘著硯,但是他最近毫不掩飾地展現出的實力似乎讓硯感到迷茫,所以有些避著他,今天也是,剛做完訓練,硯就用拙劣的借口遁掉,他也沒有逼得太緊,於是就赴了N+世侄的約。

沒有硯在,飯盒就絲毫不管形象,在人來人往的食堂中將小小身軀紮進沙發,大口喝茶,大口吃點心,甚粗獷地以手背擦擦嘴:“有事就說?”

吳希望看著小孩,感覺像看到一枚大叔,那表情那動作那氣質,可不是一般豪邁能做出來的。

“我想要談談硯。”

飯盒嘿一聲笑,雙腿縮進椅子裏手肘支膝上撐臉:“有什麽好談?他是我的人,你沒有機會。”

“……”要是以往吳希望可能反駁,可是如今他卻怎麽都分辯不出半句,他支吾半晌,才又說:“你究竟是什麽人?你真的能好好保護他?”

“為什麽不?”飯盒挑眉:“你倒是個有心人,但是你以‘只有我能夠好好保護他’為理由堅持到今天,如果只是這樣,那麽你可以放棄啦,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強,可我只要豁出性命去保護他,那麽你絕對不用擔心太多。”

吳希望再次無語,如果以往他還不相信,但是現在他想念飯盒真有那個能耐,至少這孩子背後的勢力會有,能在軍方說得上話,憑他吳家實力都查不出身份來的人物,可不多。

“我不會放棄。”吳希望說:“我已經明白你是強敵,更加不會手軟,你最好一直比我強。”

飯盒笑而不語,不甚把吳希望的宣言放在心上,反倒是吳希望這副較真模樣,令他想起已經過去N+年十分模糊的記憶,好像以前他在接收吳西皮的時候,也挺賤地懷疑了對方的實力,結果對方也用這麽認真且傲氣的表情回敬他,不怕死地說出一些話來噎他,倒是大膽而且傻氣,行為一如其後代的吳希望,難道這也能遺傳?

“吳希望,你跟臉色吳西皮一樣有可愛。”

吳希望臉色微變,他覺得飯盒的語氣太輕佻,如此直呼他先祖戰神的真名,實在不敬,不過他又感受不到語言間的惡意,一時間也發作不起來,最後只好警告。

“你以後最好不要用這種語氣提起戰神。”

飯盒聳聳肩,那當初跟他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戰鬥的兄弟們,也要用尊敬崇拜的語氣去提起,實在有難度,他才不為難自己。

吳希望也不在這方面太執著,畢竟世界上不喜歡戰神並且對戰神不敬的也大有人在,他不能時時計較,他現在倒是有些話要告訴小朋友:“龍聞失蹤了。”

“呀?”飯盒微訝,驟然提起這名字,他還差點想不起來是誰,但是下一刻他記得了,是那個龍家的大少爺,被他陰進星際軍校的龍聞。事實上早期還他關註過,知道龍家大少爺在軍校混得不怎麽樣,之後就沒有多關註,現在聽聞此事,是真的大嚇一跳,而後想起很多很多事情,又大又圓的碧眸細細瞇起來,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精明來:“你是說……龍家那邊出事,會波及硯?”

“我想,你應該會猜到,龍家也不只龍聞一支,但是之前他還是穩坐第一繼承人寶座的,而他所屬的那一支勢力也是龍家中堅,但是龍聞失蹤,那一支的年輕人就只剩下硯,雖然說他只是私生子,上不得臺面,但是……”

保不準有人要砍草除根,保不準有人破罐子破摔。

“該死的龍聞。”飯盒咬牙切齒:“硯已經簽了法律文件,他跟龍家再無關系。”

“是這樣?”吳希望很驚訝,他想不到會有這麽回事,但:“這也擋不住某些人的功利欲。”

“是呀……狗急了會跳墻。”飯盒的小手掌帶著緩慢的節拍輕拍臉頰,陷入沈思。

他想,他要先搞清楚龍聞的去向,把人揪回來捆起送回龍家去,好平息這陣風波,而最好的情報網,自然是他後爹,他又想,他應該發展自己的情報網了,總求別人,不如自己解決更好?

吳希望不能從小正太臉上看出端倪,但他有種感覺,感覺小孩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是一種很奇妙的通常沒有事實論證而且不切實際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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