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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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盒排在隊長前面,清晰感受到背後火辣的視線,回頭便對上一雙明明銀色卻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他不禁臆測——難道隊長他也是白粉?!

想到小白蓮那異常兇殘的粉絲團,飯盒頓時有種如芒在背的苦逼感,他覺得吧,如果自家游戲裏的隊長突然狼性大發,伸出魔爪褻玩小白蓮,他該不該念在昔日情分手下留情不打臉呢?

但是直至通過關口,想象中的狼爪都沒有出現,飯盒迷糊了。

當然,他賭一根黃瓜,亮銀隊長絕對不可能發現他是二米,畢竟135可人小正太與222酷帥狂霸拽機甲師之間的斷層,可不是區區想像力可以跨越的。

那麽,這是為什麽老盯住他呢?依照隊長那個直來直往的性格,真的有任何戀愛感,估計立即就出手,不成功也先留個印象吧?

飯盒的滿腹疑慮,在見到關口外引頸長盼的媳婦兒以後,果斷胎死腹中,是被猶如滔滔江水般湧出的情思淹沒的,於是就見這可人小正太以標準的乳燕歸巢式,撲進一身軍裝看起來嚴謹認真周身散發出禁欲氣息的年輕軍人懷裏,小臉狂蹭,嘴裏也沒閑著。

“哥哥,飯盒好想你。”

“嗯,想你。”硯抱緊小正太,嚴肅的表情放柔,瞬間誘惑氣息上升十倍,原本出色的外貌,加上這氣質,頓時回頭率劇增。

就在二人沈浸在粉紅泡泡中,別人都布景化,朦朧化,異次元化,虛化的時候,旁邊有一道殺風景的磁性男音插入。

“你的行李呢?”

粉紅色世界泡影般被戳破得一幹二凈,飯盒賴在硯懷裏,斜眸睨向N+世侄吳希望筒子,衛生球與眼刀子跳樓大甩賣。

說到這陰魂不散的N+世侄,或許對硯是真愛吧,十年了,從懵懂少年到如今的糟粕大叔……當然,媳婦兒除外,繼續說這吳希望一直對硯不離不棄,亦步亦趨,死纏爛打,偏偏又不完全點明,就這麽若即若離地從軍校跟到軍部,又進入硯的小隊當隊長,從地球跟到木星,未來估計還會繼續跟。

這戰神後代繼承人神馬的,也有點太閑太自由了吧?飯盒覺得他應該惡毒一點,濫用一下丹青的權力,把這世侄弄走,可是想想硯的身邊有這麽一只癡情種護著,總是對這實誠孩子的一種庇護,也就暫時容忍了吧。

“嗯,你的行李呢?”硯沒有發現一大一小之間的較量,像絕緣體一樣忽略空氣中目光碰撞帶起的火花與電光,徑自關心著小孩的行李。

飯盒笑露一口白牙:“正在卸,一會就運到軍營去。”

硯點頭,沒有問是神馬樣的行李需要卸和運。

吳希望著像聯體嬰似的二人,再次開口:“飯盒,你已經十三歲,男孩子到中二應該長大,不要總讓硯抱著。”

擦,說得像爸爸教導兒子一樣,你妹!

飯盒一邊吐糟,一邊受到大委屈的可憐小動物樣從硯懷裏退開來,幾綹卷卷發不巧纏在軍服的鈕扣上,扯得他眼中淚花閃爍,特麽嬌弱地一聲痛呼:“呀,纏住啦。”

“別動,我來解開。”硯溫柔地用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卷著的棕發。

吳希望唇角狂抽,差點能領悟到傳說中自己祖宗發動的瀑SEED,馬哮咆上身般精英氣質瞬間拉低幾個檔次:“讓你這些觸手自己解開!!!!”

硯微僵,飯盒又甩N+世侄眼刀子。

“餵,吳希望,你能少說點話嗎?打攪別人談戀愛會被豬踢的,隔壁言情小劇場有這麽一句對白你沒有聽過嗎?”

“我從不看言情劇那種垃圾。”吳希望額角上青筋暴跳。

飯盒動動手臂,吳希望一臉嫌棄地說言情劇是垃圾的一幕在無限重播,小孩奸笑:“那神馬,不知道吳家未來繼承人被小清新2B青年們狂批,會不會很有趣?”

吳希望開始考慮自己在空港動手殺掉這東西,需要花多少力氣才能夠扯清楚,最後發現真的很費勁,才壓下殺意,連連深呼吸。

這時候,硯說:“飯盒,你又調皮了。”

二人:……

總覺得這句話有點戳HHP,棕色卷卷發果斷自動解開乖乖垂在肩側,吳希望也轉身戴上軍帽並利索地正一正,以這個略帶裝逼嫌疑的習慣性動作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走吧,飛梭就停泊在空港外,有時限。”

飯盒牽起硯的手,笑得燦爛如春花盛放:“哥哥,咱們手牽手一起走。”

對小孩天真爛漫的表現,硯報以微笑,遷就著小孩的身高腳步,慢慢走著,前面的吳希望以殺閥決斷的軍姿……走出小碎步的感覺,異常苦逼,他心裏的火又燃起來了……早晚掐死這裝逼的臭小鬼。

硯是拿到允許探親的,而且由於他的實力不錯,又有吳希望罩著,作為副隊,住還是單人宿舍,飯盒完全可以忽略親屬暫住間,直接進入軍區宿舍,這也是他開始就考慮好的,所以當那一艘載滿貨物的搬家專用飛梭進入軍區,搬家機械人搬出各種萌味十足的家具和日常用品以後,軍區的眾軍人哥哥們,都莫明地蛋痛了。

……這是哪個小公主來探親啦?

這些不明自家副隊惡趣味的隊員們,更加不斷吐糟副隊的婚約者——據說是個十三歲小孩,想不到還是個小公主呢?這尼瑪的都把軍區當神馬了?鐵漢柔情神馬的最討厭了。

當然,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比匡扶正義的含量高那麽一點點。

硯看到不斷搬入的家具,被替換後散發出萌系小可愛氣息的宿舍,雖然也覺得飯盒胡鬧,但是更多的是感動,他摸摸自家身高135還極為就手的小孩發頂,輕嘆:“這宿舍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太久。”

飯盒乖乖被摸,硯是他唯一不排斥做這動作的人,畢竟這個動作完全是在提醒他的身高有多矬。當下他自然是賣萌地用腦袋去蹭媳婦兒的手掌心,有多少萌就賣多少,使盡渾身解數,還拿出自己狂霸拽的本質,霸氣側漏指點江山般說:“暫時就暫時,咱窮得只剩錢啦,下次再買便是。”

“……你應該把錢留著,自己多花點。”聽到小孩如此敗家的說法,硯輕嘆,又實在不忍責備,冷漠的臉浮起無奈和寵昵,把圍觀的眾士兵駭得通通驚呼要變天了。

“我?我沒啥好花的。”飯盒說的是實話,他平時上學吧,穿的是校服,上班吧,穿的是戲服,上實驗室吧穿的是戰鬥服,回家吧,直接蹦進游戲倉,除了吃飯花點錢,別的都不怎麽花,支出最多的,估計就是給硯郵糖果的快遞費吧。

硯又摸摸懂事小孩的腦袋,瞧見堵塞門戶的人們,明顯有些小白蓮的粉絲已經兩眼冒紅心,他立即讓門關起來,隔斷視線,才對小孩說:“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們到再游覽木星。”

飯盒乖巧地點頭,接著斜眼睞向坐在桌邊氣定神閑地喝著白開水的某人,語氣瞬間危險而且尖銳:“哥哥,這貨怎麽還賴著不走?”

對於二人的針鋒相對,硯在幾年前就已經習慣,他知道吳希望的暗戀,但是他既沒有那個心,也沒有理由趕走自己的戰友兼上級,當下有些無奈,不知從何說起。

“嗯咳,貨什麽的,真沒禮貌。”精英男冷靜地以一副知性理智模樣原諒小孩的無視,接著火上澆一舀油:“這也是我的假期,我準備約硯一起過。”

飯盒立即炸毛,卷卷發都快要舞起來,像蛇魔女一樣撲向N+侄,決定將他團成球滾出去的時候,硯及時摸摸小孩的腦袋滅火。

“乖,明天我們再偷偷甩掉吳隊。”

“……”吳希望有種躺著中箭的感覺,這決定是否該背著他說呢?話說他今天該守在門外不走嗎?或者直接守在這裏。

“……”飯盒也是失意體前屈,他家媳婦兒實在太萌太可愛啦,他都快把持不住神馬的各種怨恨小幼龍還未蘇醒神馬的,他會隨便亂說嗎?

硯還很認真地覺得自家隊長其實很容易甩掉,只要他帶著小孩第二天翻窗就好,可是他完全忽略自家隊長其實偵察和反偵察都是拿高分的高材生,或許該說,他覺得只要跟小孩在一起,跟個隊長也完全無壓力,他可以無視隊長的說。

當然,飯盒是不可能容忍一只燈泡的,還是一只超會破壞氣氛的高瓦數燈泡,他一咬牙,對吳希望勾勾手指:“走,咱們去練一場,贏了,就向對方妥協,怎麽樣?”

“練什麽?”作為軍人,吳希望當然不拒絕任何以PK作為中心的打賭。

飯盒果斷說:“練的就是格鬥。”尼瑪,等著我抽死你吧。

吳希望掰著手指,一臉精英地說:“好,那就格鬥。”臭小鬼,收拾你。

“飯盒?”硯蹙眉瞪向吳希望,覺得跟小孩計較的隊長,實在太沒風度。

吳希望頓時有種被小鬼狠狠陰一把的感覺,他其實無數次提醒硯,告訴硯這小鬼其實是只怪物並且異常兇殘,幾年前找他打架之後兩個都躺進醫療部的事情,可是硯卻一意孤行認為當年乃至今日都是他在欺負小孩,他甚感無奈——親,你什麽時候才清醒呢?難道真要讓這個孩子長到五大三粗的時候?

吳希望又看看小孩那小模樣小身板,當下覺得要這小孩長到五大三粗什麽的,就跟他的名字一樣。

飯盒搖晃著硯的手,乞求狀:“好啦,哥哥在房間裏等我好嗎?我一定會完完整整地回來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斷手斷腳,相信吳蜀黍這次也會對人家手下留情。”

吳希望被這無恥的叔叔尊稱氣得牙齦出血,臉黑到某種境界。

硯無視小孩放展的滿級‘嘲諷’把仇恨值推至小高潮神才能的,他摸摸小孩的腦袋,不忍拒絕這樣可憐的乞求,輕嘆:“我會調好醫療倉在這裏等你,但是如果太嚴重,我會送你去軍醫那裏。”

“嗯嗯!”飯盒眨巴著眼睛舉手發誓:“我絕對,絕對會安全的。”

於是吳希望跟飯盒離開硯的房間,走進PK場,選擇封閉模式,讓原本因為小飯盒神似小白蓮的模樣引來的圍觀者,望之輕嘆——果然是隊長,占盡先機呀,這跟小白蓮到PK場幹什麽?隊友妻不可欺神馬的,難道不懂嗎?

而此時,吳希望正在PK場苦戰觸手怪,猛然發現過了幾年,這變態身高不怎麽長,戰鬥力卻是發瘋地飆,不科學呀你妹!!!!伴隨這個想法,足踝被觸手抓住,馬上給纏成繭子,他催動自己的貴族部分能力——獸系獅王的戰鬥力,才勉強脫險,可是觸手可不只有一根……

兩小時後,守在門外的士兵們,終於盼到了從門同蹣跚走出,身上傷痕累累,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白蓮模樣正太,頓時心痛如絞。

禽獸呀……隊長!!!!!

然後小白蓮正太默不作聲地揮掉伸過來挽扶的手,一瘸一拐地離開,由於死角的關系,他們看不見小正太淩亂棕發的遮掩下,喪心病狂如容嬤嬤的猙獰奸笑。

然後滿帶對隊長的怨氣和責備的隊員們進入PK場,看到躺在地上的類異型外星生物,半晌後才齊切切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隊長!!!!!!!!!

吳希望身上的傷其實不嚴重,就是斷了腿,爬不起來,最主要的傷還是在臉上,不傷腦子,傷皮肉,傷得連他親媽都認不出自家兒子來,估計明天都養不好,絕對成不了燈泡。

其實傷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作為精英的魂被狠狠地傷害了,他想問飯盒……除了對硯還賣賣萌裝裝純,你的節操全死光了嗎?

而節操自靈魂附體之前就不存在的飯盒,哼著曲兒滿心期待著明天的約會,瞧,等在宿舍門口的媳婦兒最迷人,那滿臉擔憂神馬的,他最愛了。

於是飯盒小正太一瘸一拐地奔過去,跌進媳婦懷裏,啜泣:“嚶,哥哥,我的腳崴到了,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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